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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孕中多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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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省得,不會對外說出半個字的。”琥珀點點頭說道。

琥珀還記得之前自己將林玥有孕的事情告知攝政王的人後發生了什麽,那樣的事情,她不會希望發生第二次。

“這安胎藥你也要煎的隱秘些,除了張德子,不可假手於他人,”林玥神情嚴肅,半點玩笑的意思都沒有,說道:“本宮從胡州帶回了一個孩子,叫阿寧,雖然這一月來相處的很好,但是畢竟也才一個月,本宮不能冒險,你待會出去交代張德子看著些,若無問題,教了禮儀,回京後可就調到本宮跟前來。”

並非林玥不願相信旁人,阿寧很好,生世也可憐,第一次見到的時候,林玥還以為她只有八九歲,後來才知道原來她已經十一歲了,只因為生活困苦,食不果腹,朝不保夕,這孩子瘦小的倒是看不出年歲,細細想來,也是可憐,只是現在林玥為著腹中孩子的安全,不能將她輕易放到身邊。

想到這裏,林玥又吩咐道:“對她好些,衣食用度就比照著本宮身邊伺候的人來,還有,別讓她被人欺負了。”

“奴婢知道了,”琥珀給林玥掖了掖被子,笑著說道:“這阿寧也是有福氣,能得娘娘看重,想必也是做了不少善事的。”

林玥不在意她做過多少善事,只是覺著這般純粹可愛的孩子,讓她想起了自己幼年之時,即使吃不飽飯,也能笑著努力好好生活,即使受盡磨難,也從未放棄對美好憧憬。

正因如此,她想看著這樣的阿寧過得好些,自己那時候從白衣少年那裏看到了希望和光,如今也想給阿寧一些指望,只盼著阿寧能堅守本心罷。

兩人又說了會子話,琥珀將這行宮中的情況大致說與林玥聽了,見林玥有些倦意了,便止了話頭,放下床簾,退了出去。

約莫申時,林玥便醒了,正好琥珀進寢殿通傳道:“娘娘可醒了?皇後娘娘帶著人朝這邊來了。”

“該來的總會來的,”林玥坐起了身,打起精神說道:“琥珀,替我更衣梳妝罷。”

琥珀將床簾勾起,扶林玥起了身,卻見她一站起來就險些軟倒在地,連忙扶她坐回床邊,急道:“娘娘可是哪裏不舒服,可要奴婢著人去請陳院正來?這皇後真是愛折騰人,您才剛到行宮,她就不能容人歇上兩日。”

“無妨,本宮只是起的急了些,陳院正也說了孕期可能會這樣,”林玥坐著休息了一會,緩過了那陣暈眩,說道:“好些了,替本宮更衣罷。”

林玥方才穿好了衣衫,坐在妝臺前還未來得及梳妝,皇後就帶人直接闖進了寢宮。

林玥只好起身對皇後行了禮,說道:“臣妾見過皇後娘娘,娘娘突然駕到,臣妾未來得及梳妝,儀態有失,還望皇後娘娘恕罪。”

“宸昭儀豈止是儀態有失,”姜雲姬面露不屑之色,語調極盡嘲諷道:“誰人不知,宸昭儀被俘一月,只怕是貞潔也有損了。”

林玥一頭長發柔順的披散在後背,雖有失端莊,但瑕不掩瑜,她眼神淩厲,語調堅定,更是添了幾分威嚴,說道:“若只因臣妾一月不在陛下身邊,您就能斷定失了貞潔,那臣妾是否可以說凡是久不在陛下跟前伺候的,都無貞潔可言了呢。”

“本宮看你遭了罪,反而更加牙尖嘴利了,”姜雲姬輕撫雲鬢,微勾起一邊唇角,冷哼一聲,說道:“本宮身為後宮之主,為著陛下的龍體安危,自是不能讓什麽臟汙身子的女人都在陛下身邊伺候的,秦嬤嬤,給宸昭儀驗驗身。”

林玥見那秦嬤嬤靠近,怒道:“娘娘這是何意?”

“是本宮說的不夠明白嗎?宸昭儀你既是堅稱自己沒有被那些下等男人玷汙,就該遵從本宮的旨意,這秦嬤嬤也是宮裏的老人了,一驗便知,本宮也是為你好啊。”姜雲姬笑著說道。

那秦嬤嬤得了皇後的吩咐,上手就欲拽林玥的胳膊,琥珀連忙護在前面推開她的手,喝道:“大膽!娘娘的玉體豈是你碰得的!”

林玥冷笑一聲,對那秦嬤嬤說道:“誰給你的膽子靠近本宮的?皇後?別怪本宮沒提點你,皇後娘娘可是連身邊伺候的雪霽都沒護住。”

姜雲姬聽到雪霽的名字,又見那秦嬤嬤往後退了一步,一時氣急,怒罵道:“妖婦!本宮乃是中宮皇後,給你驗身合情合理,今日就是陛下和攝政王在此,也護不住你!”

“臣妾名為林玥,是陛下親封的宸昭儀,這妖婦的名號,臣妾可受不起,”林玥輕笑一聲,扶著琥珀的手,眼神有些高傲地說道:“您是皇後有權力處置妃嬪沒錯,只是用上這權力將要面對的後果,臣妾怕您承擔不起。”

“你!”

林玥的眼神越過皇後,莞爾一笑,說道:“況且臣妾的身子是何情況,只要陛下清楚就夠了。”

姜雲姬還欲嘲諷兩句,就聽身後傳來聖上的聲音,他說道:“朕以為宸昭儀的話在理。”

姜雲姬忙轉身行禮道:“臣妾見過陛下。”

玉明澈命她平身,臉上雖掛著笑,語氣卻極為冷淡地說道:“朕今日才到這行宮,怎的?皇後不高興?”

姜雲姬眼神有些閃躲,卻仍然堅持說道:“臣妾身為中宮皇後,理應派人來查驗宸昭儀的身體,可她卻巧言令色,不肯配合。”

“朕剛才說宸昭儀的話在理,皇後沒有聽見嗎?”

“可陛下……”

玉明澈走到林玥身邊,牽起她的手,打斷皇後的話,說道:“沒有什麽可是,這宮中的嬤嬤又怎會比朕更清楚宸昭儀的身體情況,朕已經親自確認過了,皇後也無需再有什麽猜測了。”

姜雲姬眼見是動不得林玥了,心裏卻還是咽不下這口氣,無非是林玥不肯承認,聖上也故作不知罷了,自欺欺人,可笑至極!

她行了個禮,笑著說道:“臣妾也是為陛下著想,這宸昭儀如何能承認自己在叛軍營中遭遇了什麽,想來陛下也並非對此事毫無懷疑,只是不願知道真相罷了,既是如此,臣妾也不再多言,臣妾告退。”

玉明澈看著姜雲姬的背影,冷冷地說道:“既說了不再多言,若再有流言蜚語從皇後宮中傳出,朕將視為欺君。”

姜雲姬走後,林玥松了口氣,忽又覺著暈眩起來,琥珀見狀,急忙上前扶住,說道:“陛下,娘娘臉色不太好。”

玉明澈將林玥抱回床上躺好,又轉頭問琥珀:“她安胎藥喝了嗎?”

琥珀忙回道:“娘娘剛醒來,皇後就來了,還未來得及喝呢,奴婢這就去端來。”

林玥見琥珀出了寢殿,拉住玉明澈的手,讓他靠近些,說道:“陛下,可有疑心過臣妾?”

“朕自然是信你的,那姜雲姬胡說的話你也往心裏去,”玉明澈坐到床邊,擔心地看著她說道:“朕聽陳院正說孕婦愛胡思亂想,看來一點不假。”

姜雲姬的話,點醒了林玥一件事,玉明澈自救她回來,就未提及過這問題,男人怎麽可能不介懷這種事呢,他沒問,林玥也沒想著要說,畢竟是沒發生過的事。

這之後兩人的註意力又都在她腹中的雙生胎上,她更是將這件事忘了個幹凈。

如今聽人挑撥起來,還真有些不是滋味。

“可陛下當真一次都沒問過臣妾,是真不關心還是如她說的,不願意知道呢?”

玉明澈見林玥還鉆進這牛角尖了,他有些無奈地捧住林玥的臉,態度誠懇至極地說道:“寶貝,你我夫妻同床共枕已近兩載,你的情緒狀態有沒有不對,我難道不會分辨嗎?你若有事在我面前能忍住不哭訴嗎?那夜帳內,嗯,怎麽說呢……”

林玥覺著玉明澈前兩句說的很有道理,自己若真出了那樣的事,應是會拼死反抗,不會茍活,以玉明澈對自己的了解,見自己還活著就不太會有疑問了,難道真是孕中多思,怎麽就覺得非要他說的清楚明白,才能安心。

林玥抿著唇,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玉明澈等他的下文,卻見玉明澈俯身貼近她耳邊,說道:“宛若處子。”

言罷,還在她臉頰親了一下。

四個字驚的林玥面紅耳赤,她一把推開玉明澈,側過身去背對著他,嘟囔著說道:“都快做父皇的人了,還沒個正經。”

玉明澈見她反應,笑了起來,說道:“正如我了解你,能一眼看出你的狀況,我若太正經了,你認不出我了可怎麽好。”

也是,自己哪裏來的錯覺,會以為玉明澈是那種要做父親了就能正經起來的人,反正也只是在自己面前,不對,現在自己已經是三個人了。

林玥轉回來頗有些嚴肅地說道:“不管怎樣臣妾都認得出陛下,陛下以後不許這樣了,孩子聽到多不好。”

“若愛妃孕中少些胡思亂想,朕自然也就不必解釋的那般詳細了。”

正說著話,琥珀就端了藥進來了,玉明澈扶林玥坐起身靠在自己懷裏,接過了藥,說道:“快喝罷,孩子還小,你養好自己的身子才是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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