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0【chapter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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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否極泰來,出院後的唐朵,連做夢怕是都在笑的。

她在肖馳讀書的留學生網站上看到了一條兩個月後可以回國休假一周的消息。應該是回來辦一些手續的,不管怎樣,只要能見到他就好。

兩個月後,就是高考結束的那個漫長暑假了,如果肖馳能待一周,那麽去首去尾的他們能在一起五天,她忽然的想出很多計劃。

可以看日出,去爬山,擁抱海灘,甚至是漫無目的的壓馬路。

這樣想著,煩惱似乎也跟著煙消雲散了。

她在QQ跟MSN上分別給肖馳留了言,告訴他自己有多麽想念他,告訴他自己多麽希望這兩個月的時間可以一覺睡去。

就是這樣盼星星盼月亮的,他卻只傳了幾個字的簡訊給她。

會很忙,不打算回去了。

從頭涼到腳底的,她終於微微察覺到,他們之間,似乎不一樣了。

安維朗的作文終於從最初被批的體無完膚逐漸演變成現在的亮點明顯突出了。有時他會賣萌似地拽著唐朵的胳膊耍嬌,“姐姐,你趕快跟你那個男朋友分手嘛,我把我完美到人神共憤的哥哥介紹給你。”

唐朵就好笑地敲他腦袋,只當他是小孩子,亂開玩笑的。

只是那句分手,還真是她從沒有想過的。從肖馳牽起她的手,就是心心念念要嫁給他的,如果有一天他們分了手……真的不敢想象那個結局。

學生會要開始納新了,她其實根本沒有興趣的,但是柴井惠在學習部,她說學習部的人有機會成為交換的留學生。她就動了心,現在才大一啊,如果她努力一些,再努力一些,會不會爭取到這種機會,去到肖馳身邊。

然後就開始積極地參加初選,覆試,可能多少也沾了學姐柴井惠的光,總之最後是順利地進來了。只是進來了才發現,經常給她們開會的部長,居然會是幫她一起救人的那個男生。

“他是左彥。”柴井惠揪著唐朵普及知識,“人很好,時間久了你就會知道。不總來,但來了就會認真工作。”

每次他給幹事開會的時候,她都是能有多角落就縮的多角落的,恨不得鉆到桌子下面去。她想,他沒有發現自己吧,然後又很快吐自己的槽,他發現自己又有什麽關系啊。

後來有一天,她一個人在辦公室裏值班。他無預兆地來了,嚇了她一大跳。

她不尷不尬地跟他打招呼,嘴角抽搐。

“好啊……看我在這裏有沒有嚇一跳……”

他眼睛彎彎地笑起來,“嚇好幾跳呢。”

她就得意的什麽似的。

“是吧?其實我都聽你開了好幾次會了。”

忽而認真地盯著她看,清晰無比地吐著好輕柔的話,“我知道。”

她微張著嘴驚訝著,他說他知道?

“從你第一天初選的時候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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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朵被學習部的其他幹事鄙視了很久。

因為她不認得左彥。

忽然記起當初四處跟別人打探費豈昂的事,那時候,那群人眼底射出的光芒都是恨不得將她剝皮的。現在也是這樣。她不知道左彥,所以基本被孤立了,原因是沒有可以共同探討的話題。

柴井惠跟她說,不要理會那些人,都是些愛八卦的花癡。

可是漸漸的,唐朵就發現了苗頭。只要左彥一來,柴井惠的目光就會始終追隨在他身上。她便暗自偷笑,這樣男才女貌的一對,怎麽會到現在也沒有成為眷屬呢。

後來也不知從誰那裏聽來的消息,說副部柴井惠一直都暗戀著左彥,只是像左彥那種家世背景的,怎麽可能會挑上家境普普的柴井惠呢。

聽來這話,唐朵簡直要氣死過去。

家世,又是家世。熊貓家世好啊,全中國都是它的後臺,怎麽不去娶了熊貓。

然後再遇到左彥的時候,唐朵就對他愛答不理了。

有回左彥在路上截住了她,問她為什麽最近總是遠遠見了他就掉頭躲的。

她倒是無所畏懼,心想,大不了就退社。卻還總惦記著幫她救人的好,講話的時候也沒有刻意扔炮投彈的。

她問,像你們這種子弟,找老婆是不是都要跟家世掛鉤的。

他就楞在那裏,半晌想不出一句能合理回答的話來。只是在心裏暗自思考起來,這丫頭是不是也對自己很有意思呢,問的這樣直白,會不會是在跟他變相地表白呢。

她很不忿地瞪他一眼,也不給他講話的機會,掉頭就走了。

他還站在原地,又開心又激動的,一直將亢奮的狀態延續到他們那幫子弟打諢的酒吧裏。

“所以你覺得她是在跟你暗示?”賀家少爺開始對這個女生好奇不已了。

“不能吧,”齊家少爺跟著開了腔,“照你之前說的,這妹子應該很羞澀啊。”

“想那麽多幹嘛,直接拿下不就結了。”陳家少爺也給了意見。

只費豈昂不言不語,一直仰靠在沙發裏,兩腿搭在茶幾上似聽非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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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睡的正香甜,惱人的電話催命似地叫喚起來。

若不是怕錯過肖馳的電話,她一定會順手將它從窗子丟出去的。

瞇著眼,屏幕竟赫然出現冷面男三個大字。慌忙接起,心裏胡亂猜著是不是藍莉有什麽事情。

“這麽久才聽。”

居然是非常不滿的語氣。

被吵醒本來就很郁悶,又聽他這樣講,她小牛犢的脾氣也瞬間暴露出來。

“大少爺,您看看現在,好好看看啊,淩晨一點啊,您不用早起就覺得大家都沒有休息對嗎。”

他不吭聲,她也猜不出有沒有生氣的,不過愛生氣不生氣,又不能鉆出來揍她。

“您有什麽指示啊究竟。”

周公又跑來騷擾她了,眼皮灌了鉛了。

“上次說的。”

好容易開了口,卻又是讓人蒙頭轉向的簡答,她騰地坐了起來,簡直火冒三丈。

“我其實很早就想說了!”

“嗯?”

“您的嘴是開過光吧?這麽惜字如金的是想收費還是怎麽樣啊。”

這樣教訓了市長的兒子真的感覺很爽快,突然靈感乍現地想起以前語文課本裏總學的一種表現手法,叫直抒胸臆。她想,子弟又怎樣啊,子弟就可以半夜擾民耍帥嗎。

他似乎做了一個深呼吸,幽幽開口道——

“如果左彥說喜歡你,不要理。”

她腦筋迅速轉了轉,腳趾頭也猜出他們應該是生活在同一個圈子裏的。雖然從不曾在那樣上層的圈子裏混過,但是沒吃過豬肉起碼也是見過豬跑的,那些電視劇啦,小說啦,八卦周刊啦,常常都會曝光XX子弟驕奢淫逸的靡靡生活,她呢,一向認為娛樂大眾的東西總會有添油加醋的嫌疑,不過至少她認同一點,什麽事都不可能是空穴來風的。

想到這裏,她終於不再覺得困頓了。那個圈子裏本來就是形形色*色奇奇怪怪的,她碰上的這件,又算得了什麽呢。但還是平添了幾分尷尬的神色,握著電話,她小心翼翼地措詞,連聲音也小心翼翼地壓低了去。

“你千萬不要誤會,他既不喜歡我,我也不可能喜歡他的……”

這種感覺好奇怪啊,她居然在跟一個與自己毫不相幹的男人保證自己與另一個八竿子挨不著邊的男人之間是清白的。

他聽是聽清楚了,可是這句話聽上去怎麽會那麽別扭呢……

好困啊……

困到連拉開眼皮打架的力氣都懶得使了。

可是那邊怎麽還沒有掛斷電話啊,就這麽不相信她的人品麽……還是她的表達仍不夠透徹呢。

唐朵的兩只眼睛緩慢,緩慢,緩慢地眨呀眨的,在最後兩條細縫馬上就要消失的時候,她還不忘好心地再次表明了態度。

“放心啊……他是你的……”

他的眼睛倏地睜大,什麽?!

電話滑落在枕頭上,她已經酣然入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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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老子難得回來一次,每次回來,也就只能待個兩三天。印象中,還是跟鄭阿姨在一起的時間比較多,但鄭阿姨也是有孩子的,怎麽好就將她霸占了去。這回老子回來,他雖然還是面無表情的,但心裏卻熱的像要著起火來,誰家孩子不希望父母多多陪在自己身邊的,從小到大,他不說而已,期盼卻總是有的。

只是他跟老子一起坐著閑聊,連一杯咖啡都沒喝光的功夫,左家的老子就風風火火地來了。他微微皺著眉,聽他們笑容滿面地客套寒暄。本想打個招呼就上樓去,可左家那老頭著實是個辦事的人,剛一寒暄完,就直奔主題了。

“大哥,你難得有空回來,我這次來是想跟你研究研究倆孩子的事,咱們平日只顧著忙工作,也沒個時間。”

費豈昂在樓梯旋轉處駐了腳,合著這老家夥是來提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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