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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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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D層沒被李叔揍過的取險者不是一個合格的取險者。

幾天下來,餘安對這句話深有感觸。雖然放的早,奈何不了淩晨三點就爬起來跑步啊,還不能跑的太慢,不然要被揍。

餘安幾乎都要精神恍惚了,看什麽都重影,他拉著江斂:“我是不是要死了?”

江斂同情的拍拍他:“兒砸,你只是睡眠不足。”

接連一星期都是高強度的訓練,為了方便,餘安甚至搬到了晨曦空的辦公室住。除了一般的體能訓練,讓餘安最頭痛的就是格鬥技巧的訓練,這根本不是訓練啊!這特麽就是當沙包給李澤東練拳啊!

這些天的訓練雖然讓他累得要命,不過餘安還是感覺到了自己的身體裏面好像有什麽東西正在覆蘇。

“你要熟悉自己的身體,並掌控它。”

這是李澤東對餘安最常說的話。雖然已經對各種技巧相當熟練了,但餘安總覺得有些力不從心。

今日在第四十八次被敬愛的李叔迎面擊中之後,餘安仰倒在地。

“進步已經很大了。”李澤東低頭看他,“你本身就有一定基礎,你過去的能力應該已經達到了你當時身體機能的巔峰。雖然我不會去問你過去是誰,訓練你的人又是誰。但是我希望你現在不要再去排斥你的能力了,接受你過去的能力反而是你保命的最大利器。”

餘安仰頭看著這個訓練場的穹頂,幾百盞白熾燈映入他的眼簾,他瞇了瞇眼,心中重覆著李澤東剛剛的話。

我的過去嗎?

所以……我是誰呢?

“李叔,安子他也剛剛成為取險者,都不是要一個適應期嗎?”江斂最近在調查之前核心物被盜的事件,他們從夢空間出來後找到了出車禍的齊滿洲一行人,死了兩個學生,剩下的都只是輕微的擦傷。

期間餘安去醫院看望過齊滿洲,人沒大事,就是自己的學生出事老人家心裏面不太好受,每次去看齊滿洲,他都會強作鎮定和藹的叫「小安」,原本梳得一絲不茍的黑發也夾雜著好幾根白發,餘安心裏發酸,好在還有一個叫洛依的女生一直在照顧齊滿洲,讓這個老先生得到了寬慰。

餘安被江斂從地上拉起來,他頭一低地上就滴了幾滴鼻血。

餘安:……

“這種事情也急不來,還有兩個多星期呢。”江斂把毛巾遞過來。

餘安拿毛巾低頭捂住鼻子:“沒有著急。”

“你還不急,一個人偷偷摸摸練到半夜然後又淩晨三點起的人會不著急?我都怕你這樣下去直接猝死在訓練場。”

已至傍晚,餘安沒有說話,原地坐了會兒,轉移話題道:“那件事情查的怎麽樣了?”

江斂知道餘安指的是核心物的事情,雙手抱頭微微後仰:“哎,沒頭緒,也不知道是哪個王八羔子幹的,看守的那個人差點就成植物人了,還好挺過來了,但也沒什麽用,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麽中招的。D層的人我和葉銘他們都輪流查過了,沒毛病,這太奇怪了。”

餘安低頭沈思:“晨曦共分六級,A——F,越往後等級越高,權限也越大,先不說我檔案的事跟這件事有沒有什麽關系,低層級進入上一層極需要報備,但高層極對於低層級不用。江斂,你有沒有想過這件事很可能會與高層極有關?”

“臥槽,高層叛變!”江斂感到一陣寒意,“不是那他們圖什麽啊?還專門把東西放到一個老頭……不是齊先生上,嫌棄世界太過於和平了?”

餘安搖搖頭:“都只是猜測,不用那麽緊張。”

江斂喝了口水,順便遞給餘安一瓶:“各層級的人除了在公用訓練場上訓練,一般沒大事不交流,F層的人很神秘,好像有單獨的訓練場,我至今都沒見過,畢竟他們管的東西一定能嚇死人。而E層的主事我見過一回,說就是鼻孔朝天,一副天下我最吊的樣子。”

說著還有模有樣用手指抵著鼻子朝天翻著白眼走了幾步。

餘安忍不住被逗笑,馬上牽動了臉上的傷,疼的嘶嘶抽氣。

“對了,有蕭沐的消息嗎?”餘安忽然想到。

自夢空間出來之後餘安就再也沒見過蕭沐,他的過去說不定和蕭沐也有關系,所以特地讓江斂幫忙留意。

“沒呢,大佬的蹤跡哪有那麽好找。不過這段時間沒有進夢空間就是了,當然他要是想避開,進了夢空間也沒人能找到。”

餘安想想也是,坐了一會而便站了起來。

“你去哪兒?”

“去看看齊先生。”

餘安將手中的剩餘的飲用水一飲而盡,反手拋進了後方的垃圾桶。

落日的餘暉灑在地面上,把餘安的影子拉的很長,從晨曦出來餘安就感覺有人一直在鬼鬼祟祟跟著自己。

回頭就看見葉銘貼著玻璃門看著自己,這算是第二次被這小子跟蹤了,餘安被葉銘的樣子嚇了一跳:“請問……您有事嗎?”

“那個你是要去醫院嗎?”葉銘撓了撓頭,顯得有些局促,“別打車了,我有車可以送你去。”

A市第一醫院。

餘安給齊滿洲帶了水果,齊滿洲的氣色已經好很多了,他對於夢空間的事情已經遺忘的幹幹凈凈,只當自己是去外出考察的時候出的車禍。

葉銘可能真的像江斂所說的一樣把腦子練傻了,一會兒局促地在原地抓耳撓腮說不上去了,一會又偷摸跟著餘安上來,這會在門外待著數羊,搞的餘安一頭霧水。

天色漸漸暗下來,外面的霓虹燈一盞盞的亮起,像是熱帶的游魚,有種奪目的美感,這座城市的夜晚才剛剛開場。

餘安和齊滿洲說了會兒話,仔細的將蘋果的皮削掉,接連的訓練讓他對力的掌控更加熟練,他白皙修長的手指握著水果刀,蘋果皮完美地連成一條落下,餘安有些郁悶,挨揍了這麽多天。除了抗揍了點就是只有削蘋果皮這點大用了。

當他把切好的蘋果遞過去的時候,就看見齊滿洲在看自己的臉:“你這又是摔的?”

“呃……走路沒看到,撞柱子上了。”

餘安每次來都新傷舊傷一起帶,都被他用各種理由搪塞過去了,但每次齊滿洲都會擔憂地問上一句。

事實上這種理由用一次還行,這麽多次傻子都能發現不對勁。但齊滿洲向來比較尊重餘安自己的思考。

餘安這樣無非是暗示齊滿洲自己不能說出實情,齊滿洲也不會強硬地要求他說出來。

時間差不多了,餘安跟著齊滿洲道別,一開門就看到葉銘摸著腦袋跟一個女生有說有笑,女生穿著得體大方,拎著一個食盒,正是這些天來一直照顧齊滿洲的洛依。

見餘安出來,那兩人停止了話題,洛依跟著打了招呼就拎著食盒進去了。

葉銘的眼睛盯著人家進門才一開,餘安心下了然,故意打趣:“什麽時候這麽熟了?”

葉銘耳根紅了一下:“剛認識剛認識。”

餘安笑了一下,忽然頓住腳步,馬上又頭也不回向前跑去,不等葉銘問,搶先說道:“葉銘你去下面等我,我有事。”

剛剛有人恰好轉過拐角,一襲黑色風衣,身姿挺拔,不是蕭沐又是誰?

餘安跑到過道拐角處,一群醫護人員推著移動病床過來,他往旁邊讓了一下,想找的人卻已經消失了,仿佛不曾來過。

晚風從過道盡頭的窗子吹進來,餘安忽然感覺有些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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