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瞞著林正文進公寓住的，所以方然也不怎麽出門，即使是劉科和蔣默打電話過來，他也只說是回家過年了。除了隔兩天去超市買一些菜，基本上不是在床上睡覺，就是窩在沙發上看電視，不過臨近過年，也沒什麽好節目看，方然就玩玩小游戲，看會書，不知不覺一天就這麽過去了。

大年三十當天，似乎是為了迎合新年喜慶的氣氛，天空落下了點點白雪，像是上天的禮物。

方然坐在落地窗邊鋪就的地毯上，身上搭著一個薄被，看向窗外。電視依舊開著，還能聽到電視裏那些人嬉笑愉悅的聲音，嘈雜得很。

方然伸出右手，緊貼著玻璃窗，外面溫度的冰涼直接侵入掌心，方然也不縮手，就這麽靜靜地望著窗外。

窗外的雪，漸漸變大，仿佛是在空中舞蹈的精靈，隨後點綴在屋頂，樹枝。很快，銀裝素裹，掩住塵埃。

說來，這是幾年來，第一次一個人過年呢。倒是，別有味道。

方然視線落在窗外，淺淺勾唇。

就這麽坐了一下午，天色愈發昏暗下來，屋裏亦是一片昏暗。隨著街道旁的路燈一個接著一個的亮起，霓虹燈也閃爍著它五彩絢麗的光芒。

遠遠望去，萬家燈火。

即使是大年三十，街道的熱鬧依舊不減從前。

方然單手撐地，緩緩站了起來，也不開燈，就著外面隱約照進來的微光，走到玄關，套上了外套圍巾，穿好鞋，拿起鑰匙，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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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老宅，燈火通明。

林家老爺子老太太上午才到機場，一下飛機就被接回了宅子，中午吃過了飯，就有一些親戚陸陸續續的從各國趕了回來。

林佳雅從姥姥家回來時，正好趕上了晚飯，一家子一年難得聚一回頭，都圍坐在餐桌邊，桌上的菜肴都是劉姨按照個人的喜好特地做的，眾人吃的和樂融融。

林佳雅舀了一勺湯，抿了一口，香味四溢，看了身旁的父親一眼，出聲問道：“爸爸，方然哥哥這幾天找到房子住了嗎？”話語中透著幾分關心。

“找房子？小然沒找房子，你怎麽突然這麽問我？”林正文有些疑惑的側首，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方然哥哥沒告訴爸爸嗎？”林佳雅顯然沒想到父親會是這種反應，頓時有些詫異，“之前我聽方然哥哥打電話說過年不回家了，我當時要去姥姥家所以沒問，我還以為方然哥哥會告訴你呢。”

“他沒告訴我。”聽到林佳雅的話，林正文忽然想起方然臨走時心虛的反應，一瞬間明白了過來，臉色頓時有些沈了。

很明顯方然是故意不告訴自己的。

林佳雅也想到了這點，微微蹙了蹙秀眉，低聲道：“那方然哥哥這幾天住哪裏啊？”眸中透著擔憂。

林正文現在也顧不上思索方然為什麽要瞞著自己，他只想知道方然現在在哪裏，尤其在聽了林佳雅的話之後，他恨不得立刻離開餐桌出去找方然。但他不能，他只能壓抑住心裏的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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