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又揚問她那天在狐界究竟發生了什麽，白芷就是不肯說， 她只道狐尊將她變成了人， 以後， 她們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變成人， 意味著她要放棄數百年的修為， 還要經受抽筋拔骨的皮肉之苦。就算白芷不說，祈又揚也從霍達那知曉了七八分， 這些日子她一定受了不少苦，可面對自己時， 她只是撒個嬌， 雲淡風輕的帶過，好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她越笑祈又揚就越心疼， 到現在她還是這樣，總是傻傻一個人去吃苦，有委屈也憋在心底， 這個傻瓜永遠在想著怎麽讓自己開心……祈又揚鼻子一酸，熱淚又掉了下來， “對不起……”

不要哭， 祈又揚很少在她面前哭，但每次一哭， 白芷就覺得特別特別難受，心裏總想著怎樣才能把她哄開心。

“對不起……”祈又揚一邊流淚一邊說著，“我答應你的事情……沒有做到……”

她在狐界曾經答應白芷，以後會讓她留在自己身邊， 好好照顧她。

祈又揚一哭，白芷也跟著哭了，她從來沒有怪阿揚把她忘了，那只是狐尊的考驗。和她在人界時的相處，比在狐界時還要開心，白芷拉著她的手，“你做到了……我會永遠跟著你……”

白芷用手背幫她拭去眼淚，含淚笑道，“阿揚，我頭一回做人，就算我傻，你也不許煩我。”

祈又揚抓著她的手，親了親她的掌心，“我喜歡還來不及，怎麽會煩你。”

“嗯……”白芷撲過去將她抱住，恨不得每分每秒都不分開。

“就喜歡你傻，大傻子……”祈又揚伸手摟住她，身子同她親密無間地貼著，現在抱著的，是自己最重要的珍寶。

白芷總能盯著她的臉看好一陣，有時一看就是一上午，用手撫摸她的臉頰時，眸子裏會閃著淚花。

祈又揚想看她笑，就像以前一樣，總是說些沒臉沒皮的話，然後笑得開懷。祈又揚以前沒什麽人生目標，現在有了，她想用自己的餘生去彌補阿芷，讓她開心……

“你不在的日子，我每天都在想你……”祈又揚註視著她的眼眸，“你感覺得到嗎？”

她從來沒有這樣深情地和自己說這類話，白芷感覺得到，感到自己好幸福，白芷用手圈住她的脖頸，“有多想？”

祈又揚傾過身子，吻住了她的唇，用熾熱的唇舌訴說自己的思念，與此同時，雙手摟上她的腰，極度纏綿著將她壓倒在沙發上。

“嗯……”

白芷閉上眼張開唇，被動迎接她的熱情，唇舌嬉戲間，又變得主動。

“我愛你……”祈又揚答應過她，每天都要說給她聽。

“嗯……”她紅潤的嘴唇格外動人，白芷勾過她的脖子，忘情地深吻她，停不下來了，正如久旱逢甘雨，幹涸的心，在彼此的愛撫下，又變得濕潤。

祈又揚索性請了一周假，每天不做別的，就在她身邊陪著她，每天都膩在一起，不管做什麽都是那麽開心。整整四個月，她消失了四個月，猝不及防地消失，又猝不及防地出現……現在祈又揚只想將她“綁”在自己身邊，再也別亂走一步。

不過兩人現在的情形，差不多也是“綁”在一起了，從回來以後，白芷的雙臂抱著她就不曾松開，比之前還要黏人得多，祈又揚就同她黏著，睡覺摟在一起，看電視摟在一起，就連吃飯都要摟在一起……

這種膩歪勁兒，任何人看到都要起一身雞皮疙瘩。小別勝新婚，這樣的形容十分到位，而對白芷所經歷的時光來說，已經不只是小別了，那是無法想象的漫長等待，比起肉體上的痛苦，不能相見更加煎熬，像是永遠著不到邊際。

所以，和她在一起的日子，怎能不珍惜，白芷想無時無刻都看到她出現在自己眼底，無時無刻都能抱著她，寸步不離感受她的存在。

祈又揚亦是如此，什麽都依她寵她，只有經歷過一些過後，才明白自己有多在乎。

她的牙刷，她的毛巾，她的拖鞋，她的睡衣，祈又揚一直幫她準備著，其實這間房子裏，一直保留著兩個人生活的痕跡。

祈又揚給她放著洗澡水，白芷就從身後抱著她，她走到哪，自己就跟到哪。

“洗澡吧。”祈又揚轉過身，仰頭在她的小嘴上吻了吻，“乖——”

白芷圈住她的腰不放手，抖了個機靈，勾起唇角撒嬌說著：“嗯……我不會洗，我要你幫我洗……”

這是白芷長久以來的“心願”。

她這一笑又勾住了祈又揚的心，目光舍不得離開她的臉頰半秒，祈又揚也淺淺笑著，撫著她額角的頭發，盯著她看了好一陣，才緩緩開口，“以前不都是自己洗的嗎？”

只想和她各種親熱，白芷才不管用什麽理由。

白芷纏在她身上，撩人的技巧倒是一點都沒忘，低頭輕輕吻著她，貼著她的額頭，輕聲說道，“以前是狐貍，現在是人，當然不一樣了。你不教我，我怎麽會……”

她說這些話時的語氣神態，真是像極了勾人的“狐貍精”，祈又揚被她“撩”得飄飄然，摸著她雪白細膩的肌膚，此刻大腦所想的東西，早就超越了洗澡的話題之外，“好，我教你……”

說罷，祈又揚伸手將她的一背長發攏在一起，將烏黑油亮的發絲盤在她腦後，越發顯得她面容精致，只不過比以前要消瘦許多。把她養得白白胖胖應該不難吧，畢竟她這麽貪嘴，祈又揚一想到她肉嘟嘟的模樣，忍俊不禁……

白芷喜歡她替自己梳理頭發的感覺，她的指尖觸在自己頭皮上特別舒服。

她們的眼神總是對視著，有時候就算什麽都不說，也會一起笑得開心。

她身上穿著一件寬松的淺格襯衫，最上邊的兩粒紐扣松開著，剛好露出一副精致的鎖骨，祈又揚伸手幫她去解開第三顆紐扣，那恰到好處的豐盈弧度，在襯衫底下若隱若現。祈又揚頓了頓，繼續往下解著她的衣扣，直到她白嫩飽滿的胸脯完全暴露在自己眼底……

能同時駕馭可愛和性感的，祈又揚覺得，也只有她了。

在她脫著自己的衣服時，白芷的心跳越來越快，呼吸聲也重了，使得胸前一起一伏得十分明顯，“阿揚……”

祈又揚才將她的襯衫脫到小臂時，已經按捺不住朝她吻了過去，兩人迅速火熱地糾纏在一起，白芷閉上眼低頭緊緊堵著她的唇，伸出軟舌同她纏著，雙手只顧著脫去身上松松垮垮的襯衫，顯得焦急又笨拙…襯衫滑落在浴室的地板上，白芷迫不及待抱緊了她。

“嗯……”兩人用力的吻在一起，不曾松開，祈又揚感覺到她溫熱的手掌探進自己衣服裏，貼著肌膚撫摸自己的身體，這讓自己整個身子都燥熱了起來，心癢難耐。

上衣，褲子…在難舍難分的糾纏間，一件件落在地上，直至身上一絲不掛，說是洗澡，只不過是將身上弄濕了，又胡亂擦了下，她們都能感覺到對方的急不可耐，而自己又同樣是這種心情。

頭腦發熱地抱著走出了浴室，又頭腦發熱地滾到了床上，她們都不懂得什麽技巧，不懂得可以烘托氣氛，其實到了現在哪還要什麽氣氛，只要是和對方在一起，做什麽都是快樂的，更別提她經歷了這麽多，甚至生死。

越是這樣，就越是渴求對方，身體纏在一起為她瘋狂，這就是她們在一起最直接的證明，任憑內心最原始的沖動支配自己，無止境地撫摸她，親吻她，身上的每一寸皮膚。

“嗯……”她壓在自己身上，手順著自己的腰線往下撫，一直撫到大腿內側，那敏感的地帶，白芷渾身一個緊繃，像是猜到了接下來要怎麽做，身子癱軟，她緩緩地將腿打開，喘息著，“……阿揚……是這樣嗎……”

一碰到那，祈又揚的指尖就染遍了晶瑩，她已經同自己一樣，一定很難耐吧。她瘦削的身子在自己身下顫抖，不知是因為興奮還是其他，抱著她，祈又揚的聲音也變得更加溫柔，“嗯……我教你……”

四個月前沒有做完的事情，繼續做下去吧，想和她永遠做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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