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三十五章 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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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李夢蝶的傷已經好了,剩下的已經不是人力可以為之的事情了,師徒二人都死了心,陸之畫就要帶李夢蝶回車池國。

“師父,您是車池人嗎?”李夢蝶不是很想離開南月。

陸之畫看了李夢蝶一眼,半真半假的笑道:“你跟了為師這麽久,竟然連咱們師承何方祖師爺住在哪裏都不知道,我簡直懷疑你拜師的時候有沒有長腦子啊?”

李夢蝶早就習慣了陸之畫的天真和不通世事以及隨便亂開玩笑的性子,並不在意,只是笑道:“您只說你自幼是在神醫谷長大的,我哪兒知道神醫谷在哪裏呀!”

“我沒說過嗎?”陸之畫表示懷疑。

“當然沒說過啦。”李夢蝶拜師不過是為了學陸之畫那一手天下無雙的制毒的本事,對於他師承何方以及家住哪裏完全不感興趣,聽過也當不存在,她篤定陸之畫也不記得有沒有說過,是以狡辯到底。

“好吧,為師再給你講最後一次,你可記清楚了,咱們神醫谷位於車池國和扶搖國的交界處——”說到這裏,他腦海裏滑過一雙靈動慧黠的眼睛,一聲清脆動人的聲音“師哥”,心裏微微一痛,惡狠狠的道:“我喜歡說自己是車池人!”

李夢蝶眼珠轉了轉,本能的覺得這裏面有隱情,試探的問道:“師父,你的表情不對哦,你這樣子看起來好像受到了什麽傷害呢!”李夢蝶在陸之畫面前,有時會扮演得天真一些,以拉進他們二人的距離。

陸之畫回過神來,把那些如煙往事壓回心底,對李夢蝶道:“小姑娘家家的知道什麽傷害不傷害。”轉眼想到李夢蝶受傷之前是個大戶人家的妾室,仿佛說她小姑娘又不甚合適,又訕訕道:“我不過是隨口一說,你別往心裏去。”

李夢蝶城府越發深沈,當然不會把這些情緒表露出來,只是對陸之畫笑道:“過去的那些事我都忘啦,你也把那些傷心事都忘掉吧,咱們師徒兩個憑著這手本事也能橫行江湖了。”

他們離開暫時居住的這片山谷,甫一回到城鎮,在一家客棧裏打尖的時候,立時就聽說了易少君登基的消息,自然也聽說了他率兵親征扶搖。

李夢蝶心裏暗暗稱願,想來既然易少君打定主意要滅掉扶搖,上官顏夕自然首當其沖,這上下沒準已經死了呢,又忙著去打聽消息。

那店小二搖頭晃腦的道:“扶搖的那位公主啊,這倒沒聽說,但是咱們陛下登基到現在都沒有立後,聽說後宮裏的幾個娘娘爭得不可開交呢,都想著當皇後。”

李夢蝶聽了冷笑道:“就憑著範若瑤和陳瑟瑟也敢做這些想頭?”接著又醒悟說漏了嘴,急忙偷眼去看陸之畫。卻發現陸之畫正在那裏神思恍惚不知在想什麽,顯然沒聽見李夢蝶的話。

李夢蝶悄悄松了口氣,又開始疑惑起陸之畫的態度來。

那小二卻是一把拉住李夢蝶,滿眼放射著八卦的光芒,“姑娘您剛才說什麽?您認識宮裏的貴人?”

李夢蝶急忙掙脫他,“我不認識,我有個親戚在京郊別院伺候,我也是聽說的。”

那小二信以為真,頓時沒了興趣。

陸之畫已經對李夢蝶道:“小蝶,我們走吧。”

卻是帶著李夢蝶直接雇了一艘船,吩咐船家到扶搖京都碼頭,李夢蝶有些不解,“師父,我們不是直接走水路回神醫谷嗎?為什麽要繞到去扶搖的都城呢?那裏現在可都是戰火呀。”

陸之畫邪邪的道:“戰火不好嗎?只有戰火紛飛的地方才有新鮮的死人啊。”

饒是李夢蝶也是心狠手辣之人,聽到新鮮的死人五個字還是打了個寒噤,陸之畫見了又道:“別人可以怕,你不能怕,當初要不是我要尋找新鮮死人用來制藥,也不會去那片亂葬崗子了,你就死定了。”

“您說的極是。”李夢蝶只好點頭答應。

他們坐船順水而行,陸之畫一路上罕見的沒有多說話,更不曾跟李夢蝶討論過制藥制毒,他只是一個勁的催著船家趕路,李夢蝶心底充滿疑惑卻又不敢多問。

此人說是師父,然李夢蝶還是有些怕他的,因他總是有些喜怒無常,不知什麽時候就會翻臉。

一路緊趕慢趕,終於趕到了扶搖都城外的碼頭,亦是當年上官顏夕出嫁時上船的地方,碼頭不遠處,還有她當年暫住歇息的更衣閣。

碼頭上到處都是亂糟糟的,陸之畫正要找個人打探消息,忽然聽到一人大喊,“南月大軍攻入皇城了,國主陛下已經殉國了!”陸之畫面色攸的就變了,拉住那人的胳膊就問道:“你此話當真?”

那人疼得齜牙咧嘴,一時又掙不脫,只得斜著眼睛看了他一眼,翻著眼皮子道:“怎麽不真?真真的,連皇後娘娘也一起殉了!”

陸之畫沈默了,李夢蝶看了陸之畫一眼,走到那人面前細細的問,“到底是怎麽回事?陛下是主動殉國的嗎?”她看起來和顏悅色的,那人就道:“姑娘,我在裏頭聽見說,陛下是給易少君砍死的,一刀砍掉半個腦袋,哎呀呀那個血啊——”

“夠了!”陸之畫大喝一聲,那人縮了縮脖子,“嚷什麽嚷,難不成你還跟陛下有什麽關系不成?”

他看著陸之畫和李夢蝶衣飾整潔,尤其是李夢蝶,看起來十分貴氣的樣子,便誤以為他們是扶搖貴族,忙又好心對李夢蝶道:“姑娘,我看你也像是個大家閨秀的樣子,千萬不要說自己的身份,南月大軍剛才在皇宮裏已經把所有皇室成員都殺了,接下來怕是就輪到貴族和大臣們了。”

李夢蝶聽了心中一喜,看這人像是個消息靈通的樣子,急忙道:“那位公主呢?嫁去南月的那位公主,她也死了嗎?”

那人聳聳肩,“這個就不知道了,不過既然是嫁給了南月的國主,那恐怕是早就活不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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