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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媚骨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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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精彩的呀,就數花妖的那段了,”阿寧眉飛色舞地說道:“那靈花本就快化了形,卻被一只白狐食了去,白狐頑劣,在姜國之時誤闖了當時還是質子的玉皇子府。”

琥珀聽到“玉皇子”三個字,立馬變了臉色,咳了一聲,阿寧見林玥沒什麽反應,就自顧自繼續說起來。

白狐不能化形,可被它食了那株靈花可是女媧大神撒向人間的神種,白狐壓制不了花靈,花靈卻也操控不了這白狐的身體。

白狐見玉皇子隨手撥弄琴弦就有悅耳樂音陣陣,玩心大起,撲到琴上胡亂抓撓,卻是難聽刺耳,那琴弦不堪抓撓,斷弦劃傷了白狐的爪子。

玉皇子不惱它抓壞了自己的琴,還為它包紮了傷,這本也不是什麽重傷,可偏偏反反覆覆就是不好,白狐知曉定是那花靈作祟。

原來花靈在玉皇子為白狐包紮傷口之時就已蘇醒,發現不在山中之時本是十分氣惱,卻在見著那玉皇子之後春心萌動,只覺那人可真是生了副好樣貌。

林玥聽到百姓編個故事還不忘加上自己彈琴難聽,還記得誇讚玉明澈長得好看,她“噗嗤”笑出了聲,見阿寧停下了,她揮揮手說道:“無事,你接著說。”

花靈不能操控白狐的身體,但可以讓白狐傷勢不愈,留在玉皇子身邊,眼見他與姜公主定情,眼見他二人成婚,眼見他登上帝位痛失所愛。

她不忍聖上整日為舊愛消沈,終是如了白狐所願,化作了人形,那樣貌與姜公主有幾分相似。

狐者,媚骨天生,更加上那靈花的異香,幾乎立刻就讓本有雄心壯志的聖上沈溺在那溫柔鄉。

琥珀是越發聽不下去了,轉頭看了眼門外,正瞧見陳院使一手提著藥箱,一手在身前擺了擺,示意她噤聲。

琥珀上前兩步在林玥耳邊小聲提醒了兩句,林玥看了眼門外,只見陳院使躬身退了幾步,就知何人要來了,但她並沒有阻止阿寧,只由著她繼續眉飛色舞地說著渾話。

玉明澈步到門口時,聽屋裏面正說得起勁,朝裏一看,正對上了倚在軟塌上的林玥的雙眼。

阿寧正在說:“那狐妖天生一雙媚眼,也不知是瞳術還是幻術,直勾得聖上心顫,神魂顛倒,只想與她纏綿床笫之歡。”

玉明澈聽到這話腳步一頓,就見林玥拿起一顆鮮紅的櫻桃送到唇邊,舌尖一勾,含入口中,那汁水染得她唇上胭紅嫵媚,見玉明澈看得呆了,林玥又沖他眨了眨眼睛。

這畫面當真是媚色撩人。

玉明澈快步走近,也不顧琥珀阿寧跪拜在地,說了些什麽,只心心念念著那誘他接近的狐貍。

高雲立馬上前將琥珀和阿寧帶了出去。

林玥剛一擡手掩唇想將那櫻桃核吐出來,就被玉明澈壓倒在軟榻之上,他幾乎不給她任何反應的機會,低頭熾烈地吻上了那染著櫻桃紅的唇,熱情的呼吸噴薄交纏,林玥的身體牢牢地被他困在懷抱之中。

一吻結束,他笑著將手放到唇邊,將那櫻桃核吐了出來,此舉落在林玥眼裏,惹得她面上滿布雲霞。

“陛下,臣妾身上還有傷。”林玥伸手抵在他胸口,在與自己受傷部位對應的地方畫了個圈。

這輕輕一劃,就真是點燃他沖動的一把火,他握住林玥的手腕,將她那不安分的手指順著衣襟往下滑,又附在她耳邊語調低沈地說道:“寶貝你只管撩人可不行。”

光是聽到這稱呼,林玥就知道他此刻有多情動,她本意只是逗逗他,沒想這一逗就逗過了火,她輕聲說道:“陳院使不來請脈了?可不好讓人家久等。”

“他說你已經沒有大礙了,朕就準他去和琥珀說說話,”玉明澈單膝跪在軟塌之上,另一手撐在她耳邊,小心著避開她的傷處,溫軟的唇在側臉游移啄吻,說道:“玥兒愛做紅娘,朕也樂得成人之美,朕這般體貼玥兒的心思,可能得點獎勵?”

他要的是什麽獎勵,不用說明,林玥也很清楚,只是,她還有些擔心,自己總還覺著身形較從前還是有差別的,那胸前的刀疤,已經許久無需包紮了,她自己看著都覺著顯眼刺目得很。

玉明澈已經起身將她抱了起來,林玥縮在他懷裏,有些忐忑。

玉明澈看著懷裏的人,真是少有的溫順可憐,他一邊走著,一邊說道:“朕三日後就要動手了,成敗在此一舉,朕希望你可以置身事外,尋個理由讓你暫時離宮可好?”

林玥瞬間從方才的胡思亂想中回過神來,環住他脖頸的手收緊了許多,說道:“陛下知道臣妾絕不可能在這種時候離開您身邊的,況且若是臣妾不在,才更引人懷疑罷。”

玉明澈將她放到床榻上,手在扯著她的衣帶,又說道:“朕怕你會有危險,若朕失敗,自會有人傳信於你,帶你離開。”

林玥聽著這話,心裏是百味雜陳,兵行險招,若是失敗,她自然是要與他一同去了的,就是不知,自己能否和他來世再續了。

想到這,她有些神傷,一時難免沈浸在這愁緒之中。

只到傷疤周圍傳來陣陣溫軟的觸感,新愈合的傷口最是敏感,那觸感瞬間拉回了她的思緒,甚至讓她口中溢出了一聲輕嘆。

那種讓人抓撓不得的癢感,真心讓人又愛又恨。

那埋在她傷處作祟的人發出一聲輕笑,林玥又羞又惱地抓住他的肩膀說道:“你故意的!”

“玥兒你走神的樣子很可愛。”玉明澈擡頭看著她,那眼神清澈無比。

林玥心知此人壞得很,卻每每都在自己氣惱之時一臉無辜的樣子,可偏偏自己就吃一套。

她用了一些力氣推了他一把,玉明澈卻就勢翻了個身,和她調換了位置,讓她跪坐在身上。

他一手描著她的傷疤,一手扶著她的腰,說道:“也好,這樣就不怕碰著它了。”

那民間杜撰的故事雖沒幾句真話,可有一點確實沒錯,玉明澈眼裏的林玥就是媚骨天成,妖嬈萬分,無需什麽瞳術情香,就已讓他神魂顛倒。

窗外細雨纏綿,室內兩情依依,直到那紅燭燃盡,方才分開些許。

玉明澈替林玥系好寢衣,說道:“朕方才說的是認真的,並非全為了分散你的註意力。”

“臣妾之言也是句句發自內心,請陛下允準。”

林玥也為玉明澈將衣物整理好,又說道:“臣妾覺著,越是危險的事,越是要陪在您身邊,這樣您才會更謹慎些,或許也能更有把握些。”

“你呀,這樣的理由都想出來了,”玉明澈將林玥緊緊抱住,聲音又溫柔了幾分:“無論你身在哪裏,都在朕的心裏。”

心裏有這個人,即使不在身邊,也會小心謹慎,因為想拼了命地和她相見,想不顧一切地與她相守。

三日後,早朝之時,新上任的刑部尚書林志遠正在與兵部尚書爭論不休,卻見聖上臉色煞白,遂以聖體違和之由提前退朝,眾臣行禮之時,只聽高雲一聲:“聖上!”

眾人擡頭見聖上已然暈厥。

因無成年皇子,攝政王與左右丞相組成了臨時內閣,暫時監國,處理朝政。

後宮之中由宸妃德妃於太極殿共同伺疾。

這病來的突然,攝政王親自帶了太醫前往太極殿問診,那左右丞相自是要隨行的。

林玥滿面愁容守在龍床旁,那雙眼已然哭得紅腫。

德妃手持佛珠,默念著佛經,見前來診脈的是個生面孔,有些不悅地說道:“禦前伺候的素來都是陳院使,此人是何身份,怎能觸及龍體。”

“德妃姐姐,都三日了,陛下毫無起色,陳院使既然看不出究竟,讓攝政王帶來的太醫瞧瞧也是好的。”林玥一面拿帕子拭著眼淚,一面勸說著。

“宸妃你!”德妃氣極,手上一用力,那佛珠叮叮當當散了一地,“陛下從前專寵於你,待你何等珍惜,如今陛下人事不省,你卻胳膊肘向外拐了,莫不是真如外頭傳的那樣,你本就是個細作不成!”

攝政王聽她二人甚是吵鬧,卻也不能不讓嬪妃伺疾,只冷聲說道:“德妃莫要忘了自己的位份,如此沖撞宸妃,可真是讓右相面上無光啊!”

右相聽聞此言輕咳了一聲,德妃只背過身去,不再言語。

林玥向攝政王投去了感激的眼神,對太醫吩咐道:“請您查驗得仔細些,莫要誤了診。”

德妃雖是背對她,那微微顫抖的背影,林玥也瞧得出是怒到極致了,若非不放心她一人守在這,只怕早已奪門而出了。

這診脈著實是仔細,林玥等得焦急,她不知玉明澈是用了什麽法子,只知他說攝政王一定會派人來確認病情,可他有萬全之策,要林玥不要擔心。

屋內出奇地安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太醫搭在玉明澈腕上的手那裏。

太醫緊皺著眉,張口說的第一句話卻是,“宸妃娘娘可否允準微臣取聖上指尖一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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