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九章 森頓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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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你為什麽選擇我?”

“你憑什麽這麽肯定我們能活下來?”

“噓——”狹小黑暗的甬道裏,年輕人回過頭,對著身後喋喋不休的男人豎起了食指,“你問題太多了。”

如果拋開那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單看年輕人的眼睛,只會覺得這只是一個純良溫和的人,男人卻打了個寒戰。要不是見過這人徒手扭斷鬼怪脖子的樣子,他還真的會被蒙蔽。

這人從某種意義來說,冷漠、嗜血,完完全全是個瘋子。男人想。

“你覺得什麽是「神」?”

年輕人的思維一直很跳脫,但男人還是認真想了想:“無所不能?”

“這樣啊……”年輕人像是在自言自語,轉而又道:“作為獎勵,我可以回答第一個問題——我來尋找答案,尋找我和現實世界的聯系。”

年輕人不知從哪裏拿出了一個面具,蓋到了臉上,那是一張青面獠牙的鬼面。

他指了指臉上的面具:“二十六代了,從來都沒有活人能知道閻王的存在。如果我得到了我的答案,今夜之後,「閻王」面世,而你會是我的第一步棋。”

“活著把這裏的信息送出去,除了我……”

……

餘安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迷迷糊糊中,他察覺到有人在扒拉自己的眼睛。但他卻動不了,那感覺就像漂浮在水面上,跟隨著水波浮浮沈沈。

這是在哪兒?

慢慢地,他感覺自己似乎在不斷的上升,然後越來越高、越來越高,嘩啦一下,四肢百骸頓時恢覆了知覺。

“行了。”

“這就可以了?”江斂在餘安睜開的眼睛前面揮了揮手,“他怎麽不說話啊?你個獸醫,你不會用你的藥把人給治傻了吧?”

杜帆在一邊整理藥品:“雖然條件簡陋,但他除了皮外傷就是脫力罷了,請不要質疑我的專業水平,謝謝。”

江斂不死心地掐了掐餘安的臉:“餵,安子。活著就吱一聲。”

剛剛的話餘安其實都聽到了,他翻了個白眼,慢慢坐起來,看到蕭沐躺在自己旁邊:“他怎麽樣?”

“大佬沒事,獸醫說就是有點失血過多,休息會兒就好了。”

蕭沐身上的傷都被細心處理過了,餘安放下心來,拍了拍江斂,示意他走近點。

江斂一頭霧水:“你幹嘛——哎,你踢我幹嘛。”

餘安假意咳嗽:“之前以為要死了,立了個flag,你委屈一下。”

江斂:“你是不是有點毛病??”

這一天,一上午都耗在了這個房間裏,鑰匙沒有門路不說,人還差點沒了。對於柳斜是用什麽方法解救他們的,餘安問過江斂,江斂告訴他,他們跟著柳斜走到了山莊的後山。

“說是山,但那裏的樹都光禿禿的。就像是被火燒過一樣,我們找了很久,發現一片空地,那裏到處都是十字架,對著光從某一角度去看畫的背面,那裏會出現一個編號,柳斜讓我們根據標號,把畫埋到對應的十字架底下。”

聽起來似乎簡單,但實際上實踐起來極為覆雜,難怪江斂那邊耗了這麽久。

“做完這些我們就趕回來了,不過姓彭的還留在那裏,我讓葉銘在那邊盯著他。”江斂點了點自己的微型耳機,“也不知道那小子在搞什麽名堂,具葉銘傳過來的消息,他倆就一直在那邊轉悠,也沒什麽發現。”

餘安點點頭,彭百昂表面上跟自己這邊站一隊。但有時候所言所行卻並沒有這麽簡單,葉銘看著憨憨的。但其實很細心,有他在那邊盯著,也有所保障。

再次被管家邀請去「享用午餐」的時候,餘安發現長桌上只有十六個人了,加上沒來的葉銘和彭百昂,一共是十八個人,那麽剩下沒來的那幾個,不用想也知道是怎麽回事。

大部分人都面色慘白,張回窩在角落一語不發,餘安沒看到他的室友,就連黑天也少了兩個人。

但現在除了努力填飽肚子,又能怎麽樣呢?

蕭沐的臉色依舊很白,餘安在他盤子裏堆了一大堆吃的,看到他都吃下去了,才發覺蕭沐是真的不挑食,給啥吃啥,給多少吃多少,這也太好養活了吧。

一晚上就死了這麽多人,這頓飯吃的壓抑,正當眾人感覺坐不住要走的時候。

門口突然響起了高跟鞋的走路聲,噠、噠、噠,每一下都踩在人們的心上,餘安扭頭,門口出現了一個身穿黑色長裙的女人,寬檐帽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一張塗著艷麗口脂的紅唇和蒼白的下巴,而她的身後,跟著彎腰頷首、畢恭畢敬的管家。

森頓夫人。

餘安浮現出這樣一個稱呼,他皺了皺眉,終於出現了嗎?他還以為這裏根本就沒有這一號呢,那她現在才出現,是要幹什麽嗎?

森頓夫人走進餐廳,朝著眾人優雅地行了屈膝禮,用流利的英語說道:“各位尊敬的客人,我是森頓山莊的主人,你們也可以稱呼我「森頓夫人」。因為我的兒子病得很嚴重,沒有及時來迎接各位,我對我的失禮深感抱歉,明晚就是我們山莊的拍賣會。屆時我們將拍賣出十幅畫作,皆有我極富才華的兒子格裏所創。另外,我的兒子有點怕生,不擅交際,希望各位如果見到了格裏,能避諱一下,祝各位用餐愉快。”

看著森頓夫人離去的背影,餘安壓根就沒感覺到這頓飯的愉快之處,他輕聲道:“你們怎麽看?”

江斂回過神來:“什麽,她剛剛嘰裏呱啦一大堆說的啥?”

餘安:……

差點忘了這裏還有一位語言障礙者,不過——餘安看向周圍其他人,至少有七八個是跟江斂一樣一臉懵逼的,介於之前杜帆當過翻譯員,就紛紛看向杜帆。

在杜翻譯員的解釋下,江斂恍然大悟:“原來她就是森頓夫人啊——不過什麽叫「避諱她的兒子」?難道是長得太磕磣,怕見了人自卑?”

餘安嘆口氣:“你能不能不要想象力這麽豐富?雖然具體的緣由還不明朗,但是現在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我們絕對不能正面遇上格裏。”

江斂:“其實到現在你們有沒有發現一個問題?”

“什麽?”

“這個山莊這麽大,總需要人吧,你看啊——”江斂掰著手指,“有主人,有管家,照理來說應該體系是比較全面的,那這麽多的仆人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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