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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最後一個夢想是保護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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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最好。”盛檸樾丟下這句話, 頭也不回的推門走了進去,顧司塵盯著他的背影, 目光裏映上獨有的溫柔, 他在心中默默說了一句,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樾樾。

團建當日, 張默心包了輛大巴車,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往目的地出發了, 盛檸樾跟餘鴿坐在一起,戴著眼罩,正在昏昏欲睡。

顧司塵和張默心坐在他們後排,餘鴿第一次出來玩, 扒著窗戶往外看,車子在高速上行駛得很快, 群山峻嶺不斷在眼前消逝,其實也看不太清楚過往的風景,可小男孩還是很興奮。

他推推要睡著的盛檸樾,大聲說道:“師父師父, 你看那座山,高不高!”

盛檸樾呼出一口氣,換了個姿勢, 低低回應了句, “……很高。”眼罩並沒拉下來。

過了一會兒,餘鴿又抓他手臂,嘻嘻笑道:“師父快看, 那邊有一片湖, 我家門前只有條河, 但是河水臟臟的,不過也沒什麽其他玩的,我就總下去淌水,尤其是夏天。”

“……好,改天帶你去海邊。”盛檸樾打了個哈欠,被吵得頭有些發痛。

張默心在後排探過腦袋瓜,伸手去捂餘鴿的嘴巴,小聲提醒道:“噓,安靜,樾樾很困,讓他好好睡一會兒。”

“唔唔唔——”餘鴿扒開張默心的手,小小聲地咕噥一句,“但我還是控制不住想講話……”

他眨巴兩下眼睛,轉頭去看顧司塵,“塵哥哥,要不然你跟師父坐一起吧好不好?我和鑫鑫哥去後面。”

“嗯。”顧司塵依言站起身,直接坐到了餘鴿的位置上。

餘鴿對他做了個“加油”的手勢,拉著想擠上去跟盛檸樾坐的張默心,直接把人拽去了大巴車的最後一排。

張默心氣呼呼坐下來,睨一眼犯困的餘鴿,發現這小孩過來之後就一句話都不說了,只歪著腦袋瓜靠在他肩膀上,看起來正準備睡覺。

“……好哇,你是故意的!”張默心戳他太陽穴,“給我坐起來不準睡,你不是想看風景嘛,我陪你看個夠。”

餘鴿搖頭晃腦,“不要不要,都是破山頭有什麽好看的,我在鄉下天天看,早就膩了。”

“……”果然就是故意的。

盛檸樾被吵了兩次之後,直接翻出靜音耳塞戴上,頭偏在窗子那一側,用半個後背對著顧司塵,他倒沒註意換位置的事情,只想睡個好覺。

昨天顧司塵那句,讓他有點失眠,但他沒意識到,只以為是自己太過惦記父母的事情,所以才會睡不好覺。

顧司塵的目光落在他瘦弱的肩背上,明明是寬松的T恤,可那流暢的線條,因微微躬身而突出的骨骼,還是很明顯的被襯了出來,大巴車的座椅有些硬,盛檸樾上車時雖然調整了角度,但躺起來還是不太舒服。

車子猛地轉彎,他猝不及防地向後滑了下,背脊就抵在了男人肩側。

顧司塵心中一動,被盛檸樾靠著,並不是那麽舒服,甚至還有些硌,男人小心翼翼地側過身,努力讓自己變成一個合格稱職的“靠枕”,只聽前方傳來兩聲輕哼,男人擡了擡唇角,看來是不那麽難受了。

盛檸樾睡著時聞到了一陣冷芳,最近家裏都是這個味道,是顧司塵身上的味道,他總算睡了一個好覺。

車子停在山腳下時,已經接近午時,盛檸樾困乏地坐起來,拉下眼罩,顧司塵早就恢覆了正常姿勢。

盛檸樾狐疑地看他一眼,跟著站起身往後找人,餘鴿睡得四仰八叉,把張默心擠到小角落,張默心正扳著他的肩膀使勁搖晃,“你快點給我醒!”

盛檸樾輕笑出聲,這倆人簡直就是活寶。

其實張默心工作能力不強,他做事是挺快的,可是粗心大意,偶爾還傻兮兮地,但是盛檸樾卻從來沒想過要把人換掉。

畢竟,除了鐘諾,張默心是第二個不計酬勞也要陪在他身邊照料他的人,在他心裏,張默心是他的親人,和鐘諾的分量不相上下。

一群人急吼吼地下車,望著面前那座大山,以及山路上擠滿了的人,驚詫道:“我去,怎麽這麽多人啊,我想坐纜車上去。”

“是啊,都十二點多了,好餓啊,如果讓我爬上去,不如直接鯊了我!”

“想去吃BBQ,山頂上是不是有人在吃飯啊,我已經聞到香味了。”

盛檸樾四人是最後下車的,員工們轉頭看他,用可憐巴巴地目光不斷暗示他,盛檸樾笑著指指纜車的方向,示意他們先去排隊。

鐘諾沒跟他們一塊走,而是坐了宋靚的車,不過多時,二人就背著背包追了上來,“失策,就不該趕個周末,我都懷疑BBQ有沒有位置給咱們。”

盛檸樾一邊買票一邊說:“放心,鑫鑫昨晚給老板打過招呼,提前預定好了位置,咱麽人多,又是團建,老板還是挺願意做咱們的生意的。”

鐘諾把自己的大背包丟給宋靚,笑著看張默心,“果然提到吃,鑫鑫辦事就靠譜多了。”

員工們聽到這話,都偷偷跟著笑出了聲。

纜車一次只能坐三個人,餘鴿左手拉著盛檸樾,右手拉著顧司塵,非要跟他們一起坐一輛車,盛檸樾沒吭聲,任由他拉著往前走。

不遠處,有人混在人堆裏,目光不善的瞧著他們的方向,許是他看的太過出神,連隊伍開始往前走都沒能察覺,身後一對情侶等得不耐煩,催促道:“餵,往前走啊,想什麽呢。”

那人把漁夫帽拉低,小聲道歉,低著頭快步往前走去。

幾人聽到動靜,往那邊瞄了一眼,只看到不斷向前的人流,剛剛是誰發出的聲音,倒是沒註意到。

盛檸樾上了纜車,剛一坐下,耳朵裏便傳來富有感情的朗讀音,背景音在介紹這座山的名字,由來,以及山頂上的神祠到底有多靈驗。

餘鴿聽得認真,意有所指道:“情人山,好浪漫的名字,那是不是證明能上去的都是情人呀?”小男孩拍著手,往外面瞟,繼續道:“上了山,去神祠許了願,就能秒變情人!”

情人山,情人崖,現在的商家果然雞賊,知道用小情侶的噱頭來騙錢,分分鐘就能取一堆嘩眾取寵的名字出來。

盛檸樾沒覺得這名字有多浪漫,想到之前跟顧司塵跌下情人崖的場景,他只突突冒冷汗。

可能“情人”這兩個字克他,希望這次能順順利利。

餘鴿註意到盛檸樾的表情不太自然,再轉頭去看顧司塵,也是差不多的樣子,小男孩心思單純,就只以為這倆人是害羞才會有這種反應的。

張默心這一次果然周到,他提前跟老板知會過,今天過來玩的有大影帝,有當紅男團隊長,還有盛老師和鐘老師,都是響當當的大人物,希望老板能註意保密工作。

幾人到達山頂後,也沒等員工們,就快步進了被老板事先用紗幔隔出來的單獨雅間。

宋靚進去後,馬上摘掉墨鏡帽子和口罩,大呼兩口氣,對顧司塵他們說:“你們也摘了吧,要捂死了,太熱了。”

單獨的雅間是臨時搭成的,只隔人不隔音,外面吵吵嚷嚷,還不時有燒烤的香氣飄進來,盛檸樾被環境所感染,還真覺得有些餓了。

幾人圍在一起點單,張默心跑進跑出,不但要照顧屋裏的,還要忙著安排員工們,沒空搭理餘鴿,索性就把餘鴿交給了盛檸樾和顧司塵。

倒不是因為餘鴿有多需要人照顧,畢竟也16歲了,不是生活不能自理的幼童,只是這裏人多眼雜,山頂連著一片茂密樹林,安全方面還是要多加註意。

“一會兒吃完我和宋靚打算去神祠拜拜,反正來都來了,你們去不去?”鐘諾問。

“不去,我不信鬼神,只信自己。”盛檸樾搖頭,拒絕的幹脆,哪那麽多顯靈的事,要真那麽靈驗,為什麽世界上還有那麽多冤案發生。

顧司塵見他不去,便也跟著說道:“我也不去了。”

他們今天打算在這裏住一晚,BBQ附近就有旅館,也有帳子租,很多游客是選擇住帳子裏浪漫一把,可是盛檸樾為了安全起見,還是選擇帶大家住旅館。

餘鴿有點想去,他想許願師父和塵哥哥能和好,還想許願自己能順利入學,實現夢想。

他舉手道:“我要跟你們去!”

“好啊,帶上你。”鐘諾摸摸他的頭,答應的痛快極了。

他們這桌烤的慢些,吃的也慢,只不過盛檸樾和鐘諾一湊到一起,就習慣性的想要聊工作,宋靚便也只好拉著顧司塵聊聊下一部合作的新劇。

顧司塵一直很照顧宋靚,宋靚所在的團如今發展正好,他便想多方面發展,要是能跟顧司塵合作兩部大電影,他的轉型也大有希望。

兩邊都在聊,附近吃飯的人也走的七七八八了,一個下午,神祠那邊就收了不少香火錢,許願的人排著長龍,餘鴿看看他們,又看看神祠的方向,實在是有些無聊,就想出去轉轉。

他跑去老板那裏,打聽道:“老板,神祠許願真的靈嗎?”

老板自然說靈,否則沒人過來玩,他的生意不是要倒閉了,所以老板閉眼吹,把那破廟說的天上有地上無,直接勾起了少年人的心性。

他又跑回來往雅間裏看了幾眼,見他們還在聊,便按捺不住的回頭又問:“這神祠晚上會關廟門嗎?”

“會,因為挨著林子太近,雖然也沒什麽大型猛獸吧,但太晚過去總是不安全的。”

老板想了想,又好心道:“你們想去最好早一點,趁著還沒黑天,山上不比山下,晚上還是挺冷的,別凍感冒了。”

餘鴿更著急了。

其實盛檸樾他們是有意聊得晚些的,宋靚好歹人氣高,明晃晃地出現在人多的地方,總是會麻煩些,他們就是想等天黑再過去,所以才不急不緩的。

餘鴿想提醒他們神祠晚上會關門,又怕他們被游客認出來,心說,算了還是我去替你們許願好了,說著,就一個人奔著神祠的方向跑過去了。

盛檸樾早就吃好了,只坐在椅子上一口一口地喝茶水,見餘鴿沒回來,隨口問了句,“餘鴿怎麽還不回來?”

鐘諾看一眼外面,“估計又拉著鑫鑫去瘋了,放心吧,外面好多員工呢,丟不了。”

盛檸樾“嗯”了聲,也沒太當回事。

又過了一會兒,張默心就迷迷糊糊地進來了,他打著飽嗝看盛檸樾,傻笑道:“樾樾,要不要喝啤酒哇?”

盛檸樾一看張默心的狀態就知道這人喝高了,他忽然站起身,撩開紗幔看一眼,“你沒跟餘鴿在一起?”

“餘鴿?沒、沒有啊……”張默心揉揉眼,半醉不醉,連看人都有點模糊了。

盛檸樾嗖地跑出去,迎面遇上老板,忙問道:“你好老板,你看到跟我們一起的那個孩子了嗎?”

“看到了,他剛還跟我打聽神祠靈不靈,我看他自己去神祠了,可能是許願去了。”

“走了多久?!”

“四十分鐘?差不多是吧。”

盛檸樾看一眼快要黑下來的天,晚霞如血,淋漓的灑在天邊,山頂離天空總是近一些,可今天的晚霞,看著卻要更紅一點。

盛檸樾心中咯噔一聲,忙小跑著往神祠那邊追過去,這個時間段許願的人已經越來越少,等趕到廟門前時,只有零星幾人還徘徊在那處拍照留念了。

沒有餘鴿的影子。

盛檸樾頓時有些心慌,是他要把人帶到花市來的,要是出了點什麽事,他這輩子都不會安心。

他心急火燎的跑到拍照那幾人跟前,比比劃劃地跟他們打聽,大家都說沒看到餘鴿,盛檸樾呼吸一緊,連看向神祠的目光都跟著慌亂了。

盛檸樾忙拿出手機想打給餘鴿,顧司塵已經先一步跑了過來,“我打過了,沒人接。”

“找!快去找!”盛檸樾四顧一眼這不大的山頭,除了身後那片野林子,幾乎沒什麽能藏人的地方,他強行鎮定情緒,首先排除烤場,然後排除了旅館,因為想去旅館必路過烤場,不可能沒人發現。

那就只剩這片野林子了。

餘鴿跟在他身邊的這些日子,一直都很聽話,他知道,對方是不會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玩失蹤的,那麽……他心裏頓時產生了一個不好的念頭。

顧司塵見他急的眼睛都紅了,忙拍著他的肩安撫,“咱們先進去找,我給鐘諾打電話讓他叫上所有員工也來找,三個小時後在這裏匯合。”

盛檸樾重重點了下頭,情緒上還是很慌,顧司塵又道:“這地方不大,一定能找到的,別擔心。”

“嗯!”盛檸樾又點了下頭。

二人邁步進了林子,顧司塵邊給鐘諾打電話邊四下裏尋著人,盛檸樾不敢大聲喊餘鴿的名字,他不知道晚上的林子裏有什麽,怕驚動不該驚動的東西出來添亂。

他開了手機照明,和顧司塵一起在亂草堆間找起了人。

這是一片沒人管理的野林子,平時游客們也都不敢隨便進來,因為不知林子會延伸向何處,未知的領域總是充滿恐懼。

二人不發一言,繼續尋了十幾分鐘,仍舊沒尋到餘鴿的身影,盛檸樾一點點地陷入絕望,他開始懊悔,都怪自己提議要來這裏,都怪自己。

顧司塵看出他情緒不穩,眼中彌漫的都是自責和恐慌,便伸手握住了他的一只手,小聲安撫著,“沒事的樾樾,我們一定能找到的……”

“顧司塵,我該怎麽辦!”盛檸樾聽到他的安慰並沒有情緒好轉,反而更加難過起來。

他回身抓住男人的手,指尖處正在輕輕的抖著,冗長的睫毛眨的沒有規律,可見心中是真的慌亂極了。

“冷靜,樾樾。”顧司塵捧著他的臉,指腹輕輕揮去他眼角急出來的濕潤,又重新拉起他的手,繼續往更深處尋去。

顧司塵接過盛檸樾的手機,朝著側方照了下,恍惚間,似乎看到了其中一棵大樹下,扔著一個黑乎乎的東西,他疾步過去,照了照,是餘鴿的手機。

手機沒壞也沒關機,只是電量不足了。

他撿起後,又往旁邊的幾棵樹照過去,這才發現,有的樹樁上,淩亂地劃著些道道,不仔細看還看不清楚,尤其現在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盛檸樾也看到了,眼中滅下去的光瞬間被點亮,他焦急的看著顧司塵道:“是餘鴿給我們留的暗號,他一定是遇到了什麽危險!”

“噓,腳步放輕,咱們看看前面還有沒有記號。”

顧司塵關了照明,跟盛檸樾慢慢移動過去,現在大概能確定是有人擄走了餘鴿,為了不打草驚蛇,他們只能靠著月光來分辨剩下的記號方向。

“還不知道對方有幾個人,目的是什麽?”盛檸樾用氣音跟他商量,首先想到的就是勒索。

山上沒什麽保護措施,連保安都沒有,哪怕遇到點什麽事情,等到警察趕過來,也已經晚了,可能對方真的就是圖財。

“嗯,咱們先過去看看。”

顧司塵沒有再跟他並肩前行,而是躍過盛檸樾幾步,有意擋在他面前,同樣用氣音跟他說道:“如果他們人多,你就先跑回去找幫手,我去跟他們周旋,以我的身份,勒索我比勒索餘鴿有用多了。”

男人忽然回眸,朝他笑笑,“記得報警,還要保證你自己的安全。”

盛檸樾表情一驚,握著他的手用了用力,似乎是不同意他的做法,顧司塵也回握住他,輕聲說:“聽話,樾樾。”

盛檸樾一言不發,只慢慢地跟著他,不久之後,亂樹逐漸少了,眼前變得開闊,似乎是走到了頭。

月光之下,叢林外是一片光滑的土坡,但肉眼看不出高度,也不知是不是連接著山的另一側。

隱約間,前方傳來掙紮和氣力用盡的喊聲,那聲音極富特點,二人一聽便知是餘鴿。

盛檸樾和顧司塵對視一眼,立刻邁步跑了上去。

循著聲音,他們找到了正在拼命掙脫男人桎梏的餘鴿,小男孩瘋了似的踢打抓著他的男人,連那人頭上的漁夫帽都被打掉了。

“媽的,叫你踢我!”那人回手給了餘鴿一個巴掌,兇相畢露,正是被盛檸樾逼著請辭的總導演梁袁禮。

餘鴿被扇了個耳光,面頰很快就腫脹起來。

盛檸樾心疼餘鴿,咬了咬牙,正想從後面偷襲梁袁禮,餘鴿就眼尖的看到了他們,於是不顧面頰疼痛,大喊道:“別過來,他有刀!”

顧司塵聞聲一把將盛檸樾拉回,梁袁禮惱羞成怒的又給了餘鴿一巴掌。

他自然註意到了二人,本想反偷襲一下盛檸樾,沒想到竟然被餘鴿給攪和了,他氣急敗壞,頓時拉著餘鴿往山坡那邊退過去,“你倆給我站那別動,再過來,我就把這小兔崽子推下去!”

梁袁禮被盛檸樾威脅之後,的確是想老實做人來著,但不知是誰走漏了他請辭的真正原因,一時間,曾被他迫害過的受害者紛紛站出來發聲,梁袁禮見事情鬧大,名聲直接就被毀了。

他恨上了盛檸樾,認為一定是盛檸樾故意下黑手搞他。

梁袁禮還沒嘗到餘鴿的鮮,又被搞,事業算是徹底完了,因為受害者們勇敢發聲,警方已經開始註意他了,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先一步逃到花市來,想要報覆餘鴿和盛檸樾。

梁袁禮其實家境不太好,能做到今天的位置,早年他也付出了很多,可是他一上位,心態卻越發扭曲起來。

或許是站在了高處,經受不住誘惑,又或許是他隱在心底的報覆心作祟,因為他第一次嶄露頭角,也是被一個導演看中,一夜之後,他的事業才算是日漸有了起色。

梁袁禮越發瘋狂,不但暗地裏做這個勾當,其實還做了不少事,也斂了不少財。

他知道早晚會有東窗事發的一天,可是沒想到,竟然會栽在盛檸樾的手裏。

餘鴿去神祠許願時,人已經慢慢少了,梁袁禮趁著大家自拍,用手帕死死捂住他的嘴,把他拖進了樹林裏,要不是他奮力掙紮,可能早就遭到了這人的迫害。

盛檸樾憤怒的看著梁袁禮,從牙縫裏狠狠擠出一句,“梁袁禮,你瘋了!”

梁袁禮冷嗤,“我就是瘋了怎麽樣!我哪像您的命這麽好,被顧司塵看中,順風順水,想要什麽還不是伸手就來,你又知道我付出過什麽!”

盛檸樾不予與他辯解,強行壓住情緒,盯著那片光滑的山頭,“好,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算我對不起你,你想要什麽,你說出來,只要你放了餘鴿!”

“我要什麽?我要他跟我一起死。”梁袁禮露出一臉猙獰笑意。

“梁袁禮,我可以給你找最好的律師。”顧司塵從旁說道。

“我不要律師,我不要坐牢,憑什麽那些欺負過我的人什麽事都沒有,既然餘鴿害的我沒有活路,那他就要跟我一起死!”

梁袁禮說著,又往後退,一捧黃土伴著碎石塊掉落下去,發出不算響亮的鳴鳴聲。

盛檸樾害怕極了,不自覺的往前跟了兩步,“你別沖動,我們還能商量!”

“商量個屁,我——”

梁袁禮話未完,身旁一直沒有動也沒有說話的餘鴿忽然開了口,小男孩眼中有淚花,用生離死別的目光看著盛檸樾和顧司塵,輕聲道:“師父,塵哥哥,餘鴿從小就沒有被人關心過,這幾日雖然短暫,可我真的很開心。”

“餘鴿,不要胡說!”盛檸樾緊張地盯著他。

“師父,我特別怕疼,還怕死,我最開始特別恨李老師和您,但我還是只敢用油漆,用洗衣液嚇唬嚇唬你們……”

“小時候同村的人都說我是垃圾,說我家裏那麽窮,還想著土雞變鳳凰,就連我爸媽都嫌棄我。”

“可是人都有夢想啊,我不能有嗎?”

餘鴿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順暢的話變得哽咽,斷斷續續夾雜著淚痕,“是你給了我希望,你和塵哥哥都是很好的人,你們保護我,帶我離開老家去追尋夢想,我無以為報……”

小男孩笑了笑,其實他心思挺重的,想的很多,只是面上不願意表露出來,“我現在還有最後一個夢想,就是要保護你們,我想,這一次我肯定能做到。”

餘鴿忽然語速變快,大吼一聲:“梁袁禮,你要死就去死吧!”

餘鴿用力撞向梁袁禮,梁袁禮根本沒反應過來,二人就一起往土坡下跌去。

盛檸樾被那番話說得心中絞痛,眼見著餘鴿往後倒去,他想都沒想就飛奔過來想要拉住餘鴿,他撲得太用力,抓到餘鴿的同時,自己也沖出了山坡。

顧司塵驚恐的瞪大了眼睛,撕心裂肺地大喊一聲“樾樾”,跟伸手去抓他,人在慣性下的力氣出奇的大,顧司塵拉不住他們,四個人便一同摔了下去。

作者有話說:

莫得刀,只是二人要恢覆記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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