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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無法掙脫的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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拋下所有工作,羅伊開著車,在大街上盲目地亂晃,沒有目的的行駛。

坐在車子裏,他雙眸無神凝視著前方,思緒是一片亂糟糟的。整個人宛如落陷在陽光照射不進的深海裏,身體感到非常沈重,而胸口如缺氧般的壓縮,像是要將他的心壓迫到爆裂開來。

經歷今天這場戲劇化的打擊與事變後,他眸裏的世界都變了個調。

他不再覺得天邊彩霞美得動人,反而感到鼻酸哀愁,因為彩霞一旦消失後就是黑夜來臨,仿佛暗示著他的人生也即將走向黑暗時期。

而在路上行走、穿梭的每對身影都是諷刺,他們綻開笑容好似在嘲笑著他愚蠢,竟然癡心妄想違抗世間倫理規範。

他重重地擰起眉宇,用力踩下油門,想立即逃離這個殘忍世界。

他就像一艘從狂風暴雨裏掙紮生存下來、殘破不堪的船只,目前極需一個能讓他絕望、無助的心,能獲得救贖的港口。

一路漫不經心地行駛,等回過神時,手中方向盤在不知不覺中,帶領著他來到羅桀的公司。

看著眼前的高樓大廈,羅桀現在就在距離他不到四十公尺的地方,只要他想..就能見到那張總是展露溫柔笑意的臉,觸碰到那讓人安心的體溫。

腦中浮現那些美好畫面,他臉上終於露出憂愁以外的表情。

他迫不急待地將車子駛入公司地下停車場,找個停車位安置下來,準備下車。

無意揚眸看了照後鏡一眼,見到鏡裏的景象,他停下所有動作。眼下的他,面容愀然,雙眸無神,泛紅眼眶還殘留著哭過的痕跡。

這般淒慘模樣要是被桀看見,觀察力敏銳的他,一定一眼就能看穿他隱藏強顏歡笑下惴惴不安的心情。

他自問:自己有把握能藏住心思,將眸裏的哀傷收起,以平常的自己來對面他嗎?

而他會來此,不就是想要向他撒嬌、從他身上獲得慰藉,確認自己還沒完全失去他。

雙手握緊方向盤,他要自己忍住沖動,趕快離開這裏。

明明只要再過一個小時就能在家見到他的人了,為何要急於一時?

他很想說服自己,可是愛情這種東西,卻讓他無法控制自我,理性處理事情。

躊躇了半晌,他告訴自己只要一下子就好,不要被桀發現,待在遠處,能看看他臉或是身影就滿足了!

他立即做出行動,下車,朝著停車場電梯走去。之後,來到了一樓大廳準備轉乘公司內部電梯。

雙腳筆直、迅速地向前行走,驀然,憑空出現一根黑棍將他欄下,他滿臉疑惑的瞅向持棍主人。

「不好意思先生,請您出示證件。」身穿黑色制服的男子,制式化的向他問話。

經過保全的提醒,羅伊才恍然憶起自己不是這裏的員工,根本沒辦法在桀不知情之情況下進入公司。

一抹極淡的失落染上他的眉眼,「對不起。」他沒有解釋什麼,只是向保全道個歉,直接轉身朝反方向路徑回去。

尚未到來電梯前,一道聲音叫住他。

「羅先生!」

羅伊停下腳步瞅向聲音方向。

眸裏跳進不甚熟悉的面孔,他禮貌性的點點頭,印象中他是桀身邊的組員。

「你是來找羅桀的嗎?」將他與保全之間的互動看在眼裏,小唐上前攀談,看看他需不需要幫忙。

兩人雖然只見過一、兩次面,但他對羅伊可不陌生。每次到羅桀的辦公事商討時,總會在他的桌子上見他的身影,久而久之便產生好像認識他很久的錯覺。

羅伊揮手否認:「不,我只是湊巧經過,沒特別的事找他。」只是自己太軟弱了,禁不起打擊,想尋求他的安慰,這種丟臉理由不齒說出口。

小唐一臉質疑,認為他人都來到大廳了,怎麼可能只是經過!

仔細觀察他一番,清麗秀氣的外表,整體給人感覺屬於文質彬彬類型,認為他可能是內向、不好意思,所以主動邀請:「要不要我帶你上去?」

羅伊雙眸立即透出一道期待的光芒,可是,神情猶疑了一下,眸色瞬間又黯淡下來。

(他還是別見桀好了,別把私人情緒帶到他的工作場合。)

「不用麻煩了,這個時間他應該再忙,我還是不要打擾他。」他勾起淺笑,謝謝小唐的好意。略略點頭,向他示個意,然後又繼續向前走。

盯著他的背影,小唐沒有出聲挽留,默默將這件事放在心裏。回繪圖組的途中,經過羅桀的辦公室,他心想還是通知一聲好了。

雖然羅伊嘴裏說不要,不過那踽踽而行的背影像是被一股落寞的氣息壟罩著,讓人看了不忍心。

「羅桀。」他禮貌性地敲了敲木門,吸引辦公桌前的人註意。

羅桀看了他一眼,「什麼事?」

「剛剛我在公司樓下遇到你弟弟,他說剛好路過,我要帶他上來可是被他拒...」

一語未畢,原本坐在辦公桌前,一副好整以暇檢視的人,轉瞬間像一陣風經過他身邊,消失在視線中。

小唐困惑地眨眨雙眼,用手搔搔頭,不太理解他們這對兄弟現在到底是在上演哪出戲?

? ? ?

平時總是禮讓女同事先行近電梯的羅桀,此時根本不顧形象,迅速進入電梯裏,馬上按下關門鈕。

「不好意思我有急事,請你搭下一班電梯。」在電梯門闔上前,他勾起帥氣笑容,對著滿臉驚愕的女同事表達歉意。

基本上羅伊會在上班時間來找他,是件稀奇的事,他才不管小唐說他只是路過,還是拒絕上來。既然到了他的地盤,就要讓他好好觀賞、觸摸一番,充飽電力,才準離開!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他一來到大廳,立刻就有電梯可以搭乘。短短不到兩分鐘就從十二樓來到地下二樓的停車場。

眼光銳利的他,一下子就找到羅伊的車子,見車內沒人,他認為他應該還沒離開,腦中竄起某種可能發生。

他來到自己車子停放的地下三樓,自遠處就看見車頭前站著一道身影,心不在焉地對著他的車子發呆,他揚起無聲的笑,不聲不響地來到他身後,倏然,展開雙臂將那道軀體緊緊抱在懷中。

突如其來被人自後方抱住,羅伊像只受驚嚇的貓,全身寒毛都豎起,腦中跳出來的第一道想法就是「變態」!

他激烈的扭動身軀掙紮,憤怒大喊:「放開我!」雙手使力地想扳開他的束縛。

可是,緊貼著他身軀的厚硬胸膛,如銅墻鐵壁般屹立不搖,而在交疊在胸前的長臂,如兩條鎖鍊緊緊困住著他不放。

(天啊!這個人的力氣還真大!?)被如此強大力量包圍,他突然覺得自己如被老鷹抓在掌心的小雞。

一陣慌亂之際,耳邊突然傳來猛獸般的氣聲,他血液裏的所有細胞都驚恐亂竄了起來。

他激動的大罵:「你這個死變態,快放開我!不然我就、、就...」原本氣勢甚大的他,聲音陡然轉為小聲,氣憤的臉轉換成懊惱模樣。

(天殺的,這個時候他竟然會詞窮!)

他咬牙,心想:既然無法言語,那就用行動來表示。

頷首,準備朝著那人手臂用力咬下一口時,自身後胸膛傳來一股震動與悶悶地笑聲;鼻間竄進熟悉的味道,他頓時停下所有動作。

「桀..」他顫顫的聲音,飄逸在空中。

回眸一瞅,見到羅桀的臉近距離放大在眼前,心裏的恐慌頓時被另一種情緒取代,心臟突兀地猛烈跳動。

「真是的!抱了這麼久才察覺是我,我真是太傷心了。」羅桀故意蹙起眉宇,裝可憐地向他抱怨。

認為兩人都在一起這麼久了,他應該很熟悉自己觸碰與體味,馬上就會發現是自己。誰知!他沒認出是自己外,還罵自己是死變態,拼命地抵抗,這可讓他的自信心受到嚴重打擊。

在毫無心理準備下見到他,羅伊整個人是既驚喜又訝異,嘴唇不自覺地微微開啟,楞楞看著他。

不過一想到方才驚心動魄的過程,他就一肚子氣,「你幹嘛要嚇我!」瞬間抿唇,悶悶瞪著他,臉蛋與嘴唇都染上漂亮的紅潤。

「我才要問你,既然都來了,為什麼不上來找我?」羅桀反過來質問他。

此時,困住羅伊身軀的兩條手臂松懈下來,改繞過他的腋下,環抱住纖細的腰肢。懲罰性地使勁一縮,將他的下半身向後一拉,讓兩人身體曲線緊緊密合,從頭到腳都黏在一起。

不停傳遞而來炙熱體溫,溫暖了羅伊全身上下每一處。睇著羅桀那雙深邃、蘊藏情意的眼,他覺得自己快融化在這種心神交合的甜蜜漩流裏。

察覺兩人貼近到鼻尖都快碰觸在一起,他趕緊將臉轉正。

「又沒什麼特別的事,幹嘛上去打擾你。」他板起臉,故作正經地道。

羅桀知道他是心口不一,因為自兩人緊貼的軀體,能感受到他隱藏在冷漠面具下,是一顆熱情跳動的心。

「情侶之間見面哪需要什麼理由,只要你想見我隨時都可以來公司找我。」他將臉貼靠在他微熱的臉頰上,輕聲絮語。

為了讓羅伊能產生興趣,他提出一個想法:「我看以後每個星期我們找一天,我做便當輪流到對方公司吃午餐,你說好不好?」腦中已經迫不急待開始在研究便當的菜色是什麼,他會喜歡怎樣的擺盤方式?

他喜歡見到羅伊吃下自己煮的食物時,臉上展露出的幸福表情。

聽見他的話,羅伊眉眼的笑意全都僵住,揚起的雙唇漸漸收斂起來。

若是平常的他肯定會坳不過桀的柔情攻勢點頭答應。但有時候他也會故意與他唱反調,看他顯露出強勢與不太理性的一面,因為那些行為會讓他覺得自己是被需要的。

而這次他是真心讚成他的想法,也想開口說好,只是....他們還有以後嗎...?

或許....連像這樣子見面、接觸都是一種奢求。

他不禁嘲笑著自己真是太天真了,怎能一被羅桀碰觸,被他所給愛意包圍,就將自己今天遭受的劇變,與即將面臨的殘酷命運都拋到腦後。

此時,被對著羅桀的面容,是壓抑胸口揪疼蔓延全身的痛苦神情。

「工作場所不是談情說愛的地方!」他刻意以教官的口氣訓斥,不想讓羅桀發現他帶著哽咽的聲音。

「是的!我會嚴記在心。」羅桀的註意力全都被他的言語吸引而去,自然沒察覺他的異樣,非常幽默地以乖學生的口吻來回應他。

等待了半晌,見懷中的人不太有反應,他揶揄了一句:「不過有件事很奇怪?你怎麼不會認為我是搶匪,而是變態。」心裏實在是太在意這件事了,他非得要向他問個清楚。

「可能是你抱太緊,又在我耳邊喘息吧....」羅伊只是平淡的回應。被負面情緒侵襲的他,現在對任何話題都提不起興趣。

羅桀不太認同地輕笑一聲。

「我覺得那些都不是真正原因,應該是我表達愛意的方法還不夠深切,沒能傳達到你心裏,所以現在請你好好感受抱我擁抱著感覺,深深記下屬於我的味道。」

他雙手用力一縮,仿佛要將羅伊揉進自己懷中,鼻尖貼靠在他頸窩,嗅聞著身上的淡淡馨香,想與他同步進行這件事。

直到感覺身體異常燥熱,而腰際竄起酥麻感,羅伊才意識到自己正被他以得寸進尺的方式抱著。

「餵!這裏可不是家裏,要是有人經過被看見怎麼辦?」

在他扭動身軀抗議之際,耳邊霎時聽聞附近傳來細小的聲音。他停下動作,所有神經瞬間緊繃,

腦中猛然貫入一道嚴厲的聲音:「你們竟然會是這種關系,實在太令人作惡了!」

他整張臉如見到鬼魅般驚懼,驀地,覺得在他視線不可及的地方,有雙眼睛正在窺視他們的一舉一動,試圖拍下他們親密畫面,打算像黃靜瑩那樣威脅他。

此時,腦中又跳出一道聲音:(羅伊,你學了一次教訓還不夠了,下回可不是你跪下來哀求那個人,他就會放過羅桀。)

他怔忡地看著前方,緊縮瞳孔透出深層的恐懼。一道冷風自頭頂灌入,令他全身泛起疙瘩,顫栗的寒意從脊髓處緩慢散布開來,他的嘴唇與十指全都止不住地發顫。

「放開我!」他激動地掙脫羅桀的懷抱,轉過身,雙手猛力一推,將他推離有一公尺遠。

羅桀整個重心不穩,雙腳向後踉蹌了幾步。

「小伊..?」他是被羅伊的舉動嚇到,不過見到他宛如靈魂被抽走,雙眸瞪大,失神地直視前方,心口仿佛被一塊大石重重壓上,感到緊迫、難以呼吸。

他趕緊來到羅伊面前,用力搖晃他的雙肩:「小伊-!」從沒看過他這般模樣,心裏是著急到快要瘋了!!

一陣天搖地動間,羅伊回過神。見到羅桀眸裏的慌張與擔心,他知道是自己反應過度。

「對不起,剛剛那邊好像有人經過...」他輕輕推開羅桀,雙手環抱著還在顫抖的身體,別過臉,將目光停留在一處。

羅桀緊盯著那張慘然面孔,對他的話存有懷疑。他看得出羅伊仍心神不寧,臉上展露的神情與他平時表現出的不安截然不同,似乎在害怕什麼?

從今早開始他就怪怪的,難道跟那封傳錯的訊息有關?

他很想了解羅伊隱藏在心裏的所有真相,但現在問他,他大概會緊咬牙關,一字半語都不會透露。

「你還要回去工作嗎?」將大掌輕放在他的背部摩娑,試著先安撫他的心緒。

羅伊知道方才的失控反應令他產生疑心,為了不讓他從自己臉上挖掘出更多線索,以一如往昔的模樣笑道:「我今天提早下班了。」

看他恢覆正常模樣,也不抗拒自己的觸碰,羅桀一臉若有所思,眸色頓時凝重起來。

他還不了解羅伊嗎?他越是想表現出自己沒藏著心事,臉上的笑容越是心虛。

「那上來陪我、等我下班,我們一起回家。」更進一步觸摸他的手,輕聲的要求。以他現在精神狀態,羅桀不可能放心讓他獨自開車回家。

「不,我看我還是先回家好了。」

羅伊搖搖頭拒絕。覺得自己若再繼續待在外頭,肯定又會疑神疑鬼起來,現在對他來說只有家裏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不行!你必須跟我上來。」羅桀可不給他選擇的權利,展現出強勢的一面,半推半拉地將他帶往電梯處。

「桀!」

羅伊驚慌失措喊叫,可是走在前方的人不理會他,硬是趕鴨子上架地把他拉進電梯。

電梯樓層數字迅速跳動,即將到達一樓大廳。一想到大廳處人來人往的,有好多雙眼睛將他們的舉動看在眼裏,壓抑在心底的恐懼又趁機欺上心頭。

「桀,你放手..我會自己走。」他扯動兩人緊連相扣的手臂,神情慌亂的央求。

羅桀定定看著他,溫熱的大掌立刻松開。電梯到達大廳,他一徑走在前頭,帶領他來到樓上辦公室。

進入辦公室,他刻意關上門,讓它成為密閉空間,「你就乖乖坐在沙發這裏等我下班。」雙手放在羅伊的肩上,重重一壓,強制他坐下。

羅桀瞟了一眼手表,離下班時間還有半個小時,「茶水間有雜志跟報紙,需要告訴我,我去拿來給你。」盡管他認為是不太需要,但還是說一聲,免得愛人閒到發慌又開始胡思亂想。

羅伊乖乖的頷首,坐著欣賞他辦公室裏的擺設,櫃上的所有東西都井然有序的排好,沒有沖突物品出現在這個場合。

但屁股還沒坐熱,他的目光被眼前頗有規模的建築模型吸引而去,不聽話地起身走動。

「這是你新接的案子嗎?」他雙眸露出崇拜、羨慕的目光,在羅桀與模型之間來回游移。

大公司所接的案子就是不一樣,建築體的大小與整體設計配置都比他處理的案子還要覆雜具有挑戰性。

其實他還滿懷念以前在安柏工作時的那段時光,雖然那時為了桀的事感到傷心、絕望,不過工作所獲得的成就感與愉悅感,讓他找到生存下去的樂趣。

看他臉上綻出單純、美麗的笑容,羅桀神色柔和、目不轉睛地瞅著他。

「是外縣市的美術館,你幫我看看哪邊需要改善?」他以認真的態度請求。一方面是想尋求不同的見解,一方面是想讓羅伊有些事情可做。

「你不怕我全盤否認你的設計理念?」羅伊頑皮的向他擠眉弄眼。

羅桀笑了笑,此時,門外傳來敲門聲,他收起面對羅伊時的柔情模樣,口氣穩重的道:「進來。」

「羅桀,你可以幫我看一下這個設計嗎?」開門進來的是一位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手上拿著單頁草圖希望羅桀能給他一些意見。

註意到羅伊盯著他們不放,他略略挑高眼尾反看回去,似乎對他的存在有些介意。

羅伊收回眼神,輕聲拋下一句:「我去一下洗手間。」不等羅桀回應,迅速的走出辦公室。

帶著不安的心行走於陌生的長廊走道,一路上遭受異樣目光洗禮的他,沒有到洗手間而是來到寂靜的樓梯間。

站在整片落地窗前,眺望遠方天際,廣闊天空只留下像水彩混和在一起的覆雜顏色,如同他的心情般混沌。

老實說,在被羅桀緊緊抱住的那一刻,看似堅強的他很想將心裏的委屈、惶恐與害怕說出口,想要依靠他,認為把所有的事情告訴他,事態應該還有轉圜的機會。

然而,見到羅桀工作的環境,與他認真投入於工作和夥伴討論事情的模樣,這道念頭立刻徹底被他打消。

他是擁有無限才能的建築師,也是值得讓下屬信賴的上司,他必須盡守他的本分待在這裏,也只有這裏才能讓他盡情所欲地揮灑人生色彩。

而這當下,羅伊心中出現一道聲音,將他懷抱的最後一絲希望全然毀滅。

(羅伊你別再掙紮了,為了保全羅桀的未來,這是你一輩子無法掙脫的背叛...)

作家的話:

這篇有點落落長.主要想讓羅伊下定決心離開他

我將他的心境寫得很收....不過下一篇會以另一種方式來呈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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