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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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月和鶴丸在手合場打了一場。

無論是平常總愛放水的三日月還是比起手合來更喜歡找空閑惡作劇的鶴丸, 現在都格外認真。但基於他們二人都是屬於理智型的刀,所以哪怕是現在這種情況,手合也是點到即止。

就在他倆默契的停手後,還沒過幾秒,一個悠閑的聲音就從門口處傳來:“阿呀呀,難得看你這麽認真呢三日月。是發生了什麽有趣的事嗎?”

淺金發色的付喪神斜靠在門邊,樣子看起來格外無害, 但本丸裏的刀都不會因此而放下戒心——源氏的重寶, 太刀髭切就是這麽一把刀, 雖然容貌給人一種無害感,但是當他一開口, 他白切黑的本質根本遮都遮不住。

在髭切來到本丸後,本丸裏的刀已經充分的了解到了他的本質…至於是怎麽了解的, 他們表示不想提。

作為同樣是本丸養老組(劃掉)白切黑組(劃掉)的一員, 三日月從來就沒有小看過髭切。

而且他來的時機未免太過巧了。

收刀入鞘, 三日月理了理衣服, 輕描淡寫的說道:“是嗎。就算是老爺爺了,我也是偶爾需要活動下身體的。”

“嗯…說的也對。”聽了三日月的話, 髭切眨眨眼, 而後讚同道, “不過一大早早餐都不吃就來手合, 你倆今天精力意外的充足呢?”

“………”

“………”

暗金色的眸與三日月鶴丸的眼對視了一會, 隨後髭切說道:“嘛,不過你們的事與我無所謂啦…”

“兄長, 原來你在這裏啊?早餐已經準備…嗯?三日月?鶴丸?”出來找自家走失兄長的膝丸在看到手合場內的二人時也不由的楞了下,而後他下意識問說,“你們不去吃早餐嗎?”

這傻白甜的問話讓髭切接下來想說的話全給咽了回去,他看了眼自家蠢弟弟,無奈的結束了與三日月兩人的對話:“走吧,吼丸。”

“啊?哦…兄長,我的名字是膝丸!不是吼丸啊!”對著三日月二人點頭示了個意後,膝丸追上了髭切,而後他又開始了日常強調自己的名字,“是!膝!丸!”

“我知道了,吵丸。”

“兄長——…”

髭切與膝丸的身影漸漸走遠,鶴丸收回了視線,看向了三日月:“三日月,你前面有察覺到髭切的氣息嗎?”

“沒有。”心下很是明白鶴丸想表達的意思,三日月回說。

鶴丸和三日月在手合之前就已確定本丸裏大部分的刀都前往大廳吃早飯了,所以他倆才會放心的手合,但是髭切的出現卻是有些出乎他們的意料外。

就算是手合,但來了個人多少也會有些氣息,以他倆的偵查應該能察覺到的,可是…髭切來時他倆卻是完全沒有察覺到。而且他們根本沒法確定髭切是什麽時候來的,是在他們手合中途還是…

“暫時休戰?”整理好身上的衣服,三日月對著鶴丸如是說道。

本丸裏有很多刀三日月都覺得威脅不大,但是髭切則是例外。哪怕是他,有時也無法清楚的弄明白這人到底是在想什麽,故而他十分清楚現下不是內訌的時候。

鶴丸也不是那種沒情商的人,在三日月提議後,他就果斷的接受了這個建議:“嗯。”

另一邊的膝丸猶豫的看著髭切,他終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問說:“兄長,你今天心情很好?”

膝丸找到髭切的時候,他正和三日月幾人對視呢,所以膝丸根本就不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麽,他只聽到了髭切最後的那句話,雖然有些奇怪兄長與三日月怎麽突然聊上了,但膝丸卻是半點要八卦的意味都沒有…這孩子在這方面是非常的律己,只不過這有個前提,八卦的對象裏得沒有髭切才行。

若是有的話…他不摻一腳那就怪了。

不過哪怕沒聽到之前的對話,只靠著看自家兄長的神色,膝丸就察覺到了今天的髭切心情迷之高,故而他才會有此一問。

“嗯?有嗎?”髭切果斷裝傻道。

膝丸神色格外一本正經:“絕對有。”

“哦,那你肯定是看錯了,啰嗦丸。”

“不,我不可能會看錯的…還有!兄長,我的名字是膝丸!”

本還有些好奇髭切為什麽今天心情迷之高漲的膝丸一下就被髭切的故意叫錯名字給帶跑了註意力。

從這方面來講,膝丸真的是超傻白甜。

一邊逗著自家蠢弟弟,髭切一邊分神想著,等下要不要去同樣傻白甜的某主人那玩下呢?

是的,在髭切眼裏,溫暖就是個跟膝丸一樣的傻白甜,只不過與刀劍化身的膝丸不一樣,那丫頭是只脆弱的兔子,只要稍有點危險就能讓她輕易喪命。而且她的性格也和兔子一樣,稍有點風吹草動就立馬縮了起來…

嗯,說起來她最近躲他躲得好像有點厲害,果然是之前有點鬧太過了?

雖然知道是自己的鍋但並沒有絲毫反省意味的髭切如是想著。

溫暖家的髭切和膝丸其實來了挺長時間了,只不過因為髭切太過白切黑,所以她在被黑過幾次後…嗯,就不自覺的就躲著他走了。

膝丸倒是還好,性格比較單純人也可愛,但他是骨灰級兄控,他基本上都是和髭切一起行動的,所以他會被髭切牽連也不奇怪。

其實膝丸在剛開始有奇怪過怎麽都沒怎麽見溫暖,但是有次在看到他家主人對自家兄長那如老鼠見了貓的態度後,他再想想自家兄長的性格,一下就明白這是什麽情況了。

他還為此找溫暖道過歉,溫暖當時擺擺手,表示其實髭切只不過是黑了下自己,是她有點怕再被黑而己。

心下無奈的嘆了口氣,看著自家兄長的側臉,膝丸安慰自己好歹前段時間性/轉時他家主人不是也來看過他們了嗎?嗯,這是一個好兆頭。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髭切惦記上的溫暖正處於一種難受狀態,在忍著某處的疼痛挪到浴室後,她在那兒上了藥,而後洗臉刷牙。

正當她準備繼續慢慢挪回臥室時,亂拿著早餐回來了:“主人,我拿早餐回來啦~”

剛挪到浴室門口的溫暖動作一下就頓住了,她下意識站直了身體,生怕自己露出些許漏洞會讓亂發現不對勁,但是這一站直,藥膏粘上衣物的感覺…實在是有些別扭。

都沒等她想出什麽借口讓亂出去下,亂就“啊”了一聲,而後吧嗒吧嗒向她走了過來,直接用公主抱將她抱了起來。

“哎?亂、亂你突然幹什麽啊!?”突然被亂抱了起來,溫暖嚇了一大跳,下意識環住亂的脖子,問說。

“嗯?因為主人不是身體不舒服嗎?”亂這麽回著,輕輕的將她放回在了被窩裏,扶著她坐好後,他拿起飯,夾了一些遞到她嘴邊道,“來,啊~~~”

“不,等等!亂,誰和你講我身體不舒服了?!”完全沒顧得上吃早飯,溫暖感覺自己真的要炸了。

這是什麽情況?她暴露了!?不是吧!?

看似完全沒察覺到異常的亂無辜的眨著眼睛:“前面我在走廊上碰到三日月了,他說昨天晚上主人你走路的時候不小心撞到頭了,現在還有點後遺癥,頭會暈暈的,所以還是我抱你過來比較安全。”

溫暖:“………”

三日月,你能不能找個好點的理由?走路撞到頭什麽的,她在你心裏是有多蠢啊餵!?

完全不知道這理由是亂胡編的溫暖在心裏給三日月狠狠的記上了一筆,但是在確定亂沒有發現後她著實是松了口氣。

雖然亂現在是成/人模樣,但是在她心裏,亂還是那個小小的、總是愛向她撒嬌的孩子,再加上亂那雌雄難辨的面容,所以她難免會對亂有些過於保護,尤其是在男女之事上…能不讓他們知道就不讓他們知道。

而且吧,她總感覺跟短刀們講這些事是在玷/汙他們那單純的心靈…

其實就事實而言,對於男女之事,某些短刀們懂的比她這個大人都要多,但此時的溫暖卻是完全不知道這事。

因為心虛於想要掩蓋自己昨天和三日月的事,所以她居然完全沒有察覺到異常:在粟田口家的短刀中,亂可以算是心思細膩那一類之中的,這樣錯漏百出的漏洞,她居然沒發現,這可能麽?

“好啦。主人,來,張口,啊~~~”

在亂的示意下,溫暖頗為無奈的張開了口,任亂將自己當成孩子般對待,雖然就她個人而言,是希望能早點吃完早飯的。

因為她現在困成狗了。

昨天本來就被三日月折騰好久,早上又早早被他倆給嚇醒了,她現在非常的睡眠不足,只想早點吃完然後再睡個回籠覺,可偏偏亂興致滿滿的小口小口投餵著她…

他現在真的是餵小孩子的那種,一口飯,一口菜,再餵點湯的那種…分量還超級小。

看著興致勃勃的亂,溫暖總有種亂把自己當洋娃娃來對待的感覺。因為他這個樣子真的滿是即視感啊!她小時候好像也是這樣拿著玩具這樣投餵洋娃娃來著的…

“啊——!亂好狡猾!”因為納比之前回到夢王國,所以信濃在現世裏等了一會才等到他回來。

將消息告訴他後,等信濃再回來時,時間已經過去好久了,溫暖飯都要吃完了:“我也想投餵大將啊…”

看著信濃可憐巴巴的坐在自己身邊,在吃飯空餘,溫暖沒好氣的弄亂了信濃的頭發:“我說,信濃你是不是也把我當孩子了?”

“因為大將這樣很少見嘛!而且別的時候都有別人在!”信濃理直氣壯的回答著,“而且平常餵藥啊也都是藥研包了,我也想感受下餵大將…唔唔…”

黑線滿滿的溫暖掐住了信濃的嘴:“好了我明白了,信濃你趕緊閉嘴啦。”

“嘿嘿,誰讓信濃你回來這麽慢。”心滿意足的將最後一點飯菜餵給溫暖,亂對著自家兄弟挑釁一笑。

眼看著亂和信濃又要鬧起來了,溫暖頗感頭大的制止道:“你們倆個,就不能安靜的坐會嗎?真的是…唉,我再睡會,你倆要不出去玩會吧,中午…嗯,中午我不吃了,你們誰幫我跟光忠講下,然後也和其他人講下,中午別來吵我哦?我要補覺。”

“大將!我能一起睡嗎?”聞言,信濃舉手提議道。

“當然不能。”毫不猶豫的拒絕信濃,溫暖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你幾歲啦?還和我擠一個被子?”

“大將,我只是身體變成了大人而己!”對於溫暖的區別對待,信濃表示抗議,“明明以前都可以一起睡的…”

“………”

面對著信濃那控訴的眼神,溫暖神色有些不自在。

這真的不怪她啊!你們之前的那正太樣,說要一起睡那當然沒什麽關系啦!但你們現在是大人啊!就只是身體變大了那也一樣…都變成了大人了,再和你們擠一起睡…她真的擔心她會扛不住對你們做出啥喪/病的事來。

拒絕掉節操,從基礎做起。

雖然溫暖一直都覺得自己的節操早掉得差不多了,但在這些事上的底線還是需要堅持的,所以她非常堅定的拒絕了信濃的提議,而後勒令他倆出去後,她這才躺平準備補眠。

雖然信濃和亂的樣子看起來很是不開心,但好歹她都說了不行,他倆應該會聽話吧?

臨入睡前,她還有些迷糊的想,等信濃他們變回來,她要不要拒絕他們的陪睡?拒絕吧,她怕退他們會多想;不拒絕吧,你讓她一個現在天天見你們成人模樣的人再和孩子模樣的你們一起睡,這個、真的有點…嗯,一言難盡啊。

………

……



溫暖做了個奇怪的夢,她夢到自己變成了一只烏龜。不知為何,她現在是呈四腳朝天狀,想翻個身,卻怎麽也動不了。夏日的陽光灼灼,她感覺自己馬上就要成為一條鹹魚,啊呸,是一只鹹龜了。

“唔…”從睡夢中醒來的溫暖還有些分不清夢境與現實,她眨眨酸澀的眼,剛想翻個身繼續睡,卻發現她是真的動不了了。

於是她扭過了頭,而後就只剩下“……”這一個反應了:亂藤四郎你是什麽時候爬上她的床的?!

看著在自己左側甜甜的睡著的亂,溫暖大腦瞬間清醒,而後便是滿滿的吐嘈欲。

突然感覺到右側似乎也有淺淺的呼吸打在自己脖子上的溫暖僵硬的轉過了頭,一縷極其明顯的紅發出現在她眼前。

無語半晌,溫暖終於明白自己為什麽會夢到自己變成只四腳朝天無法動彈的烏龜了…你們倆這樣抱著她,她能動那就見鬼了!!

感覺自己有點想去洗手間的溫暖下意識看了下放在床邊的鬧鐘,上面的時間是下午四點一刻,也就是說她從早上八點多睡到了現在,會想去洗手間也不奇怪。

小心的將手從亂懷裏扒拉出來,溫暖剛轉了點身,亂就蹭了上來:“嗯…幾點啦?主人再睡會嘛…”

“亂,起來啦。”見亂醒了,溫暖一下轉回頭,“松手,我想去洗手間。”

深知不把理由告訴亂的話,亂絕對會拖上好久,溫暖的生理反應又有點急,所以她就沒顧上害羞,直接把理由講了出來。

而正如她所想的那般,聽到她的話後,亂沒有再鬧反而很快的就松開了她。

等她從洗手間出來後,看到的就是已經清醒的亂以及仍處在半睡半醒間的信濃。

“亂,我之前不是說過讓你們去玩嗎?你們怎麽回來了?”

聽了溫暖的話,亂的眼神格外無辜:“主人你是說讓我們出去,可沒說我們不能回來了啊。”

溫暖:“………”

敢情你是在和她玩文字游戲呢?

無語的看著亂,溫暖能肯定折回來找自己這事絕對是亂的提議。

“大將…困…”信濃還處於有點困的狀態,他由後向前抱住了溫暖,將頭埋在溫暖頸窩裏蹭著,他的發掃在溫暖肌膚上,有點癢癢的。

“乖,信濃別睡了,起來啦,馬上就可以吃晚飯了。”習慣性的擼了把信濃的頭發,溫暖說道。

雖然還有點想睡,但是溫暖都發話了,所以信濃極其順手的拍了拍臉,試圖清醒:“嗯…”

也不知三日月給她的藥是誰配的,經過一天的休息,某處現在並沒有之前那麽痛了,所以後面溫暖是和信濃他們一起下樓的。

雖然她的步伐…非常的慢就是了。

而在樓梯拐角處,他們迎面碰上了髭切,他看了看溫暖,開口道:“這不是主人嗎?好久沒見了呢。”

溫暖無語的看了他一眼:“…髭切,前幾天我們剛見過。”

“咦,是這樣嗎?”

大腦遠遠快於身體,原本只是在腦海裏吐嘈下的話,就因為她的一個不留神而直接說漏了嘴:“對啊,我還記得你女生模樣超美的呢。”

髭切:“……”

哦吼,他家主人這是終於不怕他了?

作者有話要說:

亂和信濃終於以成人模樣陪睡成功了,不容易啊…一期我沒準備對你弟弟出手,別拔刀!= =話說我終於把阿尼甲放出來了…講真,這位我是真有點HOLD不住,總感覺分分鐘寫崩的節奏,QAQ…嗯,這位大佬如果寫崩了,姑娘們無視就好…

溫暖日常嘴賤get。23333333,讓你總是在心裏誹謗別人,現在作死了吧,說漏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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