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大佬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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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中午，食堂吃完飯，游小糖在宿舍水房洗毛巾。
程諾上樓梯時看見，腳尖一轉，拐了過來，“又洗衣服呢？”
游小糖擡頭一看是程諾，立馬沖他綻放了一個大大的笑容，“諾哥！沒，洗個小毛巾。”
程諾被這燦爛的笑容晃了晃眼，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揚了揚。
小孩兒明明生活中煩心事兒不少，但回回碰見他，都會被這樣明亮的笑容撲一臉，讓人的心情都忍不住跟著變好。
“諾哥你吃飯了嗎？”程諾今天中午學生會臨時開會，沒跟他們一起去食堂吃。
“吃了。”程諾朝水盆裏看了看，“弄上油漬了啊。”
“嗯，搓了半天還是搓不凈。”游小糖秀挺的鼻子皺了皺。
“又是室友給弄的？”
游小糖沒吭聲。
“隔夜了吧？拿洗滌精試試，有洗滌精嗎？”程諾問。
游小糖搖頭。
“我寢室有，等著。”
游小糖剛要說不用，程諾已經轉身大步上樓了。
哎呀，又給諾哥添麻煩了呀，游小糖揉著小毛巾的手指有點兒不好意思地蜷了蜷。
“游小糖！”一聲怒喝猛地在身後炸響，游小糖嚇得一哆嗦，小毛巾啪嘰掉進了水盆裏。
“不就拿你毛巾擦了下手你至於嗎？嫌誰呢你是？啊？嫌誰呢！”
曹峰擡手朝他身上一懟，力氣大得把游小糖當場懟了個趔趄。
“你吃完雞腿滿手油就拿我毛巾擦！”游小糖一看見他也來火了，挺胸擡頭據理力爭，“這我擦臉的毛巾！有紙巾不用，你幹什麽非要回回用我毛巾啊！你自己的毛巾被別人用了油乎乎你難道不洗嗎？”
可惡，毛巾擦完臉要晾晾幹才能鎖進櫃子裏，總是被這個沒皮沒臉的家夥有機可趁！
“你特麽——”
曹峰正要破口大罵，還要伸手推搡游小糖，忽然餘光中感到有一道利刃般的視線向他射來，他一扭頭，冷不防就瞥見水房門口突然出現的程諾，手登時頓在半空，聲音戛然而止。
那是什麽眼神啊餵！到底是什麽眼神啊那麽可怕！
觸上程諾目光的一瞬，曹峰就是一激靈，渾身汗毛倒豎。
這眼神太特麽嚇人了，令人膽寒，這特麽才真是用眼神殺死你啊淦！
曹峰一個腳底抹油，瞬間耗子般溜走了，背影幾乎是落荒而逃。
游小糖沒看見他倆半空中的目光交戰，不，是程諾單方面對曹峰的目光威懾，還對曹峰破天荒沒對著他輸出完就遁走這件事，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這回試試。”程諾把一瓶洗滌精放水池邊，一擼袖子，自然而然地從游小糖手裏拿過濕毛巾，瞥見毛巾邊角上的噗噗圖案忍不住一笑。
“我手好多了，自己洗沒問題啦。”游小糖跟他搶毛巾。
看了大夫後，又是吃藥又是擦藥膏又是每晚藥水泡手的三管齊下，游小糖感覺他的手現在已經好很多了。
“這才過去多久，”程諾避開他來搶毛巾的手，笑著嗔他，“你感覺好多了純屬心理作用。”
“等你掌心裏這兩坨紅徹底消失不見，指尖破的皮全長好，再碰洗滌精。”
洗滌精一倒上，程諾搓了幾下，果然油漬全都跑光光了。
游小糖朝程諾一臉崇拜地笑，“諾哥真厲害！”
程諾形狀好看的眼睛彎了彎。
洗幹凈了小毛巾，看著游小糖噠噠噠把潔白的毛巾掛在了走廊靠窗的風口處，程諾狀似隨意地問：“你們室友這會兒都在寢室嗎？”
“嗯哪，都在呢，下午一二節沒課。”
程諾聞言，拿出手機發了個消息。
一條回覆幾乎秒速彈出：“好的諾哥！沒問題諾哥！”
“你昊哥又讓英語作業折磨得在寢室裏鬼哭狼嚎了，”程諾對游小糖無奈一笑，“你去幫幫他？順便解救一下我們寢無辜受難的同胞。”
“啊，好，我就去！”
游小糖把盆一收，轉身蹬蹬蹬跑上了樓梯。
聽他走遠了，程諾慢條斯理地收好手機，朝游小糖寢室走。
昨晚就想來跟他的室友們聊一聊了，臨時有事兒沒來成。
走到215寢室門口，程諾擡手敲了敲門。
215寢室裏，除了張文競塞著耳機貓在床上，下面四個男生都正一面往嘴裏扒拉飯，一面啪啪啪怒敲鍵盤罵罵咧咧。
“淦！我特麽今天遇上的全傻逼！”
“傻逼傻逼你狗爪子讓車碾折了眼也瞎了？艹！傻逼死全家！”
“特麽的不會玩就別幾把出來丟人現眼，老子送你回娘胎改造吧艹！”
“個癟犢子罵我手殘？我特麽剛才網卡了！他才手殘！他全家手殘！”
“寢室這破幾把網就是不行，卡卡卡卡死你媽得了！”曹峰煩躁地摔了一下鼠標，“還得去網吧。”
“你敢去？你不怕進醫院你就去，我可不敢，都怪你惹上那狗日的豹哥，他可把咱們每張臉都記住了。”翟亮說。
“篤篤篤。”
“我不信他還特麽的一輩子就在這片兒混了。”
“篤篤篤。”
“他不用混一輩子，混四年就夠叫咱們難受的了，都特麽要讓這渣網速折磨瘋了艹！癟犢子滾粗啊！”
“篤篤篤。”
“誰特麽敲門！”
“淦！小傻子吧。”曹峰忙裏偷閑吸溜了一大口面條，邊噴著油湯邊咬牙切齒，“剛擱水房搓毛巾呢，個小娘們。”
想起剛才水房裏的仇他就心裏堵得慌，不過拿毛巾擦了下手，小傻子就敢跟他叫板了！
曹峰一雙綠豆眼猛地朝對面游小糖的床鋪上一掃。
嫌老子手油是吧？你給我等著，老子下回吃完雞腿還就往你床上抹了！把你被子床單裏裏外外全抹上油我叫你嫌！
“那不開，讓他敲吧。”翟亮激情敲擊著鍵盤，得意哼哼，“敲吧～敲吧～敲吧～就不開～我氣死你個小傻砸。”
“晚上要還敢躲被窩裏哭老子絕逼恁死他！”李大偉叼著煙惡狠狠說。
曹峰附和，“恁死他！”
程諾敲門半天沒人開，皺了皺眉，啪啪用力拍門。
“艹小傻子，這是要造反吶！”
“不可能，他沒這膽兒，宿管大爺吧？”
“那死老頭？他又拍門幹屁？曹峰!你又偷著拿你那破鍋煮方面面了？”
“怎麽可能！上回跳閘挨那死老頭一頓唾沫星子臭罵，完了又扣分,我再沒煮過好吧！鍋都沒還給我呢拿你煮啊！我那好鍋！”
“狗逼！又特麽給老子幹死了艹！”李大偉一砸鍵盤，轉身憤怒地踹了一腳曹峰椅子，“墨跡個屁？開門！”
“不是偉哥偉老大，你有蹬我一腳這工夫門早開了。”
曹峰對上李大偉霎時氣勢矮半截兒，埋怨完這句只敢鳥摸悄逼逼，“就是懶。”
說別人懶，他也沒勤快到哪兒去，屁股焊死般不肯離開他的寶座，只出腿奮力一蹬，在“哢滋——”“哢滋——”的連綿刺耳聲響中，硬是力圖將普通寢室椅逼出帶輪電競椅的功效，一路哢滋摩擦著地面到門口，一手還抱著泡面盒，“來了別拍了！”
這人要不是宿管大爺絕壁死定了！老子罵不死他艹！
門外的人卻不是宿管大爺，剛一照面人已經一個閃身進了屋，哢一聲反手鎖上了門！
曹峰楞了一秒，看清來人正是剛才在水房用眼神殺死他的那個！
怒壯慫人膽，何況他現在在自己的地盤，兄弟們都在，曹峰立即咆哮：“艹你大爺的你特麽還敢送上門啊——”
威風凜凜的“啊”字沒能噴完，半路陡然轉調，“砰”一聲巨響，他已被程諾一腳連人帶椅踹出三四米，瞬間從寢室門口火花帶閃電地砸到陽臺門口，又“砰”一聲撞上了陽臺門。
手裏的桶面啪嘰扣倒，連湯帶面在地上灑出一道慘烈的弧線。
變故來得太快，令人瞠目結舌，屋裏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其餘三人呆頭鵝似的怔在原地，頂著被噴濺上的泡面湯，心驚肉跳，沒一個人敢哪怕去扶一把死狗狀扣地下的倒黴蛋兒。
只楞楞看著這個突然闖進來的不速之客朝他們下巴一點，勾了勾唇，“聊聊？”
十來分鐘後，給昊哥講完英語題，游小糖一回寢室就嗅到一股不對勁。
空氣中有一股剛拖完地的味道。
從來不拖地的懶鬼室友們居然拖地了？？
緊接著，詭異的事發生了，室友們對他的態度竟然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反轉，突然對他客氣友好起來了？？
他們還整齊劃一地向他道歉、請求他的原諒？！
游小糖蒙圈了。
游小糖受到了驚嚇。
第二天，更詭異的事接踵而來，在思修課前的大課間，離上課也就幾分鐘，幾乎全年級的同學都在下面座無虛席了的時候，先是曹峰竟然站到了講臺上，當著全年級同學的面，痛心疾首地澄清了一直以來拉屎不沖廁所的人其實不是游小糖，是他！
然後，其餘室友也爭先恐後澄清過去散播的所有涉及游小糖的言論皆純屬謠言，全是他們欺淩弱小惡意為之，他們錯了，他們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悔不當初！
最後，連他們的帶頭大哥領頭羊李大偉，都沖到講臺上，低下了他一貫惡霸欺人的頭顱，為自己過去對游小糖的種種霸淩行為展開了猛烈的自我抨擊，以及深深的懺悔。
這一套操作下來，一室嘩然，舉座皆驚。
無數雙眼睛射向講臺上的懺悔團，又齊刷刷射向坐在角落裏的游小糖。
處在眾人視線與議論漩渦中心的游小糖：“……？？？”
他楞楞地坐在那裏，嘴巴微張，黑亮的眼睛瞪得溜圓。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室友們的一系列公開自我處刑實在是，突如其來，魔幻至極。
等懺悔團結束他們刻骨銘心的懺悔，任課老師站上講臺的時候，游小糖的內心依然在翻湧著驚濤駭浪，久久無法平靜。
昨天中午，一定發生了什麽不得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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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諾被這燦爛的笑容晃了晃眼，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揚了揚。
小孩兒明明生活中煩心事兒不少，但回回碰見他，都會被這樣明亮的笑容撲一臉，讓人的心情都忍不住跟著變好。
“諾哥你吃飯了嗎？”程諾今天中午學生會臨時開會，沒跟他們一起去食堂吃。
“吃了。”程諾朝水盆裏看了看，“弄上油漬了啊。”
“嗯，搓了半天還是搓不凈。”游小糖秀挺的鼻子皺了皺。
“又是室友給弄的？”
游小糖沒吭聲。
“隔夜了吧？拿洗滌精試試，有洗滌精嗎？”程諾問。
游小糖搖頭。
“我寢室有，等著。”
游小糖剛要說不用，程諾已經轉身大步上樓了。
哎呀，又給諾哥添麻煩了呀，游小糖揉著小毛巾的手指有點兒不好意思地蜷了蜷。
“游小糖！”一聲怒喝猛地在身後炸響，游小糖嚇得一哆嗦，小毛巾啪嘰掉進了水盆裏。
“不就拿你毛巾擦了下手你至於嗎？嫌誰呢你是？啊？嫌誰呢！”
曹峰擡手朝他身上一懟，力氣大得把游小糖當場懟了個趔趄。
“你吃完雞腿滿手油就拿我毛巾擦！”游小糖一看見他也來火了，挺胸擡頭據理力爭，“這我擦臉的毛巾！有紙巾不用，你幹什麽非要回回用我毛巾啊！你自己的毛巾被別人用了油乎乎你難道不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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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特麽——”
曹峰正要破口大罵，還要伸手推搡游小糖，忽然餘光中感到有一道利刃般的視線向他射來，他一扭頭，冷不防就瞥見水房門口突然出現的程諾，手登時頓在半空，聲音戛然而止。
那是什麽眼神啊餵！到底是什麽眼神啊那麽可怕！
觸上程諾目光的一瞬，曹峰就是一激靈，渾身汗毛倒豎。
這眼神太特麽嚇人了，令人膽寒，這特麽才真是用眼神殺死你啊淦！
曹峰一個腳底抹油，瞬間耗子般溜走了，背影幾乎是落荒而逃。
游小糖沒看見他倆半空中的目光交戰，不，是程諾單方面對曹峰的目光威懾，還對曹峰破天荒沒對著他輸出完就遁走這件事，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這回試試。”程諾把一瓶洗滌精放水池邊，一擼袖子，自然而然地從游小糖手裏拿過濕毛巾，瞥見毛巾邊角上的噗噗圖案忍不住一笑。
“我手好多了，自己洗沒問題啦。”游小糖跟他搶毛巾。
看了大夫後，又是吃藥又是擦藥膏又是每晚藥水泡手的三管齊下，游小糖感覺他的手現在已經好很多了。
“這才過去多久，”程諾避開他來搶毛巾的手，笑著嗔他，“你感覺好多了純屬心理作用。”
“等你掌心裏這兩坨紅徹底消失不見，指尖破的皮全長好，再碰洗滌精。”
洗滌精一倒上，程諾搓了幾下，果然油漬全都跑光光了。
游小糖朝程諾一臉崇拜地笑，“諾哥真厲害！”
程諾形狀好看的眼睛彎了彎。
洗幹凈了小毛巾，看著游小糖噠噠噠把潔白的毛巾掛在了走廊靠窗的風口處，程諾狀似隨意地問：“你們室友這會兒都在寢室嗎？”
“嗯哪，都在呢，下午一二節沒課。”
程諾聞言，拿出手機發了個消息。
一條回覆幾乎秒速彈出：“好的諾哥！沒問題諾哥！”
“你昊哥又讓英語作業折磨得在寢室裏鬼哭狼嚎了，”程諾對游小糖無奈一笑，“你去幫幫他？順便解救一下我們寢無辜受難的同胞。”
“啊，好，我就去！”
游小糖把盆一收，轉身蹬蹬蹬跑上了樓梯。
聽他走遠了，程諾慢條斯理地收好手機，朝游小糖寢室走。
昨晚就想來跟他的室友們聊一聊了，臨時有事兒沒來成。
走到215寢室門口，程諾擡手敲了敲門。
215寢室裏，除了張文競塞著耳機貓在床上，下面四個男生都正一面往嘴裏扒拉飯，一面啪啪啪怒敲鍵盤罵罵咧咧。
“淦！我特麽今天遇上的全傻逼！”
“傻逼傻逼你狗爪子讓車碾折了眼也瞎了？艹！傻逼死全家！”
“特麽的不會玩就別幾把出來丟人現眼，老子送你回娘胎改造吧艹！”
“個癟犢子罵我手殘？我特麽剛才網卡了！他才手殘！他全家手殘！”
“寢室這破幾把網就是不行，卡卡卡卡死你媽得了！”曹峰煩躁地摔了一下鼠標，“還得去網吧。”
“你敢去？你不怕進醫院你就去，我可不敢，都怪你惹上那狗日的豹哥，他可把咱們每張臉都記住了。”翟亮說。
“篤篤篤。”
“我不信他還特麽的一輩子就在這片兒混了。”
“篤篤篤。”
“他不用混一輩子，混四年就夠叫咱們難受的了，都特麽要讓這渣網速折磨瘋了艹！癟犢子滾粗啊！”
“篤篤篤。”
“誰特麽敲門！”
“淦！小傻子吧。”曹峰忙裏偷閑吸溜了一大口面條，邊噴著油湯邊咬牙切齒，“剛擱水房搓毛巾呢，個小娘們。”
想起剛才水房裏的仇他就心裏堵得慌，不過拿毛巾擦了下手，小傻子就敢跟他叫板了！
曹峰一雙綠豆眼猛地朝對面游小糖的床鋪上一掃。
嫌老子手油是吧？你給我等著，老子下回吃完雞腿還就往你床上抹了！把你被子床單裏裏外外全抹上油我叫你嫌！
“那不開，讓他敲吧。”翟亮激情敲擊著鍵盤，得意哼哼，“敲吧～敲吧～敲吧～就不開～我氣死你個小傻砸。”
“晚上要還敢躲被窩裏哭老子絕逼恁死他！”李大偉叼著煙惡狠狠說。
曹峰附和，“恁死他！”
程諾敲門半天沒人開，皺了皺眉，啪啪用力拍門。
“艹小傻子，這是要造反吶！”
“不可能，他沒這膽兒，宿管大爺吧？”
“那死老頭？他又拍門幹屁？曹峰!你又偷著拿你那破鍋煮方面面了？”
“怎麽可能！上回跳閘挨那死老頭一頓唾沫星子臭罵，完了又扣分,我再沒煮過好吧！鍋都沒還給我呢拿你煮啊！我那好鍋！”
“狗逼！又特麽給老子幹死了艹！”李大偉一砸鍵盤，轉身憤怒地踹了一腳曹峰椅子，“墨跡個屁？開門！”
“不是偉哥偉老大，你有蹬我一腳這工夫門早開了。”
曹峰對上李大偉霎時氣勢矮半截兒，埋怨完這句只敢鳥摸悄逼逼，“就是懶。”
說別人懶，他也沒勤快到哪兒去，屁股焊死般不肯離開他的寶座，只出腿奮力一蹬，在“哢滋——”“哢滋——”的連綿刺耳聲響中，硬是力圖將普通寢室椅逼出帶輪電競椅的功效，一路哢滋摩擦著地面到門口，一手還抱著泡面盒，“來了別拍了！”
這人要不是宿管大爺絕壁死定了！老子罵不死他艹！
門外的人卻不是宿管大爺，剛一照面人已經一個閃身進了屋，哢一聲反手鎖上了門！
曹峰楞了一秒，看清來人正是剛才在水房用眼神殺死他的那個！
怒壯慫人膽，何況他現在在自己的地盤，兄弟們都在，曹峰立即咆哮：“艹你大爺的你特麽還敢送上門啊——”
威風凜凜的“啊”字沒能噴完，半路陡然轉調，“砰”一聲巨響，他已被程諾一腳連人帶椅踹出三四米，瞬間從寢室門口火花帶閃電地砸到陽臺門口，又“砰”一聲撞上了陽臺門。
手裏的桶面啪嘰扣倒，連湯帶面在地上灑出一道慘烈的弧線。
變故來得太快，令人瞠目結舌，屋裏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其餘三人呆頭鵝似的怔在原地，頂著被噴濺上的泡面湯，心驚肉跳，沒一個人敢哪怕去扶一把死狗狀扣地下的倒黴蛋兒。
只楞楞看著這個突然闖進來的不速之客朝他們下巴一點，勾了勾唇，“聊聊？”
十來分鐘後，給昊哥講完英語題，游小糖一回寢室就嗅到一股不對勁。
空氣中有一股剛拖完地的味道。
從來不拖地的懶鬼室友們居然拖地了？？
緊接著，詭異的事發生了，室友們對他的態度竟然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反轉，突然對他客氣友好起來了？？
他們還整齊劃一地向他道歉、請求他的原諒？！
游小糖蒙圈了。
游小糖受到了驚嚇。
第二天，更詭異的事接踵而來，在思修課前的大課間，離上課也就幾分鐘，幾乎全年級的同學都在下面座無虛席了的時候，先是曹峰竟然站到了講臺上，當著全年級同學的面，痛心疾首地澄清了一直以來拉屎不沖廁所的人其實不是游小糖，是他！
然後，其餘室友也爭先恐後澄清過去散播的所有涉及游小糖的言論皆純屬謠言，全是他們欺淩弱小惡意為之，他們錯了，他們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悔不當初！
最後，連他們的帶頭大哥領頭羊李大偉，都沖到講臺上，低下了他一貫惡霸欺人的頭顱，為自己過去對游小糖的種種霸淩行為展開了猛烈的自我抨擊，以及深深的懺悔。
這一套操作下來，一室嘩然，舉座皆驚。
無數雙眼睛射向講臺上的懺悔團，又齊刷刷射向坐在角落裏的游小糖。
處在眾人視線與議論漩渦中心的游小糖：“……？？？”
他楞楞地坐在那裏，嘴巴微張，黑亮的眼睛瞪得溜圓。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室友們的一系列公開自我處刑實在是，突如其來，魔幻至極。
等懺悔團結束他們刻骨銘心的懺悔，任課老師站上講臺的時候，游小糖的內心依然在翻湧著驚濤駭浪，久久無法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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