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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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萬戴本來以為把夏寧汝叫回來就萬無一失,但最終還是不怕一萬,只怕萬一。

北方戰事逐漸穩定下來,但魔教鬧到了城裏又給當今天子出了一道難題,夏寧汝雖然回來了,卻因為某些突發狀況被喊了回去。

說好的把人交給你呢?!說好的你去面對那只軟柿子呢?!丘萬戴瞪著“人去樓空”的屋子,差點忍不住對天咆哮。

“哥哥,爹爹呢?”夏勤揉了揉眼睛,被丘萬戴一把抓下。

早上與夏寧汝一起睡的夏勤忽然跑到了院子裏,一把拉著正在晨練的他朝著夏寧汝的屋子沖,丘萬戴才發現夏寧汝一大早不見了人影。

“是不是上朝去了?”丘萬戴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大管家。

這個問題夏勤可以回答:“爹爹昨天睡前就跟我說了,他今天的早晨告了假,不用去的!”夏勤很焦急。

大管家補充道:“大公子,今晨陛下派人傳話讓侯爺過去,侯爺讓老奴對你說,耿行侯世子那裏,你好生應付,他說你知道他的意思。”

知道個屁!丘萬戴的臉色瞬間難看了起來。

“你給我立刻去找個大夫,我胸口悶不舒服,另外派個人去耿行侯府把這事告知對方,對他不要來了。”他想了想,還是不敢替他爹做主上門。

而且像夏寧汝這種看著平易近人,實則心高氣傲的人,肯定不願意登門拜訪。

大管家為難的說道:“可是前不久耿行侯就派人過來告知,耿行侯世子已經出發了。”

丘萬戴:“……”

昨天夏寧汝那樣的態度,分明就是說耿行侯世子根本就是在裝瘋賣傻,雖然他做事有點荒唐也不甚靠譜,但有一點,這樣的行事作風卻屢屢讓他達到目的,這就是一種本事。

這也間接證實了西門吹雪和陸小鳳的猜測,所以他見與不見都沒有多少區別,見了就是多長幾條白頭發,費腦子吶。

他最煩這些彎彎繞繞的了,而且他真心不知道要跟這個蛇精病說些什麽。

“大公子還是先去換身衣裳,打理一翻,根據轎程,耿行侯世子應當在半個時辰後就到了。”

丘萬戴:“……”嗚呼哀哉,天要亡他。

“哥哥?”夏勤也明白現在的狀態了,“要不你就說你病了,不便見客吧?”

丘萬戴哭喪著臉,終於艱難萬分的搖了搖頭:“算了,見就見。”

夏勤挺了挺小胸脯:“哥哥,我會陪著你的!”

丘萬戴摸了摸夏勤的小腦袋:“好,你先去洗漱,我們待會用個早飯,那位估計就來了。”不知道他吃了早飯沒有,別來到他們這兒還打算蹭早飯就行了——根據那天的狀況,他懷疑自己面對那人的時候根本吃不下。

最不願意面對的事情發生了,該面對的還是得面度,丘萬戴握拳,又在院子裏翩翩打了幾招太極拳,這才收功回去換衣服。

狠狠的灌下了一大碗粥,吃下了三個素包子後,丘萬戴才的氣好像才順了不少。

希望今天這人的思維不會抽風,這樣他應付起來也不會太累。

丘萬戴剛剛帶著夏勤走到老宅的屁股還沒坐熱,就聽見外頭的人傳來,軟柿子已經到達了門口了,結果這位軟柿子兄一來就先送禮,送了一大份厚禮以後才記起來要道謝兼道歉。

丘萬戴讓人上茶,這才裝作穩重的點了點頭:“軟柿子的歉意我受了,請世子不要介懷,都過去了,再說那日我不過是舉手之勞,軟柿子明白這一點便好。”不要再給我胡攪蠻纏了。

阮青咧嘴一笑,臉上的橫肉顫了顫,“那日的確是我的不是,最後我還迫得公子跳墻,又是我的不是了。”

丘萬戴的嘴角抽了抽:“不必在意,夏勤很喜歡。”

“還好公子接受了我的道歉,不然我可真就罪過了。”他說的殷殷切切,情深意長,聽著就真的像那麽回事。

丘萬戴有點不適,“軟柿子你太客氣了。”

阮青似乎沒有聽見丘萬戴的敷衍,只是道:“夏兄,我可以叫你夏兄嗎?”他還沒等丘萬戴回答便說道:“夏兄,那日雖然混亂,但我看見你那身厲害的功夫,是師承武當嗎?”

丘萬戴:“……”這人不是沒話找話吧?

而問題是,他是真的看出了這人眼中的好奇,看似不是作偽。

但如果真的只是明知故問,那這人的戲還真是有點水平。

“那日不知你聽見沒有,我的護衛說過了我的客人中可是有武當的丘道人,那位就是我的師傅。”

“哦,”阮青頓了頓,又道:“原來如此。”

丘萬戴總覺得這個“哦”意味深長。

見丘萬戴又不說話了,阮青繼續搭訕道:“想不到夏兄居然師承武當派,當年夏兄失蹤的時候,可是全京師都轟動了,沒想到這麽些年了,順寧侯爺居然找到了夏兄,真是幸哉樂哉。”

丘萬戴一楞,忽然有些興趣,但也只是淡淡說道:“你說當年我失蹤?可惜那時候我只有五歲,根本就不記得了。”

“據聞當年夏兄失去了記憶?”

“是有這麽一回事。”丘萬戴應道,“不過我真是不大記得了。”

“夏兄有興趣知道當年的事情嗎?”阮青忽然開口,聲音中似乎帶了些誘哄。

丘萬戴心想如果是別有內情當然想知道,但是如果只是夏寧汝所編造的外在真相,他就不想知道。“爹曾經說過一二,不甚詳細,不過都已經過去了。”

“可是……”阮青嘴角微微揚起,“夏兄是真的不想知道當年的內情麽?”

被阮青這一而再再而三的撩撥,丘萬戴終於忍不住道:“軟柿子想說什麽說便是,我自幼在武當長大,不大懂你們的這些話中話。”繞個屁圈子,之前跟人家打架的時候怎麽不見你這麽喜歡繞來繞去。

真有病不是。

夏勤似乎也有些興趣,忙問道:“到底是什麽事兒?”可是他年紀太小,阮青只是看了他一眼,就不再看了,他絕了撅嘴覺得沒趣,又趴在丘萬戴的腿上開始打滾。

丘萬戴:“……”這不禮貌啊?不過對方也不是什麽好鳥,所以也不用太客氣了。

“好一個直截了當的耿直人。”阮青讚道,“我就喜歡與夏兄這樣的人打交道。”

丘萬戴:“……”這不是說他不動腦吧?

“只是這話真不好說……”

丘萬戴真想抽他一巴掌。只道:“若只是當年的事,估計府裏的人還是都記得的,我去問問便是。”

“當然不是。”阮青打斷道,“夏兄不要太見外了,我都稱呼你為夏兄了,不若夏兄喊我一聲阮兄。”

“……阮兄。”軟胸,軟兄,軟熊!

“哎。”

“……”還不說?

阮青忍俊不禁道:“夏兄果然有趣。”

“阮兄今日來只是道歉與道謝的是吧,既然目的已經達到了……”

“餵餵夏辛,你不是正打算把我就這麽趕出去吧?我故事還沒說呢?”

“……故事?”丘萬戴挑了挑眉。

“是阮某失言。”阮青認栽。

“若是夏兄不想聽當年往事,我們便侃侃將來是事宜?”

“你想談什麽?”丘萬戴想了想問道。

“咱們也明人不說暗語,令尊最近成了皇上身邊的寵臣,但畢竟十數年未有入朝,再怎麽受寵,也抵擋不住早就結黨營私的各門各派。”

丘萬戴:“……其實我爹的事情我一概不知,你也說我才剛回來沒有多久,這些事情與我這樣的武林中人可是遠著呢。”

“夏兄先不忙著拒絕,”阮青就算說起這話也沒有收斂他的一身痞氣。“今日順寧侯不在,當然我爹也不在,只有我們這兩個小輩,便先來通通氣兒,也是可行的。”

丘萬戴:“……”

“嗯,所以這事兒還是要找我爹。”丘萬戴攤了攤手,“他的事情我管不了,我還不是世子,也真無心權術,以後這世子的位置,不會落在我的頭上,所以阮兄不必在我身上下功夫。”

阮青倒也不著急:“夏兄真會開玩笑。”

丘萬戴認真的說道:“我見阮兄也是個明白人,這話自然也說得是發自肺腑,我認回爹已經很高興了,這世子的位置,以後會由我弟弟夏勤繼承,他還小,也不適合說這些。”

阮青的嘴角又抽了抽,心想這夏辛怎麽一點都不按牌理出牌,方才他想試探他當年的事情,但這位油鹽不進,他真看不出來他到底想不想知曉,現在他都明白了說了兩家一起合作,這位居然帶著他逛園子,把事情都推到了夏寧汝身上,這都是個什麽人啊,難道武林人都這麽不可理喻?

阮青吸了一口氣,笑著說道:“若是夏兄不願意說,就不說了,只是夏兄,你方才都已經原諒我了,我們倆之間應當一笑泯恩仇了吧?”

丘萬戴心裏郁悶,誰跟你一笑泯恩仇。嘴裏卻說道:“阮兄真是太客氣了。”

“那以後我請你出去玩,你可別推搪啊。”

丘萬戴:“阮兄說笑了,個人並不大喜歡出外游玩,只喜歡練武,甚是無趣。”

“那更好,那日我就發現了我的武功著實不濟,若不是靠著夏兄搭救嗎,我這條小命就懸了。不弱夏兄教我一招半式,讓我也可以保命?”阮青腆著臉道。

丘萬戴:“其實武當的武功並不外傳,除非你拜在武當門下。”

阮青:“……”

好你個夏辛牛鼻子臭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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