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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是妃對錯 全憑君斷 (2754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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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惑亂後宮,你們可知罪?”說著便伸手指向中毒的德妃,眸色淩厲得看著這個病容嬌弱的女人片刻,便將眸光轉移到了甘露宮的一眾奴才身上,“你們可知禍及主子,是多大的罪過?”

原本該是被捧在手心噓寒問暖的德妃,不由得註視著皇後,臉上頓時平添了幾許的驚訝。這樣的場面,一下子被皇後鎮住了,德妃隨即慘白著病容,幽幽地望著皇上,“皇上,姐姐這是說我宮裏的人毒害我?”

“本宮沒有這麽說,只是肆意散播謠言,在禁宮中其罪論株,妹妹可曾聽說?”蔓兒先一步在淩君之前回答,奪了先機,“妹妹如今遭人下毒,定是有人趁虛而入。欲加之罪,又何患無辭?“這一句話,才是重點,能夠臨危不亂到如此,力挽狂瀾如蔓後這般的女子,這個後宮,也至此一人。

賢妃聽出了言下之意,便也站出來說道:“這個宮裏,謠言四起說皇後與德妃不合,若真是不合,今日又豈會如此為德妃著想?”說著便看向了蔓後,臉上多了幾分的欽佩,“如今皇後娘娘身懷龍裔,又有何理由去對付自己的左膀右臂?”

言語之間就推翻了方才蔓後和蘭貴妃未到之前的一眾言論,當時唇槍舌劍字字緊逼,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姍姍來遲的皇後。賢妃當時只是聽著,平淡的表情讓人看不出她的思緒,卻已經在心裏一句句的梳理他們說過的一字一句。聰慧如她,見識過這個宮中的艱險,這些小動作又豈會瞞得過她的眼睛?

“傳林太醫替德妃娘娘診治,本宮和皇上定會將此事追究到底,不用諸位妹妹在此熬夜陪伴了。”逐客令已下,蔓後已經說得再清楚不過。想要魚目混珠的女子,在這些嬪妃中不在少數。而她,想置之死地而後快的心思,蔓兒自然看得透徹。

四下紛紛告退,只留下了蘭貴妃和賢妃還在殿內,蔓兒看著淩君走向自己,眼睛裏他的模樣越來越清晰,那一份相信,在他的眼睛裏,她讀懂了。淩君伸手將她散落的碎發挽到耳際,撫觸著這張越發讓他迷戀的臉,“早些到禦書房來,朕先走了。”今夜,他想見到的,只有她,他的蔓卿。

德妃是死是活,他根本沒有多餘的關系。該做的,他都做了,給的妃位既然填不滿這個女人的胃口,那他還有什麽理由再這麽縱容下去。自從那些閑言碎語傳到他的耳朵裏,他對這個女子的試探就已經結束了。盛怒之下,不是怒德妃被下毒遭人謀害,他怒的是她詆毀了蔓卿的清譽。

“蔓兒過會兒就到便是了,皇上該多關心妹妹才是。”德妃被人下毒雖讓淩君掛懷,卻似乎在看到她的時候,他的心就已然在她身上了。蔓兒的眉眼裏多了幾許嬌媚,看著眼前的人從自己身邊走了出去,並未留下什麽話給德妃,只是神情淡然地讓甘露宮的奴才好好伺候自己的主子,別無事生非多惹事端。

林太醫來給德妃號脈之後,只是開了些解毒調理的方子,便退了出去。賢妃看了看夜色,攏了攏身上的雪狐襖,便起身告辭,“今日這麽一鬧,本宮也乏了,那就告辭了。”說著向蔓後此行,梅影看著自己主子起身,也走上前來伺候著,“妹妹好生調理身子才是,這個宮裏人多嘴雜,萬不可讓自己屋裏的人生什麽事端。”

“引火上身的事情,本宮在宮中見了不少,鮮有明哲保身的聰明人。妹妹該是個有玲瓏心的,切不可讓這幫奴才給害了。”蘭貴妃的言下之意更是明顯不過,如今只有她的胤澤最受皇上寵愛,她有協理六宮,如今還有誰敢駁斥她一句不是。

蔓兒見賢妃和蘭貴妃都紛紛請辭,自己便起身向德妃辭行,“墨冉說的是,夜也深了,本宮也不便久留。蘭芝,你可要好生照顧好自己主子,別再有什麽差池了。”看著蘭芝的裙角有著草屑,鞋邊也沾染了些許花泥,便已經知道是她之前去做了些什麽。

三人從甘露宮出來,經過禦花園,蔓兒見著月色當空只是一笑,“把皇上叫了去演了這麽一出苦肉計,真叫人乏味。”

“若不是皇上真心帶你,今日這一遭,你怕是沒那麽容易過的。”賢妃看了看著冬日的月亮,清淡的妝容難掩智慧,“這禦花園的露水重,怪不得蘭芝那丫頭的鞋底有泥,裙角有草屑了。”

“該是站在這裏久候皇上的緣故。”蘭貴妃不再說下半句,只是看了看月色微微涼,吸了口氣笑道,“這個後宮真的讓我倦了。”說著便走向了永壽宮的歸處,看著她一襲的宮裝華麗雍容,卻少了從前的天真浪漫,多了幾許孤獨。

“這個後宮,即便是裝,又能裝多久的無邪浪漫呢?”蔓兒笑了笑,秋水翦瞳之中迎著那一襲月色,想起了從前剛入天朝後宮的日子,這輪月亮,是她唯一的寄托。

看著這輪月色,賢妃又回頭看看蘭貴妃的背影,微微嘆了口氣,“有些事情,總以為瞞得過天地,卻始終只是一個以為。”這樣的一句話,也只有經歷過的人才懂,原本以為這一世可以就這樣過了,卻始終沒有辦法逃避。

蔓兒笑了笑,低頭撫摸著自己小腹,“皇兒,母妃帶你去見見你父皇,好不好?”眸底裏慈愛讓她憑添了幾許柔美,原本傾國傾城的姿容,一下子放佛籠罩在一層柔光裏。

禦書房的門緩緩打開,深怕擾了在裏面忙碌的人,柔柔的月光慢慢照進來,蓮步姍姍之間,裙擺上像是灑滿了金粉。淩君擡頭望向來人,卻一時間有些許恍惚,是月光讓他恍惚了,還是來人讓他恍惚了?蔓卿的身上披著月光,仿佛一不留神就會飛往天際,讓他抓不住,找不到。這樣的美,太過迷離,太過夢幻,讓他覺得,仿佛在夢裏。

“今夜真是讓你受難了,朕的小太子今日算是見教了他母後的威儀。”淩君起身走向停住腳步的蔓卿,伸手扶著她走向了內閣。這一襲相扶相持,多年之後總是讓他無法忘懷,舉案齊眉怕是大抵如此。扶著有孕的妻子走向寢室,相扶相持的體貼入微,他只想把這一切留給她,只給她。

美眸微擡,伸手輕輕推了推淩君,朱唇輕啟溢出了一句話,“你是怪我,還是不信我?”言語之間的嬌嗔,柔可銷魂。

“你是我的妻子,我又怎會懷疑?”說著便扶她走向床榻邊沿坐下,看了看她微微翹起的嘴,寵溺地刮了下她的鼻子,“都快為人母妃了,怎麽還是這個脾氣?”她在他的面前,始終是一副女兒家的樣子,多了幾許嬌柔嫵媚,不似人前的桀驁。

“是妃對錯,全憑君斷?”說著,便倚靠在他的懷裏,總是貪戀他的這份溫暖,“三人成虎,我怕哪一天,你真的開始怨我,怪我。”

“你又不曾做過,又何愧之有呢?”他將她抱得更緊了,方才的那一份恍惚,讓他有點心慌,他怕,她真的有一天會離開,去到他找不到的地方。看著她微微隆起的腹部,卻笑自己,她的腹中已經有了自己的骨肉,又怎麽這樣就走了呢?

今夜他本不該讓她來禦書房留宿,卻不得不讓她過來,在延禧宮他無法處理政事,無法跟蔓卿一起商談國事。那一紙奏章讓他沒來由的頭疼,招安之事已經穩妥,卻不曾想過竟然還有邊境之危。

現如今天朝之勢,已經無人能及,只是這戰或不戰,茲事體大,牽涉到天朝國體和龍脈,又該何去何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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