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被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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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魚嘍,賣魚嘍,新鮮的鯉魚,十文錢一斤。”窗外的叫賣聲驚醒了沈思中的李相宜,看到潘玉在服了藥之後沈沈的睡了去,她一沈思,決定,現在,立刻,馬上,回懷山村。

掏出大錠的銀子交給醫館的老大夫:“這是今晚的住宿以及明天的診金,我今天要離開一會,可能明早才會回來,請您務必看好我相公。”

“這……”大夫惦了惦,至少有十兩吧,有些多了。

“剩下的全當是您的辛苦費。”李相宜討巧道。

“好好好,小娘子放心,我一定會看好他,給他用最好的藥,讓他的傷很快就能好起來,在這裏過得舒舒服服的。”老大夫笑開了花。

“謝謝您。”李相宜道了謝,在街上雇了牛車就往懷山村趕去,車夫高興得不得了,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大方的雇主,可真是他的財神爺啊,守了一天都沒有守到什麽人,看這小娘子衣著破爛的模樣,又掏出了這麽大一錠銀子,定是哪個大戶人家逃出來的苦命閏女,會是誰家逃出來的呢,車夫一邊趕車一邊摸著懷裏的銀子,八卦的想,那林家好久不曾回來,府上也沒有什麽家裏的人,莫不是財主王家的小妾,受不了那王財主的虐待。

看著小娘子一臉沈思的模樣,他也不敢問,怕勾起人家的傷心事。

唯有快手揮鞭:“喝。”

讓車子飛快的往前奔去,以恐有人會追了來。

而李相宜若是知道車夫是這樣想的,恐怕要笑掉大牙吧。

也虧得車夫的想象力這樣的豐富。

車子停在懷山村入口處的大山腳下,李相宜轉身上山,車夫趕著車子走遠,隔得遠遠的喊道:“小娘子,人生不如意事十有八/九,想開一點。”

李相宜停住腳步,說什麽呢,該不會以為她進山尋短見來了吧。

這也太搞笑了。

山裏靜幽幽的,半點動靜也沒有。

砍柴的樵夫早已經回了家,眼看著天就要黑了,李相宜加緊了步伐往溪邊走去,溪水邊有她留下的印記,她在一旁的樹上刻上了李相宜的名字,那幾株紅色的果子就長在她刻下了名字的大樹旁。

站在原地四處的搜尋,上次烤魚過後的火堆還在,怎麽就遍尋不著三葉草的蹤跡了呢。

李相宜低著頭焦急的尋找,看著溪水裏的魚,一條條從她眼底游過去。

只要一條,她將它變成了觀賞魚,放在水缸裏,拿去給林峰,一定可以還清欠他的錢。

身後傳來樹枝斷裂的聲響。

啪啦一聲。

李相宜沒有再意,以為是自己腳下發出的。

又一道聲音,辟啪。

回過頭去,幽暗的樹影裏一道白影靜立。

“啊!”一聲尖叫,李相宜拿在手中扒拉的樹枝掉了地:“你是誰?”

“雲兒。”低沈的嗓音,很熟悉,又有些陌生。

李相宜睜大眼睛向來人看去,驀然一驚:“你不是林逸嗎?”

“你一直都喚我逸郎。”他走近。

“餵,你別過來。”李相宜後退。

他是怎麽跟到這裏的,還好,幸虧她沒有找到三葉草,不然就被他發現這個秘密。

“為何要對我如此冷漠,就算真的失憶,你也不該忘記我。”他俊美的容顏有些沈郁。

李相宜覺得很可怕:“你也說過,我失憶了嘛,不記得你是很正常的,你給我一點時間,也許再過些日子,我就想起來了,我們曾經是朋友。”

“朋友?”似很不滿意她的這個稱呼。

他的身影驀的逼近,將她困在了參天碧樹之前。

他的雙臂緊緊的環著她的身體,撐著樹幹,只留給她一個呼吸的空隙:“你說過會愛我一輩子的,就算是嫁給了這個傻子,也會對我不離不棄。”

“不是的,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李相宜有種想哭的沖動。

他的面孔已然有些扭曲,似有什麽很不開心的事情,眼神變得很可怕,再俊美的容顏到了此刻也美不起來。

“你真的記不起來了嗎?”他定定的看著她,眼裏的幽暗似要把她吞滅。

“真的。”李相宜拼命點頭,尋找逃跑的機會。

“既然記不起來……”他突然笑了。

微微揚起的唇角在黑暗裏顯得萬分好看。

指滑向了她臉龐:“……那我就幫你好好想想。”

她還沒弄明白他話裏的意思,這個男人的唇已狠狠的俯了下來,帶著野獸撲食獵物的氣息,似隱忍了許久,又似帶了萬般恨意,狠狠的在她唇齒間輾轉,磕出了血來。

李相宜拼命的掙紮:“不要。”

她激烈的抗拒。

潘玉吻她的時候她沒有這樣的反感,此刻只覺得萬分羞辱:“你……別這樣。”

“不喜歡這樣嗎,還是喜歡這樣。”他哧拉一聲撕開了她的衣服:“我記得你最喜歡我吻你的脖子。”

什麽?李相宜腦子轟然炸開,難道兩人之間已經發展到這種地步了嗎,最親密的事情都已經做了,那潘玉,怎麽會不知道,還是那個傻秀才真的沒有和自己的娘子洞/房,所以毫不知情。

李相宜又急又亂,又羞又惱,她狠命的一腳向他腿間踢去——

他的雙腿牢牢的將她夾/住,抵在了樹幹上:“你還是這麽喜歡踢人。”

見他越說越不像話,李相宜徹底爆發:“林逸,你還是不是人,你有妻子,有老婆了。”

李相宜語無倫次:“你這麽做對得起她嗎?”

“你指責我?”林逸的眸光一瞬間變得更瘋狂,嘩的一下徹底除去了她所有的衣裳:“你難道忘了,當初是你勸著讓我娶她的,還說什麽待一切結束之後,不再意名份,願與我為妾。”

“我什麽時候說過?”越來越覆雜了。

李相宜感覺到自己上身一片光裸,僅隔著一片肚兜。

她艱難的往後挪動身子:“我真的不記得了。”

“所以我才要幫你好好的想起來。”他很不滿她這一段日子的冷淡:“你說事成之後便與我雙宿雙棲,我一直等到今天,但是我看到了什麽,你對那個傻瓜動了真情。”

“他不是傻,他只是善良而已。”李相宜糾正道。“你還在替他說話,今天,你為了他,去向二弟借銀子,我都看到了。”林逸俊美的容顏愈發扭曲:“難道你沒發現,我站在閣樓之上,等著被你發現,對我回眸一笑嗎,可是你沒有,為了那個傻瓜,不惜自毀形象變成一個潑婦,站在大街上罵人,你何曾這樣對過我,我甚至懷疑,之前所有的一切不過是你的敷衍和謊言。”

媽媽咪啊,神啊,救救她吧,他真的把她越說越糊塗了。

看來兩人之間不僅僅只是舊識那麽簡單,似乎還有更大的秘密。

可是——要她怎麽辦,她是李相宜,不是他口中的雲兒,她真的什麽都忘了。

“你別激動,我們慢慢來,慢慢想起。”李相宜安撫他的情緒。

林峰她還可以完全掌握,林逸時而溫和,時而陰狠,時而很萌,時而又很厲,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他,還是這個男人,根本就是一個心理嚴重扭曲的變/態。

李相宜是一個眼裏藏不住心的人,她眼中的憎惡和恐懼一流露出來,林逸就看得徹徹底底。

他唇邊浮上一抹絕望的笑:“為了別人的事情,我賠上了自己喜歡的女人,每天要和自己不愛的人在一起,商雪柔是你讓我娶的,因為你答應,五年之後會嫁給我,現在五年已經過去,你卻一句忘了就想了結所有的事情。”

“等等。”五年,有沒有搞錯,那個時候她才十三四歲吧,古代的人怎麽這麽早熟。

而這個男人,當時也不過十八/九歲,年少時的戲言,他當了真,還真是一個偏執的人。

“你還有何話可說?”他嘴角揚起一抹淒婉嘲諷的笑。

“其實,這麽多年過去了,你難道沒有發覺,所謂的喜歡只不過是一時的沖動,你其實可以有更好的選擇,而我,你看……”李相宜一個顫抖,真冷啊。

她接著道:“現在除了野蠻加粗俗,什麽都不會,上次你問我什麽什麽詩來著,我真的狗屁都記不起來,現在除了會打架罵人,什麽優點都沒有了,你確信自己還要我嗎?”

“不管你變成什麽樣,我都要,哪怕你已經愛上了別人。”他逼得越來越近。

李相宜拼命的退,退到無路可退,光/裸的後背抵在了微濕的樹幹,真TMD的疼。

一個皺眉,輕滋一聲。

他驀然之間已轉身飛旋將她帶到了草地,緊緊的壓制在小溪旁:“今天,我再也不想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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