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徒弟是我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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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去公司上班,易華瑾就遲到了。

原因是他昨晚失眠了,可能還是睡不慣外面的床,外加風淩那個堵心的電話。

到公司已然過了中午,易華瑾進辦公室的時候,發現很多人都在看自己。

但眼神都很冷漠,看來是不認識自己,畢竟這公司大部分都是入行沒幾年的新人。

還有人小聲交頭接耳:“新入職的這麽囂張,第一天就曠工半天?”

“臉這麽好看身材又好,不是畫師吧?我感覺像模特,”

“你想多了,公司會請這麽好看的模特,這種級別的一天就上萬,咱老板有錢燒得慌嗎?”

“男的留長發也就算了,還帶流蘇耳飾……?這麽騷嗎?”

“我好像哪裏聽說過有個畫師喜歡帶這個,叫什麽來著……?”

“名字都想不起來,估計也不怎麽出名,就那樣吧。”

“可是真的挺好看,指不定是某個十八線明星轉行呢~”

易華瑾全聽見了,他聽覺極好,最重要的是他看得懂唇語,但他對閑言碎語早就見怪不怪了,就沒理,

他信步走到自己的工位旁,坐下開電腦。

他的工位是最裏面的一排,而這一排加上他,只有兩個人。

“來的挺早。”何素就坐在他身旁,給了個不冷不熱的問候。

“還好吧。”易華瑾盯著開機畫面,沒轉頭:“何總監這麽親民,連個辦公室都沒有,坐一個新人旁邊?”

“曠工半天,扣績效,而且你今天工資沒了。”

“奧。”易華瑾應的很敷衍。

“這是你跟總監說話的態度?”

“那你要什麽態度?”易華瑾應的更加敷衍了,他在搗鼓他的手繪板,連看何素一眼的欲望都沒有。

桌面上放著一個嶄新的手繪板,易華瑾拿起來反覆打量著,用數據線連上電腦,隨手在上面畫了幾筆,線條沒有任何粗細變化,還歪歪扭扭,一點手感都沒有。

這麽難用的嗎?易華瑾有點失算了。

但他很快就發現,這玩意兒要裝驅動才能用,又去搗鼓驅動去了。

一旁的何素看他這麽手生,又是嘲諷:“你不是繪圈的神嗎,用板子這麽費勁,挺出乎意料。”

“沒,板繪純新手。”易華瑾也懶得跟他多費口舌去爭辯什麽。

“需要教嗎?”何素冷冷的問。

易華瑾停了手上的動作,給了他一個眼眸的目光:“你還真要報恩?”

何素看易華瑾看自己,卻別扭的扭過頭去:“你想多了。”

之後兩人就沒再說一句話,這期間易華瑾網上翻了些教程,自己練了練,很快就熟悉了手感。

因為就坐在何素身邊,他不經意間瞄見何素手裏在做的事,還挺多的,一直在劈裏啪啦的敲鍵盤。

何素是美術總監,肯定要負責審圖過圖,內部把控質量,也叫內審,只有圖過了他這關,才能給客戶看。

而何素正在打字回覆的那張圖,看起來也是張美宣cg,易華瑾不經意問他:“這是什麽?”

何素盯著屏幕回:“跟你接的一樣的圖。”

“除了我,還有誰接了這張圖?”

“你對面的那個。”

易華瑾歪著身體繞過顯示器看了一眼對面的男人,又瞄回何素的電腦屏幕,幽幽道:“我以為連樺專門點名我出圖呢。”

“是點名的你。”何素盡量把聲音壓到最低,解釋說:“但一般外包公司接這種大項目,都不會只找一個人畫,至少出兩張圖是規定。”

“那意思說,他那張圖就是個湊數的?”

“是。”

易華瑾沒待過這種職場,更沒體會過最底層社畜的艱辛,但外包公司都是按勞給錢,只要客戶沒看上,不管花了多少心思和時間,一分錢都拿不到。

這就是職場的殘酷,這也是易華瑾不想簽公司的原因。

自己辛辛苦苦畫的圖,不過是在被人當做商品挑選,只要不合別人眼緣,說不要就不要,棄之如敝履。

而易華瑾從最初的理念就是,堅決不當商品,作品也好人也好,都不行!

所以之前在“風易”,他誰的都不聽,哪怕是風淩讓他改圖或者改方案,他都不樂意。

他又問:“畫了多久了?”

“半個月。”

易華瑾老毛病犯了,隨口吐槽:“半個月只有一個草圖?”

之前他們倆都是竊竊私語,這一聲突然提了一些,對面的男人聽見了,以為易華瑾是嘲諷自己,顯然很不高興:“你行你上啊?”

易華瑾也知道自己的言行冒犯了別人,但他也不是會給人道歉的性格,就勉強圓了一下:“我只是覺得這張圖要不了這麽久。”

那個人卻更生氣了:“你什麽意思,你一個新人有什麽資格對我指手畫腳?”

結果易華瑾還沒說話,何素突然低吼了一聲:“吵什麽?有這功夫去改圖。”

那人看總監發話了,只好灰溜溜的閉嘴了:“是。”

易華瑾知道何素不是護自己,他跟自己性格有點像,喜歡安靜,不喜歡有人在自己耳邊吵。

這一點,徒弟和師傅真的是如出一轍的相同。

看何素沒再理自己的意思,易華瑾也沒理他,繼續畫圖。

熬到了晚上十一點多,易華瑾就把草圖搞定了,他畫圖一向很快,差不多是普通畫師速度的50倍,專業畫師的10倍。

舒展了下身體,易華瑾回了頭才發現,全公司就剩自己一個人了,

他以前在“風易”工作,連續通宵是家常便飯,只是到十一點而已對他來說不算什麽。

況且早上確實也遲到了,耽誤了一些工作的時間。

他不是那種憑著有關系就不求上進的人,只要是接下來的工作,一定會做到最好。

他甚至感覺十一點還有點早,回去也沒事做,還會無緣無故想起那個人,還不如在這兒多加會兒班,幹脆通宵算了,

只有在作畫的過程中,他才會全神貫註毫無雜念,不想任何沒用的煩心事。

這也是以前為什麽這麽拼命工作的另一個原因。

他從來不想去多想,為什麽風淩不愛自己。

也不想去多想,怎麽討好他巴結他才能讓他多看自己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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