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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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看見時喻被擊倒自己卻離的很遠的時候,夏衍也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的心情。

那種很久沒有出現過的無助和窒息,明明不是關於現實生活中的事情,也不是對實物有著什麽影響的事情……

他救了所有人,唯獨沒有救下他愛的人。

這種感覺,讓他難以言喻。

直到比賽結束,他都很難緩過神來。

耳邊是熟悉的聲音,看著一張一閉的紅唇,夏衍撇開目光收拾收拾聽著他說話。

時喻望著興致不高的夏衍,歪著頭說道:“別難過,等到總決賽我要跟你並肩站到最後,我要緊緊的擁抱你在你身披國旗的時候。”

話音剛落,夏衍轉身將人拉進懷裏,“總決賽結束能官宣嗎?無論輸贏,我都想抱你。”

只有冠軍,才會在結束獲獎的時候披上國旗。

時喻彎了彎眼:“好。”

“嗯。”夏衍將人松開,因為他要去錄制賽後。

他目光停留了好一會,很快,很快他就能正大光明的去擁抱他了。

賽後錄制的其實很輕松,基本都是閑聊。

賽前為了讓選手有氣色特地塗了口紅,現在站在後臺的時喻望著身邊投影著夏衍錄制賽後的界面,唇紅齒白,很是好看。

一旁的人先是問了些關於比賽的話題,隨後就轉至到選手的一些私人感情問題!,屬實就是特地來八卦的:“那夏隊今天女朋友有沒有到現場來呢?”

“來了。”夏衍輕松回答。

“嗯!那夏隊的女朋友也玩Game for peace嗎?”

夏衍:“玩。”

“那很早之前流傳的一條夏隊深夜和女朋友打卡聖地那是真的?”

夏衍不假思索:“是。”

那時候他們沒有確定關系。

時喻摸了下鼻子,那時候夏衍就發現他了,也或許更早。

早到什麽時候,他真的不能細想。

“夏隊,粉絲們一直很好奇嫂子的長相,方便透露出一些嗎?”記者問的小心翼翼。

夏衍握著話筒,垂眸很認真的想了下:“他很瘦,腰很細。”

“……”

“。。。。。。”

刷的一下,站在屏幕面前的時喻臉爆紅了起來。

夏衍每次親他的時候,似乎都很喜歡去捏一下他的腰。

“他頭發很軟。”

長相!

說的是長相!

關頭發什麽事??

“說道頭發,那請問夏隊,嫂子長發短發啊?”女記者眨巴著眼睛。

“短發。”夏衍道。

女記者似乎有些驚訝,她眼睛圓著:“粉絲們一直以為嫂子是溫柔的黑長直或者可愛的長發。”

夏衍半耷著眼,似乎有些走神,待記者說完,他擡了些話筒道:“不,他染發。”

更震驚了……

“……”時喻楞楞的看著屏幕,心裏瘋狂在喊:千萬別提染什麽發色!

千千萬萬別提。

他的禱告還真的有用,主持人驚了好一會最終選擇避開這個關於頭發的話題。

“那麽夏隊,我們什麽時候還能見見夏嫂啊?”

這裏有些評論是賽前開專欄收的一些問題,大多是粉絲提問的一些。

這個問題問完,夏衍心中早有答案,他看著攝影機,聲線較冷,他平靜的說:“總決賽結束。”

話音剛落,心臟跳動的聲音一下子就拍打上了耳膜,回蕩在時喻整個大腦,他忽然有些小緊張。

“怎麽一個人在這裏?”夏衍剛一從後面出來就看見時喻縮在門旁邊,靠一旁的簾子擋著風。

但好像沒有擋住什麽。

洛杉磯這邊溫度和浙江那邊差異太大了,此刻時喻紅著鼻尖,見夏衍來了,擡起頭笑道:“他們都上車了,我在等你。”

傻瓜。

但夏衍沒說出口,他脫下外套披在時喻肩上隨後揪著前衣領拉緊。

後門這塊沒什麽人,離場的戰隊沒幾個,比賽也沒結束,觀眾也沒離席。

披上外套後一下子就暖和了起來,夏衍比他高一些,站在他面前直接擋住了他所有的風。

“唐姐說了,不要隨便脫衣服。”暖和歸暖和,男朋友更重要一些。

夏衍垂著眸,單手伸進外套裏面拉住時喻的手,輕聲道:“我手是熱的。”

時喻看著他,拉過了他的手握在手裏,然後拽過外套給夏衍披了回去,“快上車吧,哪裏有空調不冷。”

“你看了賽前開的專欄嗎?”夏衍披著外套,低著頭,反手將時喻有些涼的手握在手心裏。

時喻:“沒。”

“點讚最高的一條評論是:夏隊什麽時候和嫂子結婚。”夏衍說的很平靜,他依舊低著頭,好像現在什麽事情都沒有給時喻暖手重要。

夏衍說完,時喻就不動了。

好幾十秒後才興致缺失低沈道“我們又……”

“你說她們怎麽沒選中這個問題?”夏衍打短了時喻的話,又自顧自的繼續說,好像根本不是個問題,不需要回答的問題。

“她們要是問了,我答案也想好了。”

“我現在就想。”

時喻眨著眼睛,有些沒反應過來。

“帶章的不過是法律意義上的,”夏衍終於擡了眸,他帶著款款深情看著時喻:“在心裏,我們的相愛就是結婚。”

不需要法律的證明,也不需要公之於眾的喧嘩,只要我們彼此相愛,不結婚又何妨?

我們依舊能過日子到老。

時。喻楞了又楞,最後只是前言不搭後語的說了一句“男朋友,你真有倆副面孔。”



夏衍疑惑。

“你談戀愛的樣子只有我見過。”時喻埋著頭,“你好會談哦。”

國內溫度好像也降了下去,他們打算追個熱度的尾巴,去一趟海邊,看一次日落。

雙池更誇張了,直接抱著倆個煙花走來,最後被管理人員沒收了。

“海邊不能放煙花???”雙池一臉難以置信的打開手機搜索,幾秒後他為他的知識短淺感到丟臉。

“哈哈哈哈哈哈。”

有部分海邊是可以放煙花的,但這邊很可惜是不行的。

笑著,時喻拿出手機打著字,跟夏衍說著雙池的糗事。

今天海邊夏衍不在,他要去處理一些事情,晚點來。

等了一會時喻沒等到夏衍的回覆後便收起了手機,擡頭望天,他們來的不早不晚,此刻落日餘暉,海平面是一張反光的鏡子,一切都是那麽的美好。



低著頭看時喻消息的夏衍抿著唇笑著,他靠著椅子後背剛打算回覆,車停靠在了路邊,司機轉頭:“40。”

夏衍退出了聊天界面,付完款就下了車,這裏灰塵似乎很大,一下車就向夏衍鼻腔裏鉆,讓他十分難受。

這裏變了很多,有些店鋪裝修的很好,墻都是新粉刷上去的,但一些老房子,依舊很舊,甚至更舊。

他很久沒有來過這裏了,如果沒有出意外的話這個時間他應該在海邊,和他的隊友在一塊,但出了意外。

是一通意想不到的電話,告訴他夏森在他那欠了比醫藥錢。

這裏不算什麽醫院,就是一家小診所而已,入門第一眼就是掉了漆的鐵椅,擡眸,悉數做了一人,有小孩有老人,他們的一旁掛著藥水瓶子,一個小孩打吊水的手上還用膠帶和一個藥盒捆在了一起。

他掃了幾眼,沒看見夏森。

夏森在他記憶裏確實模糊,但他不至於認都不認不出來。

一旁紅色塑料板凳上坐著一位穿著白褂子盤著頭發的女生,年紀不大,應該也就二十剛出頭一點,滑著手機的她感覺到有人走進,才不舍的從手機上挪開目光擡起了頭。

估計是驚訝。

面前高大的男生與這一點也不符合,幹凈整潔的白T恤,偏米黃色的褲子,黑發整齊,那種氣質在這偏僻又有些暗沈的小地方一切都顯著那麽的格格不入,但很難想象,這樣第一眼就讓人覺得氣質不凡的一位人,出生在這,生長在這。

小護士趕忙起身,邊向夏衍那走,邊將額前頭發理了幾下,放柔了聲音,嬌滴滴的開了口:“你好啊帥哥,生什麽病還是買什麽藥?”

“我找人。”夏衍平靜道。

“啊?找誰哇?這裏人我一大半都認識,你跟我說我幫你找。”小護士眨了眨眼,伸手拽了拽自己鬢角落下的側發。

這個名字很熟悉,但後來,都是陌生的,陌生到夏衍開口的時候,還在心裏默念了一遍才啟唇去說:“夏森。”

夏衍說話本來就冷,說這倆個字的時候聲音還有點沈。

“這個我知道。”小護士也聽出了語氣不對,她嘟著嘴。囔囔著:“每次來的時候都一身酒味,他都不換衣服的,每次見他都穿著同一件,還欠了我們一大筆藥錢,對了,帥哥他怎麽你了?還是說他是你什麽人?”

夏衍:“我爸。”

“……”

之後一直到小護士把人送到一扇玻璃門那,小護士都沒再說過一句話。

玻璃門沒關,一個女人抱著孩子從裏面走了出來,站在門口的夏衍給女人讓了一個位,女人慢走著,身影漸漸挪開,沒再遮擋著視線。

夏衍沒有想到,他能一眼就認出夏森。

夏森的發頭剪的亂七八糟,還有點過於的長,比學生頭的長度差不了多少,身上一件黑色大衣裹著自己,他就坐在那,什麽也沒幹,一邊吹著電風扇一遍裹著大衣。

記憶中的夏森比現在好一點,至少除去了喝的爛醉和吐一床的時間,他清醒的時刻至少那時候夏森是健康的。

走進看著埋在雜亂頭發中削尖了的下巴,和深深凹陷下去的眼球,到骨瘦如柴的手背……

“來看什麽?”坐在桌前的醫生頭都沒擡。

夏森也跟著擡頭。

或許是太久沒見過夏衍了,或許是印象中的夏衍還只是學生時候沒成年個子還沒他高的小孩。

他楞楞的看著夏衍,在夏衍說出是夏森兒子的時候他才恍惚回神。

他從來不是個什麽好父親,他比誰都心知肚明。

夏森欠的醫療費並不算多,至少對於夏衍來說。

“他們打電話給你的?”夏森揣著口袋跟著夏衍從小診所走了出來。

夏森沒什麽大病,都是零碎的小病。長期的酗酒再加上年紀大了,身體的毛病自然多了。

“嗯。”夏衍站在路邊,沒有再走了。

“下次這些電話你就不要管,你不是在當哪個什麽……電子競技是吧?那不是要打什麽比賽麽?你來幹什麽,不要浪費時間,我在那坐個幾個小時他們就讓我走了。”夏森嗓門不大,有股濃重的拖拉沙啞。

“……你吃過了嗎?”夏衍第一個音節有些模糊,他想喊爸,奈何啟不動唇,他忘不了童年時冰冷的樓梯道,忘不了滿屋腐爛熏陶的惡心味,忘不了在陳或國去世的那天艷姨抓著他喊殺人犯而夏森卻在一旁用看戲的眼神看著他。

夏森不醜,甚至算得上有些小帥,而現在頹廢的模樣,早已失去了年輕時狂傲的資本。

“還沒。”夏森摸了把額頭的汗:“你是不是也沒吃?餓了?”

“嗯,我帶你去吃點。”說著,夏衍看向四周,似乎已經開始尋找飯館了。

“不需要不需要,家裏還有菜有飯的,浪費那錢幹什麽?”說完,夏森看著夏衍的臉忽然有些結巴,好一會才問出口:“你要去一起吃嗎?”

這裏不算是家,他也不算個好父親配不上‘爸’這個稱呼,這句話從:‘要回家吃頓飯嗎’變成了‘要不爸給你燒飯吃’最後停在了‘一起去吃嗎?’

夏森燒飯其實挺好吃的,以前那會夏森清醒的時候會去燒飯,但幾乎就是一個月一次的概念。

“嗯。”

望著比自己還高的兒子,夏森一時想不起自己年輕的時候為什麽會犯渾,只知道他幹的那些事情越想他越覺得自己不是人。

沈重的鐵門被推開,夏衍捏著拳,如果每個人都會有陰影的話,夏衍覺得自己的陰影就是這扇鐵門。

出奇,沒有什麽撲鼻的奇怪反胃的氣味,只有飯菜的香氣。

這一幕他小時候想過很多,他路過人家裏面傳出的都是一些飯菜的香味,而他家,不是門推不開就是令人作嘔想要逃離的味道。

夏森摸了下盤子邊,說道:“還是熱的,我出門前燒的。”

父子倆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其實很正常,但在這,他們都有些生疏的跟個陌生人一樣。

“其實你今天可以不用來。”夏森開了口,打破了寧靜,其實細聽,他的聲線跟夏衍的很像,只不過他的嗓子無比沙啞,“你小時候爸對你不好,你現在沒必要再來收拾我這個所謂爸的爛攤子。”

夏衍沒說話,他握著筷子,看著鐵盤子邊緣掉了的漆。

“你媽走後爸就把怨氣怪在了你的身上,現在想想,那時候我真他媽不是人。”夏森唇很幹,每次開口都有著要撕裂的疼。

“其實你比誰家小孩都乖都聽話。”他也不記不清到底發生了什麽,他只記得他沒見過他兒子笑,沒見過他兒子和別人家的小孩一樣會向父母耍脾氣吵架叛逆之內的,他只記得,他兒子,甚至沒用過他的錢。

可能人的慣例都只有在事後才會後悔吧,每次小病疼痛纏身而卻孤生一人的時候,夏森他都會向一個老人一樣去回顧自己的一生,他為什麽會這麽糟糕?好像都是因為他自己。

自作孽。

他也只能這麽形容自己。

“爸知道你現在很有出息,但你的出息只靠你自己,和我半毛錢都沒有關系,爸覺得對不起你,不是為了現在跟你討好關系,也不是因為你有錢而去跟你緩和父子關系,只是人在到達一定的年齡,一些事情,自然就出了另一種的看法。”夏森盯著飯菜,盡管他以前多麽不是人,但有時候他清醒的時候依舊能看見一些飯菜。

“我談戀愛了。”夏衍隨口說著,他垂著眸,他不想去回應夏森的那一大段話,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原諒,或許陳或國的事情沒有發生的時候他能大大方方原諒,但那天的夏森猶如個冰冷的陌生人,似乎還害怕和他扯上關系。

如果那天他沒有堅持下去,那現在夏森的歉意誰來接受?

夏森楞了一下,隨後緩慢的點頭,聲音顫了顫:“好,好。”

“是個男生。”夏衍接著道。

“是因為我和……我們的問題嗎?”夏森第一反應就是這一點,是因為父母的原因嗎?讓你的思想扭曲?

“算是吧。”夏衍也不知道夏森斷斷續續說的是些什麽,他只想說自己想說的:“他是第一個關心我的人,是再你們之後,第一個給我愛的人。”

缺愛的小孩,給顆糖就能記很久。

夏衍覺得自己說的挺麻的,也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他跟夏森說了。

是這樣啊。

夏森又點了點頭,心裏還有點震驚,他不配替自己兒子不接受,他沒有父親的資格,和男生還一起,說白了,也就是因為他才造成的。

“也,也不用帶給我見見,別嚇到人家了。”夏森按了按筷子,低頭埋了一大口飯進嘴裏嚼,等咽下去才繼續說:“爸是可能接受不了,但爸從小就沒管過你,現在也沒有資格管你,況且我這樣,也活不了多久的樣子,就算是個女兒媳,爸也沒有抱孫子的力氣,抱不抱的,都算了吧。還有那人,她不早生了個兒子,她也不愁沒孫子抱,我們倆都對不起你,我們,都沒有什麽資格去說你。”

吃完飯後,夏森收起了盤子去洗,而夏衍還坐在飯桌上。

洗碗洗到一半,那扇多年的鐵門關上的時候聲音特別大。

走了。

等夏森出來,他一眼就看見了桌子上一疊紅色的紙,他五味雜陳。

也不知道出於什麽心,見夏森前,夏衍去了趟銀行,取了一筆錢出來。

走出門時風有些冷,天也黑了。

但夏衍似乎無比輕松,好像多年塵封的心結被打散了,猶如塵土,灰飛煙滅,跟夏森聊的這麽半個小時,從坦白出/櫃的那一刻夏衍就沒有慌張,最後的慌張,是在領走前將那沓錢壓在桌邊的時候。

海邊的風似乎更大,浪也大。

這一幕就像和夢中的結合,直到一聲呼喊打破游神。

“怎麽就你一個?水冷不冷?”夏衍走到時喻身邊,時喻也向浪打不到的沙灘上走來。

他搖搖頭:“不冷,唐姐說今晚就在這休息,秋水他讓我在這等你,他們先去。”

秋水什麽小心思,不就怕倆小情侶沒一起看海遺憾嘛。

“你去哪了?還好我拍了照片,現在找給你。”時喻笑著,低頭摸著手機。

忽然,夏衍俯下身,輕輕捏著時喻的下巴,將他頭擡起,低頭吻了下去。

這次不需要海浪代替我吻你了。

不遠處前來喊時喻的雙池,有些恍惚的看著這一幕。

……

“你去見……見……”時喻有些震驚,隨即聽見夏衍又坦白了自己,一下子變得語無倫次。

“哪哪哪,他,什麽反應?”時喻結結巴巴的說著。

“沒什麽反應,他跟我說,反正他不想抱孫子。”夏衍莞爾,看著時喻。

民宿離海邊不遠,按照唐楚發來的位置,很快就找到了,剛一進門,就看見擺放整齊為來旅行的小情侶專門準備的一些長方形盒子。

太顯眼了,跟超市或者便利店結賬時櫃臺上擺放的一樣顯眼。

要是平時,時喻看都不看一眼,但現在不一樣了,他有對象了。

他和夏衍私下玩的一點也不大,除了親一親、抱一抱,再過分就是摸一摸,再多一層關系就是四舍五入等於見了家長。

“在想什麽?”跟老板拿完鑰匙回頭找人的夏衍見發呆的時喻隨口問著。

“在想……你在上還是我在上。”時喻還格外認真的摸著下巴說著這句話。

“……?”夏衍順著時喻的目光看向櫃臺上擺放整齊的長方形盒子。

好一會,時喻才聽見夏衍開口。

“要不,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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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祝乖乖們中秋節快樂!什麽月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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