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江湖有個第一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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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進,今天覺得好點沒?”我端著托盤走到阿進的床前,小心的在床頭小幾上放下,然後坐到床邊問。

“恩,好了很多,已經不大疼了。”阿進微紅個臉,瞅著別處回道。

我沖他笑笑,扶著他坐起身,端起托盤中的粥遞給他。其實我是很想溫柔的餵給他的,可是覺得實在是做不出來那種過於女人的舉動,只好罷休。看著他喝完,我又遞給他個帕子,卻見他接過帕子後苦著張臉,我不由緊張的問:“你怎麽了?是不是腿疼了?”說著想掀開被子看看。

他阻攔了我的手,哭著臉問我:“今天的粥是誰做的?”

我先是一楞,然後得意的一昂頭:“我!”

他繼續苦著臉:“可不可以下次少放點糖...”

“......可以...”我是不愛吃甜的人,很少會用到糖,除非做糖醋什麽的時候放點。今天早上在廚房裏看著碗粥有點犯愁,我雖不愛吃甜的可是不代表別人不愛吃啊,在經過番深思熟慮之後拿著勺子就往裏面加了兩勺糖。誰曉得,居然放多了,這實在是有辱我廚神的大名!

從阿進房裏灰溜溜的出來,見到英山的兄弟們都在大堂裏坐著,我立馬挺了挺腰板兒,甚是爺們兒的下了樓。走到他們跟前,豪邁的擡起腳踩到一根板凳上,摸著下巴:“你們誰跟我去見第一俠?”

只見三十來個漢子一同站起,臉上皆帶著要去相親般的紅暈,“我去!”一個個還都這麽說道。

我皺眉摩挲著下巴:“那跟我去十個人站在明面上,剩下的人便衣!”

在如此政策的實施下,我們前往交易地點的隊伍十分龐大。我後面跟著十來個威武壯漢的保鏢,暗地裏隱藏著的還有十來個保鏢,這種感覺就像是黑社會,而我就是黑社會老大!哇哈哈~~

“傻。”葛琰晃悠著邁著步。

“哼哼、傻人有傻福!”我沖他呲牙。

就這麽到了約定的地點,我手遮額頭眺望,然後收手嘆一句:這地點實在是個交易的好地點啊!回頭瞅瞅,發現身後跟了三十多位壯漢,個個鐵塔般的站在我身後六七米處。我再望望前方,真是個一望無垠啊!!

在我無聊的蹲在地上畫了百八十個圈後,第一俠終於姍姍來遲,我跟英山的兄弟們就跟見著了組織似地撒腿跑了過去。到他身邊後先觀察長相,得出結論:人模人樣。再觀察武器,得出結論:是一把刀。再觀察其身材,得出結論:果然亭亭玉立。就近觀察一圈後我後退一步:“你姓甚名誰?”

他甩了一下左邊的長發:“風清揚!”

我看著他那典型的自戀動作覺得眼睛疼,趕緊的又說:“信物拿來!”

他甚是不屑的看了我一眼:“我的臉就是信物!”

我呸!鬼曉得你那張臉是不是假的!在易容術如此風靡的時代,一個人可以有一張臉、兩張臉、甚至是無數張臉都行,只因為他是個變態。我更加不屑的看著他開口:“我寧願相信你那張臉是假的。”

他好學的問:“什麽意思?”

我謙虛的答:“這張臉皮委實差了些...”

完美的完成交接任務,風清揚說要跟我們一起去城裏逛逛,於是現在的情況就是我走在中間,葛琰在左,風清揚在右。一邊是寡言少語、一邊是口若懸河,夾在中間的我飽嘗黃河泛濫與西北幹旱之苦。

“吳用你說,我是不是長的不好看?”原來盯著街邊小攤的風清揚突然問我,還皺著個眉。

我思考半天後回答:“確實有點差強人意...”

風清揚不願意了,橫著眉看我:“那你說什麽叫讓人滿意的?!”

我一扯左邊的葛琰,手在他下巴底下比個數字七的姿勢:“喏,就這樣的。”葛琰淡淡的瞅我一眼,我很好奇他今天居然沒有把我的手打掉,其讓人無法相信度可以媲美二零一二的地球毀滅。

風清揚開始耷拉個腦袋走路,我十分好奇這位第一俠的武功,滿眼星星的問:“第一俠,你的武功是誰傳給你的?有沒有達到將內力一放出來,周圍的人就受內傷吐血的地步?還有,你能不能唰的飛到這,唰的飛到那?”

他一臉茫然的看著我,訥訥的開口:“我不會武功的啊!”

我瞪大眼,就連葛琰也瞅了過來,眼睛上下打量著風清揚。我開口:“有沒有搞錯、你不是江湖第一大俠的嗎?!”說完我眼睛瞥向葛琰求證。

風清揚抓抓腦袋,笑著給我講了這麽一個故事,此故事真是聞者無語聽者流汗。

在風清揚兩歲的時候其實不叫風清揚,他叫胡第一,由此可見他家人是對他寄存了多麽大的願望。可是在風清揚的弟弟出生後,原來屬於他身上的美好願望就轉移了。他爹娘以養不起為由將他送上了山,跟著一個師父學武。誰知道這家夥根本就不是個學武的料,連些顯擺用的花拳繡腿都沒學利索。

後來學到十八歲後他要下山,他師父交給他一把刀,並且告訴他混江湖的至理名言:打不過就跑!踏入江湖後胡第一覺得他自己的名實在是難聽,一點都沒有大俠的氣魄,專門找了給人起名兒的地攤先生,說要起個既響亮、又俠氣、還有這偏偏佳公子味道的名兒。這先生思考半天後給出回答,為他起名曰:第一俠!他聽了覺得很是不錯,便將身上所剩下的銀子全給了那先生,還說將來混出名聲後自會前來報答。

其實在我看來,這風清揚有點傻。不對,既然叫第一俠怎麽又變成了風清揚來著,便疑惑的開口問:“那你怎麽現在又叫風清揚?”

他嘿嘿一笑,開始接著講。

我再次聽完後的唯一反應就是咧嘴,這江湖,真他妹的老變態了!據風清揚講,他當時叫了第一俠後很多人找他比武。可是他一點武功都不會的啊,刀還是師傅給他用來唬人的,所以每次有人找他時他都會很謙虛的給人說一番大道理,也就因為他這大道理他便出了名。有人說他是謙謙君子的,有人說他是腹黑小人的,總之名氣是越來越大。更因為他的刀從來沒有出過鞘,所以大家就一致認為他是個不世出的高高手。

這風清揚剛開始時被人稱讚的很是開心,後來就覺得有些不厭其煩,便再次的決定改名字,依舊的去街上找了個起名的先生。風清揚在說起這先生時一臉崇拜,說這先生人是有多好,臉是有多麽白,聲音是多麽的有磁性...總之,他在形容這個先生的時候就是一副滔滔不絕的嘴臉。而風清揚這名字就是那“完美”的先生給娶的,風清揚他很是喜歡。

然後不知怎麽的就被江湖的人知道,風清揚就是江湖第一俠。就在風清揚每日躲來躲去避免戰鬥時有人找到了他,不是比武也不是比文,而是要請他做件事,就是將“青溪”買了。再再然後就是現在了。

我聽完後琢磨著這件事多少有些個貓膩,這件事像是有人在幕後操作著一般,不由皺著眉頭開始沈思。

其實在接到“青溪”這個單子的時候我都有些疑惑,王珂那麽多有名的鏢局不找非得找上英山,更別說英山才剛剛漂白了一個月,他真就這麽信任?我瞟一眼左邊的葛琰,然後轉過頭看著右邊的風清揚道:“那個要你買青溪的人長什麽樣?”

風清揚摸著後腦勺:“他當時是蒙了臉的。”

我靈機一動,一把將左邊的葛琰扯到身前:“身材有沒有他這麽高?”無視葛琰正盯著我的目光。

他上看看下看看,然後開口道:“好像是有,也好像是沒有...好像比他胖了點,也好像沒有...額,我看不出來!”

“...廢話真多!”

到了我們住的客棧門口,我象征性的問風清揚接下來要去哪裏,結果被他那一句“無處可去,不如就跟著你們吧”給震在當地,哪裏有這麽不識相、不要臉的人啊啊~~

由於阿進的腿傷,我們推遲了幾天回富城的計劃,反正王珂也沒有要求我們啥時候回去。待阿進的傷勢穩定了後我們才出發,此次定然是不會再經過那條路了,可是回去的旱路就只有那一條,無奈之下只好選擇了水路。

可是到了船上我才知道,原來老子是暈船的啊啊!!以前在現代時屬於北方人,見著水的機會本來就少的很,最多在浴缸裏泡個澡,連大泳池都沒進去過。去哪裏也都是坐火車汽車,從沒坐過船。真是萬惡的舊社會啊~~

我一臉蒼白的站在船頭吹風,這船搖晃的我一陣發暈,但卻已經是最大的船。並且據船家吹,這是最穩的船,可我真沒看出穩在哪裏。如今的天已是隆冬,正是最冷的時候,更別說我現在還是在水面上,所以才在船頭站了一會兒就覺得身子開始顫。緊緊衣服,我已經裏三層外三層穿的夠多了,這裏的寒冷實在是讓習慣了現代暖冬的我受不了。

“阿嚏!”我吸吸鼻子。

“阿嚏阿嚏!!”我衣領拉高遮住點臉。

“這麽冷的天怎麽不呆在船裏?”風清揚走過來來問。

“阿~~阿嚏!我暈船。”我轉過身打個大大的噴嚏後揉著鼻子跟他說。

“給你這個、吃一粒就不會暈了。”他遞過來一小瓷瓶。

我看著那小瓷瓶嫌惡的皺皺眉,由於以前湯圓的事兒,我對這玩意兒極度的沒有好感,甚至是厭惡!勉強的伸手接過來:“吃了這個就能不暈船?”

“是啊,我每次坐船都吃這個的。”風清揚沖我點點頭。

我慢慢的打開瓷瓶,倒出一粒丸藥,卻發現是紅色的,不由懷疑的看著他:“你確定這是防暈船的藥而不是毒藥?”我是怎麽瞅這藥覺得怎麽像是毒藥的顏色。

“你不相信就算了,我還留著下次用!”他有些惱,想要從我手裏奪回。

我趕緊嘿嘿一笑,擋住他伸過來的手,拿著那藥就放進了嘴裏,笑著將瓷瓶又還給他。他滿意的一笑,收了瓷瓶轉身進了船艙裏。我則是轉身望著河面,過了一會兒後輕輕朝著河面吐了一口,眺望遠方,心裏默念,對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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