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被奪權的病弱攝政王(9))

關燈
何涼風能夠感受到那人投下來的身影緊緊地籠罩住自己。他稍微向後退了一步, 手拱了一下道:“陛下可以遴選秀女,充盈後宮。”何涼風停頓了一會兒接著說;“自古以來歷代帝王皆是如此,此事……牽扯國運。”說到最後, 何涼風心裏略微有些酸楚。

小皇帝之前還說過要和自己兩個人一起生活, 他竟還當真過。

“所以,哥哥的意思是,我要讓那些我不認識的人睡在我的身邊?”

秦稚上前邁了一步,再次將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拉近, 他垂眸看著何涼風,意味不明地說道:“如果這是你要求的。”

“陛下……”何涼風擡眸,卻看見秦稚已經回到了龍案之後。

秦稚坐在那裏, 他的手握住筆, 然後直接鋪開一張聖旨在上面寫什麽。隨即他放下筆, 喊道:“來人, 冊封談宗正女兒為美人, 三日之內入宮。”

延和宮的外面快步地走進來一個宮人, 那人低著頭經過何涼風, 雙手捧著聖旨又迅速地離開。

秦稚這一次沒有將目光放在何涼風的身上, 他只是隨手拿起折子:“攝政王還有別的事情嗎?”

“臣……告退。”何涼風好像要說什麽,但是他只是抿緊了唇擡手行禮告退。

何涼風轉身離開, 秦稚還是沒有忍住,他放下手中的折子看向何涼風, 延和宮的門在他的視線之中緩緩地關上。

秦稚嘆了一口氣, 但是還沒有等到他伸手拿起折子, 延和宮的門被推開, 小公公急匆匆地跑進來跪在殿前。

“陛下, 攝政王昏倒了!”

“你說什麽?還不宣太醫!”秦稚猛地起身。

“已經宣了!”小公公有些瑟瑟發抖地回答道。

秦稚急忙跑向外面, 但是在踏出宮殿的時候卻忽然頓住,他回頭惡狠狠地道:“還不帶路!”

“諾!”小公公急忙爬起來,讓他小跑在秦稚的面前。

小太監帶著秦稚到了何涼風昏倒的地方,卻被告知何涼風已經被帶走去了禦花園裏面的涼亭。

兩個人快要到達亭子的時候,何涼風已經醒過來了,但是面色慘白的坐在石凳上面。太醫丞跪在一邊,收拾醫箱。

秦稚遠遠地望了一眼,靜靜地看著太醫丞轉身。只能在他身邊的小公公問道:“陛下,咱們不過去了嗎?”

“不去了,你去將雪蓮和那一個棵人參拿給攝政王,找人送攝政王出宮。”秦稚轉身對著小道。

他深深的望了一眼何涼風,轉身離開。

傍晚時分,那小公公回來覆命,告知秦稚攝政王已經無礙了,需要休養幾天。

秦稚松了一口氣,擡眸問道:“可有說是什麽病癥?”

“回稟陛下,太醫丞說是急火攻心。”小太監在秦稚走了之後,主動攔下來太醫丞詢問了一番。

“那便好,你去領賞吧。”

急火攻心?有什麽令他憤怒的事情嗎?剛從自己這裏走出去便昏倒,估計是因為選秀的事情。

秦稚冷笑了一聲,但是明明是何涼風自兒個說的,他只不過是滿足何涼風的要求而已。

但是秦稚卻再也沒有將折子看下去的心思了。外面的天漸漸暗了下來,延和宮裏面點上了燭光,火焰灼燒著燈芯,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音。

秦稚伸手按了一下眉心。他鋪開一張信紙,右手拿起筆,在上面寫了什麽,然後放進信封裏面。

“暗一,將這個交給楚梓晨。”

秦稚隨手將信封放在一邊,龍案之前突然出現一道身影又迅速地消失,像是錯覺。但是放在龍案上面的信件真的消失了。

帝京,最繁華的地段,這裏人來人往,樓前站著花枝招展的姑娘,最上面的字依然令人挪不開眼。

惠陽樓

“兄臺,今天這裏咋這麽多人?”

“你沒有聽說過?今晚上是花魁楚姑娘表演。”

“楚,楚姑娘?”那人咽了一下口水,但是隨後嘆了一口氣,“我家那口子管我管得嚴,真可惜了。”

“楚姑娘一個月才表演一次,可不是可惜了怎麽。”

樓內,各種角色依次粉墨登場,下面有叫好的,也有探著頭朝著後臺上面望著地。

“楚姑娘呢!楚姑娘怎麽還不出來!”

“我們要看楚姑娘!”

惠陽樓裏面的老鴇伸手揮了一下手絹,沒當回事。

她示意後面的繼續,“楚姑娘”可是要等著壓軸出場的。

但是她想到什麽,雙手扯住手絹,就是可惜了,不知道哪來的貴人竟然給那小子贖身了!

但是老鴇隨即釋然,總歸還是個男的,技藝這幾年已經大致的交給樓裏的姑娘了,走了就走了吧,不過今晚上自己可得好好地撈一筆。

想到這裏,老鴇輕松的朝著後面的房間走過去。

“阿楚,在嗎?”

“在的。”房間的門被人從裏面打開,那人已經穿戴整齊,手如柔荑,膚如凝脂,明媚皓齒。但是隱約之間卻能夠瞧得見喉結。

此人竟是個男人。

“誒,房間裏面是有什麽人嗎?”老鴇伸手揉了揉一下眼睛,探頭向裏面看了一下。

楚梓晨乖巧地讓開,但是房間裏面空無一人,倒是墻壁上掛著一把劍,上面綴著珠寶。

老鴇嘆了一口氣:“阿楚啊,今晚上是你最後一次登臺,可不讓媽媽失望啊!”

“不會的。”楚梓晨應道。

這一晚上,惠陽樓裏人頭攢動,談家卻愁到了極致。

談俊遠來來回回地走著,他的夫人坐在一邊身邊跟著的是正在哭訴的女兒。

“你是不去也得去!”談俊遠感覺自己像是年老了十幾歲,愁苦不堪。半天他才說出來這麽一句。

“可是爹爹,那皇宮可是吃人的地方!女兒都已經和靜哥哥定了終身,那皇帝是再拆散……”談俊遠的女兒忽然跪在地上。

“你有什麽辦法,你不去,掉腦袋的就是你爹!”

“阿楚,阿楚可以代我去。”那人拉住旁邊的婢女,“阿楚和我一起長大,再說那皇帝也沒見過我,阿楚可以。”

三日之後,後宮裏面突然多了兩名貴人,一名是談俊遠的女兒,閨名喚作談楚楚。另一名則是惠陽樓裏面的花魁,名字換做阿楚。

秦稚將兩個人冊封為美人,均賜居披香宮。

秦稚坐在延和宮裏面,小李子站在一邊侍奉。

“你去告訴楚梓晨,一會兒朕去他那裏。”秦稚一邊披著折子,一邊吩咐道。

“那奴婢讓楚公子先準備……”小李子這幾年成為了秦稚的心腹,對於楚梓晨的事情也知道。

雖說進來的對外宣稱是兩位美人,但是實際上卻是楚梓晨和他的妹妹。

陛下當年偶然之間在惠陽樓裏遇見楚梓晨。

楚梓晨逃難過來的,原本也是個書香世家子弟,竟然落了一個男扮女裝賣藝的程度,還混成了花魁,陛下驚嘆此人倒也是個奇人。

陛下安置了楚梓晨的妹妹,一時之舉竟然換來了兩個忠心的下屬。

“不用了,讓他好好溫習。藏書閣裏面的書也讓他看便是。”

“遵命。”小李子緩緩退下,急忙離開到了披香殿裏面。

兄妹兩個人現在竟然都在書房裏面。

“李公公,陛下可是有事情要吩咐?”阿楚姑娘急忙迎了過來。

“阿楚姑娘,陛下今晚上過來找楚公子。”小李子和顏悅色的說道,他朝後面看了一眼,正好瞧見楚公子過來,手中還拿著一卷書。

楚公子還會穿的女裝,本來秦稚是想要楚梓晨換成男裝的,但是楚梓晨卻覺得要是被人發現對秦稚影響不好便一直是女裝的樣子。

“李公公。”楚梓晨拱手朝著李公公問好,“陛下要來嗎?”

“對,不過楚公子,陛下說然您好好溫習,藏書閣裏也已經過給您開放。”李公公笑道。

“那奴婢先回去了,還得回去覆命!”李公公剛想要離開,但是阿楚姑娘卻給他塞了一些銀子。

秦稚將兩個人接入皇宮的消息很快便傳了出去,最令人津津樂道的還是惠陽樓的花魁被送進宮的這一件事情。

很多人惋惜,以後可就聽不見阿楚姑娘談的琴了。還有人覺得這皇帝倒也是一個風流之人,莫名地多了幾分好感。

秦稚在傍晚的時候便找人宣了楚公子。

兩個人秉燭夜談,暗衛和小李子守在外面。

放在不知情的人眼中,便是楚美人深得小皇帝的喜愛,並且小皇帝留了楚美人過夜。

到現在為止有這種殊榮的也只有過攝政王一人,還是在幾年前的時候。

這一件事情也傳到了何涼風的耳中,彼時何涼風的身體好了許多,但是卻依舊不如之前,只能用藥材好好地養著。

“主子,宮裏面傳出哪裏的消息,陛下留楚美人在慈恩宮裏面過夜了。”

何涼風坐在椅子上面,前面跪著的是他的下屬。

“確定?”何涼風有些不太願意相信的再次問道。

“我們留在個宮裏面的暗線是這樣說的。”下面跪著的人堅定地回答道。

“你先下去吧。”何涼風放下手中的書,他揮了揮手,他強硬的隱忍著喉嚨之中傳來癢意。下面的人迅速地離開這裏。何涼風看著門被掩上,重重地咳嗽了兩聲。

何涼風伸手從自己的衣服之中拿出一塊玉佩。這是他一直貼身帶著的,和他送給秦稚的那一塊玉佩極其的相似,但是上面的花瓣交疊的程度卻是不一樣。

何涼風的手緩緩地收緊,他賭錯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q(≧▽≦q)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