楞楞的看著林正文半闔的眼瞼，原本掙紮的胳膊漸漸松了力道，隨著林正文的動作被壓在墻壁上。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方然以為這是夢。

嘴唇上毫無輕重的輕咬，舔舐，讓方然的大腦幾乎停止了思考。

“林正文……你在幹嗎……”

“小然……”林正文停住動作，嘴唇卻依舊貼著方然的嘴唇，“小然……”林正文低聲喃喃，話語中滿是痛楚，直戳人心。

林正文……方然輕笑了一聲，對上林正文滿是苦楚的眼睛，非要在我選擇放棄的時候這樣嗎？＿＿＿＿＿＿＿＿＿＿＿＿＿＿＿＿＿＿＿＿＿＿＿＿＿＿＿＿＿＿＿

唇上溫熱輕柔的舔舐難以忽視，仿若被當做珍寶一般，即使是喝醉了，林正文卻依舊不願使太重的力道傷到方然。

方才對林正文的憤怒與怨懟在這溫柔的對待中漸漸消失，只餘下揪心的難過。

面對這樣一個喝醉了酒的人，說再多又有什麽用呢？方然笑了笑，透盡了苦澀，自己該慶幸林正文起碼喝醉了敢直接一些嗎？

罷了……

深深看了林正文一眼，仿佛下了一個很大的決定，方然閉上眼睛，擡手勾住林正文的脖頸，努力的回應林正文的胡亂親吻。

哪怕只是親近一次也好。

感受到方然的回應，林正文明顯興奮了許多，親吻更加重了力道，漸漸松開緊握方然的手，一把攬住方然的腰部，貼近自己。

方然眼睫一顫，感受到林正文的些許變化，他不是小孩，自然明白這是什麽，方然咬了咬牙，手緊緊抓住林正文的衣服，微啟嘴唇。

林正文趁虛而入，侵占每一處角落，甚至忍不住一手將方然抱起，邊親吻邊往客廳走去。

猛地被拋到沙發上，方然還沒來得睜眼就被再次壓在身上的男人吻住，只是這次卻已經不是什麽單純的親吻，能清楚感覺到探進衣服裏肆掠的溫熱，帶著溫暖和急切。

方然下意識緊閉雙眸，牙齒發顫，不只是恐懼還是期待。即使猜得到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方然卻不想反抗這難得的讓他渴望的親近。

鼻間縈繞著濃濃的酒味，方然心裏清楚林正文只是因為醉酒糊塗了，可是興許是這酒味將方然也熏醉了，方然也糊塗了，他心甘情願的沈浸在這場夢中，放縱一切。

一切都超出了預料。

林正文低沈性感的唿喚，溫熱輕柔的親吻撫摸，還有些許的疼痛，以及其中夾雜著的陣陣酥麻，都讓方然深深的沈溺其中。

“小然，小然，小然，小然……”

方然緩緩睜眼，癡迷的看著眼前不停喚著自己名字的男人，心裏同樣不停的回應著男人的唿喚，緊抿雙唇，努力將喉中忍不住發出喟嘆的聲音咽回去，卻還是溢出了一些，在靜謐的空間裏回蕩。

“林正文……”方然雙眸含笑的看著對方，張了張嘴，緩慢的說了三個字。

酥麻感隨著對方的動作而來，方然微闔眼，只聽男人一聲悶哼，方然不由仰起了脖頸。

似是被那修長白嫩的脖頸晃了眼，林正文俯身輕咬上去，隨著低沈的喘息，夾雜著一句低沈卻充滿溫暖的低語，林正文徹底松懈了力氣，閉上雙眸，陷入了沈睡。

全程都清醒著的方然卻因為林正文的那聲低語，睜大了眼，隨即輕笑出聲。

“小然……我愛你……”

這果然是個夢。

讓他越溺越深，不願醒來。

夜色愈發深沈，似乎沒有盡頭，整個世界都浸透在這份黑暗之中。

客廳裏，只剩下一片寂靜。

沙發上，兩個人緊緊依偎著彼此，似是誰也不願放開誰。

感受著身前溫暖的胸膛，原本空蕩的心臟也滿足起來。方然緩緩擡眸，視線認真且仔細的掃過林正文的眉眼，似是酒醉的緣故，林正文睡得很熟，唿吸平緩還帶著細微的鼾聲。

即使眼睛閉著，方然卻仍然能感覺到林正文眉目間透露的溫柔，緩緩探出手，指尖小心翼翼的碰了碰林正文的眼睛，唇角不由自主勾起一個細微的弧度。

就這麽看著，也不知過了多久，甚至讓方然有想這麽永遠看下去的欲望。

即使“永遠”這個詞，總是一種奢望。

“林正文……”

方然輕喚了一聲，不知道是希望林正文醒來，還是希望他是沈睡著。

“林正文，林正文，林正文，林正文……”方然不停喚著林正文的名字，話語中充滿了留念與悲哀，好似這麽一直喊著對方的名字，就能將林正文刻烙進心裏一般。

林正文，林正文……

方然用力咬著下唇，即使咬出了牙印也沒有註意，目光落在林正文的五官輪廓上，描繪著一筆一劃。

無論剛才有多歡愉和纏綿，方然清楚的記得林正文的糾結與痛苦。林正文根本不快樂，即使知道了林正文對自己的感情又如何，林正文根本就不會覺得快樂，只會愈發的苦痛。

方然有些念念不舍的收回手，深深看了林正文一眼，唇角是清淺的，泛著苦澀的弧度。

林正文始終不願意向前一步，即使自己主動向林正文走去，林正文也只會後退，不停地後退。

然後是互相的折磨。

方然甚至有些害怕如果林正文一覺醒來，便要裝作什麽都沒發生過，然後依舊堅決的拒絕自己，依舊不願面對自己的感情。

伸手輕輕撫過林正文的眼睛，眉毛，嘴唇，方然眸中是能夠融化一切的溫柔，卻夾雜著悲傷。

林正文，你為何始終不願意相信我的喜歡？

緩緩收回手，方然小心翼翼的支撐起身體，手忽然一軟差點摔倒沙發下面去，只覺得腰間一陣陣的酸軟，以及後面傳來的陣陣疼痛，方然瞬間白了臉，忍著疼咬著牙撐起身體下了沙發，雙腿有些發軟，甚至有些忍不住顫抖，好一會兒方然才緩過勁來一小步一小步的挪到浴室裏。

方然掩上浴室門，打開淋浴，隨便調了一下溫度，便開始沖洗身上，一整晚的折騰不僅讓身上格外的酸疼，更是出了不少的汗。方然忍著疼清理殘留在身體裏的，好半晌，沖洗完畢，方然關了水，沒急著擦身體，目光落在了偌大的鏡子上。

鏡子上倒映著方然的模樣，原本白皙的皮膚上此時添上了點點紅痕，方然靜靜註視著鏡中的自己，指尖緩緩在身上沾染的紅痕劃過，不經意勾了勾嘴角，一個細微的弧度。

深唿口氣，方然放下手，拉過浴巾裹住下半身，走出浴室，從之前收拾好的袋子裏拿出一套衣裳穿上。

洗完澡讓身體舒緩了許多，起碼走起路來要輕松一些。穿好衣服，方然緩步走近沙發，看著仍在熟睡的林正文，方然眸光閃了閃，就這麽看了半晌，仿佛下定決心般，緩慢的俯下身去，在林正文唇上，印上一吻。

隨即站直身體，擡起手，留念的看了眼手腕上林正文很久以前送給自己的，被自己當成寶貝珍惜的手表，很細微的笑了笑，移開了視線，解開了手表，輕輕的放在了茶幾上。

擡眸深深的看了林正文一眼，方然最後留念的看了一眼整個客廳，然後開門，走了出去。

林正文，如果我離開了，你會不會來找我？

方然不敢面對林正文醒來的態度，所以給了自己一個躲避的借口，說到底，自己也跟林正文一樣，是個自私自利的膽小鬼。

這一次，方然將選擇權留在林正文手裏。

方然走到樓下的時候，天邊已經透出了一起光亮，似乎下一刻太陽就要從天邊鉆出來一樣，方然有些迷茫的看著不遠處一個人都沒有的綠化帶，學校宿舍這時候還沒開門，他也不可能再回公寓了，事到如今，他竟不知道該去哪裏？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路燈陸續熄滅了，環衛工人也早早的出來清掃整個城市，天邊徹底被光芒染亮，邊緣泛著淡淡的橙光，預示著今天會是一個好天氣。

不過清晨總是微涼的，空氣中都透著涼意，方然動了動腳步，似乎是終於感覺到冷意一般搓了搓手臂，不過並沒有太大的作用，腦子也在緩慢的運作著，最終腦海中浮現出一個人的身影。

方然動了動有些僵硬的手指，掏出手機撥出了一個號碼，放在了耳邊，這是他第一次那麽希望手機那邊的人可以接電話。

作者閑話：  是不是有點矯情了……（-ι＿-）沒事就矯情這兩章，之後就好了，我果然不適合寫虐啊，下次寫甜的好了……

ps：其實我寫的很隱晦了。。。為什麽不給過。。。什麽亂七八糟的字眼都沒有……難道只能拉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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