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紅的夕陽徹底落下山頭, 雨又開始下了起來，像要洗幹凈一山的血。

祝爻被惡魔抱在懷中，沾著泥水的身子被那只寬大的手掌一整個托住, 被帶到幹燥舒適的狼穴中間。

狼穴裏還有【透】制作的小約翰人偶, 倒是和卡牌小約翰一樣，護主得很，一見惡魔占著【透】的身子還抱著祝爻，還不等惡魔進入狼穴，他就齜牙咧嘴地攻過來。

惡魔睨他一眼，利落將人偶甩出去，“砰——！”猛然摔在地上。

那瞬間，小約翰的皮相碎成齏粉, 人偶宛若劣質品般被制造者回收，變成一只銀白色的珍珠落到男人的掌心。

解決掉無關緊要的人, 惡魔動用力量將懷中人身上的汙漬泥水清理幹凈，下一秒，祝爻就又回歸到幹凈整潔的模樣。

白凈漂亮的少年人躺在一堆獸皮鋪成的暖和窩窩裏, 白皙的皮膚和深色的獸皮形成強烈的視覺沖擊，簡直純得不像話。

大概是情緒過於激動的緣故，即便是暈死過去，他臉上的緋紅未褪，睫毛不安地顫動著, 撲朔得仿若跌進泥潭裏拼命求救的小蝴蝶。

不過他臉上並沒有任何實質的淚光, 發絲根部夾了兩粒粉色的珍珠，色澤光滑, 通透明亮, 又在那片淩亂裏增添了幾分無與倫比的貴氣。

猩紅的眸子垂下, 惡魔柔和地打量著獸皮上乖巧可憐的的漂亮少年，竟難得恍惚一瞬。

身後的洞口外雨絲飄忽，這一秒，那些雨天裏的寒氣也不敢靠近半分。

惡魔從懷中取出那顆【心丹】，金光流淌，神力無窮。

實際上，惡魔早就將自身一般的力量贈予祝爻，兩個人同生同死，共用來源。

這東西如今算不得什麽稀奇，頂多是件錦上添花的玩意兒。它對如今的祝爻來說，最多的增益，只剩下讓這個可憐小倒黴蛋，以後進入人類世界變得運氣好一點而已。

不過這點就夠了。

想到祝爻以後回到人類世界，能變成一個健康又幸運的人，男人冷冽的唇角也不自覺微微揚起。

他的笨蛋這樣虛榮又傲慢，要是知道自己回家後能過上最最正常不過的生活，那只時時準備翹起的小尾巴，還不知道又要翹到哪裏去。

惡魔俯身，想著就也不由自主地捏了捏祝爻腦袋上的小貓耳朵，不知道是誰想出來的主意，但惡魔還是頭一回見他這樣的裝扮，莫名也喜歡得緊。

接著，那只骨節分明的手指，就順其自然地揉進少年人柔軟的頭發裏，在最深處輕緩按著，男人整個身子都壓下來，巨大的體型差幾乎將祝爻全部籠如自己的陰影中。

他身上氣息淩冽，但大概是鮫人天生隔水的體質，即便剛剛參加完一場血腥的戰鬥，他身上也聞不出半點血的刺鼻味道，這使得惡魔也沒有什麽顧忌。

男人的指尖撥弄了兩下少年人微抿的唇角，旋即將那粒金色的【心丹】咬在薄唇之間，朝少年人殷紅的唇上靠去。

淩冽的氣息靠的越來越近，直到【心丹】觸碰到兩人唇間。

猩紅色眸子的目光始終不離祝爻的面頰，當他的唇和【心丹】接觸的瞬間，大概是被涼意刺激了一下，少年人粉色眼皮上的墨色睫毛輕輕抖了一瞬。

惡魔咬得很輕，緩緩將【心丹】渡到祝爻口中，睡夢中的人，是不知道吞咽任何東西的，那枚【心丹】入口即化，逐漸激發出潤澤的金液，催生越來越多甘甜的水澤。

顫i抖睫毛上的清秀眉毛也在口中的變化時間裏，逐漸擰成一團，眼皮抖i動的頻率也越來越快，甚至於，惡魔感受到懷中人全身都變得緊繃起來，雙月退也因為不安，而開始極小幅度地輕輕掙紮著。

但終究是處於昏睡尚未醒來的狀態，那雙月退也就顯得十分無力，僅僅是承力般踩在白發鮫人雪白整潔的西裝褲上。

祝爻朦朧著意識，恍惚中好想自己幾乎要溺死在不可抗拒的洪流之中。

不……不要……

救救我……不要……

嗚嗚林欽你在哪裏……

惡魔……不、不要。

“唔……”下一秒，那雙不斷淌下粉色珍珠的澄澈眸子恍然睜開！

祝爻窒息般地想要大口大口喘下氣，但心臟狂跳的同時，他連剛剛呼吸的玉望也瞬間停滯——

眼前是一對鋒利而俊美絕倫的眉眼，低壓著。雪白的長發瀑布一樣散在一側，蓋住了兩人之外的所有視野……是【透】。

他把祝爻占據得死死的，不斷往懷中少年被撬得微微張開的口中渡送源源不斷溫熱的東西。

惡魔垂眸望入那雙水光朦朧的異色眸子，他清晰地感受到這瞬間，祝爻的身體包括他的唇都害怕得抖了一下。

濃烈的抗拒情緒。

“不……”祝爻不知道為什麽，一向討厭自己的鮫人現在會將自己抵在獸皮裏親i吻。

他感覺到口中滿到幾乎溢出來的夜體，下意識想要吐出來，但對方的舌又壓著祝爻不肯讓祝爻吐出來一絲一毫，甚至目光變化，更不加節制地往裏送，頂得祝爻下巴往上仰。

祝爻被動地承受這一切，斷斷續續地發出可憐的嗚嗚聲。

惡魔垂睨著眼下不斷掉出小珍珠的漂亮少年，口中所有的嗚咽都被他攪得破碎。於是他調整了一下姿勢。

稍稍松開那瓣殷紅的唇，就在祝爻即將吐出金液大口呼吸時，他又不由分說地貼上來，重新讓鼻尖靠著鼻尖，交換著兩人呼吸的頻率。

但是懷中的人類少年那麽笨，一旦緊張起來，就連呼吸也忘了。嗚嗚咽咽又換成無用的小拳頭砸在男人的肩頭。逐漸掙紮得沒了力氣，就抓著男人白色西裝前的寶石，無力地推拽。

惡魔本也沒打算用鮫人這具身體對祝爻做任何事情，但現下萬千靈魂碎片都跟著祝爻的動作嘯叫起來，惡魔就變得不再是那個克制、冷靜、高高在上的惡魔了。

這是他最大的軟肋。

男人再次松開祝爻的唇，但也只是離開一點點，馬上又吻上去。

離開的瞬間，惡魔刻意咬破下唇，讓裏面溢出足夠多的鮮血。

銀白袖口下的雙手，一只從後面托著少年人纖細月要，微涼的指尖向上滑動似安撫般地讓祝爻緊繃的身體放松下來。

另一只手則掐在那只雪白的脖頸上，手掌貼著後頸將祝爻的臉往上仰，大拇指則不斷在鎖骨以上的部位摸索，最後找到少年人那顆小到幾乎看不見的喉結，有一下沒一下的推著，迫使他做出一系列吞咽的動作。

鎖i喉的窒息感讓大腦缺氧不止，本就暈乎的小笨蛋徹底失去思考能力，只能靠著潛意識裏的本能行事。

祝爻早就不是單純的人類了，他承受了惡魔一半的血脈力量，他骨子裏變成了一個和巴蒂斯特同性質的小吸血鬼。

現在嘗到【透】口腔裏的血味，本能地想要索取更多。

於是緊繃的身子瞬間就被著一口鮮甜的血液擊潰，四肢也不再排斥男人的身體，他現在被親得頭昏腦脹，尤其男人的舌不要命地往他喉嚨裏送，那枚小小的喉結被推得只能可憐地咽下男人送進來的東西。

粉色的小珍珠不停地從祝爻漂亮的眼尾往下跌，有的彈到狼穴裏的石頭地上，發出一陣骨碌骨碌的小響聲，和少年人咽下金液的聲音暗相應和。

祝爻的手指尖顫顫，像揪住救命稻草一樣揪住【透】銀白高級的西裝領口，好像只有這樣，他才不會在這種不斷承受一切的吻裏再昏過去。

他都沒想到自己的模樣有多可憐，小珍珠一直往下掉。

【透】怎麽敢對他這樣？就不怕要是惡魔知道了，會像對待林欽那樣對待他嗎……當初林欽在暗牢裏受的鞭子，明明是【透】親自打上去的。

祝爻都要恨死【透】了，怎麽可能……被【透】深深地吻著，還要吞下他送進來的東西……

被動接受一切的小少年腦海裏混混沌沌，濃重的背i德感讓他哭得更加洶湧起來。於是惡魔很快就感受到懷中人的殊死抵抗，惡魔的指腹依舊抵著祝爻的小喉結。

另一手擡起輕i撫祝爻另一側臉頰，將耳邊淩亂的發絲撩到後面，讓祝爻一整個額頭都露出來。

這瞬間，冷氣骨碌貼上額頭，又把懷中的小少年刺激得抖了一下。

“瑤，是我。”惡魔松開一瞬，又立即貼上。

惡魔在這吻裏也變得有些情i動，那一聲嗓音啞得不像話。

更何況鮫人的皮膚本就白，一向高傲的人，那狹長的鳳眼周遭就染上淺淺的紅色，就連白發叢中露出來的耳朵，也從耳尖紅到了耳朵根。

祝爻甚至感受到鮫人月要月覆下終年閉合的生歹直口，正逐漸張開送出兩只，緊緊靠在他柔軟的肚皮上，燙得那上面陷下去兩個小窩。

小珍珠掉得更慌張了，少年人渾身都在快頻率地顫著，想說不要這樣，但口中盡是男人送進來的東西，最終只能發出兩個模糊不清的嗯嗯聲。

“瑤，是我。”松開換氣的間隙，惡魔再一次安撫道，“是我，乖。”

祝爻忽地楞住，那雙哭得紅彤彤的異色眼睛可憐兮兮望著眼前【透】的面容。

某一瞬間，祝爻覺得自己好像感應到了【惡魔】。

是惡魔？只有惡魔才會用那種語氣神態叫他【瑤】。

……不，不是。怎麽可能是惡魔？惡魔根本沒有進入副本。

這一瞬猶豫足以讓惡魔心滿意足，他根本不必祝爻給出任何再多的反應，就再一次勾頭吻上，相貼的瞬間，那雙狹長俊美的眼中，浮著淺粉色的瞳孔轉出猩紅色彩。

“是我，都是我。”惡魔坦白道，口中溫潤再次遞進，加深這個再也沒有反抗的吻。

……

祝爻其實不懂那個“都”又是什麽意思，只是在他領略到現在正在和他做一些很親i密的動作的人其實是惡魔時，即便他想不明白為什麽會是【透】的模樣，但是那道防備的心理線慟然崩塌。

甚至他很慶幸，無比慶幸。

是惡魔來了。

惡魔在吻他。

面色粉白的小少年依舊是蹙著眉，粉色小珍珠掉得更兇了。

先前001問他想要林欽殺死惡魔、還是惡魔殺死林欽，祝爻回答不出來，他說自己喜歡林欽不想要林欽死掉……

可是現在惡魔就在這裏，祝爻被他吻地頭腦發暈，心裏竟然想，他好像也喜歡惡魔舍不得離開他。

會不會不好，一個人怎麽可以同時有兩個喜歡的人呢？

可是祝爻暈乎乎地又想到，為什麽不可以呢？他明明也喜歡很多人，爸爸媽媽哥哥姐姐，甚至對他展現過善意的火哥和小六。

但好像……林欽和惡魔不一樣的，跟所有人都不一樣。

祝爻腦子太暈了，惡魔鉗著他的喉嚨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但是祝爻再也不掙紮了，因為這是惡魔呀……惡魔，說保護他、帶他回家。

粉白的指尖緊緊揪著西裝上的寶石扣，小珍珠還是掉，不過小喉結已經不需要惡魔推著動了，它會自己咽下去。

這種轉變讓惡魔心間跟著一松，低壓的眉也逐漸松弛下來，透出久違的，如最初帶回祝爻時那般，永遠從容地透著笑意，高貴典雅仿若貴族紳士，又輕佻似乎也玩世不恭。

“乖瑤。”惡魔哄著。

惡魔松開他喘i氣的間隙，祝爻使著小尖牙咬男人的下唇。

“嗚……你又騙我。”口中的金液盡數吞下，可少年人說話時依舊困難，氣息弱到可憐。

本就鮮紅的唇披上更加靡麗的色彩，裏面軟軟的舌被吸得有些麻，整齊白皙的一排小牙上突出地長了兩只吸血鬼的小尖牙。

惡魔垂眸看懷中的小少年，手指輕輕碰了碰其中一粒小牙齒。

“餓了？”惡魔淡聲問。

祝爻脫力地躺在獸皮中間，別過臉蛋囁嚅：“……沒吃飽。”

惡魔擡手扯開他整潔的銀色領結，從上至下解開三粒扣子，寶藍色的石頭閃得祝爻又往下掉了兩粒小珍珠。

臉騰地紅透了，嗚咽著想爬走：“嗚嗚我要去找林欽。”

剛一扭身，後脖子被一只寬厚的手掌遏住，覆著薄繭的指腹輕輕在上面壓著，無聲表達著日愛日未。

惡魔把想要逃跑的小笨蛋重新捉回來，唇角笑意未明，神態還是那樣沈沈的，低低哄著祝爻道：“乖，吃飽了再走。”

說著，男人按住小笨蛋的後腦勺，讓他尖尖的小牙靠在自己半敞的肩上，“吃吧。”

祝爻愕然，後知後覺意識到全是自己想歪了，整張臉愈發燙著，悶著腦袋靠在惡魔肩上。

“嗯。”他含糊地應了聲。

少年人睫毛顫顫，閉著眼睛口及食牙尖美味的血液，全程安靜地不發一言，只有小小的喉結不停上下蠕動著，帶出幾乎看不見的幅度。

惡魔只有將拇指抵在上面，才能感受到他小心翼翼又十分羞i澀的運動。

可愛，像被他飼養的小吸血鬼。

惡魔垂下眼皮，這個角度剛好看到少年人的後脖頸，因為沒什麽肉的緣故，低頭時頸椎處就突起來一個圓圓的小包，還因為小吸血鬼正在吸血時的臉紅心跳，那上面也跟著染上一層淺淺的粉色。

惡魔手指搭在上面輕輕地觸碰。每碰一下，他就能感受到小吸血鬼吞咽的動作頓一下。

血族的尖牙裏是有毒i素的，這毒i素不但讓祝爻自己上頭，也讓被食用血液的人神經麻痹甘願承受，這種甘願落到惡魔處，於是變成了愈加瘋狂的情玉。

好幾天沒嘗過新鮮血液的味道了，祝爻軟趴趴靠在男人肩上不知足地持續吞咽，這過程不知持續了多久。

直到男人臉上也漸漸浮現不正常的紅色，眼底早已晦暗一片，惡魔這才提著小少年的後脖頸離開。

“好了，不準再吃。”惡魔擡手擦掉祝爻唇角的血跡。

那雙漂亮的眼睛霧氣朦朦，已然從異瞳形態恢覆成正常的黑色。腦袋還有些沒反應過來，少年人抿著唇把臉蛋扭到一邊去，“……不吃就不吃，我找林欽去。”他哼哼唧唧地惱惡魔小氣。

但很快他就被一只大手扯回來，對上惡魔猩紅的眸子，祝爻微楞，意識到自己仿佛真的是個任性不負責的小渣男。

心裏喜歡兩個也就算了，剛吃完這個又要去吃那個。

嫩紅的耳尖更鮮艷了。

剛要欲蓋彌彰地解釋什麽，又被惡魔打斷。

“不是剛剛才生他的氣，不怕？”男人指尖捏住小少年發熱的耳朵。

祝爻一時語塞，腦海裏屍橫遍野的場面隨著窒息感潮水般席卷而來，旋即又搖頭：“……林欽不是那樣的人。”

惡魔看著祝爻的臉蛋不語。

祝爻低著頭悶悶道：“我只是很難過，我看到火哥了……”

火哥就那樣躺在地上，脖頸上全是血，仔細看，那上面還有一道被線割出來的致命傷口。可是所有人的身上都沒有傷口，他們雖然表情驚恐猙獰，但離開的時候並沒有受到任何折磨。

一向害怕死亡和血腥的小玄學先生，在看到那種場面怎麽也不能平靜的接受那樣的沖擊。哭是他本能的反應。

“火哥對我很好……”少年人訥訥地說著，低垂著眼，嘴巴癟下去好像在忍住不哭，“他是第一個相信我，可以帶他們回家的人。他給我買很多很好的道具裝備，放在我的床邊保護我。”

祝爻頓住，下一秒哽咽出聲，眼淚劈裏啪啦地往下掉，不是小珍珠，是又熱又濕的眼淚。

殷紅的下唇被咬了一下，少年人雙手也緊緊揪在一起，哭得愈發可憐起來，但還是繼續說：“後來小約翰還把他守丟了，後來村裏就發了很大的洪水，就因為我說不要用金幣，火哥就一直不用，餓了好多天，等我找到他的時候，他的胖肚子都已經快瘦癟了。”

“乖，沒事……”

“怎麽會沒事嗚嗚！火哥沒了，所有想要回家的好玩家都沒有了……我、我……都怪我……”

“怎麽不怪林欽？”惡魔添了句。

祝爻哭得更難過了，“……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小六也沒有了嗚嗚……你明明一直在這裏，可是什麽也不做，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想你嗚嗚我連做夢都夢到你……”

“想我？”眉梢輕輕挑了一下。

祝爻光是哭，很難過地哭，他覺得自己好像說錯話了，可是又好像什麽都是對的。

他很想惡魔。夢裏都是惡魔。這些都是真的。

就算說自己喜歡林欽要娶林欽帶林欽回家，可是他還是舍不得惡魔。他很後悔當初和小六說要用【武士刀】對付惡魔。

“……對不起，惡魔哥哥，對不起。”祝爻皺著小眉毛抹眼淚，仰起臉蛋看眼前的男人，可是眼淚還是不斷地流。

惡魔因這一聲楞了半秒，隨後壓了壓喉結，“為什麽，這麽說。”

祝爻搖搖頭，滿眼都是淚珠子，聲音軟得過分，“我覺得我不夠愛你，可是你愛我好多。”

惡魔救他很多次命，帶他過很多次副本，請他吃很多次小蛋糕，就連餵血也大方爽快很多很多。可是祝爻什麽也沒有給惡魔，到頭來還要對惡魔說很多狠心的話，討厭他和怪他。

話題不知道怎麽就偏離了方向。

惡魔註視著眼前哭得肩膀一聳一聳的小少年，頭發上的貓耳朵也隨之輕輕抖著，臉蛋愈發紅潤起來，可是那雙眼睛，即便哭成兔兒一樣的紅色，還是明亮得耀眼。

惡魔想，他怎麽會這樣喜歡祝爻。

笑起來像月亮，哭起來又像星星。

剛好，他是暗夜裏的吸血鬼。是永無天日裏的惡魔。

良久，祝爻仰頭望著惡魔哭泣良久。

惡魔垂眸凝望他的笨蛋良久。

“那麽，你可以試著愛我嗎？”惡魔問。

他還是想和他的笨蛋人類一起回家。

不做了惡魔。

回人類的家。

作者有話說：

十三式之最後一式ovo

下一章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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