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焦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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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純潔的親吻,她的唇瓣還貼在自己同樣的地方, 祈又揚沒有回應, 她們像是兩個毫無經驗的人, 笨拙地將臉貼在一起, 然後笨拙地保持著現在的姿勢, 有些僵硬。

當白芷緩緩睜開眼時,祈又揚的眼眸已經是半垂著, 或許可以理解為她也有些享受這樣香甜柔軟的感覺。她們貼得這樣近,迷離的眼神交織在一起時, 似乎更能撩撥人心弦, 白芷還在用唇堵著她,卻抑不住自己嘴角上揚的弧度。

只看著她卷翹睫毛下的眼睛, 祈又揚能想象出她此時臉上的笑容,沒有人能抗拒這樣簡單的笑容,幹凈得宛如夜空中閃爍的星辰。閉上眼睛, 另一個人的氣息融入了自己的呼吸,伴隨著心跳的感覺……

“阿揚……”白芷嘴唇松開她時, 雙臂已經爬上了她的腰, 目光從她的唇上移到眼眸,輕聲說著, 滿是不舍,“你要早點回來……”

總是喜歡撅嘴賣萌,也不知道和誰學的,這麽可愛…讓祈又揚忍不住伸出手背在她臉上蹭了蹭, 瞬間房間裏滿是類似戀愛的酸臭味,“嗯。”

“阿揚~~~”白芷有種說不來的開心,開心到想哭,已經哭了,原來人類流淚不止是遇上傷心事,她終於等到了這一天,她要找到曾經“熟悉”的阿揚了。

“你別哭啊……傻子……”

“嗯。”白芷吸了吸鼻子,哭著笑。

磨磨唧唧好一會兒,白芷才肯松手讓她走,她拉著行李箱等著電梯,透過鏡面電梯門她看到自己臉上有些泛紅,拿手一摸果然燙燙的。時而原地踏著步子,時而抿抿嘴唇,時而理理頭發,祈又揚現在心裏有點“混亂”,她沒有刻意去想那些事情,可剛剛那些畫面卻填滿了她的整個腦海,白芷問她時,用朦朧而深情的眼神看著她……

五分鐘過去了,電梯還是沒來,祈又揚擡起頭剛在心裏“吐槽”著,才發現是自己忘了按“下行”的按鈕。

周末的清晨照舊有些堵,出租車司機一如既往地“熱情搭訕”,閑聊至少能打發點時間,他對著汽車後座的祈又揚問道,“姑娘,什麽事這麽開心啊?”

從上車到現在就一直嘴角帶笑。

“……沒什麽。”祈又揚估計也沒意識到自己在笑,覺得這師傅話問得有些莫名其妙。

十幾分鐘後,祈又揚到達雜志社,這次要專訪的是一名電影演員,約了好幾次都沒約上,無奈就只能跟著他的通告走。

一到公司,攝影組的同事就一臉興奮地跑了過來,“好消息,今天不用出差了。”

“真的假的?”本來周末加班的事情就沒有多少人願意幹,聽到這個消息祈又揚還挺意外的,還以為是同事在逗她。

“我騙你幹嘛~”

原來是那男演員臨時改了通告,歪打正著正好在本市,比起去外地出差,加一天半實在是輕松太多。不過這有點人氣的演員也不是好打發的,祈又揚楞是跟著他跑了一天的通告,直到晚上結束了最後一場點映,那人才耍著大牌給她半小時的時間。

這個圈子裏,眾星捧月,愛耍大牌的人多了去了,祈又揚也早就見怪不怪,誰讓她是生活在底層的人民群眾,誰又讓人家是準一線。

晚上十點半,收工。

回家的時候,又下起了大雪,已經很多年沒下過這麽大的雪了,厚厚的積在道路兩旁,果然只有下雪才最有冬天的感覺。祈又揚經過一家熟悉的炸雞店時,停下了腳步,白芷最喜歡吃這家的炸雞,讓她天天吃都吃不膩。

“三人份套餐打包。”祈又揚站在吧臺前點著單,此時店裏幾乎已經沒什麽人了,只是靠窗的位置坐著一對小情侶,你一口我一口餵著對方吃炸雞,也不嫌膩歪。

短靴踩在雪地裏,留下深深淺淺的鞋印,祈又揚往小區的方向走去,也不知道她睡了沒有,是不是又吃多了積食,最後又說撐得睡不著。自從遇上她以後,祈又揚消食片都比平時買的多,成天那樣吃,萬一吃壞腸胃了怎麽辦……又在想她,這已經是今天祈又揚第六次意識到這個問題,就連工作時都有些心不在焉。

叮咚——叮咚——叮咚——

她一定想不到自己今晚就會回來,還沒開門,祈又揚就好像看到了她的招牌式“傻笑”,祈又揚站在門口摁著門鈴,此時手裏的炸雞還冒著熱氣。

叮咚——叮咚——

還是沒有人來開門,難道已經睡了?祈又揚看了看時間,才十一點不到,平時這個點她還沒睡啊。祈又揚這才意識到,她以前晚睡只不過是為了陪著自己而已,有時候自己熬夜改稿到淩晨兩三點,她就傻傻地陪自己到那時候,哈欠連天還要嘴硬著說自己不困。

開鎖進門,房間裏一片漆黑,果然是睡了。祈又揚開了客廳的燈,拎起箱子以免滾輪和地面摩擦發出聲響。臥室的門也開著,祈又揚脫下厚厚的羽絨服,輕手輕腳走到臥室,拉亮了最柔和的那盞夜燈,橘黃色的微弱光線,照亮了房間。

可床上的被子還是鋪得平整,沒有人……祈又揚啪的一聲按下燈光開關,真的沒有人,“阿芷,我回來了……”

臥室裏沒有人,洗手間沒有,廚房沒有,客廳裏更沒有,這間房子就這麽點大,祈又揚找了兩遍,她不在家…如果她在家,聽到自己回家的動靜,肯定會迫不及待沖過來。

“阿芷?!”她不在家,這麽晚了,那她能去哪?祈又揚有些坐不住了,她拿出手機給白芷打電話,早在之前她給白芷留了一個備用的舊手機,“嘟——嘟——嘟——”

祈又揚聽到了手機鈴聲,是從臥室床上的枕頭底下傳出來的,手機也不在她身上,祈又揚疲憊地跌坐在床上,那個傻子不會去找自己了吧?可是今天早上和她交代了三遍,說自己今晚要去很遠的地方,讓她乖乖在家呆著。

十一點了,不知道為什麽,祈又揚總有種不好的預感,坐立難安,不知道在家裏繞了多少遍,早知道她那麽愛出去,就要吩咐她一直把手機帶在身上的。把她一個人留在家裏本來就不安全……

現在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

“阿芷?”深夜的小區裏一片寂靜,祈又揚舉著手電筒,在公寓附近一圈圈繞著,每喊一聲就從嘴裏哈出一團白霧,然後消散在空氣裏。零下七八度的室外,在寒風的刺激下凍得人雙頰生疼,“阿芷……”

半小時過去。

“阿芷——”祈又揚早已忘卻了寒意,雪大朵大朵下著,落在她的頭上,灑在她的臉上,和肌膚相貼,又融化。她又想起前一陣子,犯罪嫌疑人佯裝外賣員侵入單身女性公寓的新聞,總而言之,所有不好的想法都開始在她腦海裏肆意生長。

抱著百分之零點幾的希望,祈又揚再次回到公寓,她多希望白芷只是去樓下玩玩雪,多希望開門的時候看到她坐在餐桌旁,把三人份的炸雞都吃得一幹二凈。

空無一人。

在二十分鐘後,她終於聯系上了小區物業保安,現在已經是下半夜的時間,雪越下越大。

頂著滿頭的雪花,祈又揚沖進了保安室,一名中年大叔正烤著火,昏昏欲睡地值著夜班,瞌睡一下子被這動靜趕跑了。

“我要調監控,我朋友走丟了……”

“姑娘,你先冷靜一點,具體是什麽情況?”

屋子裏暖,她頭上的雪已經開始融化,白色一點點消失,打濕了她的發,祈又揚努力平平覆著自己的心情,報了自己的詳細樓層號,又說了具體的情況。

“你這……”保安大叔打了個哈欠,有點不想調監控的意思。

祈又揚一個勁地催促著她調監控,所有的焦急都寫在臉上。

“可能就是出去忘記帶手機,沒準明天就回來了。”每天來保安室要求掉監控的人不在少數,現在一個成年人夜不歸宿也要調監控,真是什麽人都有。

“她和一般人不一樣!”祈又揚現在恨不得多長兩張嘴出來解釋,“她神智有點不清醒……”祈又揚很不想用這句話來形容白芷,但又不得不這樣說,和她相處的這兩個月,祈又揚知道她不是傻,她只是比普通人都要簡單。

聽她這樣說,又不依不撓,保安也不能再推脫,這算是大事了,“那你稍等一下。”

晚飯中飯都沒吃,只吃了早飯,很可能是上午就離開了家。

8:45 am,祈又揚在監控裏看到了自己拖著行李箱出門,白芷還站在門口送她,自己離開以後,白芷就回屋了。

緊接著,兩個小時門都沒有再開過,祈又揚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畫面,直到10:54 am,一直沒有變化的屏幕上突然出現了一個男人的身影……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應該昨天更新的,但是昨天有點忙,不小心又拖到了今天,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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