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你跟昭陽宮那位像嘛，本宮知道，你們都以為不知道，其實本宮什麽都知道！你們才是什麽都不懂，你們知道本宮為皇上付出了多少嗎？”完顏皇後雙手緊握，瞪著鄭貴妃，好似要把自己體內所有的不甘心和委屈全部爆發出來。

“本宮是大名鼎鼎的星月公主！”

“你知道坐著皇後的位置有多累嗎！”

“他根本就看不到本宮的愛！”

“他身上的毒…都是本宮下的！”

完顏皇後不斷的咆哮著，終於說出了這最後一句。在場的除鄭貴妃和司空外，就連田姑姑都楞住了。

鄭貴妃抓住這句話，問道：“你說什麽？你對皇上下毒！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麽！你可是他的妻子啊！”

完顏皇後冷笑一聲道：“他的妻子？本宮是他的妻子他就能這樣無休止的消耗本宮對他的愛嗎！”最後幾個字完顏皇後幾乎是對著鄭貴妃吼叫出來的。

鄭貴妃趁她失去理智的時刻一把推開她，朝門口跑去，還邊說道：“我要去告訴皇上，你這個後位別想坐下去了！”

“你休想！”完顏皇後追上前去，順手拿過桌上的茶壺照著正準備開門的鄭貴妃就扔過去。正中鄭貴妃的後腦勺，鄭貴妃慘叫一聲，應聲倒地。

完顏皇後走過去，幹脆騎坐在鄭貴妃的身上：“你到現在還在做你的春秋大夢嗎？風雲國都要完蛋了！一個這樣的國家還會需要皇後嗎！”

鄭貴妃皺著眉頭拼命想要推開完顏皇後，司空一直想回來幫鄭貴妃，但卻被田姑姑死死攔著。

“不可能！皇上…這天下是皇上的！而我才應該是皇上身邊的人！”鄭貴妃難以置信的望著完顏皇後。

完顏皇後見鄭貴妃死到臨頭都是執迷不悟的樣子，幹脆從頭發中拔出一支最鋒利的珠釵，道：“不就是這像她的眉眼嗎？本宮現在就幫你取下來獻給皇上怎麽樣啊。”說著，完顏皇後就用膝蓋壓住鄭貴妃的雙手，拿著珠釵逼近鄭貴妃的左眼。

鄭貴妃驚叫著：“不要不要！你這個瘋子！你要幹什麽！”

完顏皇後對鄭貴妃的喊叫置若罔聞，對著鄭貴妃左眼猛的用力，那珠釵直接插在了鄭貴妃的左眼當中。

“啊！我的眼睛！”鄭貴妃慘叫著掙紮。完顏皇後卻不管不顧的再講珠釵拔出來，再插入鄭貴妃的右眼，然後再將珠釵放在鄭貴妃的脖子上，冷聲道：“忘了告訴你，本宮曾經是殺過人的。”語畢，完顏皇後直接用力，用珠釵劃開了鄭貴妃的脖子，血噴湧而出，鄭貴妃的慘叫聲也在一瞬間停止，死在當場，死裝淒慘。

田姑姑與司空在一旁都看呆了，司空首先反應過來，上前一把推開完顏皇後，抱著鄭貴妃的屍體嚎啕大哭。

完顏皇後冷笑一聲，撿起一旁的茶壺，朝著司空的額頭狠狠砸去，司空沒有註意，完全被這一下打暈在地。完顏皇後借機又補了幾下，等司空死透了才將茶壺扔在一旁。

殿內寂靜了許久，田姑姑才敢上前喚一聲：“娘娘……”

完顏皇後緩過了神，坐在圓凳上，看著鄭貴妃那血肉模糊的臉扯住一抹詭異的笑容。

她可以接受赫連鴻軒對自己不好，可以接受赫連鴻軒納妃，也可以接受赫連鴻軒寵愛別人，但為什麽那個人非是她鄭銘嵐不可？完顏皇後可以接受任何人，就是鄭銘嵐不可以！

完顏皇後知道自己對皇上下毒是天大的錯，只是她認為這個錯的根源就在鄭貴妃這裏。若不是鄭貴妃莫名覆寵，若不是鄭貴妃恢覆了意識，她怎麽可能被皇上嫌惡，怎麽可能被赫連雲玉利用。完顏皇後就是不甘心，只是她自己不知道，她把對皇上所有的不滿，所有的憎恨都強加在了鄭貴妃身上，鄭貴妃才是最無辜的那一個。

此時完顏皇後還能極冷靜的對田姑姑吩咐道：“給本宮一塊帕子。”田姑姑連忙把袖子裏的手帕遞給完顏皇後，完顏皇後接過手帕，不急不慢的擦掉手上血跡：“不必說本宮狠心，本宮早應該這樣，如果本宮之前就是這樣的，那這些賤人是絕對不敢爬到本宮頭上的。她們都該死。”也不知道完顏皇後嘴裏的這個她們包括不包括牧秋語。

把手擦幹凈之後完顏皇後直接用桌上的燭火引燃手帕，繼而將燃燒的手帕扔在鄭貴妃和司空身上，火苗遇到布料燒的飛快。

完顏皇後起身把桌上的燭火隨便一丟，仍在地上。不顧身後越燒越烈的火海，只對田姑姑道：“走吧。”

“是。”最起碼，田姑姑是最忠心的那一個，她攙扶著完顏皇後從永寧宮離開。

也不知永寧宮的火燒了有多久才停下來，那時候已經沒人再關心永寧宮中的這對主仆了，因為大家都知道宮裏即將發生混亂，都慌忙在尋找自己的出路。

若此前鄭貴妃知道自己將會與容妃一樣的死法，不知道她會不會後悔自己曾經那麽對待容妃。

只是這世上永遠沒有後悔藥，所有人都要去面對自己曾經的錯誤。包括完顏皇後。

在親手了解了鄭貴妃之後完顏皇後終於有勇氣到了禦雄殿，還親自為赫連鴻軒熬了八寶粥。

赫連鴻軒面色如常的喝下完顏皇後做的粥，才道：“皇後熬的粥還是這麽可口。”

完顏皇後聞言略有心虛：“宮中…事物…”

赫連鴻軒擡手阻止了完顏皇後要說的話：“不必說了，朕都知道。咳咳…”此時赫連鴻軒還是纏綿病榻，只能躺在床上修養。他看著完顏皇後，道：“每一次朕出事，皇後都會陪在朕身邊，時間久了，朕都習慣了…習慣到總是忽略了你…是嗎？”

“皇上…那些都是臣妾應該做的…”完顏皇後第一次聽到赫連鴻軒說這樣的貼己話。

赫連鴻軒卻搖搖頭：“現在朕才明白，沒有什麽應該不應該。這…都是朕的報應…朕欠你的還是要還給你啊……”

完顏皇後眼神顫動的看著赫連鴻軒：“皇上…您早就…”

赫連鴻軒扯出一抹蒼白的微笑：“朕是皇上，這宮裏的事情只要朕留心一些就都可以知道…以前是朕太不小心了…”

“不是的皇上，臣妾不是故意的…都是因為…”完顏皇後一下跪在床前想要解釋。

赫連鴻軒卻還是阻止，赫連鴻軒把目光移向床頂的床幔：“朕還記得你剛來鳳雲的時候，那時候的你還是意氣風發星月公主。這宮裏究竟不是人呆的地方，現在竟讓你變成了這般模樣…朕若知道有現在，當初說什麽也不會與先皇要求娶你為妃。”

“要求？那不是先皇的旨意嗎？”完顏皇後當時被送入鳳雲，沒幾日就得到了要嫁給太子的旨意。

“先皇本來是想把你納入他的後宮之中，只是當時你太小，他有些為難，朕在宴會上見過你一面，朕便想要娶你。就給他提出了這個要求，當時，朕對他還是有用的，所以他才會同意。”赫連鴻軒回憶著當年事情。那一句想要娶你還是入了完顏皇後的心：“皇上…臣妾不知道…臣妾還以為…”

“以為朕只知道利用你？是啊，朕多番利用你娘家西涼國，但是朕也無奈啊，朕這個皇上做的艱難。”赫連鴻軒苦笑一聲，把目光投向完顏皇後：“你說，朕是不是應該感謝你，現在這一切都快要結束了，只是可惜了這天下的百姓都被赫連雲玉利用了。”

“皇上，臣妾…臣妾知錯了！”完顏皇後終於哭出了聲，到現在她才知道自己錯的有多厲害，有多離譜。原來自己曾經還是在赫連鴻軒心裏的，初初相識，赫連鴻軒是對自己動心的啊！自己到底做了什麽，到底為什麽聽信了奸人的話，親手害死了自己的夫君！

這個時候赫連鴻軒卻道：“你如此對朕，是朕欠你的，朕認命了。但是，朕不會原諒你。永遠不會原諒你。”赫連鴻軒雲淡風氣的說出這些話，但是一字一句打在完顏皇後心上卻又千金的重量。完顏皇後一下跌坐在地上，那句“永遠不會原諒你”在完顏皇後腦中盤旋許久…

永遠不會嗎？只因為自己做錯了這一件事情就要給自己判下死刑嗎？

完顏皇後難以接受。

只是現在這就是現實。赫連鴻軒就是這樣的人，大概生米恩鬥米仇就是這樣的道理，赫連鴻軒就算對完顏皇後再溫柔，再充滿柔情的追憶往昔歲月，但也就是無法原諒她，在他心裏，完顏皇後的錯是無法被原諒的。

“你走吧，朕乏了。”赫連鴻軒說了一句，便別過頭去不再去看完顏皇後，也不想再管完顏皇後的生死。

完顏皇後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離開禦雄殿的，自己愛了一生的人，到最後卻是這樣的結局。完顏皇後不知道該如何自處。她只知道自己恨透了赫連雲玉，她想替皇上替自己報仇。

可是，赫連雲玉會在哪裏呢？

赫連鴻軒猜的沒錯，很快百姓中幫著赫連雲玉的聲音越來越大，暴動終於還是到了京城。

赫連鴻軒唯一擔心的就是牧秋語，他欠任何人都沒有還過，唯一他欠牧秋語的，他想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