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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主仆重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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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他們的屍體也會像是眼前的屍體一樣,在沒有任何人知道的時候,默默腐爛,發出腐臭的氣味,引來一些嗜血的蟲子,吞噬著上面腐爛的血肉?

百裏沙在看見眼前的場景的時候,也忍不住頓了一頓。回過神來之後就想到了牧秋語!

他回頭,就看見牧秋語一手捂著嘴巴,另一只垂在身邊的手緊緊地揪住了衣服,像是一個溺水的人死死地抓住一根生長在河邊的脆弱小草一樣。尤其是那雙眼睛,沒有一絲淚水,但是裏面透露出的情緒,與其說是驚恐,倒不如說是悲痛!

“秋語!”百裏沙回身,擡手覆蓋上牧秋語的雙眼,在她耳邊低聲道,“既然害怕的話,就不要再看了!別害怕,別害怕!我在……”

牧秋語的睫毛不住的顫抖著,像是蝴蝶不斷翕動著自己的翅膀,掃在百裏沙的手心,帶來酥酥麻麻的感覺。

沈默了好半晌,牧秋語終於擡起手,將百裏沙捂著自己雙眼的手緩緩放下。她的嘴唇顫抖著,“我沒事……我沒事……”

像是在安慰著緊張的百裏沙,又像是在安慰她自己。

“秋語,不要在我面前逞強!”百裏沙微微皺眉,心疼的看著強迫著自己牧秋語。

“我沒有逞強。”牧秋語深深的吸了一口帶著微微腐臭氣息的空氣,“百裏,我必須要強大起來。以後的路,想要不見血,根本不可能。你有你的事情要做,不可能一直都在我身邊替我遮風擋雨。”

牧秋語沖著百裏沙笑了笑,道:“更何況,我不想成為你的弱點,我也不想站在你的身後,我想站在你的身邊,跟你一起去面對。人都說風雨同路,我們當然應該並肩而行。”

“秋語……”百裏沙看著忽然目光堅定起來的牧秋語,眼神微微一凝,忽然低頭在牧秋語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道,“我知道了,以後的風雨,就讓我們一起來面對!”

牧秋語看著眼前這個幾乎是無條件寵愛著自己的男人,甜蜜的笑了笑,點了點頭。然後,她的視線越過百裏沙,往屋子裏面看了看,道:“不知裏面還有沒有人,我們進去看看吧。”

“好,只是註意不要觸碰那些屍體,要是被傳染了那我可是會心疼的!”百裏沙忽然就恢覆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逗得牧秋語忍不住笑著送給了她一個白眼。

緊接著,兩個人手拉著手進了屋子,一間一間的尋找著,小心翼翼的尋找著可能還有氣息的存活者。

皇天不負有心人,上蒼果然還是眷顧他的子民的,終於,在一番鍥而不舍的努力之下,他們還是找到了兩個氣息尚存的年輕人。

百裏沙將人一個一個搬出院子,屋裏光線太暗沒看清楚,到了外邊百裏沙看清楚了兩人的模樣不禁激動起來,趕緊對著牧秋語喊道:"秋語,你快看!"

聽著百裏沙的聲音,牧秋語趕緊湊上前去,瞇起眼睛仔細的辨認著這兩張被灰塵弄花了的臉。

待到牧秋語看清了昏迷的兩個人的模樣,她先是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似乎是在懷疑自己是不是太過思念那兩個人而在眼前出現了錯覺。然後,當牧秋語再一次確定這兩個人的容貌之後,她像是失了神一樣低聲呢喃起來:“是墨畫和付鑫,是墨畫和付鑫……”

重覆了兩聲之後,牧秋語終於驚喜的叫出來:“是墨畫和付鑫!百裏是他們兩個對不對?他們還活著!”

百裏沙看著牧秋語欣喜若狂的模樣,擡手為牧秋語擦去了眼角帶著的一滴晶瑩淚水,鄭重的點了點頭,道:“是,他們還活著!”

牧秋語深深的閉了閉眼,幾乎就要跪倒感謝上蒼。她不是沒有埋怨過上場對她的不公平,明明她只是想要和弟弟平靜的過完自己的一輩子,可卻偏偏被卷入這樣的風波之中,從此想要抽身而退都成了奢望。

可是如今看著這兩個拼了命的保護自己的人還活著,牧秋語原本已經對上蒼絕望的心再一次充滿了希望!

只要還活著,就一定有希望!一路走來,她已經失去了太多的人,許多人說過,她已經和剛入宮的時候不一樣了,可是,陰謀詭計和身邊人的死去所帶來的改變,牧秋語寧願不要!

她已經不想再承受任何失去了!

可是自己選擇的路,註定布滿了鮮血與枯骨,想要護著自己身邊的人,只有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

那一刻,牧秋語心中想要變強的念頭,從未如此強烈過!

"唔~秋語,他們倆的情況好像也不是很樂觀,一直昏迷著沒有意識。咱們倆趕快把付鑫和墨畫帶去君成那,我怕晚了兩人的生命有危險。"百裏沙大致的檢查了一下付鑫和墨畫的情況,對牧秋語道。

牧秋語點了點頭,細心的她已經註意到了墨畫的身體微微顫抖,可能已經開始發高燒了。牧秋語掏出了自己的手帕,用水沾濕放在了墨畫的額頭上。

於是,百裏沙背起了墨畫,又和牧秋語一起扶起了付鑫,四人攙扶著向童君成臨時搭建起來的藥廬走去。

"君成,君成,快過來幫忙。"百裏沙有些吃力的喊著童君成,一邊又把背上的墨畫放了下來。

聽到百裏沙的呼喊,童君成和陸盛歡趕忙放下了手裏的活,跑了出來。看著兩人架著兩個病人,也沒有多想從百裏沙手裏接過來扶進了藥廬裏。

"這就是墨畫和付鑫啊!居然沒死!好好好,沒想到在這你們主仆團聚了!"童君成一邊為付鑫和墨畫診脈,一邊感嘆著這場難得的重逢。

"我也沒想到,活著就好。"百裏沙雙手抱著胸口,語氣雖然是淡淡的,但是不難聽出其中的意思如釋重負。

雖然付鑫是赫連鴻軒身邊的人,百裏沙對他並不是很感冒,但是好歹是最後保護著牧秋語一路逃出來的人,更是焦媚不惜拼勁性命也要守護的人,百裏沙還是希望付鑫能夠活著的,就算是為了死去的焦媚,也一定要或者!

至於墨畫,那丫頭一直都是牧秋語身邊的人,深得牧秋語喜歡。牧秋語喜歡的東西,他百裏沙也喜歡,自然也希望墨畫能夠平安無恙。

牧秋語坐在兩人身邊,親手擰了一條熱毛巾,為兩人輕輕擦拭著臉和手。自從那日落下懸崖之後,他們就失散了。牧秋語也不知道兩人經歷了多少苦難,才能夠捱到如今與他們相見,只是光看他們面色蒼白,嘴唇幹癟,甚至還帶著一些小小的裂痕就不難想象到,他們經歷了多少苦難!

看著兩人的樣子,心頭一泛酸,牧秋語眼角忍不住再一次濕潤了。

"兩人的情況還好 ,可能是好多天沒吃飯了直接餓暈過去了,來福去端些粥來,先餵他們喝下去。"童君成不緊不慢的給墨畫二人施了針,同時包紮了他們些許的皮外傷,餵了些水才停了下來。

牧秋語咬了咬自己的嘴唇,面色有些發白。他們二人曾經拼死保護自己,現在好不容易能活著看到她們,卻又是一場生死未蔔。

"牧姑娘你不要太難過,我定保他二人沒事。"童君成很認真的看著牧秋語,給了她自己的保證。

"但是我帶的藥確實所剩無幾了,我們得趕緊想想辦法啊。"說起這件事情童君成又開始頭疼了,真是傷腦經啊,這些天盡管控制住了疫情,卻並沒有預期效果那麽好啊。

"我昨天去村子外面看了,追殺我們的黑衣人還沒有離開,我們這樣貿然出去還是有危險的。"百裏沙的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嗜血的冷光,他握緊了拳頭。

想他百裏沙什麽會後受過這樣的追殺?赫連雲玉,這筆賬算是記下了!

"那你說我們怎麽辦?"童君成也是想了好幾天,實在是想不出什麽萬全之策。他一個大夫,醫書上記載的那些疑難雜癥對他來說全都不是問題,但是這種出謀劃策的事情,卻是真的不適合他。

"為今之計也只能冒險試一下。"百裏沙扭頭認真的看著童君成,定定的也不去說話,就這麽看著。

童君成被他看的有些發毛,"餵餵餵,你看著我幹嘛,我不行啊,我沒辦法。"慌亂的解釋著,就怕童君成在自己身上打什麽歪主意。

"誰讓你去了,你還得留下來救人呢!不過嘛~"百裏沙頓了頓故作神秘的說道,"得委屈下你的陸姑娘了,讓她辛苦下去買藥。"

"什麽?陸盛歡?她不行,就她那三腳貓的功夫,還沒出村口呢就給黑衣人抓走了,不行不行。不能讓她去!"童君成連連擺手,想也不想直接拒絕。他確實擔心陸盛歡的安危,這麽危險的事怎麽能讓她一個小姑娘去呢,與其這樣寧可他自己去。

"我們幾個裏面只有她輕功最好,你以為她這個神偷是浪的虛名的嗎?也只有她才能躲過黑衣人的眼線,安全將藥草帶回村子,救全村人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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