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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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當上咒術師的那一刻,伏黑惠就從來不缺直面死亡的機會。

可他卻從來沒有想過,有哪一刻會在那雙輪廓線和他一致的眼睛裏看到毫不遮掩殺意。

又或者說,那個他所熟悉的男人眼裏此刻只剩下刻在身體裏的殺戮本能。

會死。

如果面前這個禪院甚爾不恢覆神志,那麽他和虎杖悠仁都會死。

不、還有一個方法,就是打電話給他們熟悉的那個【禪院甚爾】,然後拖延時間直到對方趕來。

會反轉術式的家入小姐也一起來到了澀谷。只要把傷勢控制在【甚爾】到來之前不死掉,能夠被家入小姐術式治療的範圍內,那麽接下來就沒問題了。

繁覆思緒在腦海裏轉了幾圈,伏黑惠伸手抓住虎杖悠仁的胳膊。本就站在天臺邊緣的兩人縱身往後仰跳。

耳邊刮過疾速的風,失重感幾乎要從後背鉆進身體裏的每一條縫隙。

盤旋在上空的式神『鵺』幾乎是同步俯沖下來,抓住了自由下墜中的兩人。

好,被輕輕放在地上了。伏黑惠深吸一口氣,邊向新認識的豬野先生那邊跑,一邊掏出手機。

他飛快地按下號碼,卻發現依舊是暫時無法接通的狀態。

“帳沒有毀掉嗎?”伏黑惠剛問出口,就看著已經破壞掉的『根基』楞了一下。

他們現在毀掉的只是『禁止咒術師入內』的帳,如果現在也撥通不了電話,那【禪院甚爾】所在的應該是『禁止普通人外出』的帳。

也是啊,無論天與暴君如何強大,體內沒有一絲咒力的他依舊會被帳認定為『普通人』。

伏黑惠握緊了手機。

天與暴君聽著耳邊宛如玻璃的脆響,手中動作非但不停反而加大了力度。於是這個困住了天與暴君的帳隨著游雲的最後一擊,徹底碎裂。

手機傳來震動的嗡響,微弱的動靜幾乎要淹沒在哭喊尖叫奔走的人群。【禪院甚爾】挑起眉,發現是便宜大崽打來的未接來電通知。

以及隨著最後一通電話後發來的簡要短信。

黑發男人花了兩秒掃了一眼短訊,擡起頭確認了一下方向,就拎著兩端已經被削成了尖棍、被擁有者用來又戳又砸已經毫無尊嚴的特級咒具飛奔起來。

虎杖悠仁又一次被甩飛出去,“砰”的一聲砸斷了一根路邊的電線桿。他倒吸一口涼氣,血腥餵從喉嚨管中溢了出來。

隨後是步入他後塵的伏黑惠,兩人如同難兄難弟一般並肩躺在了地面的大坑中。

他們身後不遠處就是早早被打到喪失意識,重傷退出了戰場的豬野先生。

“咳咳……”伏黑惠歪頭吐出了一口血,雖然已經用咒力護住了,但伏黑甚爾沖他胸口打的那一拳,也震得他五臟六腑幾乎發顫。肋骨早就斷了兩根,沒戳進肺裏算是運氣好。

顯然在毫無理智的天與暴君手下,倆人能互相拉扯著撐到十幾分鐘已經是極限了。

即使對方最開始是赤手空拳。

“甚……咳咳、甚爾!”伏黑惠擦過唇邊留下的一絲血痕,在虎杖悠仁的攙扶下勉強站了起來。

現在打是不可能打得過的,被帳困住的【禪院甚爾】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來——或者說他從一開始就要做好對方根本來不了的準備。

“伏黑甚爾,你不覺得現在被殺戮控制的你很弱小嗎?”伏黑惠沖握著搶來的咒具刀器的伏黑甚爾喊道。

對方漆黑的眸含著深不可及的深淵,裏面見不了一絲光彩。即使聽著伏黑惠的話語,他卻連睫毛都不曾抖動一下。

不行、果然不行。

伏黑惠咬緊了後槽牙。如果沒有辦法一起逃走,至少要讓虎杖活下來。

但是,當他這麽想時,腦海中卻一下子被灌入了這兩個月以來的記憶。

多數是【禪院甚爾】單手抱著奶趴趴只會咿呀咿唔的幼兒,兩個人閑得沒事做到處轉悠的景象;有時候又是男人夾著他邊嘲笑邊走向醫務室,把同期扔在操場上不管的畫面;以及……

[惠這個名字就很好啊。]

[是恩惠的惠啊。]

要問嗎?要說出來嗎?會管用嗎?

試試吧。

總歸結果不會比現在更差了。如果就這樣死去的話……

伏黑惠看著面前提刀走來的伏黑甚爾,緊張到喉結幹澀地上下滾動了一番,後背密密麻麻地出了一身冷汗。

“甚爾。”他用那雙遺傳了天與暴君的綠眸盯著對方那雙無神的漆黑雙眼。

少年深吸了一口氣,握緊了拳頭,似乎是想從中汲取一絲支撐,他緩緩、堅定地改口道:“父親,我的名字是惠,這是恩惠的意思嗎?”

伏黑甚爾止住了腳步,就像卡帶一般停在了原地,那雙漆黑的眼猛然睜大,就連毫無神彩的瞳孔都劇烈收縮。

“餵,惠。”身後傳來熟悉的、懶散的語調:“還沒死吧。”

虎杖悠仁幾乎要感動到落淚,粉毛小老虎掉頭對著體術老師嗷嗚嗷嗚直呼:“【甚爾老師】你終於來了!我還以為我要和伏黑死在這裏了。”

“看起來確實被揍得有點慘啊。”【禪院甚爾】看著面前幾乎要被揍成豬頭的學生嘖嘖兩聲,毫無同情心。

“你姓伏黑?”已經恢覆神志的伏黑甚爾明顯聽到了虎杖悠仁的碎碎念,確認一般微微側頭問道。那雙褪去了黑霧的眼是宛如碧潭的森綠。

但不等不知為何楞怔在原地的伏黑惠回答,他又笑起來:“那太好了。”帶著傷疤的嘴角在背離路燈的夜幕下顯得有些模糊不清。

他轉過手中的刀具,反手握住想要往自己腦袋上插去。

“哐當。”游雲架住了那把刀。

“餵,你該不會是又想去死吧。”【禪院甚爾】瞇起眼睛,掃過面前和他幾乎是照鏡子般的男人。

不能說毫無關系,只能說一模一樣。

“你誰啊。”伏黑甚爾也同樣瞇起眼看他,淩厲的目光掃過他全身。

“我是誰你看不出來嗎?”【禪院甚爾】超大聲地沖對方嗤笑一聲,“現在死還太早了點,給惠當完苦力再滾也不遲。”

虎杖悠仁像是看兩只想要圈地盤的黑豹互相敵視,而旁邊另一個明明對這個場面能夠起直接作用的同期卻掉線已久。少年不禁哀嘆一聲,小幅度地動作著吸引兩位甚爾君的註意力:“【甚爾老師】,我們快去找五條老師吧!”

“還有豬野前輩也急需家入小姐的治療!”

還沒等【禪院甚爾】發表什麽時候意見,對面的伏黑甚爾就宛如牙疼般倒吸一口涼氣,語氣怪異道:“你跑去給咒術師當老師了?”

【禪院甚爾】語氣莫測,意有所指道:“沒辦法,六眼給的錢太多了。而且,和他有仇的又不是我。”

伏黑甚爾不爽地嘁了一聲。

覆活了的天與暴君擡起眼,認真看著和記憶裏已經是相差甚遠的伏黑惠。少年頂著一頭亂翹的黑發,大概從遠處看會像是一只小海膽——這一點從小就沒有怎麽變過。小時候肉嘟嘟的嬰兒肥已經無影無蹤,轉而的是少年人幹凈利落的輪廓線。

大概孩子總是帶著生身父母的影子。伏黑惠的臉龐雖然有著伏黑甚爾那般俊美的線條,卻也被來自另一方的血脈給中和出一種柔軟,比之伏黑甚爾的容貌要少了幾分硬氣。

伏黑甚爾幹脆利落地掠過了對方臉上以及身上被自己剛剛揍出來的青紫紅腫。

“我已經打電話喊了家入小姐過來了。”虎杖悠仁用食指戳了戳被伏黑甚爾打量到仍然維持僵立狀態的伏黑惠,低聲說道。

伏黑惠點點頭,又看向自己熟悉的那個【禪院甚爾】:“【甚爾】,裏面的情況怎麽樣?”

伏黑甚爾聽到稱呼時挑起了一邊眉毛,咧開嘴無聲嘲笑了下。

【禪院甚爾】自然看見了,但並不搭理他,只是自顧自和養了一段時間的大崽子說話:“我走的時候五條已經趕過去了,咒靈……殺了多少記不清了。不過實力強勁的,只遇到過一個。”

伏黑惠看著面前這個幾乎能稱之為“血人”,卻依舊滿心無所謂的家夥,又看看旁邊那個穿著明顯有些松垮毛衣,恢覆了神志就站姿突然懶散的伏黑甚爾,深深嘆了一口氣。

為自己未來要多操不知道幾份心的嘆息。

家入硝子很快在夜蛾正道的陪伴下趕了過來,兩人看著面前除了衣著幾乎一模一樣的兩位天與暴君,不經瞪大了眼睛。

“這是怎麽回事?”夜蛾正道把家入硝子最先治療完畢的虎杖悠仁揪到一旁,驚詫問道,“這人還能分裂不成?”

虎杖悠仁把伏黑甚爾覆活的事情對著東京校校長講了一遍。男孩子總是會有慕強心理,少年人再次由衷感嘆:“真不愧是最強的天與咒縛,連這種咒術都能掙脫。”

夜蛾正道抽了抽嘴角,隨後又正了臉色,對頂著一頭經過戰鬥已經亂糟糟粉毛的少年說道:“戰鬥還沒有結束,制造這場混亂的罪魁禍首還沒有抓住。”

虎杖悠仁也擺正了臉色,“知道了。”

“我會和虎杖一起去。”伏黑惠走上前,道。

少年人身後跟著兩個沒有說話卻明顯擺明了態度的天與暴君。

也是兩位戰力爆表的勞動力,不過如果需要讓他們在不危及到伏黑惠生命前出手幫忙……

夜蛾正道為自己的荷包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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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澀谷之戰的時間線被假爹吃掉了……

其實如果爸爸黑再打下去,宿儺就要出來手動制止了。

寫文時去翻漫畫確定戰場分布,發現惠想帶著眾人通過傳送門(bushi)逃走卻召喚出爹咪時,突然發現惠是想傳送到澀谷S塔下的那條街道的。

所以原劇情裏是爹咪是解決了詛咒師和豬野先生(?前輩好慘),來到塔底發現誰都沒了於是只能在這條街道茫然游蕩嘛hhh

然後游蕩半天惠畫了一個圈圈,爹眼前一亮(?)有架可打!然後一骨碌就鉆進去了。

如果那時候來一個戰力爆表的瘋批美人,那爹會不會直接跟著邊打邊走啊hhh這個舉動俗稱撿屍(哪裏不對。

(大概總有一天我會忍不住開包養爹的金主向吧…我真的好饞他身子,爹咪澀谷之戰的寬大毛衣和緊身褲我真的直呼太澀了太澀了斯哈斯哈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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