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信掛斷電話，溫和的對小鶴道：“令助理升職為總經理助理，她的資料就留給你了。你要好好把握，她手裏的都是大客戶。”

“曾哥這話說的沒錯，所以你簽了幾個單就要請我幾次大餐，我可不是白給你的。”

小鶴面上壓不住的雀躍，又覺得不踏實，欲言又止。

“你在我手下時間不短，為人我清楚。關鍵時刻沒糊塗就不枉我帶你一場。你把心思都用在工作上，市場部經理助理的位置還空著呢，目光太短淺怎麽更近一步，不要浪費自己的能力。”

曾信拍拍小鶴的肩膀，又說幾句剛剛業主的情況，和我一起進了他的辦公室。

“不止小鶴，聽李雨楠的話應該有兩個人。”我開門見山，急著知道曾信有沒有頭緒是誰出賣的他。不把內奸鏟除，以後就麻煩不斷了。

“小磊，他是小鶴男朋友。”

“你知道就好辦。我回來跟王闊說說招聘的事情，等新人進來就踢這兩人出局。”

曾信點點頭，猶豫道：“你的客戶都給小鶴了？”

“放心，怎麽可能便宜她。有意向的我都留下了，回來你聯系一下。”說到這裏我走到曾信身邊壓低聲音道，“私單，你能獨立談的就談。不能談的我讓宮堂鋅來。有肉大家一起吃。”

曾信聽完我的話，震驚道：“宮堂鋅也是我們這邊的？”

我對曾信用“我們”這個詞很滿意，於是笑道：“以後我們的盟友會越來越多。呵呵，以後我待在王總身邊，前途一片光明啊！”

曾信面上徹底雲開霧散，道：“好，那我們就大幹一場。”

我上午關機後，姜潮的電話再沒有打來。我心裏不禁有些嘀咕他是不是真生氣了，這人心眼怎麽這麽小。

算了，我大人不計小人過。

你不理我我理你。

我撥通姜潮的電話，鈴聲快唱完後他才接起。

“餵？”姜潮聲音冷漠，這讓我回想起與他的第一個電話。

“生氣了？”我的聲音溫柔的不能再溫柔。

“沒有。”姜醫生仍然語帶寒冰。

姜潮停頓一下，我聽到挪動椅子的聲音，我猜是他換個講電話的地方。

果然，隨後他就現原形了。

“我沒生氣證明我大度，但不代表我不追究。今天晚上你自己好好反省一下，明天看你的悔悟程度我再決定怎麽罰你。”

看來他今天值班。正好，我也有飯局。

“我還想今天晚上補償你呢，你沒空就算了。”

我故意逗他的話，沒想到他當真了。

“恩……我差不多兩點半完事，你在君臨等我。”

“哈哈哈哈，姜潮你是不是光棍投胎的啊？”

他聽到我笑時就驚覺上當，咬牙切齒的說：“令昭昭，你等著。我讓你見識見識什麽叫光、棍！”

“流氓，不跟你說了。”

“麽麽，今天不能陪你，自己乖乖的，別作。”

我笑著掛斷電話，在電梯口遇到王闊和李雨楠。

二人看到我時，神色各異。

李雨楠又用我癱瘓在床時的眼神看著我，這種惡意的憐憫最能激怒一個人。可恨當時我的遲鈍，反過來還要憐憫她，不知道她當時心裏是不是被我氣死了。

想到這裏我差點笑場。

王闊依然鄰家哥哥的模樣，溫聲道：“一起走嗎？”

“不了，我約人一起逛街。”我的語氣客氣疏離。

王闊沒有多讓，三人間沈默時電梯來了，裏面站著五六個人。

李雨楠拉著王闊的手擠進去，笑道：“昭昭一起上來嗎？”

我搖搖頭，看著電梯門緩緩合上。

68蟻穴

晚上我做東請曾信和宮堂鋅吃飯，以盟友的身份正式介紹他們認識。

宮堂鋅和曾信都是很驕傲的人，只不過表現方式不同。男人對女人的認可往往可以走捷徑，但是男人和男人之間的認同感，只能通過實力來博得。好在這二位對彼此的能力還算認可，不用我再費力磨合。

酒過半巡，兩人已經勾肩搭背，稱兄道弟。

這正是我樂於見到的。沒有意外的話，這二位將是我公司的得力幹將，他們的關系越融洽越好。

“李工來公司坐班的話，長久下去別的工長恐怕連肉渣都難吃到了。”曾信邊說邊給宮堂鋅把酒滿上。

“哈哈，那咱們就想辦法給工長弄點葷腥。我和令昭昭已經弄個別墅的單子給鄭工了。而且這別墅客戶是令昭昭自己談下來的。”

“什麽情況？！”曾信的表情既震驚又興奮。

我理解宮堂鋅的用意，他怕曾信懷疑我的能力，不能安心為我做事。我心中有些感動，不能白白浪費他的好意，接口道：“不能算是我個人的能力，不過是我朋友剛好和這個業主認識，幫忙墊了兩句話。”

能力再強悍不如背後的關系網強大。宮堂鋅也深知這點，他笑著和曾信碰杯，捧場道：“令昭昭的朋友個個神通廣大。你記得霞飛路的戶型圖嗎？其實也是她朋友給弄來的。”

“好啊，你們兩個！暗度陳倉這麽久，現在才想起我來！”曾信嚷嚷道。

“不是現在才想起你，我惦記曾哥很久了，不過看你對王闊死心塌地的樣子，我哪敢輕易挖他的墻角啊。”我笑著說。

曾信聽我這麽說，壞笑著看向宮堂鋅。

宮堂鋅連忙擺手，解釋道：“不要陰謀論，我是被令昭昭美色所惑，沒你想的那麽覆雜。我之前不認識她，現在迫於她的美色我才起了謀朝篡位之心。哎，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

曾信朗聲笑道，“不管什麽原因我們能聚在一起就是緣分。能跟你們這樣的人共事，我覺得很自豪。除了初入社會那會，我很久沒這麽熱血沸騰了。來，幹一個！”

我看著神采飛揚把酒言歡的二人，不禁回憶起最初創業時的自己，現在一切都已物是人非。

李工到公司坐班像一個分界點，帶來了難得的平靜。

李雨楠和我維持表面的和氣，林子璠請了兩個月長假，更是見不到面。

王闊為讓李雨楠安心，沒有變動我的歇腳處，但給了我設計部的門卡。這樣使得我出入兩個部門更加方便。他把李雨楠和李工的辦公室安排在一起，我對他讓兩父女“好好培養感情”的做法表示讚同。以這父女兩的品性，就是我不從中作梗，兩人也會窩裏反。我很期待他們的父女內訌的場面。

我雖然升職為總經理助理，和王闊碰面的機會也不多。王闊最近不常來公司，我不知道他是否在暗中忙活工裝公司的事，還是忙於哄回金月華的歡心，總之王闊的重心顯然已經不在北天上。而且王闊私下跟我說公司這方面，我能力有多大權力就有多大，希望我可以協調好各部門工作不要讓他失望。

這樣赤果果的放權給我，我簡直要稱他神助攻了。我迫不及待的想看到他知道自己才是最大的豬隊友時的表情，那得是多精彩。

因為王闊給我的便利，我們的私單談的更順暢。

宮堂鋅除了別墅那個單，張萌又給他介紹個十八線藝人的單身公寓做。我囑咐宮大總監千萬不要因為單小而怠慢了客戶，小藝人的關系網也不容小覷。宮堂鋅說我這是對他職業道德的侮辱，並且覺得我說話口氣越來越像蔣北天，他簡直無法再愛我了。

曾信更是利用職務之便，公司到手資料他轉身就覆制一份。我和他開始了漫長的電話銷售之路。

我們三個配合默契，各個環節共同管理。由於是私單只能暗地裏進行，下班比上班還累。但是累並興奮著，畢竟大家都嘗到了甜頭。

照這樣下去，我得抓緊找個財務了。

“我說昭昭，最近你怎麽總精神不濟的樣子，和我們八卦你還走神。是不是因為王總的事？”湘湘小心翼翼的問我，自從我連升兩職後，她和小婷對我的態度多了些恭敬。

“沒有，我和王總不是那種關系，你可千萬別這麽說了。這剛消停幾天，你就惦記著給我找事兒呀。”我肯定不能和她說我光忙著開小差了。

湘湘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不敢再言聲。我見她這樣又哄她道：“怎麽？因為我升職後沒請你兩吃飯，就跟我生分了？我白拿你們當朋友了。”

和她們兩個的關系還是要維護的，在公司裏能我的耳報神當然是越多越好。

小婷比湘湘穩重圓滑些，她見我這麽說，立馬轉移話題道：“你們兩個發沒發現，李工這個人特別色？”

如此勁爆的話題，讓我和湘湘都來了精神。

“你怎麽這麽問？”

“有有有，我也感覺到了。”

我和湘湘異口同聲。

我靜靜的看著她們，等她們貢獻敵軍消息。

小婷環視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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