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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一榮俱榮 一損俱損 (2472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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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妃儼然成了後宮的新寵,自從當日的那一曲《蝶舞》之後,皇上就流連在她的寢宮,不曾再召幸別的嬪妃,連皇後宮都甚少涉足。昨日又頒令下去,說德妃品行端莊,才德兼備,皇後娘娘身懷有孕不便操勞,特許德妃協理後宮。

此消息不脛而走,在後宮掀起了軒然大波,這陣風潮也吹倒了金鑾殿,惹來群臣非議。這是一個被皇上重視的盟邦公主,被封為德妃已然是越了祖制,如今竟然讓一個外族女子幹涉後宮大權。

“憫玥蒲柳之姿,承蒙皇上錯愛了。”德妃緩緩行禮,欲言又止的模樣更是讓人憐愛,“只是。。。。”

“只是什麽?”淩君扶起眼前的俏嬌娘,他註視了她片刻,便揚起了寵溺的笑意,“這些都是愛妃該得的。”

她微微的抿唇,皺眉說道:“臣妾只是盟邦小女,又怎麽能夠染指皇後的大權呢?”進退兩難的樣子,讓人憐愛。紫色的宮袍上有些絨絨的雪狐毛,讓她更顯了雍容華貴,不失靈氣。

“朕說你擔得起,你就擔得起。”說著便攔腰抱起了左右為難的德妃,走向了她的閨房,“盟邦小女又如何,你現在是朕的德妃,你就有這個權利。”

皇上鮮少在白天寵幸嬪妃,卻一而再再而三地對德妃寵愛有加,今日方下朝便來到了甘露宮。蘭芝見皇上抱著主子進了寢宮,便吩咐下去:“皇上今日在甘露宮中用膳,還不下去準備?”說著便遣散了四下,替主子關上了房門,獨自守在閨房門外,等候傳喚。

德妃見四下都撤了出去,便伸手勾住了淩君的脖子,嬌嗲之聲甜而不膩,卻也銷魂,“皇上現在還是白天,傳出去不好。。。。”言語間,纖手卻自顧自地解開了衣襟,春色表露無遺。

淩君沒有再多的言語,便吻上了她的唇,近幾日他知道做得過了,卻依舊縱容著。後宮嬪妃的眼中,皇上眼前的這個女人似乎就真的勾住了他的魂,自從那一舞之後,他幾次三番的召幸她,寵著她。今日一事,定會在片刻之後便傳遍後宮,又會引來一陣熱議。

屢屢承歡於如今擁著她的男人,她的心卻也被牽扯而去,原本以為付出的只不過是她的美色,在一時間放佛一切都盡歸了他所有。自從走進天朝的宮門,看見他在王座之上,其實已傾心於他,只是她從未想過會如此用心,為他部下這一個又一個局,只是為了討他歡心,為了讓他的心能夠離她更緊一些。

蘭芝聽見閨房內隱隱約約的聲響,便識趣地走開了,吩咐著德妃的陪嫁宮婢,“岸芷你陪幽若去將浴室的池水調配好,娘娘和皇上,過會兒應該會去沐浴。”

兩個丫頭行禮退了下去,這個宮裏除了德妃,便是她的貼身宮婢蘭芝能夠調配甘露宮的宮人宮婢。看著德妃娘娘的陪嫁丫鬟都如此對自己心悅誠服,一股子得意慢慢冉上了她的心頭。這些日子,德妃承寵,待她自然是要比宮裏其他宮婢要好些,她自然也是投桃報李,把所有的事情都替娘娘辦得妥帖,才能穩固如今的一切。

“小姐,皇上已經幾日不來延禧宮了。那個貌美的公主當真是迷惑了皇上的心智。”伴月看著自家小姐一個人對著落葉出神,心裏便開始叫屈,“這個宮裏當真是只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的地方。”

蔓兒見伴月如此,便搖了搖頭,凝神對著她笑了笑,“這個後宮,本就不是我一個人的,既然做了帝王家的皇媳,又怎可如此不知規矩?”言語之間,絲毫沒有什麽不滿,反而多了幾許溫婉。伸手撫摸著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眸色裏更多了幾分溫柔,“現如今,還有什麽能夠比他更重要呢?”不知道她腹中的孩兒,日後是像他父皇多一些,還是更像他母後多一些?

淩君的苦心,似乎只有她能夠讀得懂。宮裏,上至嬪妃下至宮人宮婢,似乎都以為蔓後失寵於德妃。殊不知他的心意,不曾有一日離了他的蔓卿,每每想下朝來看她,卻不想她因此而傷神。北朝並非小國,肯將公主嫁於他為妃,自然是有著其中的緣由。賜封德妃,雖然有違祖制,卻也已然不得不做。堂堂北朝公主,又怎能輕慢地給個一般的賜封?既然宮中的確需要一個德妃,他何不做個順水人情給北朝國君,也好讓北朝看出他盟邦之首的用心。

“娘娘,可是德妃也太不懂事了,自從連連被召幸,連請安都不來了。”伴月還在一旁叫屈,她怕自家主子的仁厚被人辜負,“現如今又執掌了協理後宮的大權,日後定是覬覦小姐的帝後之位。”

眼看這丫頭收不住嘴,更是語出狂妄,蔓兒便喝住了伴月即將脫口而出的忤逆,“這個後宮之事,其實你可以去品評的。禍從口出的道理,還要讓我再教你麽?”

見小姐心生惱意,想到自己方才的確言語有失,便沈默在一旁不再說話了,只是那一口還是咽不下。掬水見伴月被訓斥,也難免出手解圍,“小姐,伴月也不過是替你著急,怕我們的小太子被冷落。何必置氣了呢?”說著使了個眼色給伴月,將她拉到身邊,“小姐和咱的小太子都占了很久了,怎麽不去端些點心來呢?”

伴月何等聰明,一聽便知道是在替她解困,便笑著出去了取點心了。從小到大,只要是掬水在的地方,伴月犯了多大的錯都能夠被她三言兩句便解困了。自從跟著小姐進了宮,掬水也悄然無息的替她擋去了不少麻煩。

“這丫頭要是有你一半的才智就好了,偏是個心直口快的主。”看著伴月遠去的身影,蔓兒不禁搖了搖頭,“這個後宮若不是你替她解圍,不知道要吃多少啞巴虧。”

“自從跟了小姐,伴月就一直盡心伺候著。雖然言語沖撞,卻也是為了小姐著想。這個北朝公主,怕是皇上真的中意她。”掬水一想起方才伴月無心說出來的話,雖怪這丫頭言辭鑿鑿,卻也不無擔心,“她雖說是言辭過了些,但也不無道理。”

蔓兒怎麽會不知道,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每每入夜他不曾來,她便會想,他是不是又去了甘露宮,是不是真的對那個女子傾了心。一想到這裏,也不免懷疑淩君對自己的用心,只是如今自己身懷六甲,唯一能做的就是保全自己腹中的骨肉。而淩君的心,亦是帝王的心,她拋開了一切伴著的人,是夫君,也是帝王。

我拿真心待你,你切不可拿多情傷我。封了德妃,她給了他這樣的一句話。而淩君如是說:“既然飛鳳已然伴我一世,我又怎會辜負?”既然給了她帝後的位份,既然承認了她才是他的鳳凰,又怎麽辜負了她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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