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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禦駕回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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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南巡的主要目的已成,那胡州城之事必然對攝政王打擊重大,雖不至於動搖根本,卻也是玉明澈極大的收獲。

眼見林玥這胎也四個多月了,雙生胎到底是有些顯懷,出門在外不穩定因素太多,早日回宮才是上策。

這次林玥也不想著顧全陛下名聲這些事了,倒是那禮部尚書如她啟程來之時說的那般,真是在玉明澈跟前哭訴上了。

玉明澈也是有些無奈,這禮部尚書除了喜歡自作主張想著法子往宮裏送閨女,倒是真沒什麽大毛病,對朝廷也算是忠心耿耿,這帝王出巡與妃嬪同輦卻也真是不合禮制,若非林玥這妖妃的名聲眾人皆知,今日恐怕就不只是禮部尚書一人來哭訴了。

不過又有誰知,禮部尚書的無奈,誰人不知聖上寵愛宸昭儀,保不齊回宮之後就要封妃了,他身在其位,就得謀其事,該勸的還是得嘗試勸勸,不然可就是失職了,但是這鐘尚書最大的優點就是,見好就收。

玉明澈直說道:“鐘愛卿的一片忠心,朕知曉了,朕意已決,不必再議了。”

“聖上既已決斷,臣不敢多言,惟願陛下三思再三思。”

玉明澈聽了這話,也知他是個知情識趣的人,準他退下後,靠著椅背嘆了口氣,對一旁候著的高雲說道:“朕命你私下尋穩婆的事怎麽樣了?京裏的不能讓人放心。”

“回聖上話,老奴已經找到了兩人,背景幹凈,已經都安排好了,等回了宮裏就能到宸昭儀跟前伺候。”高雲回道。

三日後,林玥與聖上共乘禦輦啟程返京,這般盛況,卻十足地引人側目,必然是要被那些個史官記上一筆的。

林玥靠在玉明澈的肩上,右手貼著自己已有些明顯隆起的腹部,說道:“臣妾不想您被人記上這樣的一筆,陛下本是勵精圖治,後人卻會為今日之舉詬病。”

玉明澈將手覆在她的手背上,語氣溫和地說道:“來時就該這樣,朕還覺得這昏君的名聲來的晚了些,白讓你受了苦。”

“陛下,您不是昏君。”

若不是有了這雙生胎,不能再冒險,林玥即使是有了來時的經歷,也還是會希望玉明澈不要落下這麽明顯的為百姓不齒,為後人詬病的名聲,只是現下她是沒法逞能了,這身體是真經不起折騰。

因這龍胎的月份也只是估算來的,也不知是不是時間估算的也不怎麽準確,亦或是雙生胎就是要大許多,她這肚子倒是不怎麽好遮了,若是冬日裏穿上鬥篷還能好些,眼下這衣衫漸薄,若非玉明澈抱她上馬車,明眼人一看便知。

“昏君配妖妃,朕與愛妃還是般配的一對。”

又不是什麽好名聲,這人為了安慰自己,倒是又胡說了,雖這麽想了,但是說到底,心裏還是溫暖的,林玥柔聲說道:“都會好起來的,等真相大白,他們會知道您是明君的。”

玉明澈輕笑一聲,說道:“對了,太醫可說這腹中是皇子還是公主了?”

林玥擡起頭看著他,笑了起來,說道:“這如何能知道啊,陛下您可太為難陳院正了,他也只說孩子都安好。”

“這可不是為難他,怕是他不說給你聽罷了,”玉明澈輕撫著林玥的臉,讓她繼續靠在自己肩上,又說道:“等回了宮,朕就問問他,朕也好想想名字不是。”

“陛下,臣妾有些擔心。”

玉明澈握緊她的手,說道:“你只管好好安胎,別的事我都會安排好,放寬心才能長胖些,不能只有肚子長大了呀。”

這一路倒是穩當,待回到宮裏的時候,林玥這身形也瞞不住誰了,琥珀扶著她回了寢殿到床上躺好,又讓如意去燒了水過來。

沒多久,高雲便帶著兩個有些年歲的婦人入了寢殿來,見林玥躺在床上,不太舒服的模樣,高雲見了禮,忙問道:“昭儀娘娘可是身子不適?”

林玥臉色有些疲憊地說道:“無妨,只是馬車上坐得久了,有些腰酸腿脹罷了,高公公不必告知陛下,也免得陛下擔心。”

高雲應了聲:“是。”又將那兩名婦人介紹給林玥道:“這二位是聖上命老奴為娘娘擇的穩婆,這身量高些的是楊嬤嬤,矮些的是趙嬤嬤,趕巧,可否讓她們給娘娘瞧瞧?”

林玥道了聲:“也好。”

兩位嬤嬤用溫熱的水泡了手,又在面上試了下,確認不涼了,方才步到床邊檢查了林玥的肚子和腿腳。

為她蓋好了被子後,退後兩步,那楊嬤嬤先低頭說道:“娘娘這雙生胎懷著是要辛苦些,依奴婢的經驗看,這胎應有五個月了,娘娘舟車勞頓,才致腳腫不適,可在雙足之下墊個枕頭,好好睡一覺也就無大礙了。”

“無事就好,”林玥點點頭,吩咐琥珀去取了個枕頭來墊上,又對高雲說道:“高公公選的人,本宮自是放心的,兩位嬤嬤既說無礙,勞煩公公回陛下身邊的時候報個平安就好。”

高雲應了“是。”就退出寢殿離開了。

林玥示意琥珀給兩位嬤嬤賞了銀錢,又吩咐道:“本宮這胎就勞煩二位費心了,若本宮平安誕下雙生子,必會重謝二位的辛勞。”

兩人領了賞,眉開眼笑地連連應是,又囑咐了幾句註意的事,就暫且先退下了。

這一路雖乘禦輦四平八穩,但畢竟也不算休息得多好,林玥躺了一會就沈沈睡去了,待到黃昏時分才醒了過來,喚了聲琥珀,卻是如意上前來伺候。

林玥有些奇了,但仔細想想,自己這回宮時的狀況,落在旁人眼裏,定是已經傳到攝政王那裏去了,想必琥珀也是為此事被找去問話了。

如意服侍林玥坐起身來,又放了個軟墊在她腰後,說道:“娘娘,琥珀在您入睡後沒多久就出去了,想必這會子也快回來了罷。”

說著話,就見琥珀入了寢殿來,林玥吩咐如意去小廚房讓他們晚膳備個甜湯。

琥珀見她出去就帶上了門,走到林玥跟前,小聲說道:“娘娘,攝政王那邊的意思還是一樣的,奴婢只說是您與陛下居於一處,無論飲食還是身邊都動不得手,還說您已經月份大了,太醫說了是公主。”

林玥點點頭,說道:“如今攝政王自顧不暇,想來也不會對本宮這胎太過急切下手。”

攝政王雖是不希望聖上有子嗣,但因著胡州叛亂之事,他還需要她去聖上身邊吹吹枕頭風,又加上林玥曾入了叛軍營,就算懷的是皇子,也可以被他輕易地以血統存疑,動搖繼承皇位的可能,更何況還被判定為公主了呢,月份大了才不好動手,沒得把她這個棋子也一起搭進去了。

“娘娘,還有一事,奴婢不知當不當說與您聽,想來對安胎是無益的。”琥珀有些猶豫地說道。

林玥看著她這神情,也知不會是什麽好事,可如果真是完全不必提的,琥珀也不會這樣。

她微笑說道:“說罷,本宮倒不覺得什麽事能有這麽大的影響。”

琥珀取出一封信,交予林玥說道:“此信是您父親所書,也是攝政王的人交給奴婢的,奴婢見那人的表情,總覺得也不是什麽好事,他還說攝政王讓您按您父親的意思辦。”

上一次林玥收到這樣的信時,還是攝政王因她久不承寵,威脅催促之用,也怪不得琥珀不願呈上了。

林玥取出書信,看著內容眉目微蹙。

父親在信中寫著,南巡之時,尋到了林琬,懇請林玥顧念姐妹親情,召林琬入宮一敘。

末尾還寫了句詩--“數吟人不遇,千古月空明。”*

見林玥的神情又緩和了些,琥珀問道:“娘娘,這信裏寫的不是壞事嗎?”

“是也不是。”

讓林琬進宮看來並不是父親的意思,只怕是攝政王這次還真沒準備對她腹中的孩子下手,是打算讓林琬來接替她了,只是這詩中倒是在提醒林玥,林琬可能帶來林玥生母胡氏的消息。

她見琥珀一副不解的樣子,說道:“信中說本宮的姐姐林琬找到了,琥珀,你替本宮備下一份禮物,過幾日用來賞給她。”

“娘娘,這可怎麽成,您姐姐和您長得相像嗎?他們這是沒安好心啊。”琥珀見林玥也不知道著急的樣子,一副火燒眉毛的表情說道。

林玥笑了笑,說道:“從前本宮就扮成林琬的模樣替她去學舞,總是同父所生,覆上面紗倒也有八分相似,只是陛下與本宮的情意,並不只在這容貌上。”

若是那林琬真存了這種心思,她們二人的姐妹親情倒是能斷個徹底了,可林玥從這心中讀出的意思,因不至於此,想起二人從前的糾葛,那被摔碎了的玉鐲又浮現在她腦海。

她取下手上正佩戴著的玉鐲,成色自是遠勝於林琬曾贈她的那枚,她輕笑一聲擲到地上,摔成三段,對著一臉驚訝的琥珀吩咐道:“你將這玉鐲送到司珍局,讓她們以黃金鑲嵌,修覆好後送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

如意在二十一章提到過,和琥珀錦繡一起三個人是林玥近身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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