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六十章氣氛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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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在背後說人壞話是說不得的,因為天有不測風雲,誰都不知道說壞話的對象會不會忽然出現在背後。要是當場撞破……

場面就像現在這樣……豈止是尷尬,那是相當的尷尬!

牧秋語只覺得自己的腦仁字隱隱作痛,就算是看著那些賬本上的那些數字她都沒有覺得這麽頭痛過,但是……現在陸盛歡在背地裏說童君成比不上謝十四,又想到陸盛歡最近還在吃醋,牧秋語寧可再回去看兩個時辰的賬本,都不想要在這個雅間之中看著他們這對小情侶冷戰!

陸盛歡顯然也是沒有想到,這個所謂的“現世報”會來的這麽的快,簡直就是快到讓人猝不及防!

她是很氣憤童君成跟那個姑娘之間的互動,這讓她感覺到自己被冷落了。但是也不過就是小女兒家的心思,一時吃醋而已。方才嘴上說童君成比不上謝謙也是一時嘴快,她陸盛歡一向是個嘴上沒什麽把門,說話隨心所欲的人。但是事實上,她的心裏,童君成還是擺在第一位的。

只不過……眼下看著童君成的一張俊臉黑成了這個樣子,陸盛歡有種做壞事被人抓了個先行的心虛感覺,但是轉念一想,自己心裏這麽憋屈,他一個大男人憑什麽還要給自己臉色看?

頓時,陸盛歡覺得自己的底氣好像有充足了起來。微微擡著下巴看著臉色黑得像是在醞釀一場狂風暴雨的童君成,陸盛歡輕輕地哼了一聲。

最無辜的當然是被夾在兩個人中間的謝謙。

他左看看陸盛歡,又看看童君成,覺得這兩個人之間的火藥味甚是明顯,他甚至有點懷疑,要是自己現在能夠掏出火折子一點,指不定就能夠把這個雅間炸了!

而且……他感覺到了,眼前這個叫做童君成的男人,對自己有種莫名的敵意。

好像也不應該是莫名的敵意——謝謙轉動著自己已經有點不夠用的腦子——畢竟剛才聽秋語的意思,盛歡跟童君成之間的關系,似乎有點……剪不斷理還亂?那麽盛歡又說童君成還不如自己……

饒是謝謙這個呆萌的家夥此時此刻都覺得脊背一陣發涼。

雖然自己真的對盛歡有點好感,但是既然盛歡心有所屬,他自然不會奪人所愛!所以說,那位童大哥,你不要對我有這麽深的敵意好不好,我很冤枉!

墨畫若雨紅菱還有一個站在門口的尋兒,一個個的緊閉著嘴巴垂著頭,別人看不見的角度,紅菱一臉的無奈,至於剩下三個,也是一副跟牧秋語一樣的“我不想說話,我腦子好痛”的表情。

一時之間,有一種名為詭異的因子,從童君成陸盛歡謝謙三個人對視的視線交匯之所迸發出來,彌漫到了雅間的每一個角落。牧秋語忍不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輕輕咳嗽了兩聲,試圖緩解一下尷尬的氣氛。

但是她的咳嗽聲似乎讓氣氛更加的尷尬……

“君成,一路風塵仆仆,先進來坐著歇會兒喝杯茶?”牧秋語是不指望陸盛歡開口了,只好自己開口打破了沈默,臉上的笑容難得的有些僵硬,“墨畫奉茶,尋兒,你去忙你的吧!”

“誒好嘞!”尋兒像是得了什麽大赦令一樣應了一聲,腳底抹油似的,一溜煙兒就消失不見了。走之前還沒有忘記將童君成推進雅間之中,順手關上了門。

這要是被別人看見一大早上的一個男子門神一樣的杵在門口,指不定又要說什麽閑話。

尋兒一邊下樓,一邊摸著自己額頭上的冷汗,擡頭往上看了看,砸吧砸吧嘴,覺得今日一定會有一場“腥風血雨”!

走了兩步, 尋兒像是想起什麽事情似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自言自語道:“小公子睡著了的事情忘記跟姑娘說了啊……”

又往上看了一眼,尋兒在上樓跟不上樓之間糾結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決定不要上去了,現在上去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夠全身而退。更何況,姑娘現在大概也分身乏術吧?

“小二,上菜!”正巧此時,樓下有客人喊了一聲。

“誒來了!”尋兒下意識的接了一句嘴,回頭蹬蹬蹬的跑下了樓梯。

雅間之中,雖然牧秋語十分努力的想要打破沈默,調和一下氣氛,但是有道是一個巴掌拍不響,陸盛歡和童君成還是奉行著用眼神殺死對方的策略,一言不發。

牧秋語感覺到了深深的挫敗感——這種時候,是不是應該把空間留給陸盛歡和童君成二人世界比較好?有道是這個清官難斷家務事,他們小情侶之間鬧別扭,自己就算是好朋友好像也不太好插手。謝謙留在這裏更是不合適!牧秋語原先還想著讓童君成給謝謙診治一番,但是看起來現在事情似乎有點艱難了。不過不管如何,還是讓謝謙先離開的好,不然牧秋語可不保證,童君成會直接拿銀針戳死謝謙……

想著,牧秋語就先給了謝謙一個眼色,示意他趕緊找個借口離開。

謝謙早就坐立不安了,如今看見牧秋語的眼色,騰地一聲站起來,沖著牧秋語一抱拳,大聲道:“那個……我想起來,還有一部分糧食沒有收購完,我……保險起見……我還是去看看啊!”

說著,謝謙就帶著紅菱想要落荒而逃。

但是童君成卻一把拉住了謝謙的袖子,非但沒有惡語相向,反而笑瞇瞇的,甚至和顏悅色的道:“在下童君成,還不知道閣怎麽稱呼?”

被人拉住了袖子,人家還這麽客客氣氣的,謝謙只好暫時放棄溜走的念頭,雙手抱拳一揖,結結巴巴的開口道:“在下……謝謙,那個……童兄叫我一聲十四就好……就好……”

如果非要找一個詞語來形容謝謙臉上此刻的表情,那一定是驚恐。這男人明明上一秒還是陰沈著一張臉,下一秒就笑的這麽如沐春風,說沒有陰謀都沒有人相信好不好?

“哦?十四?是個有趣的稱呼。”童君成臉上笑意不減,看得謝謙心驚肉跳的,“不過謝公子你的臉色看起來可是十分的不好啊!如果在下沒有看錯的話,應該是身體之中有不少淤積的毒素吧?”

謝謙臉上的神色頓時一楞,看了看牧秋語,牧秋語的臉色也十分凝重。

兩個人的心中都是十分的驚訝,不過謝謙是在驚訝,童君成連把脈都不用,就能夠看出他的身體有恙,醫術實在是高超。而牧秋語則是在驚訝,童君成光用眼睛都能夠看出來謝謙的身子骨不大好,謝謙的病情該嚴重到什麽地步了!

陸盛歡同樣也是驚訝的,當即就開口道:“餵,童君成,人家謝十四好好的,你憑什麽說人家身體不好,就算你是神醫,你也不能夠這麽詛咒人吧?”

要糟糕!

陸盛歡話應剛落,牧秋語就在心中暗暗的喊了一聲。

雖然這是陸盛歡一半不知情,一半之想要氣一氣童君成的心理之下說出來的話,但是童君成又不知道陸盛歡不知情。她的話落在童君成的耳朵裏,那不就是胳膊肘往外拐?

換位思考一下,要是自己是童君成,估計都要被陸盛歡這個傻姑娘氣得夠嗆。

果不其然,童君成的臉皮就抖了抖,嚇得牧秋語趕緊開口道:“盛歡,君成說的是真的,十四的身上確確實實有不少毒素淤積!”

陸盛歡聽到牧秋語開口,心中也明白是自己失言,想要因為自己的話跟童君成道歉,但是卻看見人童君成壓根連看都沒有看看自己,心中頓時一陣窩火,從鼻子裏哼哼了兩聲,算是回答了。

牧秋語只想扶額,陸盛歡一直都是一個拿得起放得下的,怎麽今天就鉆了牛角尖了呢?她不怕童君成給謝謙治病的時候,變著花樣“折磨”謝謙麽?

童君成的臉色,在聽見牧秋語話中透露出陸盛歡其實不知情的時候,稍稍緩和了一下,不知者不怪,但是在聽見陸盛歡只是哼哼了兩聲之後就沒有一年表示之後,他的臉色又重新陰沈了回去。

也是可憐了童君成,平日裏除了研究疾病藥材的時候癡呆了一點之外,也能夠算是一個溫文儒雅的謙謙君子,誰料想今天的臉色變得……都快趕上一條變色龍了!

“既然謝公子的身體情況如此不好,既然公子是秋語和盛歡的朋友,不如就讓在下來給公子治病,如何?”童君成笑得如沐春風,建議道。

牧秋語和謝謙不約而同的抖了一抖。

雖然……一開始自己確實是這麽打算的——牧秋語在心中苦笑——但是自己沒有看錯的話,君成在說那話的時候,好像磨了磨牙?這是在心裏想著要怎麽樣才能夠讓謝謙“生不如死”了吧?

答應吧,這不是送羊入虎口嗎;不答應吧,那不就是讓謝謙等死嗎?

這……好像還是送羊入虎口比較好吧,童君成好歹醫德高尚,頂多把謝謙弄得半死而已。弄得半死,好像比死透了好多了吧?

於是,這件事情,就這樣愉快的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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