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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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8-12 8:30:00 字數：7227
時光正好，生命如何曲折，相信，有我同在。你不離，我便不棄！——肖赫然
被壓碎的夢是否可以，讓我再次有勇氣去擁有，夢魘中的我能否尋到那絲光芒，找到有你的地方。也許開始的我是貪戀那幕年華正好的溫暖，後來我完全沈淪。——穆婉婉
睜開眼，清晨六點。
外面的街道依稀亮起了燈來，一天開始了。
冬季的早上，顯得格外陰冷和淒涼，一片漆黑。習慣早起的穆婉婉輕悄悄地爬起來了，洗漱好，拿起手機一看，還早著，才六點半。搗鼓了許久，才想到沒有給肖赫然發信息，等會他又得生氣了吧。嘴角無力的上揚。
自從那次和他出去吃飯後，他們就開始了以朋友之名的交流。他送她到寢室門口的時候卻被雷寧雲調侃了，寧雲是穆婉婉的來學校後的第一個朋友，活潑樂觀，沒有心機，在寢室和其他倆個混的也很好。一直以來，穆婉婉就沒少李麗的氣，柳鶯鶯是個一根筋的人，總是跟著李麗一起廝混。現在的她早就習慣了這一切。因為自己的外貌，擋住了她的情路，如此站不住腳的理由，這是穆婉婉自己認為這個理由實在夠可笑的，但事實是這個理由成為了她們交好的障礙。
後來，出去玩，都是他們三個一起，加上雷寧雲的活潑，這個學期他們過得很快樂，很充實。再後來，肖赫然很低調的表白，穆婉婉羞澀的回應，雷寧雲開心的賀喜，其他倆人神一樣的轉變，一下子對穆婉婉好的不可思議。接著第二天，穆婉婉有男朋友這件事以光速傳播開來。穆婉婉瞬間懂了，心裏已然沒有芥蒂。現在的她每天和肖赫然一起去上課，即使不是一個班。早上他們約好不管刮風下雨都要一起去圖書館自習，然後去吃早餐，接著去上課，這是他們僅有的單獨在一起的時間。
“叮……”肖赫然剛剛洗漱好，拿起桌上的手機打開信息，
“我已經好了，你呢？”肖赫然看著信息，想象著她那可愛的小女朋友的模樣，嘴角差點笑開。
“親愛的，我也好了，你現在可以下來了，今天很冷，記得多穿件衣服。”發完信息，肖赫然發現，她還是那麽的害羞，就算他們已經交往四個月了，她依然不肯親密的叫一下他。看來，還需要調教，自己的戀愛法寶還要繼續修煉。拿起桌上的書，關掉臺燈，帶上門出去了，他的那個她還在等她了，雖然每次都是他等她，但是上次她一個人在寒風中等了幾分鐘就讓他十分生氣，傻得不知道先給他發信息就下樓，想想心裏就堵得慌，算了，要讓她十足信任依賴自己還要些時日。穆婉婉吐吐舌頭，收拾好東西也下樓了。
有人說，愛上一個人，才會愛上一座城。也有人說，因為一座城才會愛上一個人。穆婉婉覺得兩種說法都是對的。愛上一個人，才會愛上一座城，那是平淡真摯的愛情。愛上一座城，才會愛上一個人，那是建立在金錢上的愛情。穆婉婉發覺自己愛上了這座城，是因為這裏有肖赫然。
城市的浮華她不愛，城市的燈紅酒綠，她厭惡，城市的喧囂，她覺得很雜亂。這座城的每個季節都有各自的特點，就像每段愛情都有自己的韻味。
雷寧雲說，他們的愛情平淡如水，太乏味。那是他不懂他們所要的是什麽，還好寧雲是支持他們戀愛的，這就夠了。
剛出宿舍門，就看到矗在那雙眼望著她的肖赫然。倆眼相對，彼此眼中只要對方，其他都成了背景映襯。他穿著灰色的外套，雙手插在褲兜裏，帥氣十足，她知道，那是一個溫暖的臂彎，那是有陽光常年照射的國度，她朝著他走進，越來越近，直到近到能聽見他的呼吸聲，接著被擁進一個熟悉的懷抱。她裹著白色的編制外套，灰色的帽子，灰色的圍巾，戴著他給送得可愛海綿寶寶的手套緊緊抱住他的腰。
“今天怎麽那麽早？”肖赫然將穆婉婉的小臉捂進懷裏。
“嗯，昨晚做了個夢，被嚇醒了。”穆婉婉擡頭，望見他俊秀的五官，心尖上暖的冒泡泡了。
“什麽夢？好了，邊走邊說。”肖赫然牽起她的手，湮滅在暗沈的天空下。
“夢到，我們分手了。”穆婉婉說完，肖赫然僵住了，停下了步伐。
“婉兒，相信我，你若不離，我便不棄。如果哪天你累了，你倦了，你不再需要我了，我會很爽快的放手，但是希望你給我一個說服我的理由。好嗎？只要你想這樣一直需要我的存在，需要我的照顧，我會一直在你身旁。”肖赫然認真道。
“我，對不起。我知道自己一直不夠好，但是，我就是害怕。害怕連你也要離我而去，連我最開始需求的溫暖和情感都舍不得施舍我一點，對不起，對不起。如果說，最開始接受你是因為你身上有我要的東西，那麽現在我是完全沈淪在你的溫柔裏了。赫然，我愛你！”穆婉婉將她的不安訴出來了，淚，燙傷了肖赫然的心，那聲“我愛你”讓他欣喜若狂，他一直知道她的愛是很難說出口的，如今卻……他感謝上蒼的賜予，讓他有幸遇見她。他人生中的肋骨已然找全了。
“婉兒，有我在，不用害怕失去什麽，我一直在的，知道嗎？從第一次看到你，我就知道你是有故事的人，你眼中的落寞深深刺痛我的心，我只想靠近你，撫平你心口上的傷，那時，我不知道那是為什麽，我從來都是不愛管閑事的人，不在乎，不關心任何人任何事，就是那一次，我的心為你而疼，我明白，我動情了。我會等，等到你願意說出你的故事，願意將你的一切敞露在我面前。”肖赫然緊緊抱住那個自己愛入骨髓的人兒，為她所經歷的而疼著。
“赫然，你知道從天堂到地獄的感覺嗎？”穆婉婉望著肖赫然的臉，陷入了死一般的回憶。
“婉兒……”肖赫然握住她顫抖著的手，給她力量。
“我只記得那天去完游樂園回來以後，一切都變了，他們變成那個我所不熟悉的父母。他們自私，他們無情，他們冷漠。對於我，我開始認為他們不再將我當人養，而是豢養了一條狗，等待主人的垂憐。我在想是否我哪裏惹怒他們了，我努力學習，每次都用最好的成績來換取他們的稱讚，但每次得到的就是他們鄙視的眼神和無情的傷人話語。慢慢長大，我開始懂得不是我不夠好，是在他們眼裏，我根本沒有一點可取之處。”流著淚的不是眼是心。
“那次我病了，但是第二他還要去期末考試，那天晚上，我實在受不住了，全身發燙，那時候很晚了，大概是淩晨三四點了吧，我本不想打擾他們，更不想祈求他們，也許心裏依然存在那麽一點幻想，希冀得到他們的關愛，就不顧一切的跑去他們房門前，正準備敲門。“老公，你猜那個小賤種現在是不是恨透我們了？”一個女聲尖著嗓子說著。“曉麗啊，還真別說那個賤丫頭，每次看到她心裏就堵得慌，都是她那無恥的父母，狠心的將我們和孩子分離。我要她雙倍奉還，嘗嘗痛苦的滋味。”男聲後面語氣帶著赤裸裸的仇恨。
“哎……睡吧！”穆振天關了燈，對著還在發呆的張曉麗說道。……”
清晨的大學校園顯得格外安靜，只聽得到穆婉婉清脆的聲音。說到此時，穆婉婉終是忍不住了淚，那個場景，那個時刻太可怕，現在回想起都會有恐懼感，更何況那時的她剛上高中。從那時候起，她就清楚的明白，她穆婉婉是個沒人要的孩子，是個被仇恨詛咒的孩子。
“婉兒，別說了，別說了……”肖赫然擁住泣不成聲的穆婉婉，心尖疼的被刀子一下一下的切割著。
“不，我要說，我要重新活著，活著像自己。那個時候，我猜到了我的身份，不是他們親生的，但也不是收養的，他們對我的恨不是與生俱來，也不是後天形成，是從游樂園回來後突然發生的改變。我的疼，我的病早就被心裏那股恐懼所覆蓋，我癱軟在地上，靠著墻壁，回想著他們的對話，甚至想到過死！”肖赫然死勁握住穆婉婉的手，當他聽到她說死的時候，心裏無比恐懼，瞬間像是快失去她一般。
“可是，我沒有，我要活著，連死都不怕，更不怕活著面對這一切了，我知道有一天會知道真相，我知道有一天會水落石出，我會得到那個我想要的答案。我爬進了自己的房間，沒有睡意，全身的溫度沒有下降，反倒有上升的趨勢，我沒有在意，去抽屜裏找了幾片藥吞下，便窩在床上繼續，閉上眼，想到的就是他們那惡心的嘴臉和對話。我命令自己睡覺，睡不著，我就死命的掐自己，不要再幻想那些有的沒的。然後，迷迷糊糊睡著了。第二天我帶病考試，整個右胳膊都被自己掐的紅青紫。”穆婉婉訴說著她的故事，兩顆心慢慢越靠越近。
“沒事，赫然，我現在習慣了這一切，我會好好活著的。”穆婉婉勉強扯出一抹笑，淒絕的笑將她映襯的像是斷腸崖上即將赴死的絕美女子。
“婉兒，不管以前如何，未來怎樣，現在我們是在一起的，這就夠了。執你年華，成子之約，你若不離，我便不棄。”
天空睜開了緊閉的雙眼，前方的亮光有人在等待是件美好幸福的事，荊棘路上有人同伴是不會寂寞的時空。如果愛情能將青春換回，就不要等到多年後的浮生若夢，此時就該風雨兼程。
一天又將結束。
夜色如水，伴著下課鈴聲。雷寧雲和穆婉婉從教學樓走出來，才六點多的天空，黑壓壓一片烏雲籠罩，飄著細雨。兩人不約而同的打了個寒顫，這鬼天氣就是折磨人。
“婉婉，等會是要和肖赫然一起吃晚飯呢，還是陪我這個孤家寡人吖？”雷寧雲調笑道。他們感情好，她很為婉婉高興，只是那個肖赫然的占有欲太強了，弄得自己有時候想婉婉了都找不到人。雷寧雲心裏誹謗著某個男人。
“寧雲，你就別打趣我了，那麽多帥哥追你，就沒一個看對眼的不成。”說話間，雨中一藍衣女孩引起了她的註意，不禁對看了幾眼。
“還真別說，沒一個入得我眼的，你以為他們都是肖赫然啊，又帥又又氣質，這種男生現在是罕見的珍寶，我可沒你那個魅力迷住那種氣質的男生。不過，話又說回來，我咋就沒遇見讓我心動的咯。天啊^賜予我帥氣的老公吧！！”
“請問一下，你們誰是穆婉婉？”雷寧雲說的正起勁，一個聲音插了進來，盯著穆婉婉看，禮貌性的問著。雷寧雲看著眼前不俗的女生，心裏直讚嘆和抱怨上天的不公，為何人家長得一個比一個美，一個一個氣質十足，自己只能是的**絲範。無語問蒼天了。
此時的柳心晴正打量著前面的兩個女生，一看就知道那個大聲咆哮的不是穆婉婉，聽說穆婉婉有著大家閨秀的風範和精致的五官，以及不俗的穿衣風格，而且自己還見過她的照片，只是心裏想看一下傳說中的穆大小姐什麽反應罷了。穆婉婉也在心裏反覆尋找記憶，但是對這個女生沒有任何的記憶。
“我是穆婉婉，你是……？我們認識嗎？”穆婉婉柔柔地問道，幽谷傳音，黃麗歌唱，聽著令人無法厭惡。
“你好，我是肖赫然的未婚妻，我叫柳心晴。”柳心晴重新估量著這個情敵的分量，不好對付。
“哇哇哇，這不會是一個十分老套的情景劇吧。”雷寧雲雙眼在兩人之間溜來溜去，像是發現了新大陸。
“你，”指著柳心晴，“是男主角的青梅竹馬的未婚妻，但男主角卻不愛你，反而和她，”指著穆婉婉說道，“在一起了，而你是來擊退情敵的。是不是？”
穆婉婉聽著雷寧雲的推論，無力的白了一個眼，真是苦情劇看多了的孩子啊！！反觀柳心晴，一直盯著穆婉婉看，仿佛她臉上有何新鮮東西似的。
“我來不是找肖赫然的，是來找你的。我們能否談談，也許這個同學說的是對的喔，你就不好奇我和肖赫然之間的關系嗎？”柳心晴看著一臉淡定沒有任何波瀾的穆婉婉，心裏更覺得這個情敵不好對付，看來只能下狠手咯。
“好，寧雲你先去吃飯吧，順便替我打一份晚餐，我等會回去吃，路上小心點。”穆婉婉交代了幾句就和藍衣女子走向了校門口的一家奶茶店。
現在是吃飯的高峰期，店裏人比較少，開著暖氣，進去後身體一下子就暖和了起來，。這家店是穆婉婉經常來光顧的，奶茶很好喝，價格也實惠，最主要是環境好。店家老板也是老熟人了，看到穆婉婉進來，點頭打了個招呼。這裏的裝潢很有古典的味道，木質的地板和墻壁，看上去古香古色味十足。正是傍晚十分，安靜的店內，放著周傑倫的《一路向北》，帶著點點憂傷和落寞。
“我一路向北，離開有你的季節，你說你好累，已無法再愛上誰，風在山路吹，過往的畫面，全都是我不對，細數慚愧我傷你幾回……”
周傑倫那略帶低沈的嗓子，淺唱低吟出這首《一路向北》，讓人完全沈浸在那個孤寂的背影，陷入他的悲傷。店內熏著檀香，店家是個佛教信仰者，對這檀香的鐘愛到了入魔的地步。尿尿煙霧環繞，聞著檀香的味道，心晴十分舒暢。
倆人落座在最裏的雙人桌子。
“你喝點什麽？”穆婉婉拿起桌上的單子遞過去給柳心晴。
“一杯藍莓汁，謝謝。”
“老板，一杯藍莓汁，一杯檸檬水，謝謝。”穆婉婉對著櫃臺的中年男子說道。
“好的，請稍等。”
“這兒環境到不錯。”柳心晴四處觀望了一下。
“還好，我經常來，這裏環境好，東西也不錯。”
“好了，我也不拐彎子了，我來是要你離開赫然的。”
“喔，你這麽確定我會離開他，難道我和他之間的感情就你這麽幾句話就能產生隔閡的不成？”
“你知道嗎？我和他從小一起長大，一直以來，我努力學習各方面的知識，只為有一天能配得上他，可他直把我當妹妹看，從沒有正視過我的想法和感情。我心裏雖然怨他，卻依然沒有辦法放下他。對他的感情已經深入骨髓，不能自拔了。你明白這種被最心愛的人忽視的感受嗎？你明白我這十幾年來所受的苦嗎？同是女生，你就不能反過來替我想想嗎。”
“你們點的東西來了，請慢用。”老板滄桑的男聲響起。穆婉婉死死握住杯子，吸了一大口的檸檬水，酸到心頭了，差點連眼淚都酸出來了，今天飲料的味道有些不一樣，太過酸了。
“我離開他，他就會同意嗎？你今天來找我，他不知道嗎？”穆婉婉盯著對面楚楚可憐的柳心晴道。
“不，求你別告訴他好不好，你一告訴他，我和他就徹底不可能了。況且，他家裏早就答應了我爸媽，只要我一成年，我們就能訂婚了，在等幾年我就成年了，那樣我和他就能幸福的在一起了，他一定會看到我的好的。我們會有兩個可愛的寶寶，我們會是最幸福的一家的。”
“對不起，我沒有辦法答應你，我需要他，他是我唯一的依靠。”心在滴著血，只是聽著他和別的女生結婚，心就這般疼。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會答應，你也是看重他家的錢了是吧，顯著地女孩子怎地這般不要臉，以前我就看到好多女孩為了錢死死糾纏赫然，現在你也是那種人了吧，我就知道你是需要他的錢，不是他的人。我……”
“啪……”四周詭異的安靜了下來，除了陳小春充滿魅力的聲音在唱著《獨家記憶》
“我喜歡你是我的獨家記憶，誰也不行，從我這個身體中拿走你，在我感情的封鎖區，有關於你，絕口不提……”
“你……你打我。你憑什麽打我，你個……”發瘋似的柳心晴捂著左臉，狂哮著，和她端莊美麗的象形非常不符，畢竟年紀小，還不懂得如此多的事態。
“夠啦你！還覺得不夠丟臉嗎？給你的是面子，不是權利。我從沒覺得自己哪做錯了，相愛是倆個人的事，現在你懂什麽是愛嗎？你只是依賴他，想占有他，也許這並不是愛，是你的占有欲在作祟。打你，是告訴你，這個世界不是每個人都會圍著你轉，沒有你，世界照樣陽光明媚。打你，是要你謹記，愛不是卑微，不是祈求，是要用心去感受。”說完，拿起桌上的檸檬水喝完最後兩口，從包裏拿出一張十元放著桌上，整理好東西，消失在夜色中。
柳心晴看著消失在夜雨中的穆婉婉，再看著店內的人，一個個目瞪口呆，有幸災樂禍的，有驚訝的，有同情的……各色各樣的人，唯獨沒有人上前安慰她。
“給，擦擦臉吧。”中年老板遞給她一張紙巾，柳心晴嘴裏不停念叨著，“我錯了嗎？愛一個人也有錯嗎？”
接過紙巾，將狼狽的的自己收拾好，呆呆地坐著，客人散的散了，都當做是看了一場鬧劇，過後就忘了。只怕明天學校就會傳出一點風聲了，對柳心晴來說沒有任何影響，但穆婉婉卻不同了。
“孩子，你沒錯，錯的是你愛人的方式，愛不是占有，是放手。不愛，就放手，苦了自己也苦了別人。”
“是這樣嗎，……”
人生在世，看的戲劇性的場景多了，也就會當做是在做戲，看得不夠透徹，也就當了真，累得還是自己。
失魂落魄的穆婉婉，終究沒有回去寢室，她現在的情緒沒有誰能受得了她的冷漠。
雨濕透了她的發絲，黏在嘴角，她不在乎。
親情這麽傷人，愛情同樣是個不可避免傷害的情感漩渦。唯有閉了心是不是不會被傷的遍體鱗傷。
將自己囚禁在心房的穆婉婉不知道，因為她的不歸和手機關機導致了肖赫然的受傷。肖赫然從雷寧雲無意的談話中得知穆婉婉和柳心晴出去後，心裏就一直充斥著不安的情緒。打電話一直不通，柳心晴的電話也打不通，急死人去。最後，肖赫然決定，出去找人，到了那家店，得知在這發生的事，心裏的不安感愈加強烈。
“婉兒，千萬不要有事，不要，求求你了。”心裏不停的祈禱。肖赫然找遍了所有穆婉婉平常去的地方，都沒有人影，雷寧雲、柳鶯鶯和李麗也出來尋找穆婉婉了，都是一無所獲。
“寧雲，你們也沒有找到婉兒嗎？”
“沒有，到處都找遍了。肖赫然，你說，婉婉會不會有事啊？”
“不可能，婉兒不會這麽不堪一擊的，她肯定是手機沒電了，或者她已經回寢室去了，你們回寢室看看去，快去，快去吖！！”肖赫然大聲喝道。雨像是有下大得趨勢。四人都沒撐傘，三個女生顯然身體底子不行，一個一個打起了噴嚏。
“好，那我們……咳咳，先回宿舍看看，有情況聯絡喔。”雷寧雲揉擦著雙手，拉起旁邊凍得不行的倆人往宿舍方向奔去。
“上帝，到底婉兒做錯了什麽，要這樣對待她，將婉兒還給我好不好。”肖赫然沒有停止過心理的呼喚。晃了個神，對面街頭一個羸弱的身影不正是失蹤不見的穆婉婉嗎？她蜷縮在昏暗的路燈下，孤單的背影。肖赫然看到那弱小的身影，眼睛生疼生疼著。
“婉兒，等我，你的世界還有我。”嘴裏念叨著，腳上加緊步伐，大步向著對街走去，向著那個他心心念著的人兒走去。馬路上，並不繁華的街頭，卻依然燈光閃耀。車流量也不少，急速行駛的車輛，刺眼的車燈，打滑的油柏路。走到馬路中間的肖赫然，遠處，心裏放不下那街燈下心愛的人，不顧一切向前沖，燈光瞬間打在他臉上，睜不開眼。“哧溜”一聲，是剎車的緊急聲。“嘭，嘭，嘭……”是人墜地的落地聲。
血，汨汨淌開來，無止盡。
紅色的，黑色的，……是車還是血，分不清了。尖叫聲，呼喊聲，哭泣聲……
雨嘩啦而下，泣著血，打在臉上，早已沒有知覺，最後的意識，艱難的轉過頭，看著那個無法觸摸到的身影，一路狂奔而來，至少這樣就夠了，她回來了，這……就夠啦！閉上眼，整個世界一片漆黑。
穆婉婉聽到雷寧雲的哭喊聲，叫著肖赫然的名字。環顧四處，雷寧雲和柳鶯鶯及李麗，三人哭喊著向著道路中間奔去，漆黑的夜，刺骨的風，冰冷的雨。那裏圍了一大群人的地方，燈光閃爍，反射出一灘鮮紅的血。穆婉婉心裏發懵，不好的預蹭的冒上心頭。穆婉婉告誡自己，不可能是他，赫然在寢室，不可能是他。忍不住的恐懼感，壓抑不住的慌張，朝著愛她如生命的男人奔去……雨是淋濕了記憶還是淋濕了你的眼，為何看著我的影子越來越模糊。求你，不要丟下我，求你。穆婉婉祈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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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正好，生命如何曲折，相信，有我同在。你不離，我便不棄！——肖赫然
被壓碎的夢是否可以，讓我再次有勇氣去擁有，夢魘中的我能否尋到那絲光芒，找到有你的地方。也許開始的我是貪戀那幕年華正好的溫暖，後來我完全沈淪。——穆婉婉
睜開眼，清晨六點。
外面的街道依稀亮起了燈來，一天開始了。
冬季的早上，顯得格外陰冷和淒涼，一片漆黑。習慣早起的穆婉婉輕悄悄地爬起來了，洗漱好，拿起手機一看，還早著，才六點半。搗鼓了許久，才想到沒有給肖赫然發信息，等會他又得生氣了吧。嘴角無力的上揚。
自從那次和他出去吃飯後，他們就開始了以朋友之名的交流。他送她到寢室門口的時候卻被雷寧雲調侃了，寧雲是穆婉婉的來學校後的第一個朋友，活潑樂觀，沒有心機，在寢室和其他倆個混的也很好。一直以來，穆婉婉就沒少李麗的氣，柳鶯鶯是個一根筋的人，總是跟著李麗一起廝混。現在的她早就習慣了這一切。因為自己的外貌，擋住了她的情路，如此站不住腳的理由，這是穆婉婉自己認為這個理由實在夠可笑的，但事實是這個理由成為了她們交好的障礙。
後來，出去玩，都是他們三個一起，加上雷寧雲的活潑，這個學期他們過得很快樂，很充實。再後來，肖赫然很低調的表白，穆婉婉羞澀的回應，雷寧雲開心的賀喜，其他倆人神一樣的轉變，一下子對穆婉婉好的不可思議。接著第二天，穆婉婉有男朋友這件事以光速傳播開來。穆婉婉瞬間懂了，心裏已然沒有芥蒂。現在的她每天和肖赫然一起去上課，即使不是一個班。早上他們約好不管刮風下雨都要一起去圖書館自習，然後去吃早餐，接著去上課，這是他們僅有的單獨在一起的時間。
“叮……”肖赫然剛剛洗漱好，拿起桌上的手機打開信息，
“我已經好了，你呢？”肖赫然看著信息，想象著她那可愛的小女朋友的模樣，嘴角差點笑開。
“親愛的，我也好了，你現在可以下來了，今天很冷，記得多穿件衣服。”發完信息，肖赫然發現，她還是那麽的害羞，就算他們已經交往四個月了，她依然不肯親密的叫一下他。看來，還需要調教，自己的戀愛法寶還要繼續修煉。拿起桌上的書，關掉臺燈，帶上門出去了，他的那個她還在等她了，雖然每次都是他等她，但是上次她一個人在寒風中等了幾分鐘就讓他十分生氣，傻得不知道先給他發信息就下樓，想想心裏就堵得慌，算了，要讓她十足信任依賴自己還要些時日。穆婉婉吐吐舌頭，收拾好東西也下樓了。
有人說，愛上一個人，才會愛上一座城。也有人說，因為一座城才會愛上一個人。穆婉婉覺得兩種說法都是對的。愛上一個人，才會愛上一座城，那是平淡真摯的愛情。愛上一座城，才會愛上一個人，那是建立在金錢上的愛情。穆婉婉發覺自己愛上了這座城，是因為這裏有肖赫然。
城市的浮華她不愛，城市的燈紅酒綠，她厭惡，城市的喧囂，她覺得很雜亂。這座城的每個季節都有各自的特點，就像每段愛情都有自己的韻味。
雷寧雲說，他們的愛情平淡如水，太乏味。那是他不懂他們所要的是什麽，還好寧雲是支持他們戀愛的，這就夠了。
剛出宿舍門，就看到矗在那雙眼望著她的肖赫然。倆眼相對，彼此眼中只要對方，其他都成了背景映襯。他穿著灰色的外套，雙手插在褲兜裏，帥氣十足，她知道，那是一個溫暖的臂彎，那是有陽光常年照射的國度，她朝著他走進，越來越近，直到近到能聽見他的呼吸聲，接著被擁進一個熟悉的懷抱。她裹著白色的編制外套，灰色的帽子，灰色的圍巾，戴著他給送得可愛海綿寶寶的手套緊緊抱住他的腰。
“今天怎麽那麽早？”肖赫然將穆婉婉的小臉捂進懷裏。
“嗯，昨晚做了個夢，被嚇醒了。”穆婉婉擡頭，望見他俊秀的五官，心尖上暖的冒泡泡了。
“什麽夢？好了，邊走邊說。”肖赫然牽起她的手，湮滅在暗沈的天空下。
“夢到，我們分手了。”穆婉婉說完，肖赫然僵住了，停下了步伐。
“婉兒，相信我，你若不離，我便不棄。如果哪天你累了，你倦了，你不再需要我了，我會很爽快的放手，但是希望你給我一個說服我的理由。好嗎？只要你想這樣一直需要我的存在，需要我的照顧，我會一直在你身旁。”肖赫然認真道。
“我，對不起。我知道自己一直不夠好，但是，我就是害怕。害怕連你也要離我而去，連我最開始需求的溫暖和情感都舍不得施舍我一點，對不起，對不起。如果說，最開始接受你是因為你身上有我要的東西，那麽現在我是完全沈淪在你的溫柔裏了。赫然，我愛你！”穆婉婉將她的不安訴出來了，淚，燙傷了肖赫然的心，那聲“我愛你”讓他欣喜若狂，他一直知道她的愛是很難說出口的，如今卻……他感謝上蒼的賜予，讓他有幸遇見她。他人生中的肋骨已然找全了。
“婉兒，有我在，不用害怕失去什麽，我一直在的，知道嗎？從第一次看到你，我就知道你是有故事的人，你眼中的落寞深深刺痛我的心，我只想靠近你，撫平你心口上的傷，那時，我不知道那是為什麽，我從來都是不愛管閑事的人，不在乎，不關心任何人任何事，就是那一次，我的心為你而疼，我明白，我動情了。我會等，等到你願意說出你的故事，願意將你的一切敞露在我面前。”肖赫然緊緊抱住那個自己愛入骨髓的人兒，為她所經歷的而疼著。
“赫然，你知道從天堂到地獄的感覺嗎？”穆婉婉望著肖赫然的臉，陷入了死一般的回憶。
“婉兒……”肖赫然握住她顫抖著的手，給她力量。
“我只記得那天去完游樂園回來以後，一切都變了，他們變成那個我所不熟悉的父母。他們自私，他們無情，他們冷漠。對於我，我開始認為他們不再將我當人養，而是豢養了一條狗，等待主人的垂憐。我在想是否我哪裏惹怒他們了，我努力學習，每次都用最好的成績來換取他們的稱讚，但每次得到的就是他們鄙視的眼神和無情的傷人話語。慢慢長大，我開始懂得不是我不夠好，是在他們眼裏，我根本沒有一點可取之處。”流著淚的不是眼是心。
“那次我病了，但是第二他還要去期末考試，那天晚上，我實在受不住了，全身發燙，那時候很晚了，大概是淩晨三四點了吧，我本不想打擾他們，更不想祈求他們，也許心裏依然存在那麽一點幻想，希冀得到他們的關愛，就不顧一切的跑去他們房門前，正準備敲門。“老公，你猜那個小賤種現在是不是恨透我們了？”一個女聲尖著嗓子說著。“曉麗啊，還真別說那個賤丫頭，每次看到她心裏就堵得慌，都是她那無恥的父母，狠心的將我們和孩子分離。我要她雙倍奉還，嘗嘗痛苦的滋味。”男聲後面語氣帶著赤裸裸的仇恨。
“哎……睡吧！”穆振天關了燈，對著還在發呆的張曉麗說道。……”
清晨的大學校園顯得格外安靜，只聽得到穆婉婉清脆的聲音。說到此時，穆婉婉終是忍不住了淚，那個場景，那個時刻太可怕，現在回想起都會有恐懼感，更何況那時的她剛上高中。從那時候起，她就清楚的明白，她穆婉婉是個沒人要的孩子，是個被仇恨詛咒的孩子。
“婉兒，別說了，別說了……”肖赫然擁住泣不成聲的穆婉婉，心尖疼的被刀子一下一下的切割著。
“不，我要說，我要重新活著，活著像自己。那個時候，我猜到了我的身份，不是他們親生的，但也不是收養的，他們對我的恨不是與生俱來，也不是後天形成，是從游樂園回來後突然發生的改變。我的疼，我的病早就被心裏那股恐懼所覆蓋，我癱軟在地上，靠著墻壁，回想著他們的對話，甚至想到過死！”肖赫然死勁握住穆婉婉的手，當他聽到她說死的時候，心裏無比恐懼，瞬間像是快失去她一般。
“可是，我沒有，我要活著，連死都不怕，更不怕活著面對這一切了，我知道有一天會知道真相，我知道有一天會水落石出，我會得到那個我想要的答案。我爬進了自己的房間，沒有睡意，全身的溫度沒有下降，反倒有上升的趨勢，我沒有在意，去抽屜裏找了幾片藥吞下，便窩在床上繼續，閉上眼，想到的就是他們那惡心的嘴臉和對話。我命令自己睡覺，睡不著，我就死命的掐自己，不要再幻想那些有的沒的。然後，迷迷糊糊睡著了。第二天我帶病考試，整個右胳膊都被自己掐的紅青紫。”穆婉婉訴說著她的故事，兩顆心慢慢越靠越近。
“沒事，赫然，我現在習慣了這一切，我會好好活著的。”穆婉婉勉強扯出一抹笑，淒絕的笑將她映襯的像是斷腸崖上即將赴死的絕美女子。
“婉兒，不管以前如何，未來怎樣，現在我們是在一起的，這就夠了。執你年華，成子之約，你若不離，我便不棄。”
天空睜開了緊閉的雙眼，前方的亮光有人在等待是件美好幸福的事，荊棘路上有人同伴是不會寂寞的時空。如果愛情能將青春換回，就不要等到多年後的浮生若夢，此時就該風雨兼程。
一天又將結束。
夜色如水，伴著下課鈴聲。雷寧雲和穆婉婉從教學樓走出來，才六點多的天空，黑壓壓一片烏雲籠罩，飄著細雨。兩人不約而同的打了個寒顫，這鬼天氣就是折磨人。
“婉婉，等會是要和肖赫然一起吃晚飯呢，還是陪我這個孤家寡人吖？”雷寧雲調笑道。他們感情好，她很為婉婉高興，只是那個肖赫然的占有欲太強了，弄得自己有時候想婉婉了都找不到人。雷寧雲心裏誹謗著某個男人。
“寧雲，你就別打趣我了，那麽多帥哥追你，就沒一個看對眼的不成。”說話間，雨中一藍衣女孩引起了她的註意，不禁對看了幾眼。
“還真別說，沒一個入得我眼的，你以為他們都是肖赫然啊，又帥又又氣質，這種男生現在是罕見的珍寶，我可沒你那個魅力迷住那種氣質的男生。不過，話又說回來，我咋就沒遇見讓我心動的咯。天啊^賜予我帥氣的老公吧！！”
“請問一下，你們誰是穆婉婉？”雷寧雲說的正起勁，一個聲音插了進來，盯著穆婉婉看，禮貌性的問著。雷寧雲看著眼前不俗的女生，心裏直讚嘆和抱怨上天的不公，為何人家長得一個比一個美，一個一個氣質十足，自己只能是的**絲範。無語問蒼天了。
此時的柳心晴正打量著前面的兩個女生，一看就知道那個大聲咆哮的不是穆婉婉，聽說穆婉婉有著大家閨秀的風範和精致的五官，以及不俗的穿衣風格，而且自己還見過她的照片，只是心裏想看一下傳說中的穆大小姐什麽反應罷了。穆婉婉也在心裏反覆尋找記憶，但是對這個女生沒有任何的記憶。
“我是穆婉婉，你是……？我們認識嗎？”穆婉婉柔柔地問道，幽谷傳音，黃麗歌唱，聽著令人無法厭惡。
“你好，我是肖赫然的未婚妻，我叫柳心晴。”柳心晴重新估量著這個情敵的分量，不好對付。
“哇哇哇，這不會是一個十分老套的情景劇吧。”雷寧雲雙眼在兩人之間溜來溜去，像是發現了新大陸。
“你，”指著柳心晴，“是男主角的青梅竹馬的未婚妻，但男主角卻不愛你，反而和她，”指著穆婉婉說道，“在一起了，而你是來擊退情敵的。是不是？”
穆婉婉聽著雷寧雲的推論，無力的白了一個眼，真是苦情劇看多了的孩子啊！！反觀柳心晴，一直盯著穆婉婉看，仿佛她臉上有何新鮮東西似的。
“我來不是找肖赫然的，是來找你的。我們能否談談，也許這個同學說的是對的喔，你就不好奇我和肖赫然之間的關系嗎？”柳心晴看著一臉淡定沒有任何波瀾的穆婉婉，心裏更覺得這個情敵不好對付，看來只能下狠手咯。
“好，寧雲你先去吃飯吧，順便替我打一份晚餐，我等會回去吃，路上小心點。”穆婉婉交代了幾句就和藍衣女子走向了校門口的一家奶茶店。
現在是吃飯的高峰期，店裏人比較少，開著暖氣，進去後身體一下子就暖和了起來，。這家店是穆婉婉經常來光顧的，奶茶很好喝，價格也實惠，最主要是環境好。店家老板也是老熟人了，看到穆婉婉進來，點頭打了個招呼。這裏的裝潢很有古典的味道，木質的地板和墻壁，看上去古香古色味十足。正是傍晚十分，安靜的店內，放著周傑倫的《一路向北》，帶著點點憂傷和落寞。
“我一路向北，離開有你的季節，你說你好累，已無法再愛上誰，風在山路吹，過往的畫面，全都是我不對，細數慚愧我傷你幾回……”
周傑倫那略帶低沈的嗓子，淺唱低吟出這首《一路向北》，讓人完全沈浸在那個孤寂的背影，陷入他的悲傷。店內熏著檀香，店家是個佛教信仰者，對這檀香的鐘愛到了入魔的地步。尿尿煙霧環繞，聞著檀香的味道，心晴十分舒暢。
倆人落座在最裏的雙人桌子。
“你喝點什麽？”穆婉婉拿起桌上的單子遞過去給柳心晴。
“一杯藍莓汁，謝謝。”
“老板，一杯藍莓汁，一杯檸檬水，謝謝。”穆婉婉對著櫃臺的中年男子說道。
“好的，請稍等。”
“這兒環境到不錯。”柳心晴四處觀望了一下。
“還好，我經常來，這裏環境好，東西也不錯。”
“好了，我也不拐彎子了，我來是要你離開赫然的。”
“喔，你這麽確定我會離開他，難道我和他之間的感情就你這麽幾句話就能產生隔閡的不成？”
“你知道嗎？我和他從小一起長大，一直以來，我努力學習各方面的知識，只為有一天能配得上他，可他直把我當妹妹看，從沒有正視過我的想法和感情。我心裏雖然怨他，卻依然沒有辦法放下他。對他的感情已經深入骨髓，不能自拔了。你明白這種被最心愛的人忽視的感受嗎？你明白我這十幾年來所受的苦嗎？同是女生，你就不能反過來替我想想嗎。”
“你們點的東西來了，請慢用。”老板滄桑的男聲響起。穆婉婉死死握住杯子，吸了一大口的檸檬水，酸到心頭了，差點連眼淚都酸出來了，今天飲料的味道有些不一樣，太過酸了。
“我離開他，他就會同意嗎？你今天來找我，他不知道嗎？”穆婉婉盯著對面楚楚可憐的柳心晴道。
“不，求你別告訴他好不好，你一告訴他，我和他就徹底不可能了。況且，他家裏早就答應了我爸媽，只要我一成年，我們就能訂婚了，在等幾年我就成年了，那樣我和他就能幸福的在一起了，他一定會看到我的好的。我們會有兩個可愛的寶寶，我們會是最幸福的一家的。”
“對不起，我沒有辦法答應你，我需要他，他是我唯一的依靠。”心在滴著血，只是聽著他和別的女生結婚，心就這般疼。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會答應，你也是看重他家的錢了是吧，顯著地女孩子怎地這般不要臉，以前我就看到好多女孩為了錢死死糾纏赫然，現在你也是那種人了吧，我就知道你是需要他的錢，不是他的人。我……”
“啪……”四周詭異的安靜了下來，除了陳小春充滿魅力的聲音在唱著《獨家記憶》
“我喜歡你是我的獨家記憶，誰也不行，從我這個身體中拿走你，在我感情的封鎖區，有關於你，絕口不提……”
“你……你打我。你憑什麽打我，你個……”發瘋似的柳心晴捂著左臉，狂哮著，和她端莊美麗的象形非常不符，畢竟年紀小，還不懂得如此多的事態。
“夠啦你！還覺得不夠丟臉嗎？給你的是面子，不是權利。我從沒覺得自己哪做錯了，相愛是倆個人的事，現在你懂什麽是愛嗎？你只是依賴他，想占有他，也許這並不是愛，是你的占有欲在作祟。打你，是告訴你，這個世界不是每個人都會圍著你轉，沒有你，世界照樣陽光明媚。打你，是要你謹記，愛不是卑微，不是祈求，是要用心去感受。”說完，拿起桌上的檸檬水喝完最後兩口，從包裏拿出一張十元放著桌上，整理好東西，消失在夜色中。
柳心晴看著消失在夜雨中的穆婉婉，再看著店內的人，一個個目瞪口呆，有幸災樂禍的，有驚訝的，有同情的……各色各樣的人，唯獨沒有人上前安慰她。
“給，擦擦臉吧。”中年老板遞給她一張紙巾，柳心晴嘴裏不停念叨著，“我錯了嗎？愛一個人也有錯嗎？”
接過紙巾，將狼狽的的自己收拾好，呆呆地坐著，客人散的散了，都當做是看了一場鬧劇，過後就忘了。只怕明天學校就會傳出一點風聲了，對柳心晴來說沒有任何影響，但穆婉婉卻不同了。
“孩子，你沒錯，錯的是你愛人的方式，愛不是占有，是放手。不愛，就放手，苦了自己也苦了別人。”
“是這樣嗎，……”
人生在世，看的戲劇性的場景多了，也就會當做是在做戲，看得不夠透徹，也就當了真，累得還是自己。
失魂落魄的穆婉婉，終究沒有回去寢室，她現在的情緒沒有誰能受得了她的冷漠。
雨濕透了她的發絲，黏在嘴角，她不在乎。
親情這麽傷人，愛情同樣是個不可避免傷害的情感漩渦。唯有閉了心是不是不會被傷的遍體鱗傷。
將自己囚禁在心房的穆婉婉不知道，因為她的不歸和手機關機導致了肖赫然的受傷。肖赫然從雷寧雲無意的談話中得知穆婉婉和柳心晴出去後，心裏就一直充斥著不安的情緒。打電話一直不通，柳心晴的電話也打不通，急死人去。最後，肖赫然決定，出去找人，到了那家店，得知在這發生的事，心裏的不安感愈加強烈。
“婉兒，千萬不要有事，不要，求求你了。”心裏不停的祈禱。肖赫然找遍了所有穆婉婉平常去的地方，都沒有人影，雷寧雲、柳鶯鶯和李麗也出來尋找穆婉婉了，都是一無所獲。
“寧雲，你們也沒有找到婉兒嗎？”
“沒有，到處都找遍了。肖赫然，你說，婉婉會不會有事啊？”
“不可能，婉兒不會這麽不堪一擊的，她肯定是手機沒電了，或者她已經回寢室去了，你們回寢室看看去，快去，快去吖！！”肖赫然大聲喝道。雨像是有下大得趨勢。四人都沒撐傘，三個女生顯然身體底子不行，一個一個打起了噴嚏。
“好，那我們……咳咳，先回宿舍看看，有情況聯絡喔。”雷寧雲揉擦著雙手，拉起旁邊凍得不行的倆人往宿舍方向奔去。
“上帝，到底婉兒做錯了什麽，要這樣對待她，將婉兒還給我好不好。”肖赫然沒有停止過心理的呼喚。晃了個神，對面街頭一個羸弱的身影不正是失蹤不見的穆婉婉嗎？她蜷縮在昏暗的路燈下，孤單的背影。肖赫然看到那弱小的身影，眼睛生疼生疼著。
“婉兒，等我，你的世界還有我。”嘴裏念叨著，腳上加緊步伐，大步向著對街走去，向著那個他心心念著的人兒走去。馬路上，並不繁華的街頭，卻依然燈光閃耀。車流量也不少，急速行駛的車輛，刺眼的車燈，打滑的油柏路。走到馬路中間的肖赫然，遠處，心裏放不下那街燈下心愛的人，不顧一切向前沖，燈光瞬間打在他臉上，睜不開眼。“哧溜”一聲，是剎車的緊急聲。“嘭，嘭，嘭……”是人墜地的落地聲。
血，汨汨淌開來，無止盡。
紅色的，黑色的，……是車還是血，分不清了。尖叫聲，呼喊聲，哭泣聲……
雨嘩啦而下，泣著血，打在臉上，早已沒有知覺，最後的意識，艱難的轉過頭，看著那個無法觸摸到的身影，一路狂奔而來，至少這樣就夠了，她回來了，這……就夠啦！閉上眼，整個世界一片漆黑。
穆婉婉聽到雷寧雲的哭喊聲，叫著肖赫然的名字。環顧四處，雷寧雲和柳鶯鶯及李麗，三人哭喊著向著道路中間奔去，漆黑的夜，刺骨的風，冰冷的雨。那裏圍了一大群人的地方，燈光閃爍，反射出一灘鮮紅的血。穆婉婉心裏發懵，不好的預蹭的冒上心頭。穆婉婉告誡自己，不可能是他，赫然在寢室，不可能是他。忍不住的恐懼感，壓抑不住的慌張，朝著愛她如生命的男人奔去……雨是淋濕了記憶還是淋濕了你的眼，為何看著我的影子越來越模糊。求你，不要丟下我，求你。穆婉婉祈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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