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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七章 侍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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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夏天時候天光亮的早,卯時也不過是天蒙蒙亮而已,金銘兒此舉分明是在難為人,上官顏夕卻應了下來,“是,嬪妾謹遵太後娘娘旨意。”

夜子玄緊咬牙關,唇齒間滲出血來,金銘兒見了,眼珠兒一轉對夜謹笑道:“太上陛下,您看看,臣妾也沒做什麽,國主就不樂意了呢,唯恐我欺負了他媳婦兒!”

果然夜謹冷笑道:“什麽媳婦兒,不過一個低等嬪妃,比那宮女也高貴不了多少,別說侍奉你起居,就是伺候你梳頭洗腳,也是她應當應分的!”

上官顏夕不容夜子玄搭話,忙俯首道:“太上陛下,國主這是公事繁忙累著了,若是無事還請他先回幹安宮歇息吧,嬪妾自己在這裏侍奉太後娘娘便好。”

金銘兒一笑,“這句話說得大有道理,陛下日理萬機國事繁忙,若是鎮日裏把時間浪費在這大興宮裏反而不好,不如以後陛下不必過來了,只顏貴人一個人來也就是了。”

“是,嬪妾領旨。”上官顏夕不等夜子玄有所反應,立刻接旨,又給夜子玄連使眼色,讓他也奉旨。

金銘兒今天折騰得也夠了,她舉起一只手來打了個呵欠,對上官顏夕和夜子玄道:“哀家今兒個也累了,你們就先回去吧,別忘了明兒個早上卯時過來伺候。”

“是。”

上官顏夕答應了一句,強行把夜子玄拖走了,一離開大興宮,夜子玄立時道:“你別攔著我,我去殺了那個毒婦!”

“你就聽我的,我不會有事兒的!這樣好了,我每次去大興宮都讓侍衛們暗中保護我,好不好?一旦有不好的事,我就派人去給你送信。”

夜子玄這才勉強答應,“讓暗衛們跟著你,及時送信給我才好。”

上官顏夕連連點頭答應,等夜子玄離去立刻召集所有暗衛,對他們道:“從明兒個起我每日都要去大興宮侍奉太後,國主不放心,讓你們跟著我,若太後折磨我,便要你們去給他送信。”

她頓了頓繼續道:“我卻有不同看法,不論我在大興宮發生了什麽,你們絕不可去驚動國主,須知國主有今天不容易,絕不能再傳出不孝的名聲來,我既然身為後宮嬪禦,名分如此,太後旨意便不可違抗,你等都明白了嗎?”

暗衛們面面相覷,一時都不敢答應。

秋若得了消息簡直要急瘋過去,此時再聽得上官顏夕這麽說,急得連規矩也顧不得了,“主子您這是何苦?那金銘兒擺明了要折辱您,您又何必去受罪?夜子玄既然不能保護您,咱們大不了離開這裏,天下之大,還找不到容身之處嗎?”

上官顏夕舉起一只手來,“你不要說了,我自有主意,以後我去大興宮你不許跟著。”

“主子!”秋若大叫。

上官顏夕冷冷瞥了她一眼,“你再多嘴一個字,我立時送你出宮!”

秋若緊閉了嘴不敢多說。

此時消息已經傳遍後宮上下,太妃太嬪們都抱著看好戲的心態四處打聽消息,李夢蝶哂笑不已,再想不到金銘兒居然還有此神來一筆,她想了想,覺得自己且不忙動手,先看看金銘兒的手段。

秋若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哭得死去活來,她不是不知好歹的人,跟了上官顏夕這麽多年,自然清楚她的心意。她面上看著是毫不留情的呵斥了她,實際上卻是在維護她。

金銘兒擺明了要跟上官顏夕過不去,若是帶了她一起去大興宮,不過是兩個人一起受辱罷了。

可上官顏夕不帶著她,她又如何放心的下?

無論大家在想什麽,次日卯時不可避免的到來了,上官顏夕簡單梳洗了一下,趕到大興宮,金銘兒還沒起來。

金銘兒的貼身宮女名喚夕兒的悄悄笑道:“貴人,娘娘通常在卯時末才會起身,你先在這裏坐會子,我拿點心給你吃。”

上官顏夕感激的看著她,笑道:“不必勞煩了,我在這裏等著就是。”

金銘兒此時已經醒了,她微微一動,另一個貼身侍女名喚顏兒的急忙走至床前,“娘娘,您今兒個醒得早,不如再睡會子。”

“顏貴人來了麽?”

顏兒躬身笑道:“剛來。”

金銘兒滿意的點點頭,“她來得倒早。”

她心裏惦記著如何折辱上官顏夕,反而沒了困意,吩咐顏兒道:“你去告訴顏貴人,只說哀家起來了,讓她進來侍奉哀家凈面更衣。”

“是。”

顏兒出去傳了話,上官顏夕還未如何,夕兒聽了已經十分詫異的看了顏兒一眼,侍奉凈面這種事兒向來都是粗使宮女做的,連她們這種貼身大宮女尚且不做這些,金銘兒這麽做也太露骨了些。

她不由得對上官顏夕有些同情起來。

上官顏夕卻面容平靜,一雙眼眸內波瀾不驚,接過粗使宮女端來的銅盆穩穩的走進室內,金銘兒此時已經坐在了椅子上,一個小宮女在她胸前裹了一塊白毛巾。

上官顏夕便走至金銘兒面前,微微彎腰把銅盆移至金銘兒面前,耳邊只聽得金銘兒怒道:“沒規矩!你就是這麽侍奉哀家洗臉的?”

顏兒匆忙走進來,對上官顏夕道:“還不跪下?你站那麽高讓娘娘怎麽洗?!”

上官顏夕此時方知原來金銘兒洗臉,宮女是要跪著把銅盆舉到她面前的,她也不反抗,依言跪了下來,舉高手臂把銅盆高高擡起,顏兒便挽了袖子,另拿了一塊雪白的方巾給金銘兒凈面。

金銘兒卻道:“你放著,哀家自己洗。”

顏兒不明所以,只見金銘兒也不用方巾,只管把手伸進銅盆裏去,弄得到處都是水,上官顏夕頭上臉上身上很快就濕了一大片,銅盆本身就重量十足,裝滿了水更是讓人拿不動,上官顏夕不過咬牙死忍而已。

便是金銘兒刻意將水弄到她身上,她也不吭一聲,只是閉眼低頭擡高手臂,牢牢的把銅盆舉在手裏,時間長了,不免有些搖搖欲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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