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部的業務都在忙著約客戶，我對這種工作氣氛相當滿意，給每個人的水杯緒滿水，作為對他們無聲的鼓勵。

呃，忘了現在公司老板不是我了。

曾信從辦公室出來看見我這個舉動，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對我擺擺手讓我去他辦公室。

他上輩子絕對是唐僧。我暗自腹誹。

“你有沒有一點作為銷售的覺悟？真以為自己是前臺了？沒看到大家都在幹什麽嗎？”

“我只知道拿業績說話。”

曾信被我氣笑，“業績呢？你馬上就入職一個月了，這期間你約來一個客戶了嗎？沒有客戶的話，為什麽不努力去尋找客戶？”

“我做的是別墅區的客戶，太頻繁聯系會讓對方反感。目前有一個很有意向的客戶，她下個月才能從外地回來，到時候就可以約具體時間見面了。”

“所以你一個客戶就夠了？如果這位客戶爽約呢？”

曾信肯定以為我很傻很天真，但是我對這位張女士有把握，能來公司給我充個客流量肯定沒問題。只要見了面，我就……奧，我現在想親自上陣談別墅客戶誰也不會同意的，到時候可以讓王闊或者宮堂鋅來談，最好是宮堂鋅，順便打他的臉。

“這是我的職業習慣。遇到大客戶，主攻一個就好。”

曾信使勁拍拍腦袋，無奈道：“你才工作多久就和我提職業習慣？丫頭，你……”

曾信又開啟了唐僧模式。

他和我念念叨叨說個沒完，不過中途總被我帶跑題，我們從娛樂圈聊到歷史，從歷史聊到環境保護，他每個話題都可以和我切磋幾句，這讓我覺得和他聊天是種享受。

當當當。

小業務推開門，告訴我們王闊要開會總結到場客戶情況。

地點安排在設計部，我們設計部趕到時沒剩幾個座位。

有關系不錯的業務合座一個。我是能站絕不坐著的，於是挑個角落站好，聽他們挨個匯報情況。

輪到宮堂鋅時，我才發現自己旁邊是他。

他看到我看他，把椅子往遠處搬了下。

我懶得和他計較，低頭玩著裙帶。

不知過了多久，林子璠忽然發聲，“令昭昭，你認真在聽嗎？”

周圍人個個看好戲的表情，王闊並沒有出聲阻止林子璠的越級行為。

“你是在代表曾信問話嗎？”

“作為設計部的人和市場部溝通有問題嗎？”

這理由真牽強，就這個戰鬥力還屢屢找我挑釁？

“你一個設計助理應該和設計師溝通，等你可以獨立談單時，歡迎你隨時與我溝通。”

曾信出來打圓場，他親自起身給林子璠倒杯水，比個手勢示意大家繼續。

然而林子璠依舊不依不饒。

“你看你們業務部每個人少說都有三五個客戶要來，你不著急嗎？曾哥可沒帶過孬兵，你千萬別給市場部的人丟臉。”

“不用你操心，我是曾信的殺手鐧。”

我這句話把在場的人都逗笑了。

有這麽好笑嗎？

“喔？這是這個月最後一周的六日，你有幾個到訪客戶？”

“我的客戶在外地出差，下個月回來就可以碰面。”

“嗯嗯，看來這必定是個大客戶，讓你整月只忙活他一個人了，我們拭目以待。”

“好啊，到時候我希望宮設計能接手這個單子。”

宮堂鋅聽了這話連個眼神都沒給我。

很好，你越是這個態度到時候越打你的臉。

我似乎聽到了令人雀躍的啪啪聲。

30百合

開會那天，我搭王闊的車回犀邸。

“子璠是我徒弟，她的性格一直這樣，你別往心裏去。”

“我理解，醜人多作怪。”這話我說的刻薄，林子璠只是不夠漂亮，和醜是絕對不沾邊的。

“牙尖嘴利。”王闊看著我寵溺的笑笑，摸摸我的頭，一副哥哥作派。

“是我牙尖嘴利嗎？有你這麽偏心的嗎？”我瞪大杏眼沖他嬌嗔道。

我想盡快度過這暧昧期，把和王闊的關系升級。但不知道王闊葫蘆裏賣的什麽藥，總是和我打太極，他似乎只享受和我的暧昧。

難道王闊要和我來場柏拉圖式的出軌？出軌也可以這麽小清新的？

正在我出神之際，他又伸手捏捏我的下巴，做出無奈的樣子。

王闊剛要說話，有電話打進來。

他看著手機神色一頓，按了接聽鍵。

“餵？怎麽了？”

聲色溫柔，顯然不是客戶。我在心裏冷笑，看向窗外。

“現在嗎？好吧，十分鐘後到。”

掛斷電話王闊沖我抱歉的笑笑，“不好意思昭昭，我臨時有事，不能送你回家了。”

“沒關系。這裏離犀邸不遠我可以走回去，你靠路邊停車吧。”

天已經黑透，路燈亮起，光影斑駁。

我在犀邸的大門口遇見了李雨楠。

她看到我時的表情很精彩，先是抑制不住的厭惡，然後又是松口氣的樣子，她沖我點點頭繼續向前走。

我看著她的背影，心中暢快。

不用說，王闊對她撒謊了。他找個蹩腳的借口說今晚不回來，李雨楠以為讓王闊夜不歸宿的對象是我，然而真相稍稍拐個彎就與她擦肩而過了。

電梯抵達22層。

我拿出鑰匙開門時，看到掛在門把手上的兩瓶蝦醬，嘴裏抑制不住的上揚。

淩晨二點半，我第一次因為仇恨以外的原因失眠。

原來想念同樣這麽折磨人。

我和他很久沒見面了。

我連著幾天的黑眼圈讓同事們以為我在為會上誇下的海口發愁，一個個有意無意的過來安慰我幾句。

雖然同事們表錯意，但我領這個情。下午的時候我請大家吃冰淇淋。

這是我減肥以來第一次吃甜品。我看著冰淇淋誘人半融不融的誘人姿態，感動的差點哭出來。

“如果我變成回憶，退出了這場生命……”

來電顯示張女士。

我一激動，冰淇淋掉到地上。

“您好，張女士。”

“昭昭嗎？你們公司是不是在xx路？我現在在這附近，一會去你們那裏看看。”

“對，輝谷大廈八層。您大概幾點鐘到？”

“大概半小時吧。”

“好的，我們見面聊。”

我掛斷電話還沒來得及開心，就看到宮堂鋅滿臉陰雲密布的樣子瞪著我。

“你的冰淇淋灑到我的鞋上了。”

“別矯情了，趕緊去準備越海別墅的戶型圖！半小時後那個客戶就到了。”

我見宮堂鋅還是不動，忙喊曾信一左一右的拉著他回設計部。

“你有病吧！跟我過不去還跟錢過不去？我告訴你這客戶相當有量，女土豪！你把她談下來，半年不用上班！”

曾信也在一旁幫腔，“堂堂，你沒註意昭昭的關鍵詞嗎？女、土、豪！你往那一坐，甩一套眉來眼去賤法，單子手到擒來！”

“雖然我和宮設計不和，但是老大你這麽說我都不愛聽。宮設計向來以實力說話，跟他美色無關！”

“哎，是我失言。他這麽帥總容易讓人忽略他的工作能力。”

宮堂鋅被我和曾信唱的雙簧逗得破功，面上的笑容壓也壓不住。

“停！令昭昭你過來和我說說客戶情況，曾哥你們市場部主持大局去吧。殺雞焉用牛刀？留個令昭昭就行了。”

等客戶簽約後，我讓你看看，我到底是牛刀還是雞刀！

設計部內，所有人都對我和宮堂鋅的“親密”側目。

此時我坐在宮堂鋅的電腦桌上，抱著他的筆記本，他調出兩個做過的別墅方案和我討論。我和他講明張女士的言談風格、性格特點和職業，他聽後傾向於洛可可風，而我更喜歡東南亞風。

“知道什麽叫土豪嗎？裝得奢華是一方面，實用也是一方面。那些溺人的線條女壯士是不會感冒的。”

宮堂鋅沒有接話，看著我腿上的電腦走神。

這都什麽時候了還走神？

我氣的踢他了他的座椅扶手一下，讓他回魂。

“昭昭，你的客戶到了，快準備一下。”

湘湘站在設計部門口沖我比個加油的手勢。

我對她笑笑，示意馬上就去。

身後宮堂鋅已經站起來抱著筆記本和資料跟過去。

我連忙道：“等等我！”

氣氛有些怪異。

張女士拒絕和宮堂鋅交流任何有關裝修方面的問題。

難道我判斷有誤？張女士是無效客流？

在我臉上的笑容開始變得尷尬時，張女士的眼神再次落到我身上。

這次她幹脆直接沖我招招手，我越過宮堂鋅坐到她身邊。

然後，她開始跟我聊起美容、養生、配飾。

我耐著性子陪她扯，心裏有些浮躁。

宮堂鋅也不找借口離開，就那麽似笑非笑的看我們聊。

我想，我這次丟大人了。

“你覺得哪個更好呢？”

完了，剛剛在神游，我漏聽了張女士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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