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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月山情事12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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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往心裏去的樣子,直接就將所有要辦的婚書一起拿了出來,沐廣茂頓時大為激動,立刻讓人去房中拿早已備好的婚書,心想如此實在再好不好,待會只要找到文傑和那十一郎,不管他們是吵罵還是打架兩方都當是小孩子鬧矛盾了,反正白紙黑字的婚書都寫好了,影響不了婚事。

雖同乘一匹馬,雖已是定聘的未婚夫妻,可他們依然與往常一樣無話可說,她想就算說他們也說不到一起去吧。其實她並不能接受這樣的相處模式,也忍不住猜測以後真生活在一起了要怎麽辦,但更奇怪的是,為什麽他不覺得這是個大問題。

馬突然停下來,沐景擡頭,只見趙曄環顧著四周,自己也立刻往遠處看著找尋起來,待確定人影中沒有那負氣出去的兩人的趙曄又已策馬向前。

見馬不再動步子,沐景這才再次努力下馬,心想遲疑這麽久再不能拖了,要不然明明自己不敢下馬卻還拒絕他的幫助太說不過去,便也不管那還在微微動著的馬身以及看上去離得太遠的地面,大了膽子踩著馬蹬擡另一只腿翻身下去。顫顫兢兢的,好不容易擡臀離了馬背將重力完全踩在馬蹬上,正試圖將懸著腿撩過來,還在吃著草的馬卻一仰頭,讓她一慌,腳下一個不穩身子就要往下面傾,竟是要摔下去,她一急,立刻伸手攀向身邊唯一的支撐,抱住趙曄的肩頸。

她的確是怕摔下來,一直就在想馬的速度再快些恐怕就不行了……沐景又是一番窘迫,極緩慢地伸手,先牽了他的罩衫,卻見馬依然未動,這才不得已,閉了眼睛以豁出去的態度輕輕將他的腰環住。

他系著絲帛腰帶,腰帶上有繡紋,觸在手上很舒服,臉因與他的背貼得近,所以能聞到他衣服上的香味。因姨父家主要做著香料生意,所以沐景在姨父家住著時還是用了些香料的,能大約聞出他身的香是合香,有沈香,又好像有些芙蓉的清新味,但現在都是極淡極淡,不註意幾乎都聞不到。料想這衣袍應該是在汴梁時熏的,所以到這兒早已散得差不多。由此可想,他雖在軍中,卻仍是有著富貴子弟的習慣的,比如雖不怕人笑穿黑色,卻每每都是用料講究做工精細,雖常騎馬狩獵,衣服卻也是讓人精心拿香熏過的……他真的覺得,她這樣出身的鄉野的女人能和他過到一起去麽?

聽他這樣問,沐景才想起這是個岔路口,前面是有兩條路的。

趙曄忍不住勾起了唇角,開口道:“它本來就沒動。”一邊說著,卻還是伸手按了馬背,將馬微微穩了些。

沐景看著他伸過來的兩只手臉上又是一熱,低了頭道:“我自己下去。”說著就按手在馬背上將重心前移,趙曄也放下了胳膊,只是未走開,在一旁看著。

地上有草,馬也悠閑起來,閉了眼睛低頭去吃,步子微有挪動,沐景在馬上兩手緊緊抓著馬鞍,一腳踩著馬蹬試了幾下卻總是不敢下來,努力了好一會兒才極小聲地開口道:“你讓它別動……”

沐景點頭,“自然,出老虎的事還是他告訴我的。”

到前面有石頭的地方,趙曄腿自前面一撩就下了馬,站在馬下朝她伸出胳膊道:“下來吧。”

其中一個婦人答道:“文傑往左邊那條大路去了,另一個往右邊那條去了,不過這兩條後面走著差不多就碰到一起去了,都是一個方向,這是沐乙哥家裏的大娘吧,她應該知道的。”

沐景也看得清楚,著急道:“那好像是文傑,他們都進去了……不如我下馬,你一個人騎了馬快點追上去!”他們本就在後面,若再馱兩個人只怕更難追到他們。

趙曄帶著笑意道:“若是會的話,的確是一樣簡單。”

一路行,一路想,直到偶然間側頭,發現不遠處竟同樣出現了一匹馬,這一片正好無大的草木遮擋,能清清楚楚看見座上之人是穿著襕衫,大袖鼓風,在馬背上飛揚。

趙曄也馬上擡手將她腰攔住,待她雙腳安然離了馬蹬才放她到地面。見自他一。

“不好,我們快過去,聽說有人在那裏見過老虎!”沐景看著趙晟前面將至的一片山林,急得大喊。

村尾,沐景著著急。如此大張旗鼓兩人一齊坐在馬上,她只盼馬兒快跑,跑到村後無人的山野地才好,眼見前面最後一戶人家前坐了好幾個婦人在聊天,臉上頓時再次發燙,立刻在趙曄身後躲了起來,掩耳盜鈴般地覺得這樣人家就看不到自己了。

她壓低著聲音,說著話連聲音都急得顫抖著能分辨出那裏面的羞窘,趙曄不禁想笑,回過頭來看她道:“你這樣,不怕摔下來麽?”

趙曄立刻揮了馬鞭往前,卻終究是有些距離,一邊走著就一邊看到趙晟果真進了那山林,一下子就沒了人影。趙曄也再次揮鞭往前,還沒走幾步,卻見另一匹馬就在趙晟之後,也進了那山林。

“虎一般晝伏夜出,此時天色尚早,碰到的機率小,而且我身上沒弓箭,真碰到老虎我也沒把握能護好他們。”說罷,便讓馬緩步往前走道:“我們到前面石頭旁歇下等著他們吧。”

趙曄卻在這時候停下了馬。沐景大為慌張,幾乎能感覺到來自那幾個婦人的目光,著急地開口道:“你快走啊,有人看。”

為緩解自己的窘迫,沐景開口道:“我沒騎過馬,還以為下馬和下馬車一樣簡單。”

趙曄卻回道:“等等。”說罷,便前行幾步到了幾位婦人前面,問道:“幾位可見著沐文傑和另一個穿襕衫的少年往哪條路去了?”

沐景低頭,覺得大腿內側酸疼發軟,那馬太過壯實,她在上面坐了這麽一會兒,竟連腿都有些合不攏了,十分難受,這才知道原來騎馬真不是件舒服的事。

趙曄似乎是知道她騎馬會難受,往旁走了兩步,說道:“坐著等吧。”

他如此放得下心,沐景也不好說什麽,只忍不住頻頻往山林那邊看。

沐家村雖是村,卻並不小,足有幾百戶人家,沐景怎麽也沒想到都走到村尾來了,居然還有人認得她,又不敢擡頭,甚至又將頭低了低。

“這……真的沒事麽,若他們碰巧遇見……”

為什麽看著輕而易舉的下馬都這麽難,為什麽之前要拒絕呢,興許一開始讓他幫忙只是扶一扶就好,她不幹,現在卻是撲到他身上讓他抱下來的,如此就好看了麽?

“那就讓他去追去,十一從來就不服管束愛逆著家人的意思來,我們人太去多了說不定他反而往深山裏去。”

前面發出一陣輕笑聲,幾乎毋庸置疑是笑自己的,沐景又是一番面紅耳赤,深深低著頭恨不得將臉貼到趙曄背上去,只能輕聲催促:“快走!”

趙曄卻將馬停了下來,她才松了抓他衣服的手準備下馬就聽他說道:“不用了,二郎也知道那裏有出過老虎吧?”

他緩緩松開她,她則又慌又窘,擡起頭來,只見他臉上又浮著笑容,不禁將那窘迫加劇,有一種想捂住臉的沖動。

“多謝。”趙曄說著打馬向前,往左邊而去。速度突然加快,讓沐景身子又往後一倒,急得她立刻改虛摟為實摟,抓緊了他的衣服。

沐景便走過去坐下,偷偷揉腿。趙曄坐到她身旁,看著前方的雜草地,開口道:“剛才十一郎的話你也聽到了些吧,不要放在心上,他是二叔嫡子,二叔為安國公,他又是嬌生慣養,所以從小就自覺了不起,常常與京中富貴子弟廝混在一起,很有些頑劣。”

“無事,文傑也是如此,早些年比現在還要沖一些,常常在外面惹事生非,像今日一般一言不和就動手亦是常有的事。”沐景一邊說著,一邊卻在想其實自己的弟弟比起那十一郎來應該還是不如的。她雖不在廳堂,卻也將他們爭吵之話聽得一清二楚,那十一郎開口閉口就是小爺,又說過自己橫行東京城的話,說不定平時就是與一群和他差不多的富貴子弟在汴梁街頭招搖過市惹事生非,有著惡霸一般的派頭,這樣的他又怎會不與曾在沐家村做過小霸王的文傑鬧矛盾?

不過看了同為靖王嫡孫的十一郎,現在再看趙曄就覺得趙曄已經很好了,起碼他只是有著和十一郎一樣的自覺了不起,還沒和人一起廝混著做東京城的惡霸。

惡鬥

更新時間:2012-12-14 19:02:59 本章字數:3502

趙曄又說道:?我並沒有準備帶他來?可他卻為貪玩躲在箱子裏偷偷跟我們出了門?發現時已離了汴梁?我無奈?只得帶了他一同來??

?嗯?我無事?文傑也同他一樣??沐景回道?

趙曄向來只說需要說的話?此時也是?再沒有別的話?她也沒有主動說起什麽?任兩人之間維持著沈默?她看著地上的綠草?看著草間爬著的螞蟻或是瓢蟲?甚至都沒有覺得難受?記得那個時候第一次與他獨處?她沒等來英霽卻見到他?他意外地提出與她同行?那一路她還在想要說點什麽來打破沈默?卻苦於和他沒什麽能開口的?現在竟也能忍受了?果然習慣就是可怕?

不遠處的山林間?沐文傑奮力騎著馬?終於在追了一段時間後得以看見前面趙晟的身影?他似乎不慣在山間騎馬?也不像出門時那樣急?馬速並不快?沐文傑立刻在後面喊道:?別再往前了?這裏有大蟲??

趙晟這才知道沐文傑竟到了自己身後?聽到?大蟲?二字後驚了一驚?隨後卻不屑道:?大蟲又如何?小爺豺狼都打過?有種你陪小爺在這林子裏跑上一跑啊??說著就一揮鞭?加快速度往深處去?

沐文傑怒道:?哼?傻子才會在有大蟲的林子裏跑?反正話我是告訴你了?我走了?誰管你??說完就掉轉了馬頭往回走?

趙晟聽見他的話還當是他說著玩的?結果回頭一看?竟真見他往回在走?一下子瞧著四周幽深不見陽光的樹林?竟只覺得涼風陣陣?大蟲他只聽說?卻從來沒見過?然而就算只是聽過也足以讓他膽寒了?哪怕他膽子再大也是不敢惹那東西的?不那麽敢往深處走?卻又不甘如此回去?正猶豫著?只見沐文傑又慢慢停了馬?似乎要回過頭來?一時心中大喜?料定他是玩弄自己的?轉頭就繼續往前跑去?

沐文傑看著越來越往裏面去的他?朝頭憤然喊道:?說了這裏有大蟲??然而前面的趙晟頭也不回?只有他的聲音在樹林裏回蕩?

真是傻子一個?沐文傑在心裏想?也覺得這種人還真該讓他在這山裏吃點虧?可又想到他是九哥的堂弟?這一回又是來提親的?要是他真出什麽事?不只婚事弄不成?他也還有些責任??想來想去?咬咬牙又追了上去?

趙晟卻是真的只是在汴梁平地上橫行霸道過?沒在山林裏騎過馬?只覺得這兒一棵樹那兒一根藤?腳下又是坡又是坑走一步都難?才要讓慢馬下來?馬腳下踩著的土卻突然一崩?身子一歪就將他甩了下去?讓他重重跌在了地上?險些磕到旁邊冒著尖角的石頭??

趙晟大怒?起身揮了鞭子就往馬背上抽去??死畜生?老子宰了你??

?哼?騎術不精就別怪馬??身旁?冒出沐文傑不屑的聲音?

沐文傑以前騎驢?想馬想得不得了?後來托趙曄的福才得了匹馬?不知道多寶貝?此時見趙晟如此待馬?自然為馬不值?

趙晟回頭見他?料到他肯定見了自己摔下馬?一下子怒上加怒?那一腔熱血騰地就點然一肚子火苗?立刻拿了鞭子往前道:?你算個什麽東西?你可知道我爹是安國公?把小爺惹火了小爺一把火燒了你家?把你那姐姐賣去?寨去?看你們還做什麽飛上枝頭做鳳凰的美夢??

沐文傑未料他突然就罵了出來?一時大怒?眼都變得通紅?立刻吼道:?你說什麽?有種再說一遍??

趙晟從來就是天不怕地不怕?見他發怒就好像自己沒在他面前出過醜了一般?立刻神清氣爽道:?我說你姐姐去汴梁做?女還差不多?給我九哥做小妾都不配??

沐文傑當即下馬?對著他下巴就是一拳?

趙晟被打得倒退兩步?一穩住身子就揚了手上的鞭子用力朝他抽去?一鞭之後才要再來一鞭?沒想到竟在收鞭前被他將鞭子拽在了手中?一不註意就被他將鞭子奪了過去?

??女?你全家都是?女??沐文傑咬著牙狠聲道?反過來又往他身上抽了兩鞭?打得他身上火辣辣的疼?像被刀割一般?當即也不管不顧?立刻往沐文傑身上撲去?兩人一起滾到了地上?都出了全身的勁來往對方身上狠命地打?

趙晟雖在汴梁猖狂?也打過許多人?可他身份在那裏?一般人都只是乖乖被他打而不敢還手打他?且富貴家的人打架都不怎麽自己動手?都是下人動手的?所以他雖然算是打過許多架?自己卻沒怎麽親自動過手?而沐文傑則不同?與人打架都是自己上場的?所以身手經驗都比趙晟要強許多?加上又比他大那麽一兩歲?便更是占優勢?一時將心中的火氣全發了出來?按了趙晟在地上一邊拳頭招呼一邊罵道:?不就是有個什麽公的爹嗎?有種露兩手出來給我瞧瞧啊??打了許多架?他雖怒卻也還不至於失去理智?知道打這樣的架不能把別人打出問題?也不能打得太招眼?所以他也不碰他臉上頸上這樣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只往他腰上腹部打?

趙晟沒受過這樣的屈辱也沒受過這樣的疼?差點像往常一樣喊?飯桶們?往死裏打??要開口卻才想起現在身邊一個人都沒有?能靠的只有自己?可他被趙晟制在身下連疼都使不出力氣來忍了怎麽還有勁翻身制住他?一時又怒又恨?又要揮拳頭去往他眼睛打?卻才擡手腰上就挨了他膝蓋頂來的一腳?不?蜷了身子疼得齜牙咧嘴?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被踢殘廢了?

沐文傑得意了起來?朝他罵道:??養的?罵我姐姐?我打得你滾尿??

趙晟惱羞成怒?無力還手之際見他直起小腿來?便毫不猶豫地一腳往他胯下踢去?

沐文傑吃了這一下幾乎無力站起?立刻就歪到了一旁只能靠著樹支撐?氣憤道:?沒種的鳥貨?打不過就只會下這種陰手??說著就開始挽袖子準備繼續上?卻隱約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陣粗粗的?唬?聲?像是貓呼的那種聲音?卻又比貓聲大了許多駭人了許多?聽著就覺得是什麽龐然大物?隨之一怔?臉上猛地發了白道:?快跑??

說著轉身就上馬?卻見趙晟捂著肚子要爬起來又倒了下去?當即就冒了一聲冷汗?跑過去一把拽起他?

?是大蟲?快跑??沐文傑說著立刻翻身上馬?趙晟這時也聽了那不同尋常的聲音?頓時整個身體都一震?也顧不得疼了?急不可耐地上了馬?要揮鞭卻又沒拿鞭子?只好用力拍了韁繩道:?駕??隨沐文傑飛一般往林子外跑?

山林外不遠處的草地上?沐景起身往林子裏看?卻仍是沒見到人影?再次坐下?擡了頭看趙曄一眼?見他正好朝自己看來?又立刻將目光移開?

趙曄卻不曾移開目光?依然盯著她看?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只低頭當不知道?卻又能看見一旁他的衣底與長靴?

?我想盡快將婚事辦完?你可有意見??他突然開口道?

總是要來的?早點晚點似乎也沒什麽吧?沐景想著?搖頭道:?無意見??

短時間的沈默後?他又接著說:?那我回汴梁便準備?盡量在十月過來??

?嗯??

?那時我可能不會親自過來?但一定是會派人將你平安接到汴梁的?到汴梁我們再挑了日子舉行婚禮??

什人來一??好??沐景回答?她想?憑他與英霽的關系?辦喜事一定要請英霽吧?那??那時的英霽見她嫁給自己的好友會是什麽心情?他與那尚書之女的婚禮又定在何時?那時他是否也已有了婦人?

?是不是你對什麽都無所謂?因為那人是我??身旁的他突然問?語氣竟再不似之前輕緩平穩?

沐景一驚?擡起頭?發現他正一動不動地盯著自己?眼中的神色似乎還能看出不悅?她才發覺??對於他的問題她並沒有認真去考慮?只覺得總是嫁他?早早晚晚?他是否過來?都是一樣的結果?甚至才失神想到了英霽?

?不??不是???她生了絲愧疚?微微移開目光道:?你在軍中應是很忙的?這些事你作主便好?我家裏??自是容易安排??

很久?他都沒有說話?在她無措地開始連呼吸都不暢時?他擡手?輕輕握住了她下巴?

她差一點躲開?卻在將想法經過腦子時忍了下來?只是心開始狂烈地跳動?呼吸一下不能跟上一下?輕晰地感受著他的手帶給自己的觸感?

他手上是帶了繭的?有些粗?能感覺到手的厚重?而這樣的手此時正撫著她的臉、她的下巴?說不上多溫柔?卻是很輕?除了手指摩挲著她的??並沒有出什麽力?她不看他?也不說話?隨後便感覺他的手開始用力了?卻仍是很輕?握了她的下巴讓她的臉朝向他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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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情九哥

更新時間:2012-12-14 19:02:59 本章字數:3336

他手上是帶了繭的,有些粗,能感覺到手的厚重,而這樣的手此時正撫著她的臉、她的下巴,說不上多溫柔,卻是很輕,除了手指摩挲著她的肌膚,並沒有出什麽力。她不看他,也不說話,隨後便感覺他的手開始用力了,卻仍是很輕,握了她的下巴讓她的臉朝向他的方向。

她並沒有反抗,只是垂了眼沒有看他。

“一個月前,你尚能對我說若成親,無論那人是誰你都會試圖去忘記過去,試圖去與那人好好過日子,卻並不能肯定一定會有好的結果,而現在,你對於發生在你身上的事事事聽之任之,全無一點意見,恍若行屍走肉一樣,難道這就是你的好好過日子?”他看著他的臉問。

事事聽之任之……她是如此麽?好好過日子,她是在如此麽?甚至,恍若行屍走肉?她不知道,突然之間發現自己什麽都不知道,這一個多月,她都在做什麽,這些,她竟全想不起來。

她被他問得不知如何回答,他又接著說道:“如果還不能接受我做你的丈夫,你可以提出將婚期延後。”

延後……她清晰地感覺自己在聽到延後這個詞時心中怦然一動,似乎突然之間放松了許多,就好像小時候姨父教她和表哥文章後說幾日後檢查,而她在極為擔心那檢查時姨父突然又說檢查可以延後幾天。

可是,若真的延後,她把趙曄當什麽了,他必然會不悅,而她並不想如此對他。理智上,她知道自己該說不用延後,婚期就按他說的辦,而情感上,卻又有著一番沖動,想延後,想延後,甚至巴不得延到一輩子之後。

“親她!親她!親她!”不遠處,趙晟看著這邊忍不住激動地輕喊。他與沐文傑正騎了馬站在地勢稍高之處,與趙曄隔了上十丈的距離,此時聽不見他們說話,卻能看見兩人挨得近,而趙曄正撫著沐景的臉,少不了要往下一步想。

沐文傑因趙晟這副樣子十分不悅,好像他姐姐是什麽似的,甚至有沖動想朝前喊一聲而打斷他們。

趙晟仍在得意著,卻見趙曄遲遲沒動靜而著急起來,握了拳跟著鼓勁道:“九哥,上啊,快上啊!別讓人家女的等急了!”

他這邊著急著,下一刻沐文傑便見到趙曄竟真的往沐景靠近了,握著她下巴的手也在往懷中收,一時受不了趙晟那般猥瑣得意的模樣,大聲喊道:“姐姐!”

沐景立刻側頭,隨後站起身來,“文傑!”

待趙曄站起身來時沐景已往前方走去,步子急促,頭也不回,竟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模樣。

“你們怎麽弄成了這副模樣?”還沒走到二人面前,沐景就大吃一驚地問,只見沐文傑身上全是草渣,樹葉,小枯枝,以及滿身的泥土,一只眼睛被打得烏青,臉上好幾處傷,淤腫,抓痕,甚至有鞭痕,一時心疼不已,再看趙晟,只見他瞧著自己一副不屑模樣。

趙曄也走了過來,看著沐文傑道:“我那裏有藥,但放在縣城客棧了,等會讓人拿給你。”

“我也有傷!九哥我才你弟弟,他算什麽!”趙晟在一旁氣得不輕,憤然開口。聽了老虎的聲音一路狂奔至此,然後再看到就差一小步的香艷情景,讓他都把疼忘了,現在一提起來,只覺得又是一陣疼,沒想到九哥卻只關心他女人的弟弟,根本不看自己,那野小子的傷算什麽啊,他才厲害,說不定骨頭都被打斷了。

聽了他說話,趙曄才緩緩看向他,上下打量一番道:“那你就滾回客棧躺著或者去找個大夫。”

“我不!”

趙曄便盯著他不說話,他被盯得發虛,卻又十分不甘氣憤,也丟不下這樣不被重視的面子,立刻道:“你當他多好,剛才他是故意的,要不是他,你親都親上了!”

沐景頓時大窘,低了頭將臉轉身一邊,只聽趙曄語中帶了憤怒道:“滾回去,別讓我再在沐家看見你!”

趙晟卻頓了一下,突然竟然地大笑起來:“不是吧,九哥,你臉色怎麽有些不對,怎麽有些發紅了?哈哈哈,你不會是不好意思臉紅了吧,大老爺們親個嘴有什麽啊,原來九哥你這麽純情。”

趙曄立刻伸手去抓他的腿要將他從馬上拽下來,他卻早利索地打了馬往前跑了,一邊跑一邊回頭笑道:“九哥,等回汴梁了我帶你去妓院耍耍,長點見識。”

他騎著馬趙曄是怎麽也追不上的,氣極之下一腳勾起地上一顆小石子往前一掀,正好打中他的背,惹得他“哇”地叫了一聲,卻更為興奮地大喊“惱羞成怒了,惱羞成怒了!”一邊喊一邊更加快地策馬往前逃去。

沐文傑看看趙曄,只見他確實像惱羞成怒的樣子,而自家姐姐則更是低著頭扭著臉一句話也不說,突然之間覺得自己很多餘,又想到趙晟剛剛才告狀說自己有意出聲打斷,一時也不知道怎麽面對趙曄,便也效仿趙晟那招“走為上計”,開口道:“他不認路,我跟著他!”說著就在一陣馬蹄聲中遠去。

沐景實在是被趙晟的什麽親嘴說得十分尷尬,卻又極其忍不住,想去看看趙曄是不是真的臉紅了。照她想,那怎麽可能,他那樣一副千年不變的傲慢面孔,那樣習慣性高擡下馬垂眼簾看人的臉紅起來是什麽模樣?如此想著,實在憋不住,悄悄擡了頭去看,正好見到了他的側臉,竟果真是有些隱隱的泛紅,若不是他皮膚偏向軍人的黑,恐怕那紅要更明顯。此時他正看向趙晟遠去的方向眠著唇似是咬牙切齒一般,倒是一副憤恨不已的模樣。

這便是惱羞成怒了吧……純情,那十一郎的嘴裏沒好話,可說出來的詞卻是這般好笑。

趙曄側頭時,正好看見沐景看著自己臉上揚笑的模樣,一時之間臉上猛地一燒。

這個時候的紅是真真正正明顯了!沐景正吃驚,卻見他極快地扭過了臉去,卻是躲過了臉卻將耳朵對上了她,而她意外地發覺他連耳朵上都是紅的。

原來他也會不好意思,甚至會臉紅到耳根,果然是……純情。沐景連自己的羞意都忘了,只盯著他耳朵看,然後就突然之間對上了他的臉。他轉頭轉得那麽快,她連笑都來不及收。

他仍緊抿著唇,十分不悅,十分陰暗的神色--若沒有那臉上的紅色的話應該是十分可怕。沐景試圖斂去笑容,他卻突然移步到她面前,在她反應過來時他已摟了她的肩,緊緊貼住了她的唇。

然後,她又反應不過來了。

似乎要證明什麽似的,他吮得有些用力,吻得有些激烈,甚至按了她的後腦,讓她與他貼得更緊。

不能自己地,她想起了她所經歷的上一次--那夜的月色很美,那夜四周有著濃濃的野草味,她的心撲通撲通跳得似要跑出來一樣。

可是……下面,她再沒有心緒去想了,臉腮被捏著讓她不由自主地張嘴,然後他便闖了起來,挑起她的舌。

剎那間,什麽都不能去想去回憶了,腦中一片空白,連身體都軟著,只是唇腔中的感覺清晰……原來,吻還能如此……

片片掃蕩,次次勾纏……待他松開時,她已癱在他懷中,然後她睜眼,看見眼前的他早已找回了往常的神態,甚至帶著愉悅得意,而她渾身都沒有力氣,臉上更是陣陣發熱,看著他整個腦袋都是懵懵的。

許久,他才說道:“我們回去吧。”

然後他稍稍松開她,待她能站好後拉了她的手往馬兒身旁走去。直到她再次被拉上了馬,坐在他身後被兩旁風吹著才緩緩拾起心緒,明白對於男女之事,自己果真是沒有取笑的資格。

放在他腰側的手突然一暖,竟是他將手蓋了上來,然後拉著她的後於環到了他前方,致使她半摟著他,而他也沒有放開她,一直是一只手握韁繩,一只手握她的手。

她突然覺得,其實他的手很厚實很溫暖,他的身體在前方替她擋了風也擋了或許會有的目光,若他能每天紅一回臉的話,與他在一起的日子也並非那麽難以想象。

“婚期,不用延後。”她開口說道。

他卻停了馬,回頭道:“什麽?”

原來在疾馳的馬背上,身旁風在吹著,他什麽也沒聽到。

沐景便看著他,認真道:“婚期就定在十月吧,不用延後,具體日子,看我爹的意思。”

趙曄看了她一會兒,然後露出較之以往算得上十分深的一笑來,然後她發現他臉頰上竟隱隱現出兩個小漩渦一樣的東西來……那,是酒窩麽?

未待她對這猜測下結論,他就回頭去了,然後馬再次往前上下起伏跑了起來。

是酒窩嗎?她還在想。紅而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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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九哥可不可愛??可愛吧可愛吧?嘿嘿,我好喜歡~~~~

相見之初

更新時間:2012-12-14 19:03:00 本章字數:3345

到沐家時,沐文傑與趙晟已先一步回來,雖不在廳堂間見到兩人,卻能聽見沐文傑房中兩人的哼唧對罵,似乎正在上藥。

趙曄與沐景一同進院,沐景回房,沒再進廳堂。

趙博與沐廣茂似乎已經在他們離去時談得差不多了,待趙曄進去沒一會兒幾人便離開,直到臨行時,趙晟與沐文傑又一次差點動手。

之後便是晚飯,沐景稱身體不好沒出去,只在房中用飯,待得李家那兩位一走,沐文傑便跑了過來報喜道:“姐,日子定好了,趙家十月十二派人來迎親,然後到那邊十一月十六拜堂!”

雖是早知道,可沐景心中還是一驚,只覺剩下的日子,便是數都數得過來了。

之可之得。沐文傑在她桌邊坐下,見她神情有些發怔,想安慰,隨後一想,自己也難過起來。十月十二,那才不到兩個月了,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姐姐就要去汴梁了,也許,再不會回來了。

想著想著,一時鼻中發酸道:“姐姐,不如你現在就去勸爹讓我去汴梁吧,我和你一起去。”

沐景擠出一絲笑來:“你和我一起去做什麽?再說姨父的鋪子還不知道是什麽情況,你去了可沒人顧得上你。”

沐文傑也知道行不通,便不再說話,隨後看著她道:“姐姐,你似乎不高興,是不是……你還是不喜歡九哥?”

“沒有,你操這些心做什麽,天天不去讀書。”

沐文傑絲毫不被她所幹擾,開口道:“姐姐,為什麽你不喜歡九哥呢,你說他有哪裏不能讓人喜歡的,箭法又好,武功也好……”

沐景忍不住笑道:“那是你喜歡的吧?”

沐文傑想了想,接著道:“好吧,可是他也很英俊是不是?英俊總是女人喜歡的吧?”

沐景移開臉不回答,心中不由自主想起那兩個酒窩來。

沐文傑見她不作聲,當她是默認了,接著道:“又英俊,又有本事,家世又好,又喜歡你,還有什麽不好呢?而且夏媽媽不是都給你算命了嗎,你命中註定要嫁去汴梁的,是富貴命啊,那不就是命中註定你和九哥是要夫妻恩愛,多子多孫的,又有什麽不好?”

沐景因他說什麽夫妻恩愛多子多孫而瞪了他一眼。誰知沐文傑接下來的話卻讓她大為吃驚:“而且你看,那天那麽巧方家的老夫人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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