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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好一個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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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羅伊整頓好情緒,準備闔上大門離開的此時,待在父母家的羅桀還認為事情發展全在他的掌控之中。

母親的態度如他所想的在與黃靜瑩母女見面後,隨即從質疑、小心提防轉變為欣喜若狂。尤其在得知黃靜瑩的病情後,更是對她產生了憐憫,開始責備起他當年的不是與不成熟。

因為父母不了解八年前發生了什麼的事,所以他用一句「誤會導致分手」草草帶過,將他們焦點拉到婚事與小孩上頭。

他不在乎父母對這段婚姻抱持什麼看法,怎樣去對待她們,他在乎的是結果。

雖然事態到目前為止都進行的很順利,但眼下因為羅伊的缺席,他的臉色卻沈得嚇人。

坐在他身旁的黃靜瑩知道他的心魂不在自己身上,女人的嫉妒心讓她在心裏咒罵了羅伊好幾遍。

不過,看在他遵守約定讓她們母女進入羅家,這一點委屈她能忍下去。

反正只要一結婚,在法律上羅桀就是她的,要是羅伊敢瞞著她繼續跟他藕斷絲連,她一定會采取激烈手段將他趕得遠遠的。

就這樣即將成為夫妻的這兩人,表面上相處融洽,實際上是貌合神離,心裏個自打著如意算盤。

吃過午飯後,一家人移動到客廳喝茶、吃水果,順便談論婚事的準備。

羅桀看得出母親迫不急待想參與其中,然而,他腦中早已規劃好一切了,由不得任何人提出異議。

「我希望以公證方式結婚。」考慮到羅伊的感受,他不會與她走紅毯,也不會交換誓言。

對他來說,一輩子相守相愛到老的對象就唯有羅伊一人,他沒辦法在神的面前,做出違背自己的心的行為。

「公證?」秀蘭露出太不同意神情,「你們不打算舉行婚禮嗎?在你設計的那間教堂辦的話,應該會很有意義。」這樣一方面可以幫飯店打廣告,另一方面又可以將他的知名度打開。

「不行。」羅桀立刻一口拒絕。

「為什麼不行?」秀蘭自然而然的脫口而出。t

肅然面容對上母親質問的臉,羅桀沈默沒做回應。

見哥哥不願說明,羅婷婷眼珠子一轉,突然插上一句話:「媽你有所不知,人家那間教堂是大哥為交往四年的那個人蓋的,怎麼可以要他跟別的女人在那舉行婚禮,這樣會不會太無情了阿~?」

她挑釁地瞟了黃靜瑩一眼,想讓她知道她在哥哥心中一點地位也沒有。

雖然很同情她罹患癌癥的遭遇,但論交情,她跟從小疼愛她的二哥根本不能比;無論發生麼事情,她都會站在二哥這邊。

「真的嗎?」從沒聽兒子談起這件事,秀蘭相當詫異。不過,總覺得女兒這麼說,好像在向她暗示他還對那個人念念不忘。

羅桀目光銳利的掃向妹妹,警告她別多嘴,但羅婷婷沒在怕,還了一道輕挑驕傲的眼神給他。

兩人之間互動引來某人的關切。黃靜瑩默默觀察著羅婷婷,開始懷疑她是不是也知道他們兄弟倆的秘密戀情。

因為打從她一進入這個家,她對她的敵意就非常很明顯,一直故意刁難她。

「原因跟那件事沒關系,不想辦婚禮是因為筱晴都這麼大了,我想低調一點。」羅桀沒有反駁妹妹的話,只是簡短解釋。

秀蘭大概能理解兒子的想法,「也對,這的確不是多風光的事....」而且他現在算是小有名氣的建築師,未婚生子這種事情要是傳出去,多少會影響名譽。

喃喃自語後,她回眸詢問老公意見:「老公你認為呢?」

「既然有了小孩,一切就從簡而辦,婚事就交給他們年輕人自己去決定。」羅睿榮本身就不喜歡鋪張行事,更何況今天是迫於無奈而接受這門婚事,他心裏只覺得丟臉。

「公證應該隨時都能去辦,那你們決定什麼時候辦婚宴。」既然兒子不辦婚禮,秀蘭朝著另一個重頭戲下手。

「在這兩個星期的假日選一天來辦。」羅桀心中已鎖定好某個日子。

「兩個星期太趕了,我們都還沒跟親家見面呢,而且你還要選婚宴場地、照婚紗,印喜帖有的沒的。」不能將長子的婚禮能舉辦得風風光光,已經讓她相當不滿了,她希望有些程序還是能按部就班來,認為最好是能有一個月的時間來規劃。

可是,羅桀潑了她一道冷水,「我不打算拍婚紗,也不想大肆宴請,只請一些親朋好友就好。」

自方才就鮮少說話的黃靜瑩,聽到他的話,神情難堪到了極點。

雖然在來這裏之前,她與羅桀有稍微談論一下婚事,說過自己會全然配合他的決定,但驀然得知他不拍婚紗,讓她有種不被尊重的感覺。

「怎麼能不拍婚紗,結婚可是女人家一生中最重要的時刻,你問過靜瑩的想法沒?」

秀蘭知道現在年輕人都很有自己的想法,不像自己那個年代的人都將婚事全權交給父母處理,她也不想過多幹涉,只是,看到女方一臉悶悶不樂,她想這應該是兒子個人的想法。

羅桀挑眉看了黃靜瑩一眼,改口大方的說:「如果她想拍的話也可以。」到時他就和她拍個一張合照做為交代。

對於他時好時而冷淡的態度,黃靜瑩內心泛起一陣不安,很擔心是不是羅伊在背地裏搞鬼向他說了什麼?

看見羅母一臉等待她回答,她垂下眼,無辜盯著自己的手,怯怯的道:「伯母我沒關系,我知道羅桀是為了小孩才娶我的,我不會對這個婚禮要求太多,他決定怎麼做我都接受。」

那一臉矯情模樣,讓羅婷婷差點倒胃把剛剛吃的飯菜都吐出來。

瞇起杏眼她在心裏嘀咕: (天阿!這個女人還真不是普通的狠腳色...但既然要演那就看看誰演得比較厲害!)

她來到黃靜瑩身旁的空位坐下,伸手親密地挽住她的手臂,一副站在她的立場幫她說話:「媽~既然"未來大嫂"很有自知之明知道大哥是為了小孩才娶她的,你就不要強迫他們裝出很恩愛的樣子拍婚紗了。」

話一說完,好多道責備眼神馬上將落到她身上,但她一臉無懼更勁爆的發言:「其實你也不用勉強自己接受這段婚姻,我相信就算不結婚,大哥還是會對小孩負責,我爸媽也會承認這個孫子。」

黃靜瑩神色大變,整張臉都僵住了。

「羅婷婷不準沒禮貌!你給我回你的房間顧小孩。」女兒的失言讓羅睿榮勃然大怒。

「人家才不要回房間...」羅婷婷扁起嘴嘟嚷。

被父親兇狠一瞪,她倏地站起身,「我知道了!我在一旁安靜不說話就是了。」默默回到原位坐好,厚臉皮的賴著不走。

趁著父親轉移目光她偷偷觀察哥哥的反應。見他眸中噙著笑意,她心中的慚愧感瞬間消逝無蹤。

在氣氛一陣僵冷下,最應該的說話秀蘭此時卻無聲,認真思索著女兒剛剛的話。

她很慚愧自己身為母親竟未能馬上察覺兒子的真正感受,被喜獲媳婦與孫子的喜悅沖昏頭了。

既然兒子選擇犧牲感情,對小孩與小孩母親負起責任,滿足她的期盼,她是不該再強迫他接受他不愛的人。

「拍不拍婚紗你們就自己看著辦吧....不過宴請賓客的名單得讓我們知道,近親一定要請,遠親就不必了。」

原本以為會因想法不同而與父母產生爭執的羅桀,緊繃的臉變得柔和許多,「媽...謝謝你的讓步。」

「這是你的婚事、你的人生,應該由你自己來決定。」

秀蘭難得如此開明,立刻獲得孩子們與老公的欽佩目光。

本想藉由長輩來向羅桀施壓,現在苦情計被破壞,黃靜瑩氣到整張臉不自然的抽搐。

她不著痕跡瞪了羅婷婷一眼。羅婷婷也不甘示弱瞪了回去。

剛好看到這一幕的羅桀,眸色漸漸變得暗沈。

其實他還在考慮要不要詢問她羅伊說的話是否屬實。

不過看到她今天的表現,他想要是他問,她大概會以那無辜神情來道羅伊的壞話,將自己塑造成可憐受害者。所以決定先保持沈默,多觀察婚後她與羅伊的相處情形,再采取行動。

「婚後要準備一間房間給筱晴吧,我看你那間房子重新裝潢一下比較好,錢就由爸媽出。」秀蘭把心思放在甚是喜愛的孫女上。

「不用找人重新裝潢,我現在那裏還有多餘的房間讓她們住,我自己動手整理一下就行了。」羅桀不隱藏要分房睡這件事。就算讓她們住進家裏,有些區域他希望能保有自己的隱私。

黃靜瑩得知後,刻意擺出憂傷神情皺著眉頭。認為他的父母應該會觀察到自己臉色幫她說話,然而卻沒有人提出反對意見。

就在她打算替自己爭取妻子的權利時,方才說要安靜待在一旁的羅婷婷,驀然沖動開口:「那二哥呢?你們結婚後二哥要住哪?」

「你二哥當然是要搬出去住阿,年紀也快三十了,是該是買間自己房子為以後作準備。」秀蘭搶著幫兒子回答。

羅婷婷不把母親話當一回事,質問目光定在羅桀身上,非得從他口中聽到答案不可。

「我會幫他在附近找間不錯的房子,這樣比較好照應。」

羅桀表示自己會處理妥當,但她不屑的回話:「二哥還真可憐!」

「他有什麼好可憐的?」秀蘭不解的問。

羅婷婷一雙眼悻悻地睇向某人,酸溜溜的道:「要是住在附近,三不五時看見大哥一家人和樂融融的樣子,剛失戀的他應該心裏會很不是滋味。」

她這段話讓黃靜瑩確認梢早心中的疑問。

以為處理掉羅伊了,現在又多了她這個棘手人物,她咬著下唇,煩惱著該如何做才能壓制住她。

「小伊之前有交女友阿,我怎麼會不知道?」

秀蘭一臉興致昂昂,只可惜主角不在,她只好從同住的大兒子下手,「羅桀你知道你弟交女友的事嗎?」

羅桀「嗯。」一聲,沒多說什麼。

不爽他的冷淡反應,羅婷婷撇嘴而道:「媽你就別這麼好奇問這麼多了,反正二哥都被人拋棄了,就當他沒交過吧。」

對於她的口無遮攔,羅桀有些動氣了,「羅婷婷你不了解事情真相就別亂說。」他沒有拋棄羅伊,他們也不是真正的分手。

「我亂說了什麼?那個情形不是跟被拋棄沒兩樣。」她一臉與他杠上模樣。

看見老公臉色又越來越沈,秀蘭趕緊警告一聲:「你們兩個都給我住嘴,今天是什麼場合不準吵架!」真是的,好端端地怎麼會突然為羅伊的事爭吵起來。

雖然被拋棄一事被大兒子反駁了,但她還是不免將羅伊今天的缺席與被拋棄連結在一起。

她在內心叮嚀自己:等羅桀的婚事結束後,再來好好了解一番。

「爸、媽,今天就先談到這裏吧,我先送她們回去,什麼時候要跟靜瑩父母見面我在打電話告訴你們。」看出妹妹一臉還想繼續找碴,羅桀收斂情緒,不想在這關鍵時刻沖動出口毀了計畫。

黑眸冷靜地看了羅婷婷一眼,明白她是心疼羅伊才這麼做,但不想讓她一直誤解下去,決定找個日子在跟她談談。

「羅婷婷我們改天在好好溝通一下。」

羅婷婷輕哼一聲,沒有正面回應。

「晴筱我們要回去了。」接獲羅桀眼神暗示,黃靜瑩來到嬰兒房找女兒。

「這麼快阿...我還想跟迪迪玩。」筱晴依依不舍得握著寶寶的小手,在媽媽與大人談事這段時間,她已經喜歡上這個媽媽說是她的弟弟的寶寶。

「我們就快變成一家人了,以後多的是有時間玩,筱晴先跟媽媽回去好不好?」葉擎風語氣輕柔哄著她。

「嗯。」筱晴用力點頭,露出甜甜笑容朝媽媽跑去。

羅婷婷站在她們母女身後,將這一幕默默看在眼裏。在黃靜瑩與她擦肩而過之際,兩人交流目光裏迸出一道火花。

「幹嘛要對她這麼好,還讓她碰寶寶。」等她們離開後,她雙手插腰不滿的道。

葉擎風好聲好氣的向她提醒一句:「大人之間的恩怨,別把無辜小孩牽扯進來。」

羅婷婷悻悻瞪了他一眼,越過他身邊去抱寶寶,打算帶寶寶去浴室消毒一番。

? ? ?

將她們母女送回家後,羅桀歸心似箭地驅車返家,想立刻跟羅伊分享今天父母出乎意料的反應。

當車子駛進停車場,目光沒搜尋到他的車影時,他腦中第一道想法是認為他出門了。

心裏想著等回到樓上住家再打電話給他。

但在進入家門,看見玄關鞋櫃上擺放著一串鑰匙後,瞬間有道寒意自他腳底竄上,讓他打從心底泛冷起來。

這個畫面他不陌生,也很清楚這代表什麼。只是,這回他沒辦法向四年前那樣冷靜面對。

立刻沖進羅伊的房間想親眼確認,而昨晚還擺滿設計圖的桌面,眼下卻整理的乾乾凈凈,衣櫃裏空無一物,清楚無情地告訴他這就是事實。

腦袋轟轟作響,措手不及的沖擊他讓全身無力地憑靠著墻壁。內心很清楚是自己說過要他離開一陣子的,可是卻沒料到他會以這種方式離開。

很怕他會那時一樣逃到美國,羅桀著急拿起手機,撥打電話。電話有接通,但響了好幾聲都沒人接。

心裏真的是慌了亂了,他根本沒註意自己在房子裏來回踱步多久,又打了幾通電話。

連續聽著電話那頭傳來進入語音信箱的聲音,讓他越聽越火大,最後忍不住對著電話咆哮:「該死!我不準你逃走,羅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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