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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霸總的金絲雀(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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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霸總的金絲雀(24)

出乎意料的, 顧城這次沒吻得太久,只是淺嘗而止。

兩人的唇分得若即若離,顧城沒完全松開面前的人, 低啞的嗓音聽起來很性感:“說話。”

楚憐還在小口小口的平覆呼吸,聲音含糊地帶著鼻音:“說什麽……”

顧城忍不住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下:“為什麽不接電話?為什麽不理我?為什麽顧越碰你沒躲開?”

問完, 又用下巴蹭著他的肩膀。

有點膩歪。楚憐覺得顧城的氣息打在臉頰上有點燙,於是別過腦袋:“癢。”

顧城終於松開了他。

楚憐已經不太生氣了,畢竟已經被他連續親三次了, 再生氣就挺矯情, “顧越實習是你家裏的意思嗎?”

“他自己要來的。”顧城瞇起眼睛,“很想他來?”

楚憐楞了幾秒:“只是驚訝。”

因為跟劇情不太一樣。

見他沒正面回答問題, 顧城耷著眼皮,也沒再拿圍繞著這個話題,反而是談起了正事。

楚憐從小對於學習和工作就比較認真, 一聽是跟工作有關,立刻板著臉。

說了大約半小時, 楚憐拿上文件準備回去繼續工作, 就一把被拽住手腕——

顧城將他抱到了辦公桌上,唇狠狠貼上。

楚憐被親得漸漸沒了力氣,腰軟了一片,要對方緊緊扶著。顧城松開後, 又在他耳邊吹氣:“早就想這麽對你了。”

然而身下的少年早被親得迷糊, 唇微微張開,上面還殘留著水漬, 一雙眼睛迷離而濕, 睫毛也被打濕。

顧城又將唇狠狠壓了上去。

楚憐早已失去了思考能力, 完全沒註意到門被特意留了一條縫隙, 自然也沒註意到門外佇立的身影。

直到有人推門而入,楚憐聽見動靜——

顧越正面若冰霜地看過來。

辦公室裏有片刻的寂靜。

最先動作的是顧城,他面色如常地拭去楚憐嘴角的水漬,整理早已被他揉亂的衣領,將人從辦公桌上抱下來。

一套動作下來十分親密。

然而兩人親密的動作,在顧越看來格外刺眼。

盡管楚憐此時已經被遮住了大半個身體,可剛才那一幕還是不斷浮現在他面前。

面帶潮紅、眼睛起霧、呼吸不穩……怎麽看都是情動的模樣。

“這裏是公司,沒人告訴你進屋先敲門嗎?”顧城的聲音還帶著一絲慵懶的啞,反應也沒完全消掉。

顧越冷笑了聲:“辦公室就是讓你來做這種事的?”

顧城環抱手臂:“過來有事?”

他冷淡的模樣終於激怒了顧越,算起來,顧越也就比顧城小三歲,可脾性卻差了十萬八千裏。顧城上大學就開始接觸公司業務,高冷沈穩,和他一比,顧越更具有少年脾性,容易沖動。

“顧城!”顧越很少這麽直呼對方的名字,“你什麽意思?昨晚我還告訴過你我喜歡他,想追他,結果你擺出一副要幫我的樣子,背地裏卻幹這種事?!你他媽算計還算計到自己家裏人身上了!”

楚憐被顧城擋在身後,聽到顧越的話有些懵。

【這怎麽回事?顧越他喜歡我。】

系統比他更懵:【不知道……】

【我要死機了,宿主你先抗一會兒……】

可周圍的氣氛太可怕了,楚憐連大氣都不敢出,安靜地站在顧城身後。

顧城慢條斯理道,“你只是在追,也還沒追到。還有——”

“退婚後還能再聯姻的概率,大概是百分之二十。”

顧越臉色更沈了,“在楚憐脖子上留下那麽多吻痕的人也是你?”

顧城“嗯”了聲。

顧越:“你故意不告訴我?故意將門留了條縫讓我看見?”

顧城淡淡:“我沒那麽無聊。”

然而事實就是如此,顧城是故意的。

一股被背叛的感覺在胸前湧動,顧越陰著臉,握緊拳頭,快速上前兩步,狠狠朝顧城的臉頰上砸去。

距離不算太近,顧城明明有時間可以躲開,卻還是硬生生挨了這一拳。

楚憐也沒想到顧越會動手,反應過來後立刻擋在了顧城面前,關心道:“你怎麽樣?”

這一拳很重,男人的嘴角漸漸滲了點血。

見顧越還有接著動手的趨勢,楚憐沒有再沈默了,他擋在顧城面前,皺起眉頭嚴肅道:“你幹什麽?”

看著楚憐明顯幫著顧城,顧越吃味極了,眼睛也變得赤紅:“這是我跟他之間的事情,跟你無關,你讓開。”

楚憐的身體很嬌小,擋在前面完全起不到效果,反而更像被身後人擁在懷裏。

他剛被親過,嘴唇顏色嫣紅,就算是嚴肅的表情也狠不起來,反而有種嬌嗔感:“為什麽跟我無關?他是我男朋友。”

顧越怔住。

如果看見楚憐被顧城按住親的時候是詫異和憤怒,那現在親耳聽見楚憐承認顧城是自己的男朋友時——

有種從未有過的情緒,慢慢充斥著顧越的胸腔。

他不明白那是什麽情緒,只是覺得,很難受。

楚憐見他沒再繼續動作,回頭去看顧城:“你有事嗎?疼不疼?”

故意挨了一拳的顧城在聽到“男朋友”的字眼時,嘴角卻略微揚起:“有點,是不是破了。”

楚憐更愧疚了。

現在事情成了這個局面,他也要付一部分責任。

只是還沒來得及處理顧城嘴角的傷口,門外就傳來聲音:“顧……總,會議馬上就開始了。”

顧城走後,房間裏剩下楚憐和顧越兩人。

本來顧城是要把人帶走,不過楚憐說要跟顧越談談,於是便將助理安排在門外,以免顧越有什麽過激行為。

顧越的臉色發沈,眉心一直緊皺。楚憐覺得有些尷尬,主動問:“你不是喜歡我哥哥嗎?為什麽會……”

“我現在就是喜歡你不行嗎?”顧越反問他。

楚憐楞了下,沒接話。

幾秒鐘的沈默後,顧越最先敗下陣來,眼皮耷著,憤怒消除後是極度的無力:“你前幾天說的男朋友就是他啊,你脖子上那些也都是他強迫你的?”

楚憐低著頭,小聲道:“也不算強迫……”

那就是情趣?!

顧越雙眼發黑,卻又舍不得對楚憐發脾氣:“那今天呢?有沒有強迫你?”

楚憐搖頭。

顧越緊緊盯著他,“你喜歡他?”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顧越突然喜歡上自己,但為了讓他死心,楚憐“嗯”了聲:“我很早就喜歡他了。”

顧越瞳孔劇烈收縮著,聲音幾乎在發顫:“可你之前跟我聯姻的時候不還是……”他頓然停下,像是猜到了什麽一般,苦笑道:“所以,跟我聯姻也是為了接近他嗎?”

……倒不是。

不過是個好理由,楚憐幹脆保持了沈默。

少年的沈默讓顧越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不甘心問道:“那他呢?他喜歡你嗎?”

楚憐想了想:“不知道。”

顧越:“我了解我哥,他不會輕易喜歡上一個人的,而且以後家裏也會因為利益聯姻,你之前和我有過婚約關系,再跟他在一起不太可能。”

說完,他又按住楚憐的肩膀:“到最後,他會丟下你,楚憐,你會受傷的。”

“他不會的,我相信他。”楚憐說話的模樣慢吞吞的,嘴上還留著接吻的痕跡,“他對我挺好的。”

“他對你怎麽好了?”

“他……”楚憐頓了下,遲疑道,“他不會兇我。”

顧越楞了下:“你覺得我對你很兇?”

楚憐小心翼翼點了頭:“嗯……”

他兇但至少不是個喜歡強迫的變態!顧越要被氣笑了,面對楚憐有火發不出:“隨便你,愛喜歡誰喜歡誰!”

說完這句,就直接摔了房門怒氣沖沖的出去了。

他一出去,助理就進來了:“楚少爺,您沒受傷吧。”

楚憐擺手:“沒有……他沒對我做什麽。”

只是好像很生氣。

楚憐也沒繼續待在這裏,回到了樓下辦公室,直到下班顧越也沒出現。

顧城倒是沒受什麽影響,被打了一拳也不去醫院,甚至給他發了消息:[晚上想吃什麽?]

楚憐沒胃口:[我不想吃了,想先回家。]

顧城:[我送你。]

楚憐:[不用了,公司有很多人。]

顧城:[那我讓助理送你。]

楚憐沒再推辭。

被送回家後,楚憐特意在客廳等了會兒,依舊沒等到楚寧。他打開手機,和對方的聊天記錄停留在兩天前。

看來又在加班。

楚憐也是想不通,開始找系統興師問罪:【你不是說顧越是為了楚寧才來公司的嗎?為什麽他現在會突然說喜歡我?】

沈默了好一會兒,系統才開口:【我也混亂了。按說我們的劇情一直走得很順利啊,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楚憐:【我也不知道……】

系統盯著他的臉,突然幽幽來了句:【是不是你長得太漂亮了?】

楚憐:【……】

也聽不出來是誇還是損,楚憐幹脆跳過這句話:【可是不是你說的嗎?顧越一直喜歡楚寧,對方小時候救過他。】

系統分析道:【那只有兩種可能,第一,顧越是個花心的,跟楚寧處一段時間後覺得沒意思,又反過來追你。】

楚憐皺起眉頭,顧越雖然脾氣差,但品行不至於這麽惡劣,他問道:【那第二種呢。】

系統:【第二種,楚寧根本沒和他談戀愛。】

楚憐訝然。

什、什麽?

可是……

系統:【他當時問過你好幾次喜不喜歡顧越,所以在他心裏是覺得你喜歡顧越的。】

楚憐腦子都亂了:【所以呢?】

系統:【所以在知道你喜歡顧越、他自己不喜歡的前提下,還故意說要和顧越談戀愛這種話,背後卻拒絕了顧越。】

【他就是討厭你。】

楚憐楞住,可是楚寧……一直對他挺溫柔的啊。

系統不禁對自己的宿主產生了憐愛之情,為什麽這麽漂亮的一張臉,卻有點笨?

【其實有件事情,我一直沒告訴你。】

楚憐腦子一片亂,正好拿系統撒氣:【你為什麽不說?我難道不是你的主人嗎?】

系統:【……】

不知道為什麽,被他宿主這麽一張漂亮的臉說出“主人”這個詞時,它竟然有點明白顧城的好感度為什麽漲那麽快了。

【主要是我也不確定……】系統怕真把楚憐惹生氣了,沒再賣關子,【還是前幾天霸總把你脖子吸成那樣之後,我才覺得不對勁的。】

提到這些,楚憐的耳根就不自然發熱,故意兇道:【快說!】

系統:【就是……你之前脖子上那些紅色的痕跡,可能不是蟲子咬的……】

什、什麽意思?

楚憐的眼睛立刻紅了,聲音發顫:【難道……有、有鬼嗎?】

系統:【這個世界是沒有靈異元素的。我是說——】

【那可能是楚寧吸的。】

楚憐怔住。

【不信你今晚別睡那麽死,看是不是他。】

楚憐仍然不太相信,他一直覺得楚寧是個溫柔的人,而且……

“他也沒理由這麽,這麽對我。”

系統:【可能就是單純討厭你,想占有你之後又對家裏說是你先勾引的他。】

楚憐現在聽見勾引渾身就不舒服:【你別瞎說。】

系統:【我什麽時候瞎說了!你的設定可是喜歡到處勾搭的戀愛腦哎,別人看見你這張臉就自然會信他的話了。】

楚憐緊抿著嘴不說話。

系統:【當然了,他有可能只是個單純的變態。】

夜裏十二點。

白天發生的事情太多,加上系統的話,楚憐難得沒睡著。

他躲在被子裏,聽到樓下有了動靜,系統立刻提醒:【楚寧回來了!】

很快,有踩樓梯的聲音響起,由遠及近,有條不紊的,朝房間這邊越來越近。楚憐的心臟開始跳得劇烈,牙齒止不住打顫,最後,竟然忍不住從喉間發出一聲很小的嗚咽。

系統也楞了,【宿主你怎麽了?】

楚憐眼角的睫毛已經被打濕,【我、我害怕……】

然而再害怕已經沒用了,因為捕獵者已經將手放在了房間的把手上,像往常一樣,輕輕打開了門——

門內被昏黃的燈光籠罩了一層紗,而床上,有團小小的隆起。

那裏藏著他最想得到的獵物。

楚寧的腳步聲很輕,很快就走到床頭。少年今天將自己裹得很嚴實,不像平時那樣睡姿隨意,有時候會露出一截白皙的腰,或者線條流暢的小腿。

他俯身,剛要掀開,卻發現被子有輕微幅度的抖動。

……沒睡啊。

楚寧覺得更有意思了。

似乎逗弄一般,他動作緩慢地掀開了被子,少年跟平時一樣安靜沈睡,只是被不斷顫動的睫毛和眼角的淚痕出賣了。

像只害怕卻要努力偽裝的小兔子。

楚寧沒揭穿,當然也沒停止接下來的動作——他俯身,炙熱的氣息打在少年白皙的脖頸和鎖骨上,那處皮膚立刻被激得變成了粉色。

漂亮極了。

在房門被打開的那瞬間,楚憐就明白了,系統的猜想都是對的。

他脖子上的那些紅色痕跡,確實是楚寧弄出來的。然而他也沒多餘的時間思考,因為楚寧很快就來到了他的床頭。

楚憐幾乎要壓不住自己的心跳聲,他努力平躺在床上,裝作一副已經沈睡的模樣。然而就算是閉著眼,他也能感覺到楚寧在盯著他看。

很可怕的感覺。

片刻。

有氣息靠近,打在他脖子周圍,很癢。

接著,楚憐感覺有溫熱潮濕的東西,在舔他的脖子。

——楚寧,一直都趁他睡著做這些事情。

脖子被吸得很癢很難受,更多的是害怕,楚憐終於裝不下去了,睜開眼睛,立刻就有顆眼淚懸在眼尾,將落不落的。

他甚至害怕得忘了推開對方,只是小聲嗚咽著:“別、別碰我……”

見他醒來,楚寧臉上毫無驚訝和心虛的神色,只是稍微拉開了距離,盯著脖子那塊剛被他留出的痕跡,輕笑了聲:“怎麽,不裝睡了?”

他都知道……

系統:【嗚嗚嗚,太可怕了……】

楚憐更是渾身發顫,將自己蜷縮起來,一點一點往角落裏挪著。

他害怕時嘴唇緊抿,唇色慘白,眼睛裏蓄滿了淚水,看著可憐,卻又令人忍不住想施淩虐之心。

聲音也帶著明顯的哭腔:“你……為、為什麽要這麽做?”

楚寧湊近,將小可憐的所有表情都盡收眼底:“我也不知道呢。可能,就是想在你身上留下些什麽。”

他的嘴角揚起弧度,聲音像是暗夜裏的惡魔。

“很好玩,不是嗎?”

而床邊的獵物,顫抖地更加劇烈了。

同樣的深夜,另一棟別墅也並不安寧。

“為什麽是他?!”

“這世上這麽多人,為什麽一定要跟我搶他?”

顧越在喝了一下午的酒後,深夜來到了顧城的別墅一通發火。

“大半夜的,來我這裏鬼叫什麽。”書房的門一被推開,顧城就聞到一股濃郁的酒味,擡眼看著顧越皺眉,“你喝酒了?”

顧越酒量還算好,此時並無醉意,走到他旁邊:“顧城,敢情你把我當猴呢,我到底做了什麽對不起你的事,我搶了家產?還是搶了你繼承人的位置?”

顧城看他:“可我也沒做什麽對不起你的事,你只是楚憐的一個追求者,除此之外,並沒有任何關系。”

這番話確實沒錯,顧越找不到反駁的理由:“可他之前是我的未婚妻,你明知道這層關系,還——”

顧城打斷他:“你不是一直討厭他嗎?之前帶回家那次,他在門口被你罵哭了,不記得了?”

顧越臉色僵住:“那是以前,我還不知道他就是那個孩子。”

房間突然陷入安靜。

片刻,顧城輕笑一聲:“你的喜歡,還真是廉價。”

顧越立刻冷下臉:“什麽!?”

“因為那麽久遠的一件事,就自說自話去喜歡對方,甚至連對方什麽性格、什麽優缺點都沒弄清楚。”顧城盯著他,“你上高中時以為楚寧是當年救我們的人,怕我也對他有好感,所以就自作聰明把這件事瞞下來,現在知道自己弄錯了人了,就能立刻換一個人去喜歡。”

“這樣的喜歡,不是廉價是什麽?”

顧越心頭猛地一沈。

原來顧城什麽都知道——知道自己瞞著他,也知道楚寧並不是那年那個孩子。他默默在背後看著這一切,把他當成跳梁小醜。

他幾乎咬牙切齒:“那你呢,這麽短的時間,你就輕易地愛上了一個人,你就不廉價?”

顧城也沒生氣,點開了電腦上的一段視頻。

顧越盯過去——

那是一段監控錄像,昏黃的燈光,貼著精美墻布的走廊,木色的房門。

這是……游輪上?

接著,畫面裏出現了一個少年。

少年身型嬌小,巴掌大的臉精致如玉,全身上下只裹著一件浴袍。浴袍是短款的,露出他纖細的小腿。

顧越很清楚那是誰。

然後,他看見本應該在他房間裏的楚憐,慢慢地來到了門口,停頓了片刻,終於伸手去敲門。

過了一會兒,門打開了,另一個人出現在門口,似乎讓了道,楚憐跟著進去了。

視頻停止播放。

顧越攥緊了拳頭。

那個人不是顧城還能是誰?

他冷著聲音:“你私自帶回監控錄像是在侵犯個人隱私,明白嗎?”

顧城並不在意:“我記得游輪派對那時候,你和楚憐還沒分手吧。可他那天晚上,穿成這樣來敲我房門。”

“還頂著那副要哭出來的臉對我說,已經和你分手了。”

顧越覺得酒意開始上頭。

而顧城則淡扯著嘴角繼續道:“所以我喜不喜歡他,並不重要。重要的是——”

“他很喜歡我。”

一番話像一盆冷水,澆得顧越全身開始發涼。

那段監控錄像就放在顧城的電腦桌面上,也許對方每晚都會反覆欣賞楚憐穿浴袍的模樣……想到這裏,顧越就上前兩步,準備砸了顧城的電腦。

可剛要伸拳頭,電腦旁的一份文件就暴露在他視野裏。

這是——

顧越瞬間就明白了兩人的關系。這種事情在他們圈子裏很常見,他身邊就有好幾個朋友也包養過小明星。

看來顧城只是看上了楚憐這副漂亮的皮囊,玩膩了之後就會頭也不回丟下他。

但……楚憐做錯了什麽?

顧越看著面前高冷的男人,突然就後悔了。

如果可以早一點知道楚憐就是他心心念念多年的人,他死也不會退婚,到時候就算楚憐多喜歡顧城,礙於這層關系,顧城也不會傷害到他。

可是現在……

片刻。

顧越像是失去了力氣,啞著嗓子:“……就一定要喜歡他嗎?”

楚憐醒來的時候已經天光大亮。

朝四周看了一眼,床頭的小燈已經關掉,窗簾緊閉,空調也是適合的溫度。一切都很平日裏醒來時差不多。

如果不是脖子上隱隱的紅痕,他都要以為昨晚的一切都是一場夢。

系統見楚憐醒了,吐槽道:【你昨晚害怕成那樣,竟然還能睡得著?】

“……”

楚憐有些不好意思,就是因為太害怕,所以嚇得腦子缺氧,直接沈睡過去了。到最後他都忘記睡前具體發生了什麽。

【也沒發生什麽,就是你到最後哭的打嗝了,楚寧還幫你順背,然後你就在他懷裏睡著了。】

楚憐:“……”

他也沒想到是這麽睡著的。

不過經歷了被嚇的這一夜,楚憐覺得以前的自己確實太以貌取人了,完全不知道楚寧溫柔儒雅的外表下,藏著這麽一顆變態的心。

甚至還“哥哥”“哥哥”地喊他。

【他現在在樓下嗎?】

【已經上班去了。】

楚憐覺得可能確實是自己的到來打擾到了楚寧,對方才開始變得心理變態:【不然我離開這裏吧,他們家應該都不喜歡我。】

系統:【你要去霸總家嗎?】

楚憐想了下,他好像也沒其他地方可以去。

先拋開這些,他隨便洗漱了下就去上班了,令人驚訝的是,顧越已經坐到了他旁邊的位置,正漫不經心地跟旁邊同事聊著天。

楚憐過來的時候,他還甚至還很輕松地打了個招呼。

像是昨天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

楚憐驚訝,但周圍同事很多,他也不好意思直接攤開來說,只是小聲回了一句“早上好”就坐下。

上班時間到了,原本來閑聊的同事也都回到各自的工位上,楚憐正盯著昨天沒處理完的郵件,微信突然開始亮起來。

顧越:[早餐喝的牛奶?]

楚憐:[嗯。]

楚憐:[你怎麽知道?]

對方沒回,過了會兒,轉動了下椅子,朝楚憐的肩膀靠過來:“你嘴角有奶漬。”

楚憐伸出舌尖,輕輕舔了下,唇角立刻變紅。

顧越盯得移不開視線。

“謝謝。”楚憐的聲音很小,遲疑片刻還是問了,“昨天下午,你去哪兒了啊?”

“找宴凜陽他們一起玩唄,還能幹什麽。你還真以為我會為了你跟我哥反目成仇啊?”顧越笑起來很有浪蕩子弟的風流,要是真不了解的,還以為他說的是真話。

比如楚憐,也信了。

看來氣應該消了,他也沒接話。

一個上午倒也相安無事地過去了。中午休息時間,楚憐打算隨著大流去公司的餐廳,結果顧越立刻跟上了:“我也一起唄。”

這其實算是個討好拉攏的機會,其他同事都表示歡迎。

楚憐安靜站在角落裏。

系統:【顧越會不會是想跟霸總搶你啊。】

楚憐:【嗯?】

系統:【他這個樣子像是在追你。之前不是對你特別兇嗎?現在說話聲音都能滴出水。】

楚憐眨了眨眼:【大概是想尊敬我吧。】

系統:【?】

楚憐:【我現在是不是也算是他的嫂子了?】

系統:【……】

宿主變壞了。

顧氏的餐廳在樓下,人不多,楚憐剛端著盤子坐下,旁邊就來了人。他擡眼,顧越跩著張臉:“沒位置了,能坐你這裏吧。”

“嗯……可以。”楚憐往旁邊挪了點。

不一會兒,也有好幾個同事過來,吃完休息的時間,有人談論:“哦,組長說今天要給實習生辦迎新會,你們都來吧。”

在場的幾個實習生紛紛都答應了,顧越突然湊到楚憐旁邊:“你去嗎?”

楚憐其實不太想去,但這種情況不好拒絕:“……去吧。”

顧越“嗯”了聲,沒再說話。

有人突然問:“你們訂好地點了嗎?”

“沒呢,組長也在發愁,一般聚餐太沒意思了。”

幾人開始談論起來,最後定在了附近的餐廳。臨下班前,楚憐收到了顧城的消息,對方問他晚上想吃什麽。

楚憐對著手機回覆,結果消息剛編輯到一半,肩膀就被人從背後按住,接著將他往前推:“走了走了。”

楚憐回頭,看著顧越:“等會兒,我先——”

顧越打斷道:“他們都在外面等著呢。”

楚憐朝四周看了下,屋裏確實都沒人了,他只好將手機放回口袋裏,跟顧越一道出門。

餐廳步行就能到,因為在市中心規模也大。一群人進去後點了菜,趁著等的功夫玩游戲。

玩的是一個新游戲,楚憐剛聽明白規則就被拉上去一起玩,結果幾場下來全輸了。

“來來來!罰酒!”

幾杯酒下去,楚憐有些暈了。他一暈表情就變得呆呆的,眼睛會迷離到起霧,面色緋紅,皮膚似乎一碰就會變粉。

在場好幾個人都關註著他。

“怎麽才幾杯就不行了?”

“臉一紅,變得跟個小姑娘似的。”

“人家臉不紅也是美女好吧。”

……

一群人邊盯著楚憐邊調侃,視線或探究或驚艷,當然也有些帶著明顯欲望的。楚憐這邊絲毫不知,只覺得周圍很吵。

從進包廂之後,顧越的目光就一直落在楚憐身上沒離開過。

此時,醉酒的少年毫無抵抗力,似乎可以任人為所欲為,酒精和甜香混在一起,令他重度著魔。

他對著那張很潤的唇,慢慢靠近著——

即將要觸碰到的那一刻,周圍瞬間變得安靜下來。

先是安靜的幾秒鐘,接著是此起彼伏驚恐的“顧總好”“顧總您怎麽來了”之類的話。

顧越頓住。

而楚憐在聽到這個名字後,下意識地朝門口看去。

男人今天沒穿西裝,反而換了件黑色的衛衣,頭發松散,盡管表情和平時一樣冷峻,但多了些親和感。

他的視線直直落在楚憐身上,在看見少年和顧越之間幾乎要貼到一起的臉後,神色比剛才更冷淡。

按說這種為實習生辦的聚餐,都沒資格讓顧城知道,然而對方不僅知道了,甚至還參加了。

眾人驚訝,然後看了眼顧越就明白了:看來是不放心弟弟。

顧越旁邊的一個同事十分察言觀色,立刻站起來:“顧總,您也來了?坐這兒吧。”

“謝謝。”顧城擺手,指著楚憐旁邊的座位,“我坐那裏就可以了。”

座位上是個短發女生,立刻彈起來讓位。

顧越嘴角揚起一抹冷笑,拉開了和楚憐之間的距離。

有領導在,聚會的氣氛瞬間高漲不起來,眾人游戲也不敢玩了,都小心翼翼的,只有楚憐,在大家看不到的桌子底下,用腳碰了下顧城的小腿。

男人肩膀一頓,慢慢湊近,低語:“怎麽了?”

楚憐意識還算清醒,只是動作和反應都遲鈍一些,用沾著水汽的眼睛直直盯著顧城,聲音軟軟的:“我忘了給你發消息。”

“我知道。”顧城的指節朝他腰窩按了下,“晚上再懲罰。”

楚憐懵懂盯了他幾秒,沒明白男人的話裏的深意,起身去了衛生間。

過了會兒,顧城也站起來。

周圍人立刻:“顧總,您要幹什麽?我們幫您就行了。”

顧城淡淡開口:“去衛生間。”

“……”

男人走後,氣氛稍微緩和了些,不過顧越還在,大家也不敢再臺面上八卦,於是拿出手機——

[到底是誰把我們的聚餐地點洩露出去的啊!]

[看到這位過來差點沒嚇死!]

[話說大Boss不是從來都不參加我們的聚會嗎?怎麽這次連小小的實習生聚會都親自光臨啊。]

[該不會是看上哪個實習生了吧!]

[!!!]

[比如?]

[……那個誰,小美人。]

聊到這份上,大家心裏都默認了是誰,都震驚於紅顏禍水——這種豪門兄弟搶一個老婆的戲碼竟然能在現實中上演。

怪不得剛才顧總非要坐在楚憐旁邊。

這回再看顧越時,他們竟然覺得這位二少爺頭頂有些綠。

系統幫忙清除了體內的酒精後,楚憐終於清醒了,只是臉上的緋紅暫時去不掉。

【再不幫你除掉要出事了。】

楚憐:【為什麽?】

系統:【因為你喝醉了之後膽子真大,竟然敢去蹭顧城的小腿,我都看到他起反應了。】

楚憐:【……】

可他只記得自己拍了下顧城。

系統:【不過好感度漲到百分之九十了,加油,我們很快就能完成任務了。】

一人一統還在聊著,正好有腳步聲傳來,有人停在了隔間門口。楚憐以為是有人在等著用,於是立刻開門。

開門的那瞬間,熟悉的氣息就侵襲過來——下一秒,楚憐被死死抵在門板上。

男人反手關上了門,有些迫不及待壓住肖想已久的嘴唇。少年的唇又軟又甜,似乎怎麽親都不滿足,還想要更多。

他捏住楚憐小巧的下巴,迫使他打開牙關,發出嬌軟的嗚咽聲後,他又及時吞下。

楚憐後腰軟成一片,控制不住地下滑,又被顧城穩穩撈起,幾乎整個身體都掛在他身上。

……

不知過了多久,男人松開了那片變得嫣紅的唇,又去親耳垂,用低啞的聲音誘哄道:“憐憐,幫你舒服,好不好?”

組長看楚憐和顧總這麽長時間沒回來,要去廁所看看,顧越攔下了他:“我去吧,你們繼續喝。”

衛生間在餐廳三樓。

顧越進去後發現裏面沒人,還以為顧城早帶著楚憐走了。

然而剛打算離開時,角落的廁所隔間裏,傳來一聲帶著哭腔的暧昧軟音:“……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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