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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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體保存得很好因此可以回到身體裏行動。”為了代替標點符號,契說幾句話就停下來咬一口蘋果。“一般這樣的鬼都是在這個世界上游蕩超過五十年了自然會積累很多殺人的經驗。殺的人越多鬼就越強大。”“那這只鬼殺人無數?”“這只鬼很有名至少得有一百歲她住在鷓鴣山上。一般沒人騷擾她,她也不騷擾別人。”契停頓了一會兒,又往嘴裏塞了塊蘋果“她只殺某個年齡的人。”劉斯燁突然想起那天老婦人問他幾歲了,這樣就能解釋了。“她下山大概因為她的狗病了,送到我們醫院過。”“是嘛那你要小心嘍。”

李宸答應了少年讓他住下,並且去收拾客房了。湯圓的穿著再次被人唾棄了一下,良良一般情況下還是很安靜的,一臉高貴冷艷不與世俗同流合汙地躺在契懷裏控制電視搖控器,跟全程吐槽的湯圓簡直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十一點半,花漓要去上班,於是兩人就向李宸以及一直抱著他胳膊的契告了別。

路上很安靜,劉斯燁回家之前不知道為什麽在醫院前停下了腳步。

作者有話要說:

☆、殺人事件

醫院裏的白色燈光似乎有點刺眼。特別是對剛剛經過漆黑小巷的劉斯燁來說。劉斯燁停下來的時候,前面的湯圓急剎車差點沒剎住。“快點回家嘛。”湯圓飄回來拽了拽劉斯燁的衣服。“我想進去看看。”“回家嘛……”“你先回去吧,我進去看看。”“回家……”僵持了許久,劉斯燁還是被拽回了家。

花漓家的各種植物在黑夜中顫動,發出簌簌聲響,清亮悅耳。空調能用了,劉斯燁也毫不客氣的過來借住。因此花漓回到家的時候看見地板上多了一個人,還抱著涼涼的湯圓,還浪費著他家的電。溫度似乎有點低,花漓窩進床裏順便把豆漿抓過來抱著,最後想想還是給劉斯燁加了層薄毯。

醫院半夜響起了詭異的笑聲。聲音不響但是難聽,一樓值班的小護士循著笑聲到了劉斯燁的辦公室,卻是再也不敢,也不能再走一步。笑聲持續了半小時,然後就有玻璃被打碎的聲音。過了一會兒小護士雙腿一陣酸軟倒在地上,意識也漸漸模糊……

第二天早上一大早,警笛聲就響起來了,作為一個有好奇心的人,劉斯燁出門看了一眼。警車停在寵物醫院門口,醫院一側聚集了不少人。劉斯燁今天是夜班,但還是決定去看一下。“你好不容易上次夜班可以睡懶覺,自己不好好睡還不讓別人睡啊……”花漓無辜地被劉斯燁叫起來,聲音含糊眼神迷離精神渙散。“去青石街的小吃店吃早飯啊。”“你請我?”“好吧。”“走。”

醫院死了人,外面圍了一堆人,劉斯燁和花漓擠不進去,這個時候就體現了有小鬼這樣的寵物的好處,輕輕松松進去把裏面的情況匯報出來。

為了不引起註意,劉斯燁和花漓挑了基本沒人走的小巷子。“死了人呀是個跟你們差不多大的男醫生,兇手從窗戶破窗而出。據圍觀的人說還有個挺年輕的小護士嚇暈在門口,看來是沒進去。”“接著說。”“早點到這的人看到屍體了,不讓說,是個晨練的老大爺。說的話也不知道可信不可信,反正他就說挺恐怖的。我到屋裏看過,沒什麽特別的地方,就一灘一灘的血。聽調查的人說兇器大概是小一點的剪刀之類的東西。”果然話癆屬性在這種時候還是派得上用場的,像良良那樣的話估計就一句“死人了。不認識。”完事兒。兩人一鬼過了馬路走進了另一條巷子,湯圓接著展開:“我就說昨晚不讓你進醫院,那個時候我感覺有什麽事情要發生,而且這種事情應該就是昨晚公交車上的那個老婆婆幹的,那班車會開到醫院附近的吧。”湯圓兩只小手抱著花漓的手腕,回頭以一個挺艱難的姿勢跟劉斯燁說話,本來他是坐在花漓肩膀上的,但是似乎坐不怎麽住,又不能抓著花漓的頭發,那種行為簡直是作死,花漓既怕冷又怕疼。所以它選擇抱著花漓的手腕掛著,暈暈乎乎的。它現在還就一個手掌那麽長,說實話還真沒人期望它能長多大。“十一路……黃泉路再過兩站就繞到我們醫院過一點的地方了吧。”“那就對了呀。”“契不是說過麽,我們惹不起。”“你的意思是我夜班不用去了?”“出這麽大事情你們醫院還不關門整頓一下去去邪氣?”湯圓嘟囔著嘴,擡頭看看一臉波瀾不驚的花漓,打算換個姿勢。“她為什麽莫名其妙出來殺人,契不是說她不會隨意招惹人麽。”“誰知道。”

一頓氣氛略沈重的早飯過後自然是回家補覺的時間。劉斯燁收到短信,醫院這星期的晚上暫時不安排值班,原因是調查沒結束。

一覺醒來就已經下午了,傾斜的陽光在墻上切下一道道光影,花漓窩在床裏舒服地發著呆,眼睛半瞇著看空白的墻面,時不時翻個身伸個懶腰,發出幾個表示舒服的無意義的音節。貓醒著,有時候會鉆出來透氣,順便用柔軟的毛蹭著花漓的臉頰。

劉斯燁本來是打著地鋪睡在地上的,後來移到了旁邊的椅子上,最後花漓看不下去了於是他把自己用被子打包起來扔在床角。劉斯燁睡得很淺,那邊稍微有點聲響他就會醒,雖然不會很清醒。模糊地看著花漓在床上翻身伸懶腰,劉斯燁迷迷糊糊好像記得自己不知為什麽笑了。

作者有話要說: 新年快樂OwO

☆、看,你家墻角

隨著醫院夜班的取消,舒服的懶覺也蕩然無存了。這段時間晚上老是跟花漓跑出去,劉斯燁終於抗議了:這星期無夜班,晚上也不出門。

暑假總是讓人感覺姍姍來遲,早上九點鐘左右一些中小學陸陸續續放假了,學生臉上或許不會有太多的表情,因為要是笑著背一袋沈重的書回家那是一件詭異的事。今年初中和小學放假同一天,所以學校門口處也會有擁堵。

劉斯燁顯然是走路也不想經過這些路段。因為不安排夜班,這個星期詭異地分成了上午的班和下午的班,劉斯燁打算上午去買個小小只的盆栽,過幾天是花漓的生日,花漓當然不會親自告訴他,告訴他的是早上穿了套熒光綠運動服的契,臉上好像寫著“我只是來晨練”,然後順便透露了個消息。小小只的盆裏面放點什麽呢,仙人球吧,很符合花漓在劉斯燁心裏小刺猬的形象。於是一個毫無新意的仙人球就出現在了劉斯燁手裏。這東西大概很好養吧。

路上奇葩顏色的車總是吸引人眼球,比如這次的粉紅色車子,車輪還塗上了土豪金。車頂上的天窗總是小朋友們喜歡鉆出來的地方,一個背著紅色書包的小蘿莉此刻正兩手巴拉著旁邊的車頂享受著自由飛翔的感覺……

花漓在這麽美好的早上不會起床,因此現在還趴在純白色被套的被子裏。花漓房間的東西簡單得很,貓的生活區,電視,電腦,一張簡單的雙人床,花漓需要足夠的在床上打滾的空間。還有零食和足夠大的垃圾桶。

劉斯燁回到家就十點鐘了,於是先把仙人球放在自家陽臺,然後準備午飯。由於花漓來蹭飯是經常的事,劉斯燁每次做飯都要考慮一下燒多少。結果後來花漓只是派了湯圓偷走了盤素菜。

天黑得很慢,下班也晚,劉斯燁出醫院門的時候太陽已經沒進漆黑的山裏。

一個紅色書包的小女孩從他面前走過去。“大哥哥,青石路怎麽走啊。”“沿這條路走到底有個十字路口,從那裏左轉……”劉斯燁沒說完就被小女孩打斷了“謝謝大哥哥,我已經知道了。”“你幹什麽去呀。”跟小朋友說話當然要賣個萌。小女孩一臉不待見:“回家,明天還要上學呢。”明天不是放假了麽……照理說小學今天是都放假了。難道是暑假班?小女孩似乎一點也沒按劉斯燁說的走,向右拐進了一條小道就不見了。

這時候花漓正在熱中午沒吃完的冷菜,湯圓看守著豆漿,順便練習一下打墻這個技能。

門突然被人敲響了。花漓由於不是很愛說話,幾乎沒什麽朋友,來敲門的正常情況下不是劉斯燁就是契,再要麽就是快遞小哥或者送餐小哥。所以花漓毫無顧忌地打開了門。然後就沒有然後了,門口除了一堆空氣還是一堆空氣。剛才……好像有什麽進了屋,但是明明什麽都沒有。反正不是人就是鬼,自己都見過,沒什麽的。也有可能是哪家熊孩子放假了無聊了隨便敲別人家房門。

劉斯燁吃完晚飯就到花漓家來蹭空調,別看樓層不是很低,但是冬天高處不勝寒,夏天還不涼快。電視上依舊是每臺的天氣預報,當地新聞,之後是新聞聯播,然後是娛樂節目或者狗血八點檔。

電影頻道放著鬼片,這當然比狗血八點檔好上不知多少倍。爆米花沒有,薯片也是可以湊合的。帶著一個全程吐槽模式全開的小寵物,鬼片就是很歡樂的事了。為了有點氣氛花漓一直沒開燈。

看了一鐘頭以後,劉斯燁感覺手突然被握住,那雙手的手心裏很濕,看來是藏了很久的汗水。“怕了?”花漓盯著某個方向,小聲說道:“墻角鬼……”“嗯?”劉斯燁朝那邊看也沒用,反正他也看不到。他只能揉了揉旁邊的湯圓:“你有辦法麽?”“你先去跟它溝通一下吧。”花漓把伸在外面的腿縮回來,回頭跟湯圓說。看這樣子那只鬼是在接近,湯圓本來一心一意在影片上找槽點,聽了主人的話朝哪個方向一看,發出一聲驚呼,“這孩子長得真抽象。”湯圓飛過去拉住那只墻角鬼在它耳邊說了什麽,那只墻角鬼帶著懷疑點了頭,朝花漓說:“你願意幫我?”花漓楞了一下,眼裏滿是疑惑,湯圓拼命對花漓點頭眨眼,最後花漓才遲鈍地點了頭:“嗯。”“那我先走了,三天以後我回來找你。”陽臺門突然開了又關了。

“怎麽說?”“先睡吧。”花漓縮進被子裏,沒一會兒就入睡了,很安靜,呼吸很均勻,應該沒做什麽噩夢。劉斯燁觀察了一小時,確定花漓沒事以後才去打地鋪。

他能看見鬼,很多鬼大概長相都很恐怖,像這種墻角的鬼他大概遇到過不止一次了,從他手心出了一層汗來看他還是很緊張,他之前並不會抓鬼,二十幾年無數次處於緊張和恐懼之中……劉斯燁想了很多,以致於睡著也不是很安穩。十二點左右床上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門很輕的被打開,然後又被小心地關上,後來一切歸於平靜。

鷓鴣山的背面,那裏是早年的砍柴人都不去的地方,又陡又陰森。哪裏有一座黑色磚石堆砌的古堡,在這樣的陡坡上搖搖欲墜,像是一陣大風就要把它吹散架。古堡一側有一條細細的看不清晰的羊腸小道,一輛詭異地嶄新的黑色轎車停在小道的末端。

“咱們有客人了。”一個蒼老的女聲在古堡某個房間裏響起。

作者有話要說: 好像。。。有人看文的樣子OwO

☆、幫墻角鬼找人(一)

這天劉斯燁沒輪到上班,一場來得兇猛去得倉促的夏雨就突襲了寒城。太陽出來以後水汽升騰,更加悶熱。

妹子們自然早早打起了傘,作為兩個漢子,花漓和劉斯燁只能頂著太陽在城中穿行。湯圓說他們要幫那個墻角鬼找到的是他的仇人。目前只知道那人的相貌,墻角鬼給了湯圓一幅畫,大概是它上一次脅迫了一個會畫畫的人。

出門前。

“找人?”“一男的,就這樣。從墻角鬼臉上的傷口來看那個人應該有一定的醫學知識。”湯圓一臉深沈地分析。“醫生多了去了,你又不是警察。”花漓洗完碗走出來,靠在門邊的墻上:“我們現在做的事情跟我家的生意一樣。”“哈?”“從鬼身上賺錢。”“所以你要去你家?”花漓點頭。“那我就在家好了,我不摻和。”“一起去吧。”“這樣…”劉斯燁沒說完,花漓就伸手開了門,示意他們可以出門了。

大白天,契一定不會在九曲巷,十有八九是在李宸家。花漓找到契以後把他順便拖上了公交車。夏天到寒潭避暑的人真心不少,因此公交車也不空。吵吵嚷嚷,花漓一路上都皺著眉。

契和劉斯燁都跟著花漓走,最後花漓在寒潭景區門口下了車。

劉斯燁不多問花漓關於他家在哪的問題,上次豆漿的逃跑,以及這周圍唯一能住人的建築物就是寒潭對面朱紅色的樓閣都顯示了那裏就是花漓家。這種問題顯然不能多說。

三人離開了人流,朝景區門口一側走去,那邊有個年紀不小,看上去挺憨厚的工作人員守著,提醒游客那邊沒路了不必去。花漓給他看了個小小的吊墜,那工作人員就點了頭示意三人可以過去。路拐了個彎便到了盡頭,旁邊的山阻擋了游客的視線。一條不寬的小路沿山一直向上延伸,山上樹木濃密蒼翠。

寒潭很大,三人一直走到過了午飯點,才看見前方隱約有個人影。“之後最好別說話。”契的語氣頭一回那麽嚴肅,顯然是警告劉斯燁。

那人披了一件黑色鬥篷便遮住了全身,從劉斯燁的角度只能看見他的鼻尖。花漓在他面前停下腳步:“讓路。”“您和契可以進去。”聲音低沈卻讓人聽得清楚,意思也很清楚:劉斯燁不能進去。“老先生上次說想見見他這次我們帶來了還不讓進麽?”契佯裝不滿。黑衣人遲疑了一會兒,最終略微擡起頭,像是審視了一下劉斯燁,後又低下頭,側身讓了路。“只是要保證……”“他沒有說閑話的興趣放心吧。”契扔下一句話,然後就跑到前面,轉身招手示意花漓和劉斯燁快點跟上。

整個建築嵌入山中懸於水上,受著寒潭自下而上的寒氣,契不由得打了個顫。從這裏可以看見那邊岸上來往的游客,以及湖上的快艇。“他們看不見我們。”契解釋了一下,然後蹦跶到花漓身邊,“小花花咱們現在去哪啊。”“吃飯。”

跟著花漓拐了不少個彎,讓人懷疑他能在這麽一座覆雜建築裏不迷路為什麽還是個路癡。所有的門乍一看都一樣,其實門上雕刻的花紋有著不同,比如騰雲仙鶴,戲水鴛鴦,下山猛虎……劉斯燁三人腳步不慢,所以劉斯燁也沒註意這些東西,三兩下就繞暈了。

推開一扇朱紅的木門,面前是一個不大的餐廳,餐廳內部布置也是朱紅色的,桌上已經擺了幾樣熱菜。都是素菜,一點油水都沒有。契對此表示不滿,上次他來至少還有野兔肉。

吃完飯要幹什麽?幫墻角鬼找人。在建築內部又繞了幾個彎,花漓在一扇門上刻了空谷幽蘭的房前停下,輕叩房門。隨後門被打開,一個與之前攔路的人一樣穿了黑色鬥篷的人打開了門。門的正對面是一張書桌,在後頭是相當大的書架。花漓帶了契和劉斯燁進了門,書桌的右邊放了屏風阻擋視線,從屏風後頭飄出茶香。“老先生您又在品茶啊。”契完全不把自己當外人繞過屏風就跑到那邊去了。被稱作老先生的人笑得很開心,吩咐人去拿些瓜果糕點。“怎麽,不進來?”花漓聽到這句才回頭看了看劉斯燁,拉著他去了那邊,算是個隔間。

老先生笑得很慈祥,但花漓清楚,他遠不是表面這個樣子,契也很清楚,但他很享受這個表面的樣子帶給他的物質享受,畢竟他不會常來,與這裏也沒多少交集,看得出來老家夥目前對他還是挺有好感。劉斯燁自從下了公交就沒說過話,加上那老先生看向劉斯燁的時候眼神一變,更讓劉斯燁緊張。“花漓這次回來有什麽事?”老先生擱了茶盞,雙手放到膝蓋上看著花漓。

作者有話要說: 見家長的即視感啊>w<

☆、幫墻角鬼找人(二)

花漓找了個凳子坐在老先生對面,低頭凝視著桌上的茶具: “能不能幫我找人?”“什麽人。”契遞了那張畫給老先生。“這個人你應該不認識。”“是一只墻角鬼的仇人。”“哦?你是要改過回家了?”“沒有。僅此一次。”老先生臉上的笑容瞬間斂去,“一只墻角鬼不足以讓我去鬼界詢問,你自己去吧。”說完突然起身走出了隔間。

“小花花,你回來是不是有別的目的啊?”契往嘴裏塞了一塊綠豆糕,收回定在古玩字畫上的目光問花漓。“那個不重要。”

過了幾分鐘老先生派了人來說讓三人住下,明早再走。至於房間,花漓挑了間兩張床的,契則睡在隔壁。劉斯燁花漓一人一張床。湯圓現在還在家不知道有沒有讓它自己和豆漿餓著。

“怎麽去鬼界?”劉斯燁坐在床上問道。“鬼界的門每天晚上會隨機開在某個地方,我們家有一個能找到鬼界大門的東西,但是我現在拿不到。”對話突然斷了,屋裏是長久的沈默。“出去走走吧。”花漓發了很久的呆,不知道想了什麽,然後回過神來看見劉斯燁一臉無聊在玩被單。

走出去繞了幾個彎到了外面臨水的回廊。花漓靠在廊柱上想了一會兒,“你想左轉還是右轉?”“左。”劉斯燁隨口說了一個方向。

兩人在的地方大概是整個建築的中間偏右的地方,往左走不久就能看見一條算是寬的道路一直延伸到山內部。劉斯燁顯然很好奇。“進去看看吧。”花漓道,轉身朝山內部走去。

一條不短的走廊,四周是並不光滑的石壁,一簇簇紅色的火光附在壁上跳動。山洞深處傳來潺潺水聲。

走廊盡頭是一個仿佛把山挖空了的山洞,左右兩邊朱紅色的木料架起一個個幾乎僅能容下一人的方格,花漓說那是看客們的座位。走廊出口正對面是一個奇怪的圖騰,下面燃燒著一排燈火。整個洞大概三層樓那麽高,座位也有三層,座位間並沒有樓梯,而一層與二層之間還隔著些距離,想上三層似乎是有些困難。

山洞中央是一池清水,池岸四只鶴口中還在不斷噴湧出清泉。池中養著各色荷花,天知道它們怎麽在這種幽暗的山洞中存活。花漓說水池中央是一個圓形石臺,被荷葉遮擋了,上面也刻著與那邊一樣的圖騰。這裏是以前欣賞歌舞的地方。

花漓不去老先生那裏再做掙紮,就帶著劉斯燁晃了一圈,回到房裏的時候已經下午三點了。接下來睡個午覺吃過晚飯就不用出房間了,外面寒潭之上還是很陰冷的,屋裏還好些,畢竟花漓和劉斯燁住在一座小樓裏的二樓。

“嘛主人晚上不回家啊。”屋裏湯圓給豆漿一點一點餵貓糧。“那那封信怎麽辦呢……”

吃完晚飯契跟去花漓的房間,手裏晃悠著一包用絲綢包起來的碎玉。“看還是我厲害吧。”聲音裏帶著笑意“可惜呀老先生只給我們兩天。”花漓什麽話都沒說靠在床邊擺弄花瓶。“回去睡吧。”劉斯燁看著打了雞血一樣的契。“契。”花漓擡頭叫了一聲。“什麽事?”“我出去一下,你在這兒呆著。”“哦。”回答的幹脆利落。

作者有話要說: 大冬天的又中暑了qwq

☆、幫墻角鬼找人(三)

夜晚,寒潭對面有不少人來乘涼,偏南風將寒氣擴散開。

回廊中還有人,提了燈穿著黑鬥篷的巡夜人。他們的工作是提醒那些晚上出來亂晃的人早點回去,一是因為晚上黑燈瞎火容易迷路,二是因為老先生喜歡清靜,萬一某人不小心走到老先生房間附近把老先生吵醒了,後果不堪設想。當然這是對於客人們說的。這些巡夜人沒有腳步聲,簡單地說…他們連腳都沒有,直白地說…他們本質上不是人,是鬼。

花漓的腳步聲雖然不大,但是在靜夜裏能聽得很清晰。他一直走到了主樓的頂層。這一層只有一個房間,房門上刻著與山洞裏一樣的圖騰,依稀看出是只側身的狐貍。

花漓的敲門聲一直很有規律,三下中間間隔長,三下中間間隔短。在花漓敲第一下的時候裏面就傳來了腳步聲,敲第三下的時候腳步聲已經停了,看來是那人到了門前,但沒有開門的意思。直到花漓敲了完整的六下門才打開,“先進來吧。”說話的是一個清冷的女聲。

“ 花漪。”“哥哥有什麽事麽?”“你的生日禮物。”“你回家就為了給我送這個?”花漪拿了花漓手上的一個弓箭形狀的胸針。“生日禮物好小只。”“你又不會要等身大的毛絨熊。”“算了,謝謝哥哥,你早點回去睡吧,晚上還有點冷。”花漓打開門,突然想到什麽,轉身朝著花漪的方向道。“最近小心點。”“我知道,父親跟我說過了。”

花漓回房的時候劉斯燁正在跟契聊些有的沒的。“小花花最愛吃橘子還喜歡把橘子皮再拼起來喲。”“小花花家的歷史其實很傳奇喲要不要聽。”劉斯燁剛點頭,就看見關不住話匣子的契被捂了嘴巴拖了出去。

第二天早上的早飯依舊清淡,一盤鹹菜一碗白粥。契對這種沒有肉的安排再次默默抗議。

陽光從樹葉的縫隙中鉆出,落到地上用金色昭示著自己的領地。契折了一根細長的樹枝在前面開路,花漓和劉斯燁在後面落了不少的距離。三人回到家就到了該吃午飯的時候了,清素了三頓以後契看見肉就走不動道,於是在買了一整只烤鴨以後死拖硬拽把契拉回家還奉獻了花漓打算做生日宴的排骨。湯圓拿著兩根牙簽在餐桌旁蓄勢待發,契磨著兩根筷子決定獨占烤鴨…然後他們就吵起來了…兩只說話沒有標點符號的生物吵起來真是聽著都累。

比較愉快的吃完午飯以後劉斯燁去上班,花漓和契在家研究那包檢測鬼界大門的碎玉。那其實本來是質地不怎麽樣的玉石,花漓家以較低的成本買來以後在上面加了幾個挺覆雜的咒,價值就瞬間幾何倍數增長了。這樣的碎玉也是有人買的,畢竟一些既迷信又怕死的富商土豪用它感應一下鬼界大門的位置然後朝反方向走。惹不起還躲不起麽。

作者有話要說:

☆、幫墻角鬼找人(四)

作者有話要說: 友情提醒:第二段大段的狗血內容可以略過,重點其實就是最後一句>_>寫這麽一大段的原因大概是今天看了語文老師推薦的小說的梗概整個人都不對了233

找鬼界的大門,用腳指甲想都知道要晚上去。所以三人第二天早上註定要睡懶覺了。寒城這麽大,鬼界大門目前又是隨機開的,所以只能隨便逛碰運氣。但是走那種陰森森的小巷子幾率約莫會高一點,這樣的小巷子寒城也不缺。

天希巷,幾十年前挺有名的一條巷子,這裏的人大多出自同個宗族,姓周。幾十年前這個宗族有個資本家家裏女兒要出嫁,然後狗血的事情就發生了:他女兒要嫁給一個看上去很窮酸的學生,父親自然不願意,經過一番死死掙紮萬分糾纏之後,父親終於同意了,但是大婚前夕雙方家長一見面發現對方是生意場上的老對手,於是這樁婚事也成就了兩家生意上的合作……一喜再添一喜,成了街頭巷尾茶餘飯後人們的話題,這條巷子也不知什麽時候變成了天希巷,諧音添喜。這個狗血的故事當然不是重點,重點是後面的發展。女兒嫁出去以後,周家本來挺大的院子也更冷清了,老夫婦就養了幾只小貓,但小貓養不熟,兩年以後跑出去了,老夫婦倆卻在門口撿到了個小男孩兒,聰明伶俐,小孩本來約莫十歲,十七的時候老夫婦去世了,家裏就一個女兒嫁出去了,家產就一半給了那個男孩兒,一般給了女兒女婿。女兒嫁過去以後不久就有了孩子,這之後幾年都不回家,對父母也並不是很親,所以男孩兒對這種分配不滿,綁架了周家女兒的孩子要來了另一半家產,那邊的人看孩子回來以後不滿意了,便找了個時候找了些人潛進周家宅子裏把那男孩殺了。男孩慘死以後周家宅子裏是進一個人死一個人,就變成了所謂的鬼宅。

這條巷子沒什麽拐彎,很直,兩邊帶著厚重感的青磚堆疊起一座座房屋,是寒城這一帶普遍的樣式:走進門能看見一個方形小天井,大一些的可能是小花園。在天井或花園周圍是一間間屋子,大宅子也就是兩個這樣的結構連在一起。這種一樓不是店面的傳統老房子已經少有人住了,現在又有越來越多的年輕人把老人接去外頭的新房子住,這裏越來越多的也就是空屋了。老人一般都是早睡早起,因此晚上九點以後幾乎就只有路燈還醒著。

契捧著碎玉很久了,手當然會酸,這個任務就自然的過渡到湯圓身上。湯圓兩只小爪子抓著這塊絲綢的四個角,勉勉強強能讓它們不碰到地,好在碎玉不多,不會從旁邊掉出來。

碎玉這麽巧就亮在了周家大宅的附近。周家宅子的木門上上了把厚重的鐵鎖。“怎麽進去?”“砸鎖開門唄你還想飛進去啊。”“這個動靜有點大啊。”劉斯燁走上前托起那把鎖觀察了一下,然後推了幾下門,陳舊的木門紋絲不動。“推不動就不能拉麽?”湯圓拎累了把碎玉塞回契手裏。“這種老房子都是用推的好麽,怎麽可能拉……”劉斯燁本來想拉一下門環示意這種門不可能用拉的,但是這一拉,門鎖哢嚓一聲斷掉了……“這麽脆,鐵不帶這樣的啊。”然後三人一鬼就推開門順利地進了宅子。

大門的正對面是一扇連接同個結構的門,顯然要小得多。旁邊的房間太多,三人索性先走到底。一個高高瘦瘦的青年坐在最後類似於正廳的屋前臺階上。臺階只有三級,不高,青年坐在第一級上,雙腿自然踩到地面。“你們來找鬼界的門?”那青年看三人走到跟前,開口問道。“啊對。”契把碎玉收進口袋裏,果斷回答了。“在後面,帶我去鬼界吧。”“嗯好。”契的高興寫在臉上,這個青年沒有敵意,也算省去了麻煩。這青年也許是妖化成的鬼,要是真的是個麻煩也不會小。

正廳裏的布置依然能看的出當時周家的富有。木質的沙發,茶幾,花瓶架子,還有那些瓷花瓶,木頭的材料不俗,雕工也很好。花瓶也能看出有些年頭了。

鬼界的門也不是那麽顯眼,在門對面墻的正中央,黑暗中隱隱看出個輪廓。走進了才看的稍微清楚一些。門上有兩個奇怪的鬼臉,鬼臉的嘴上銜著門環,門環一高一低。劉斯燁伸手按了一下門,稍微能陷進去,但也最多一厘米,把手收回來以後門過了幾秒才恢覆原狀。最後經過毫無意義的半空掰手腕對決,花漓和劉斯燁一人一個門環往外拉。過程很艱難,結果很簡單,門開了。們後面是一條不見終點的通道,通道兩旁亮著藍色火焰的燈。

通道盡頭是一條似乎懸在半空的石徑,石徑下是血紅的河水,翻騰一下就散發出血腥味,似乎有一張張人臉轉瞬即逝。

像是跨過了一條河,再走過去路旁便是生長了奇怪枝椏的樹。周圍圍繞著陰沈沈的霧,濃厚的像是可以抓住。你走了這一步只能看見下一步要往哪走,好在路還算直,沒有什麽分岔口。

不知走了多久才到盡頭,哪裏有一座橋,橋頭一個白發黑衣還提著燈的身影在攪動身旁一鍋批量生產的湯。“喲,人類,稀客啊。”聽聲音似乎很年輕。“我是孟婆,你們是來嘗嘗孟婆湯的,還是來求死的?”“我們想來鬼界問點東西。”“是嘛。”孟婆收回去拿碗的手,拎起了四盞紙質的燈,燈上是紅色的字符。“拿著,以免被巡城的鬼抓去問話,那個小東西就算了。不到身高要求。憑紙燈可以參加鬼界集市一天一次的抽獎活動。”

同來的那個青年領了燈就很快走了,剩下三個人要去問墻角鬼的仇人近況,只能穿過鬼界集市去盡頭的閻王辦事處分部之一死者信息存儲處看看。

鬼界的集市很熱鬧。到處都是提燈晃悠的鬼群。契擠進鬼群裏搜羅了一大堆東西,用的都是花漓身上帶的冥幣。雖然誰也不知道花漓為何有這樣一個奇葩的習慣。鬼界的物價還不是很貴,找了一堆紙元寶回來。因為花漓這個土豪用的是一疊一億元大鈔。

走來走去東西買夠了,就有激動人心的抽獎活動。抽獎活動點設在差不多要到集市盡頭的地方。一個手裏拿了一串鉤子的鬼杵在那裏,身前是一個相當大的水族箱。每有一個人給他看過紙燈做過記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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