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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明嶺鎮詭婚】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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轎子裏, 不僅僅是新娘一人,祝爻身後還穩穩坐著林欽,或者說【惡魔】, 他猩紅銳利的眸光半斂, 光是坐在那裏,就平白給人一股莫名的威壓之勢。

更何況他冷冷開口朝外吩咐,即便是NPC們正被傀線控制著思想,但聽到這樣寒聲刺骨的口令,還是下意識打了個寒噤。

男人的手無疑是生得及其好看的,一手搭在側邊的轎窗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操縱著轎子外的眾人,另一手又完全畫風不符地握在懷中少女盈盈輕月要上, 正在溫柔地撫著。

祝爻的靈魂還在睡美人癥的作用下沈睡,小六也早早被【惡魔】支出體外, 他腦內還唯一可以思考的意識,就只剩下機械的001。

但是即便是聰慧和見多識廣如001,此刻卻也看不懂, 【惡魔】這一下擡轎往洪流中心去的舉動究竟意欲何為。

夜色濃重,風雨如晦,轎夫們對此毫無知覺,所有人臉仿佛都從一個模子裏批量生產而出,只僵硬地, 按照轎中男人的吩咐, 再次放緩了腳步,而愈加穩重地朝前方行駛。

祝爻那雙紫葡萄般靈動的雙眸一眨不眨, 看著面前近在咫尺的紅色布簾, 有時候簾子被不懂事的風吹得掀起, 對祝爻的影響也不過是讓他眸子裏的光更亮了兩分而已。

蘇旸已然被冰凍封印結,【透】和【金】於是收手站在巨浪掀起的高地上,袖手看著紅冰上徐徐行進的轎子。

等待轎子慢慢走過,【透】於是丟開手上那張小約翰黑金色的卡片,使得它在空中不斷旋轉翻飛,最終穩定在逐漸融合蘇旸靈魂的時刻。

從一開始,小約翰就只是一只盛裝碎片的容器而已。容器一旦有了思想和感情,它的締造者又怎可能讓它繼續以活物的形態存在呢?

【……】001即便什麽也不同惡魔交流,他也知道,這一定也是惡魔給他的警醒罷。

當著他的面,把小約翰實體毀滅的下場擺來給他看。

這警醒或許從他幻想著要幫【瑤】逃離【惡魔】那一刻開始,就已經在【惡魔】的心頭萌生的芽兒。

001也有實體,只不過,那機械的、絲毫沒有血脈跳動的冰冷的實體,早就在那末世的危險和紛亂裏被封存了起來。

所以……現在【惡魔】這是要幹嘛?

結……婚?

作為山神,迎娶瑤瑤當新娘麽?

估計是故技重施了,【惡魔】最大的樂趣,無非是讓祝爻享受萬人簇擁時的輝煌,這場面,一如當初【惡魔】一手將那個柔弱的少年推上【瑪門公會】的首領寶座。

看【瑤】高興,看【瑤】歡喜,看他神氣十足又泛紅的臉頰,看他遇決斷時不知所措尋求幫助的可憐眸光。

看他坐在高高的寶座上,身邊只站著惡魔一人。俯瞰眾生。

惡魔現在是像以惡治惡,以“假山神”治“假山神”。

他還是要把瑤簇擁到明嶺鎮眾人之上,冠以他【山神新娘】之名,讓所有意欲傷害他,對此圖謀不軌虎視眈眈的惡徒,全部要以仰視神的視角,仰望惡魔所擁抱的人。

洪流凍結的冰原之上,鑼鼓奏得宣天響,雷聲轟隆隆地打下來,把暗沈沈的低垂雨幕的天都撕開偌大的裂縫。

如此高調,如果不是身在副本之中,001險些要懷疑惡魔這是故意要驚動久不出山的主神了。

【透】和【金】站在高處,面色陰沈地望見天邊的仿若塌下來的裂縫,【金】不慎喜悅地皺眉,“他瘋了?即便要給他冠上山神使徒的身份,何必敲鑼打鼓這樣熱鬧……看起來倒比明嶺鎮傳統的風俗還要熱鬧些。”

【透】早已見怪不怪,勾唇哂笑:“或許是有人說了什麽要娶那笨蛋的話,被他聽見了,誰知道,那位霸道得總要第一個給出最好……”透嘁了聲改口,似乎不太認同“好”這個詞,旋即改口:“總歸要搶到第一個。”

新娘的轎子越擡越遠,幅度很小地搖搖晃晃,最終也在濃墨般的雨幕裏逐漸看不見了,【透】瞥一眼身邊的金尾下屬,問:“他投進來的碎片,現在收集得怎麽樣了?”

“除了他還占著的那具身體,”【金】掃了眼黑金色卡牌的融合進度,“就差現在這個正收集的了。真的有把握抗衡主神麽?”

“他一手策劃千年前的那場陰謀,如今無限世界早已發展得小有規模和秩序,會善罷甘休麽……”

透笑著,見卡牌已經將蘇旸完全融合,擡手收回那張黑金色的人物卡片,現在再看上面的裂痕,就仿若一張深淵般恐怖的口。

白發男人答非所問,一手插兜將卡片放回,轉身邊走邊道:“先回去,捏一個小約翰的人偶出來,否則到時那笨蛋醒來,若是得知自己最心愛的朋友死在我手,恐怕要傷心得哭出來。”

至於主神是不是會善罷甘休,【透】自然是相信,即便是享受者千年來無上尊貴的【主神】,在和那位產生糾葛之後,恐怕早就動了必定要去尋他的心思。

因為倨傲如鮫人族,【透】已經對這種感情深有同感。哦不,是在這個副本,真正和那位可憐的笨蛋產生親密接觸之後。

“至於那位啊,”鮫人之王可惜地看了眼身邊的【金】,他早已作為籌碼被惡魔交給小鬼魂的金尾下屬,“還記得幾年前……啊,大概是四年前吧?或許?但我們向來是對時間沒什麽概念的……”

“那位漂亮的玄學大師,將整個無限世界攪得天翻地覆的偉大人類,甚至坍塌了數個精心打造的副本空間……最終他被【主神】帶入了神殿。”

“我們向來認為主神是要親手殺了他的,但誰知道,【主神】不但放走了他,還讓那人盜走了主神殿封藏的十幾顆融合丹。”

【透】不由得喟嘆,即便是久居高位的、邪惡自私甚於鮫人的【主神】,他背叛眾神以得無上威嚴權柄和榮光,即便如此,即便如此啊……他得到了如此多迷人的東西,可還是要敗倒在時間長河的寂寞下。

拜倒在那驚鴻一瞥,倏然出彩的一抹絢爛之色裏。沈迷至此。

雷聲轟隆,電光交閃。天仿佛要被人從外撕開裂縫。那早已被融合的不倒身軀已經不見了蹤影,但那片空蕩蕩背後,凝結的紅色冰原如磐石堅不可摧。

終於,擡轎的NPC終於在傀線的控制下抵達冰原正中的長條形島嶼。

島上的林子裏到處掛滿了長長的透明冰棱,垂下來每一道都如一把鋒利的劍,掉落時也如一發迅猛的子i彈。

NPC即便被倒掛的冰棱刺中,刺出血來,也還是繼續擡著轎子在林中徐徐穿梭。

途徑原先林欽和祝爻相遇的地點,那裏的稻草人新娘和豎櫃早已經被破壞得粉碎。

簾子剛好也在這時候被風吹得掀開,原本眼睛一眨不眨地漂亮“姑娘”,忽然睫毛顫顫地動了動眼皮,若有所思看見地上粉碎但依稀可辨的大紅色新娘服,然後他就訥訥地歪了歪頭,惹得肩膀上漂亮的小辮子也跟著歪了歪。

“結……婚……”祝爻磕磕巴巴地說著。

大概是因為靈魂陷入沈睡、身體又被傀線控制著的緣故,他少女形態的模樣即便精致漂亮,神態卻純真得仿若新生嬰兒,就連說話的聲音和速度,也稚嫩得仿若牙牙學語。

少年人像只剛剛學會說話的小妖,目光呆滯反而顯得認真投入,無比緩慢又低聲地一字一頓道:“林……娶……回……家,結……婚……出……去……就……新……娘……”

祝爻軟軟得說著這些,像沈睡中的夢話那樣,溫聲細語但是包包涵感情……連做夢都要說,連靈魂陷入沈睡都要說,看到林欽穿過的大紅袍,也要說。

照理來說,祝爻已經陷入沈睡,他被傀線控制著就不該還存在任何感官,不應該看見那件衣服,何況天黑雨急,何況簾子只是被帶起一角,何況他身後坐著的,就是【惡魔】。

背後的熱度不斷貼進,是林欽的身體,但被惡魔的意識控制著,連眼睛都泛著惡魔般猩紅如血的光。

原本撫在月要間的手轉移到紫色裙擺之下,隔著一層蕾i絲的薄布,那只手寬而長,因為常年操控傀線的緣故,手指上鋪著一層薄薄的繭,緩緩、緩緩又耐心地勾著蕾i絲的邊。

惡魔的氣息靠近祝爻顫i抖的睫毛邊,男人的下巴慢慢搭在少女的一側肩膀上,挺拔的鼻子埋入短短的辮子和頸窩裏深深吸氣,仿佛要用月匈膛的溫度將懷中人融化吸入肺裏一樣。

手指,就是在這吸氣的時間裏,逐漸握緊他手掌裏的月退,圓潤可愛地如一團剛剛吹滿氣的氣球,又讓人舍不得用力掐了,生怕它脆弱地承受不住。

“結……婚……出……去……”少女的眼眶逐漸泛起粉紅的色彩,眼睛裏盈盈潤潤似乎要滴出水來。

惡魔另一手手背觸了觸那邊可愛的臉頰,睜開猩紅的眸子,唇卻不由自主往鼻尖細膩的脖頸上,一下一下地湊。

“乖,不用等出去,我們現在就結。”低i啞地說著,惡魔又閉上了眼睛,仔細感受指尖柔軟的觸碰,然後不斷地被他弄出濕漉漉的水來。

漂亮的新娘於是好像嬌羞般地紅了臉,一下一下,如幼貓吮奶般,那張口也一下一下地吸著惡魔的手指,然後又吐出很多甜香的水。

他的嫉妒心這樣強盛,因為聽到祝爻曾說要把林欽娶回家,他就不管不顧,先要把祝爻娶來自己身邊,打著鼓敲著鑼吹起最歡快的嗩吶,恨不得宣告到副本以外的世界裏去。

明裏暗裏,全是赤落落的私心。

說是瑤瑤恃寵而驕,倒不如說是【惡魔】。從前仗著【瑤】只依賴自己,他總要說兩句打趣,笑這個人類的小少年又笨又嬌,笑他愛哭愛撒嬌,還要笑他抽不到S級道具運氣不好。

【惡魔】以為【瑤】永遠屬於他依賴他離不開他,他那樣惡劣的打趣,殊不知傷了自知無用的小少年多少可憐的自尊心,少年在他面前裝出一副盛氣淩人的小模樣,愛生氣又愛撒嬌,像一只反覆無常的炸毛小貓咪。

其實祝爻比誰都清楚,失去主人寵愛的貓咪,只能去外面流浪。可是祝爻不想當流浪小貓,也不想當誰的小寵物。

惡魔不知道的是他的小貓咪離自己越走越遠,動了心思要去外面安家築巢,還要和別的雄性生一窩小貓崽。

如今他知道了,怎能容忍?

在原始森林一眼救出祝爻並結下【詭契】的是他,從最初就把祝爻帶在身邊悉心照顧教導的是他,第一個給祝爻買甜甜的小蛋糕哄少年開心的是他……最後要把祝爻帶回家的必須是他,最終永遠陪在祝爻身邊的也必須只能是他。

所以,先結婚,先把祝爻娶來身邊。

夜色濃重,島上林間也逐漸起霧。轎子最終被放在一處小破屋前。

惡魔長腿從轎子裏邁出,一手抱著眼神迷離的紫裙“姑娘”,他沒有任何猶豫,聲音像過去同祝爻走過每一個副本那樣冷厲,冷厲又透出別樣的溫和,垂眸叮囑了句:“瑤,閉眼。”

祝爻聽話地閉上眼睛,睫毛顫顫轉頭趴在男人肩上,如同所有膽小的弱者向自己所親昵的強者尋求庇護一樣。

少女細小的胳膊環抱著男人的脖頸,閉著眼睛連吐息也放緩,只臉上的絨毛還在細微的抖i動下蹭著男人溫熱的脖頸。

惡魔這次是極有耐心地等著祝爻做完這些動作,然後另一只手猛地朝後一拉——!

嘶——!

所有罪孽的NPC的頭顱被他連著傀線一同扯下!

他從來不是什麽心軟大義之人,即便是神的碎片,依舊狹隘。但凡覬覦他所擁者之人,即便那人不過一只毫無靈性的烏鴉,他也要親手將之毀滅。

惡魔驅火,那些NPC很快化作一團黑色骨粉。

轉身,惡魔已經啟動【海市蜃樓】。範圍波及整個長條形的島嶼。

一瞬間,時間和場景回到十年前,明嶺鎮的一切怪力亂神之說還未發生的夜晚。

枝頭上的冰棱全部消失,橫亂生長的樹枝似乎也年輕了十歲,就連前面頹廢破敗的房屋,也變得煥然一新。那裏最漂亮的一座,無疑是中間最高的樓房,看起來就像一座小別墅,好像樸實的村中小夥為將來迎娶某個心儀的姑娘所建造。

唯一不變的,是空中胡亂飄灑淋漓的大雨。

惡魔沒心思再去觀察周圍的環境,他只在看見那座漂亮小別墅時,就抱著祝爻進去了。

果然是一座婚房。

看起來就像是為【惡魔】和【瑤】的婚禮所建。

很漂亮,甚至說得上是賞心悅目地舒適。

這座兩層半的獨棟小別墅,在一群低矮的瓦房群中顯得格外矚目,裏面的設施,在現在還沒有電的十年前,也稱得上是十分精致漂亮了,雖然依舊沒有電力系統,但是有用電池的東西。

惡魔一進去,就註意到了一樓客廳擺件中的音樂盒。

大概才剛買來裝上電池,粉白色音樂盒上穿小天鵝裙子的漂亮姑娘正踮著腳尖旋轉,音樂滴滴答滴滴答,在空曠的大廳裏顯得異常清亮悅耳。

惡魔心下一動,不知怎的,卻覺得這東西應當是祝爻會喜歡的漂亮玩意兒。他總是這樣,喜歡一些精巧、幹凈、又沒什麽用處的小東西。

男人這麽想著,卻也沒有過去動那個音樂盒,而是徑直往樓上走,穿過二樓的小玄關,步入新娘新郎的婚房。

他今夜不想做別的什麽,既然是瑤想要的結婚,那應當是婚轎,婚樂,婚房,一樣也不少。

這座婚房雖然算不得惡魔心中完美的漂亮,但比起【海市蜃樓】領域之外的其他房間,至少可以放心讓瑤在此安睡一晚。

“瑤,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娶來的新娘了。”

惡魔將懷中人輕柔安置在漂亮的婚床上,這一晚如以往無數個惡魔守著祝爻入睡的夜並沒有什麽不同。

男人為他契約中的小少年褪去裙襪,仔細地檢查少年雪白皮膚上每一處細膩的紋理,就如教父面對壁畫上扇著小翅膀翹起小屁i股亂飛的光明天使那樣虔誠。

他細細地檢查著,看見任何一個、哪怕如指甲蓋大小的傷口,他也會忍不住躁郁地想要撕碎始作俑者的靈魂,卻動作無比輕柔地用他的神力愈合那些所有的傷口。

——直到惡魔再次看見祝爻左邊月要窩上,一個狀似蛛網的藍色標記。林欽和瑤【冥契】的契約印記。

這讓惡魔感到一瞬的抓狂,他猩紅色的眸子死死盯著自己拇指之下,少年人雪白月幾膚之上的藍色印記。

他瘋狂地想要咬破熟睡的少年身上嫩白的皮膚,飲取他身體裏甜香可口的新鮮血液。

但那沈寂在血脈裏的躁i動僅僅瘋狂了一瞬,惡魔的獠牙甚至沒有來得及長出,那雙猩紅的眸子就已經冷靜下去,男人垂眸,指尖一下一下地掃過藍色蛛網。

最終他俯身,薄涼的唇貼在那上面的藍色網狀上。

帶熟睡的小少年去沐浴,再把少年人抱入被中,掖一掖被角,最終在他殷紅而寧靜的唇上,落下溫柔如水的一吻。

但今夜是洞房花燭夜。惡魔想,他應當把床上的小少年吻作一團水,即便他的靈魂還在沈睡。

惡魔想要祝爻即便沈睡著的靈魂,也要為自己的情與愛有所動容直到可憐地顫i栗。

他於是放下所有傀線,不叫自己控制著少年人表面的假像,甚至也要轉動傀儡珠,使得自己得以瞧見翹著屁i股扇翅膀的小天使的真容。

他是惡魔,可懷中人卻像一個天使。

這一晚可以什麽都不必顧慮,因為混蛋惡魔已經決定要帶他的瑤回家。

他終於決定完成【詭契】的最後一個儀式。

“瑤瑤,你知道麽,在伯爵的宴會上,我多想真正初擁你。”

暗金色的流紋在漆黑的夜色裏轉動,猩紅、猩紅的眼漸漸暗下去,變成如明亮月光下深海一樣的藍,變成如晴朗夏日的夜空一樣的藍。

還折射出溫和的月光,如貴族紳士般溫馴恭謙,還盛放著細碎閃爍的星子,如宴會少爺般深情專註。

他的藍是寶石的藍,是玫瑰叢裏覬覦著獵物的狼那樣,雙眼幽幽的藍。

所有的碎片都那樣相似,以至於環境陷入無止境的黑色時,他們便也餘下眼睛的不同。

祝爻竟然記不得自己叢何時醒來,只是一遍一遍,以為自己竟轉回【伯爵的宴會】裏孤身一人的城堡房間。

溫柔的巴蒂斯特送他到頂樓的房間,伏在他身上一遍一遍訴說著無比動人的情話,用那種古典紳士才能說得出的深情腔調,告訴他,別怕,親愛的,甜心寶貝,蜂蜜般可愛的人兒,讓我來保護你,絕不欺騙。

我愛你。

讓我覺得心不再冰冷。

黑夜並非是可怖惶恐的嘶嚎。

而我並非冷血無情的人。

不至於最終淪為地獄的惡魔。

深藍色眼睛的男人一遍一遍吻著懷裏的小人兒,他身體進進出出的幅度也因著柔情而不至於那般氣勢洶洶,卻碾在少年人最柔軟的點上,刺i激得他恍恍沈睡的靈魂也止不住地可憐地戰i栗。

直到血液幹涸。

但那潔白的身軀,又灌入更加滾熱鮮活的血液,從而充滿強大的力量。在他左側藍色蛛網般的契約印記上,重新又浮現出一層新的、紅如彼岸花的契約印記。

祝爻大概是被這股迅速湧入的力量喚醒的……他張開眼,意識到天色微微亮。

“……巴蒂斯特。”少年人恍然喚了聲,氣若游絲。

惡魔卻含笑著應答,他專註地看著少年人變色的瞳孔。

——左邊的藍是他心底的愛。右邊的紅是他神體的力量。

在一聲聲悶悶嗚i咽的“巴蒂斯特”的呼喚裏,惡魔再次勾頭吻著他可憐的唇。泌出水來。

作者有話說:

這是一開始就設計好的,巴蒂斯特是第一個覺醒的碎片,惡魔是巴蒂斯特不斷融合其他碎片而逐漸形成的人格。也可以說,巴蒂斯特和惡魔就是同一片,唯一的不同是隨著時間的累積,性格發生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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