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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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變主意了？
目前最好的設想就是餘華比較忙，忽略我拜托他的事……
那我該不該給餘華去個電話，或者直接打給李海濤探探口風？
正在我糾結之際，本地衛視的法治節目忽然揪住我的視線。
電視畫面定格在兩具屍體上，左上角附帶著死者生前的照片，其中一個是……夢露？
我渾身冰冷，死死盯住屏幕想要再次確認遇害者的身份，可惜照片只存在幾十秒鏡頭就被一個警員代替。
電視中傳來女主持人的聲音：“據聞，李某是名包工頭，兩名女性分別是李某的前妻和現任女友。李某稱現任女友故意惹他染上賭癮，聯合他人一起騙取李某錢財。被李某發現後，李某一時沖動對現任女友痛下殺手。而李某前妻前來時，正好看到李某的所做所為，其前妻以此威脅李某十萬元封口費，殺紅眼的李某隨即將前妻一同殺害。兩天後，李某主動報警自首……”
哈哈，一幹二凈！
謝謝你，夢露。
我知道你死的有些冤枉。你放心，該給你的錢我會一分不少的打給你父母，願你在那個世界安息。
那麽，下一步是不是該我親自出馬了？
我笑著給王闊發送一條微信，只有兩個字，恨你。
這個遲到的答覆不知又要讓王闊暗自得意多久。他肯定以為自己魅力無邊，已經讓幾個女人甘於為他犧牲奉獻，不計得失。
孰不知，最愛王闊的那個女人，已經被他親手送到精神病醫院安度餘生。
真是諷刺！
王：昭昭，忍耐。再加把勁姜總的單子就搞定了，只要他的第一筆工程款打過來，我立即去接你。我愛你，我對我們的未來有信心。
我看著王闊的回覆目瞪口呆，這是怎麽一回事？！
姜潮竟然同意用王闊的公司裝修，他到底是怎麽想的？！
我伸手按按太陽穴，強迫自己鎮定下來重新思考局勢。
叮咚，門鈴卻不合時宜的響起。
不用開門我也知道是誰。
搬到嘉爾湖來住的事兒，除了鄭媽媽、蔣南天，我只告訴了宮堂鋅。
鄭媽媽和南天是不可能不請自來的，那也就只有宮堂鋅會突然登門。
想到是他，我磨蹭的動作變得更加磨蹭。
打開門後，果然看見了宮堂鋅那張蒼白的俊臉。尤其是在樓道昏暗的燈光映襯下，顯得有些詭異。
我皺眉看著對我嬉皮笑臉的宮堂鋅，心底湧起不好的預感。
“你到底怎麽了，說。”我的聲音有些幹澀。
宮堂鋅眼圈通紅，一把把我攬入懷裏，死命勒緊我。
我忽然渾身打顫，宮堂鋅的絕望漫延至我的心底，我熟悉這種感覺。
“不行，不要！不行！不行，我不許！”我開始語無倫次，不知該怎麽表達自己對命運的堅決抵抗，只希望留住眼前的人。
“胃癌晚期，醫生說我的情況最長一年，最短……三個月。”
宮堂鋅話音剛落，我的腦子就嗡一聲炸開。
為什麽是宮堂鋅？！
我抓緊宮堂鋅的背，哭的撕心裂肺。
宮堂鋅沈默良久，再次開口。
“令昭昭，我們在一起好嗎？”
“對不起。”我搖搖頭。
“你的心真狠。”宮堂鋅笑道。
“我要你好好活著，正經八百的追求我，不然你這輩子都沒機會得到我。”
宮堂鋅聽我這樣說，忽然整個人放松下來。
“哄我開心是吧，當我是三歲小孩啊。”
我直起身與他對視，正色道：“我是認真的。我現在不喜歡你不代表以後也不喜歡。只要你活下去，我們就有可能。”
“令昭昭，你懂什麽是癌癥嗎？你懂三個月或者一年的概念嗎！這事兒我說了不算，你不要說得這麽輕巧！現在什麽心靈雞湯都起不了作用，因為事已關己我做不到從容面對！我想換作是你也會這樣！”
“你以為我說的是雞湯？既然你的生命已經開始倒計時，你是願意活三個月還是一年？你覺得兩者沒區別的話幹脆直接去跳樓好了！這樣死得還幹凈利落！”我越說越激動，揪著宮堂鋅的衣領對他大聲道。
可是沒想到他竟然被我帶的一個趔趄，整個人撲到我身上。我才發現宮堂鋅的體重已經輕的可憐，攬著他腰際的手開始發顫。
“我會惡心、嘔吐、頭暈，如果做化療的話，我頭發會很快掉光，而且一天24個小時裏23個小時都在痛，你願意看著我活著受折磨嗎？”宮堂鋅苦笑。
我無法反駁他。
是啊，如果我還是癱瘓在床的蔣北天，我也不願意延續這樣的生命。但是……
“你的父母怎麽辦？為了家人，活著就算只剩下折磨也是值得的。”
“我母親是胃癌去世的，那年她才42歲。從她查出癌癥到離開這個世界，整整七年時間，我們一家人都在煎熬裏度日。關心而亂，我們正因為都太為彼此考慮，所以才忽略最正確的選擇。”
我動動嘴唇，終究什麽也沒說。
宮堂鋅捧起我的臉，乞求道：“昭昭，在我最後的生命裏，陪我走完最後這段旅程好嗎？”
95熄滅
一捧水仙被人隨意放到椅子上，水仙還沒來得及惆悵，就被老人一屁股坐上去壓扁，它的美麗戛然而止。
我緊貼在墻邊，沈默木然的看著這一幕，心裏空蕩蕩的無著無落。
宮堂鋅的家人親戚三兩站在一起說話，他的父親被叫進重癥監護室很久沒有出來，所有人口中的主題已經由驚嘆感慨變為如何準備後事。
昨天晚上還站在我家門口對我表白和我爭辯的宮堂鋅，今天竟然有人在討論他的後事？
開什麽玩笑？開什麽玩笑！
這不可能，一定是宮堂鋅在惡作劇。
我推開擋在門口礙事的人，向重癥監護室裏面沖。
兩個護士趕緊攔住我，勸道：“您這樣對於病人來說是很危險的！麻煩您理智點好嗎？”
“苑醫生，幫忙攔一下這位家屬！”
從重癥監護室出來的醫生看到我時楞了一下，他身後的老人滿眼血絲的看向我，輕聲問道：“是令昭昭嗎？”
我點點頭。
“堂鋅想和你說說話。進去不要哭鬧，他禁不住刺激，臨走我們就讓他安心的走。好嗎？”
“我知道了，叔叔。”
監護室內只有滴滴的儀器聲，宮堂鋅躺在病床上虛弱蒼白的像恐怖故事裏的紙片人，無力的沖我揮揮手。
我輕輕握住他枯瘦的手掌，竭力讓自己不露悲色。
“怎麽不說話？你聲音很好聽，我特別喜歡你講話的音色、節奏，總是在不經意間撩人心癢。”宮堂鋅回握住我的手，輕輕的摩挲著。
“好，你想聽什麽？”我緩緩蹲在宮堂鋅床邊，把臉貼在他的手背。
“呵呵，我想起電視劇裏常常出現的一句臺詞，只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現在你可以放心把你的秘密告訴我了嗎？”宮堂鋅笑得溫柔。
我淚眼模糊，越想將他的模樣看得清楚越是被水霧遮視線。
“胡說八道，誰說你快死了。我還等著你來追我呢。”
“告訴我吧，別讓我帶著疑惑走。”
“我，我是……”我渾身打著哆嗦，聲音發顫，“蔣北天。”
宮堂鋅瞪大眼睛看著我，然後眼中溢滿失望，隨即釋然。
我緊緊攥緊宮堂鋅的手，懇切道：“我沒有騙你，也沒有必要騙你！我真的是蔣北天。”
“嗯，你是。”宮堂鋅柔聲道。
我忽然發現，我竟然無法證明我是我，這是多可笑的一件事。
也許重生後的我，也不再是從前的我。
“我叫蔣北天，1989年11月11日出生。我父親母親都是四小的教師，我有個弟弟叫蔣南天，IT專業，現在是程序員。我十歲前全家住在父母分配四十平米的員工宿舍，十二歲時才在老城區買了一套七十平的房子。還有什麽呢……我大學時期和王闊相戀，結婚後馬上創業。沒多久你就來應聘，那時的你還是個楞頭青，脾氣暴躁。有次有個老大爺遲到兩小時，你給我打電話說不等了想馬上回公司。我訓了你一頓，讓你等到晚上八點再回公司來見我。然後我六點帶著肯德基去人民公園給你送晚餐，你邊罵邊吃，這時老大爺的兒子開輛寶馬來接我們。那是你第一個大單子吧？我記得簽了有九萬多。你領工資時還非要請我吃飯，我開玩笑說怕你王哥吃醋就沒有去。”
宮堂鋅不可置信的看著我，嘴巴微張。
我動動發麻的雙腿，撐身坐在宮堂鋅身邊，繼續講關於蔣北天的故事。
“你一直問我接近王闊的動機，我現在一五一十的告訴你。王闊婚後是個三好丈夫的形象，溫柔體貼，我們兩人從沒紅過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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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該不該給餘華去個電話，或者直接打給李海濤探探口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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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畫面定格在兩具屍體上，左上角附帶著死者生前的照片，其中一個是……夢露？
我渾身冰冷，死死盯住屏幕想要再次確認遇害者的身份，可惜照片只存在幾十秒鏡頭就被一個警員代替。
電視中傳來女主持人的聲音：“據聞，李某是名包工頭，兩名女性分別是李某的前妻和現任女友。李某稱現任女友故意惹他染上賭癮，聯合他人一起騙取李某錢財。被李某發現後，李某一時沖動對現任女友痛下殺手。而李某前妻前來時，正好看到李某的所做所為，其前妻以此威脅李某十萬元封口費，殺紅眼的李某隨即將前妻一同殺害。兩天後，李某主動報警自首……”
哈哈，一幹二凈！
謝謝你，夢露。
我知道你死的有些冤枉。你放心，該給你的錢我會一分不少的打給你父母，願你在那個世界安息。
那麽，下一步是不是該我親自出馬了？
我笑著給王闊發送一條微信，只有兩個字，恨你。
這個遲到的答覆不知又要讓王闊暗自得意多久。他肯定以為自己魅力無邊，已經讓幾個女人甘於為他犧牲奉獻，不計得失。
孰不知，最愛王闊的那個女人，已經被他親手送到精神病醫院安度餘生。
真是諷刺！
王：昭昭，忍耐。再加把勁姜總的單子就搞定了，只要他的第一筆工程款打過來，我立即去接你。我愛你，我對我們的未來有信心。
我看著王闊的回覆目瞪口呆，這是怎麽一回事？！
姜潮竟然同意用王闊的公司裝修，他到底是怎麽想的？！
我伸手按按太陽穴，強迫自己鎮定下來重新思考局勢。
叮咚，門鈴卻不合時宜的響起。
不用開門我也知道是誰。
搬到嘉爾湖來住的事兒，除了鄭媽媽、蔣南天，我只告訴了宮堂鋅。
鄭媽媽和南天是不可能不請自來的，那也就只有宮堂鋅會突然登門。
想到是他，我磨蹭的動作變得更加磨蹭。
打開門後，果然看見了宮堂鋅那張蒼白的俊臉。尤其是在樓道昏暗的燈光映襯下，顯得有些詭異。
我皺眉看著對我嬉皮笑臉的宮堂鋅，心底湧起不好的預感。
“你到底怎麽了，說。”我的聲音有些幹澀。
宮堂鋅眼圈通紅，一把把我攬入懷裏，死命勒緊我。
我忽然渾身打顫，宮堂鋅的絕望漫延至我的心底，我熟悉這種感覺。
“不行，不要！不行！不行，我不許！”我開始語無倫次，不知該怎麽表達自己對命運的堅決抵抗，只希望留住眼前的人。
“胃癌晚期，醫生說我的情況最長一年，最短……三個月。”
宮堂鋅話音剛落，我的腦子就嗡一聲炸開。
為什麽是宮堂鋅？！
我抓緊宮堂鋅的背，哭的撕心裂肺。
宮堂鋅沈默良久，再次開口。
“令昭昭，我們在一起好嗎？”
“對不起。”我搖搖頭。
“你的心真狠。”宮堂鋅笑道。
“我要你好好活著，正經八百的追求我，不然你這輩子都沒機會得到我。”
宮堂鋅聽我這樣說，忽然整個人放松下來。
“哄我開心是吧，當我是三歲小孩啊。”
我直起身與他對視，正色道：“我是認真的。我現在不喜歡你不代表以後也不喜歡。只要你活下去，我們就有可能。”
“令昭昭，你懂什麽是癌癥嗎？你懂三個月或者一年的概念嗎！這事兒我說了不算，你不要說得這麽輕巧！現在什麽心靈雞湯都起不了作用，因為事已關己我做不到從容面對！我想換作是你也會這樣！”
“你以為我說的是雞湯？既然你的生命已經開始倒計時，你是願意活三個月還是一年？你覺得兩者沒區別的話幹脆直接去跳樓好了！這樣死得還幹凈利落！”我越說越激動，揪著宮堂鋅的衣領對他大聲道。
可是沒想到他竟然被我帶的一個趔趄，整個人撲到我身上。我才發現宮堂鋅的體重已經輕的可憐，攬著他腰際的手開始發顫。
“我會惡心、嘔吐、頭暈，如果做化療的話，我頭發會很快掉光，而且一天24個小時裏23個小時都在痛，你願意看著我活著受折磨嗎？”宮堂鋅苦笑。
我無法反駁他。
是啊，如果我還是癱瘓在床的蔣北天，我也不願意延續這樣的生命。但是……
“你的父母怎麽辦？為了家人，活著就算只剩下折磨也是值得的。”
“我母親是胃癌去世的，那年她才42歲。從她查出癌癥到離開這個世界，整整七年時間，我們一家人都在煎熬裏度日。關心而亂，我們正因為都太為彼此考慮，所以才忽略最正確的選擇。”
我動動嘴唇，終究什麽也沒說。
宮堂鋅捧起我的臉，乞求道：“昭昭，在我最後的生命裏，陪我走完最後這段旅程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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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緊貼在墻邊，沈默木然的看著這一幕，心裏空蕩蕩的無著無落。
宮堂鋅的家人親戚三兩站在一起說話，他的父親被叫進重癥監護室很久沒有出來，所有人口中的主題已經由驚嘆感慨變為如何準備後事。
昨天晚上還站在我家門口對我表白和我爭辯的宮堂鋅，今天竟然有人在討論他的後事？
開什麽玩笑？開什麽玩笑！
這不可能，一定是宮堂鋅在惡作劇。
我推開擋在門口礙事的人，向重癥監護室裏面沖。
兩個護士趕緊攔住我，勸道：“您這樣對於病人來說是很危險的！麻煩您理智點好嗎？”
“苑醫生，幫忙攔一下這位家屬！”
從重癥監護室出來的醫生看到我時楞了一下，他身後的老人滿眼血絲的看向我，輕聲問道：“是令昭昭嗎？”
我點點頭。
“堂鋅想和你說說話。進去不要哭鬧，他禁不住刺激，臨走我們就讓他安心的走。好嗎？”
“我知道了，叔叔。”
監護室內只有滴滴的儀器聲，宮堂鋅躺在病床上虛弱蒼白的像恐怖故事裏的紙片人，無力的沖我揮揮手。
我輕輕握住他枯瘦的手掌，竭力讓自己不露悲色。
“怎麽不說話？你聲音很好聽，我特別喜歡你講話的音色、節奏，總是在不經意間撩人心癢。”宮堂鋅回握住我的手，輕輕的摩挲著。
“好，你想聽什麽？”我緩緩蹲在宮堂鋅床邊，把臉貼在他的手背。
“呵呵，我想起電視劇裏常常出現的一句臺詞，只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現在你可以放心把你的秘密告訴我了嗎？”宮堂鋅笑得溫柔。
我淚眼模糊，越想將他的模樣看得清楚越是被水霧遮視線。
“胡說八道，誰說你快死了。我還等著你來追我呢。”
“告訴我吧，別讓我帶著疑惑走。”
“我，我是……”我渾身打著哆嗦，聲音發顫，“蔣北天。”
宮堂鋅瞪大眼睛看著我，然後眼中溢滿失望，隨即釋然。
我緊緊攥緊宮堂鋅的手，懇切道：“我沒有騙你，也沒有必要騙你！我真的是蔣北天。”
“嗯，你是。”宮堂鋅柔聲道。
我忽然發現，我竟然無法證明我是我，這是多可笑的一件事。
也許重生後的我，也不再是從前的我。
“我叫蔣北天，1989年11月11日出生。我父親母親都是四小的教師，我有個弟弟叫蔣南天，IT專業，現在是程序員。我十歲前全家住在父母分配四十平米的員工宿舍，十二歲時才在老城區買了一套七十平的房子。還有什麽呢……我大學時期和王闊相戀，結婚後馬上創業。沒多久你就來應聘，那時的你還是個楞頭青，脾氣暴躁。有次有個老大爺遲到兩小時，你給我打電話說不等了想馬上回公司。我訓了你一頓，讓你等到晚上八點再回公司來見我。然後我六點帶著肯德基去人民公園給你送晚餐，你邊罵邊吃，這時老大爺的兒子開輛寶馬來接我們。那是你第一個大單子吧？我記得簽了有九萬多。你領工資時還非要請我吃飯，我開玩笑說怕你王哥吃醋就沒有去。”
宮堂鋅不可置信的看著我，嘴巴微張。
我動動發麻的雙腿，撐身坐在宮堂鋅身邊，繼續講關於蔣北天的故事。
“你一直問我接近王闊的動機，我現在一五一十的告訴你。王闊婚後是個三好丈夫的形象，溫柔體貼，我們兩人從沒紅過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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