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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皇上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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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火雀躍,殿內暖意盎然春光乍現。

但就在赫連鴻軒準備提槍應戰的時候,忽然覺得體內有些氣息亂竄,有種身體無法受控制的感覺,赫連鴻軒頭上冒汗,倒在一旁。

雅雙大驚,連忙起身去看:“皇上,您怎麽了?”

赫連鴻軒咬牙道:“馬德清呢!”

雅雙連忙批了件衣服出門去喚:“馬德清何在!”

馬德清看事態緊急,就趕緊來到殿內:“奴才在。”

赫連鴻軒上身赤裸,掙紮著起來,沈聲從牙裏擠出來兩個字:“丹藥……”

馬德清趕緊從懷裏拿出一個瓷瓶,從裏頭倒出來兩枚丹藥,遞給赫連鴻軒,雅雙見狀從一旁桌上倒了水來給赫連鴻軒。

赫連鴻軒趕緊喝下,雅雙又坐在赫連鴻軒身邊為他順氣,慢慢的赫連鴻軒終於平靜下來。

雅雙關切道:“皇上,您…怎麽樣了?”

赫連鴻軒雙目通紅望了眼雅雙,忽然站起身來,一把甩開雅雙,直接就往外走。

馬德清緊跟其後,雅雙楞了片刻赤腳就追過去,倚在門框上望著赫連鴻軒遠去的背影,不知所措。

皇上這到底是怎麽了?雅雙思慮很久,心裏產生很多疑惑但也只能暫時埋下等著找了機會去和牧秋語聊一聊此事。

還未等到雅雙尋得機會,這邊完顏皇後就先發現了不對。

這日,眾人來與完顏皇後問早安,完顏皇後便留了眾人一道喝茶閑話家常。兩杯茶喝完,完顏皇後就把話題說到了赫連鴻軒身上:“諸位妹妹,今日本宮翻閱彤史,見皇上最近頻繁來後宮,雨露均沾,諸位妹妹可要加把勁,再為皇上生下個一兒半女的。”

自那日聽了牧秋語的話,柳妃就時常進出聖寧宮陪完顏皇後解解悶兒,今日眾妃嬪來之前完顏皇後就已經與柳妃通了氣,讓她幫著自己往下接話。

於是柳妃接道:“是呢,皇上最近接連臨幸後宮,只是……”柳妃眼睛游轉一圈,有些猶豫。

“只是什麽,你但說無妨。”完顏皇後下令道。

於是柳妃稱一聲“是”,輕嘆一聲才道:“有些事情只能咱們姐妹間說說罷了,臣妾只是覺得…皇上最近在床上的雄風,似乎大不如前。”柳妃本來就是這樣的性子,雖然這話有些露骨讓眾人紅了臉,但大家還是都細細思量起來。

完顏皇後沈思片刻,後問道:“雅妃,皇上去你宮中次數最多,你覺得?”

雅雙想了想最近皇上的表現,於是道:“上次皇上正要……後來就突然渾身冒冷汗,把臣妾嚇了一跳,趕緊喚來馬德清,拿了丹藥給皇上服下,皇上這才漸漸好起來……”

“丹藥?”晴嬪問道:“可是巫客卿進獻的那些?”

完顏皇後頷首解釋:“皇上幼時不小心沾染了病癥,前段時間才發作,太醫院也無從救治,後來還是巫客卿進獻了丹藥才緩解了癥狀,前段時間以為都已經根除了,怎麽現在又覆發了呢?”

晴嬪輕嘆口氣,道:“那巫客卿畢竟是客卿吧,說到底還不是咱們鳳雲的人,萬一他存了什麽其他心思暗地裏想對皇上不利……那豈不是輕而易舉?”

牧秋語在堂審莫羨過後就曾告訴過晴嬪,其實巫修晨就是赫連雲玉的人,所以晴嬪看著現在有機會,就趕緊說上兩句,不然若等赫連鴻軒一命嗚呼了,那這宮裏還不成了赫連雲玉的天下。

完顏皇後蹙眉道:“這丹藥可是皇上三求四請,請來的,巫客卿乃方外之人,又怎麽會為了私欲?”

雅雙便道:“皇後娘娘,這人心永遠隔著肚皮,萬一這巫客卿身後還有人在操縱呢?”

“這……”完顏皇後有些猶豫,為了安撫眾人,便道:“如此那今日本宮尋了機會就讓太醫再為皇上仔細把把脈吧。”

雅雙便把這事情都記在心裏,找了機會都告訴了牧秋語,牧秋語便在百裏沙來的時候說給他聽。

百裏沙聽了直搖頭:“唉,看來赫連鴻軒大勢已去,我們是否該做別的打算?”

“大勢已去?”牧秋語輕笑一聲:“既然去了,咱們就幫他挽回一下唄。”

百裏沙不解:“怎麽挽回?難道你不恨他了?”

牧秋語緩緩沏茶,後道:“當然恨,恨他奪我自由。只是現在你的勢力還未成熟,咱們沒有力量與那赫連雲玉一較高下,還得是赫連鴻軒,他們兄妹二人的鬥爭不停止,咱們就有利可圖。”

百裏沙細細思量之後,最終還是點點頭:“唉,你啊,就是善良。”

牧秋語扔過去一個白眼:“瞎說什麽,跟善良什麽關系。”是因為僅存的善念嗎?牧秋語也不知道,可能在心底牧秋語也不希望赫連鴻軒就這麽失去性命吧。

牧秋語懷疑宮裏的太醫都被赫連雲玉收買了,於是在牧秋語的授意下,百裏沙在宮外找了個醫術高超的神醫,通過雅雙的口推薦給了完顏皇後。

那日,完顏皇後就帶著這神醫進了宮,經過好一番勸說,赫連鴻軒才答應了讓那神醫把脈,神醫反覆把脈之後只道:“病入膏肓。”

赫連鴻軒大怒:“你胡說!”而後大叫:“宣李太醫!”

李太醫步履蹣跚的趕緊到了禦雄殿,診脈卻還是脈象如常,赫連鴻軒說:“你到底是何居心!是誰派你來危言聳聽。”

那神醫卻輕哼一聲,拿了銀針走到赫連鴻軒身後,一下給紮在了穴位上,然後對李太醫道:“再請把脈。”

李太醫上前細細把脈,面上表情越發凝重:“這….這……”而後跪在地上高呼“臣有罪”

赫連鴻軒皺著眉頭:“有話快說!”

李太醫這才給赫連鴻軒講了他的脈象,雖然從外面看不出什麽問題,但銀針入穴後,恢覆了赫連鴻軒體內偽裝的脈象,李太醫這才診治出來那脈象早已經紊亂無比。

赫連鴻軒不信,那神醫又把銀針拔出來給赫連鴻軒看,道:“皇上,草民不過是一屆小小的郎中,與你們那些亂七八糟的政治之間並無關聯,今朝也是受朋友所托來診脈罷了,皇上可以不信,您自己的身體自然比誰都清楚。”

赫連鴻軒看去,那銀針的一段已經漆黑。他體內情況已經不言而喻。

赫連鴻軒跌落在軟椅裏,呆滯的盯著書案。完顏皇後見狀遣走神醫和太醫並囑咐他們不要聲張。

其他人走後,禦雄殿靜的可怕。完顏皇後輕咬嘴唇,最後還是開口:“皇上,天下這麽大,總會有解決的辦法的,不如我們張貼皇榜……”

“滾!”赫連鴻軒大呵一聲,將書案上的東西一把推到地上:“張貼什麽?說朕命不久矣求下毒的人救朕一命?!她既然想要下毒又怎麽會救朕!”

完顏皇後不知道赫連鴻軒口中的這個她是誰,赫連鴻軒的暴怒讓她了一跳,還是勸道:“皇上,臣妾不是那個意思,臣妾只是覺得民間或許有什麽偏方神醫……”

赫連鴻軒幾近崩潰,根本不聽,大喊一聲:“朕讓你滾啊!”盛怒之下,還將手邊的茶杯擲向了完顏皇後。

完顏皇後來不及躲閃,茶杯擦著額頭飛過,留下殷紅傷口。

完顏皇後見狀,雖對憂心赫連鴻軒極端情緒,卻不得不福身告退。

赫連鴻軒一人坐在堂上,絕望之意蔓延到殿中每個角落。

為什麽所有人都幫著赫連雲玉那個賤人!

赫連鴻軒氣火攻心,難抑心中憤恨,只覺得氣血上湧,嘴裏腥甜,一口血從口中噴出,頓時桌案上一片血紅。

赫連鴻軒望著眼前猩紅一片,突然冷靜下來了。

赫連鴻軒出生之時就頂著嫡長子的名號,彼時父皇與母後相敬如賓,六歲之前他都覺得自己是這世上最幸福的人,父皇雄才大略,母後溫婉賢淑,他們於赫連鴻軒給予了很高的期許。

直到母後被奸人誣陷,打入冷宮,赫連鴻軒的世界頓時崩塌,父皇也開始對他置若罔聞。而令嬪開始得寵被冊封為令貴妃,連同著她的女兒赫連雲玉也開始得到父皇的寵愛,甚至是溺愛。

父皇把以往給予赫連鴻軒的希望加倍的轉移到了赫連雲玉的身上。

赫連鴻軒的宮殿反而成了後宮裏最冷清的地方。

再後來,赫連鴻軒被立為太子,赫連鴻軒曾以為自己又再次得到了父皇的寵愛,可是赫連鴻軒還清楚的記得,冊封當夜,那個自己曾經最敬愛的父皇,帶著虛偽的笑臉,哄騙他喝下毒酒,從此這毒藥就埋藏在了自己體內,自己就成了一個傀儡。

甚至,在赫連鴻軒被立為太子的第二日,靜婉皇後就病死冷宮。 赫連鴻軒悲痛欲絕,可先皇連喪事都不肯為靜婉皇後辦,就那麽匆匆的將靜婉皇後的屍體送入嬪妃陵墓。

赫連鴻軒無數次在深夜問自己為什麽,為什麽母後無辜受冤,為什麽自己要成為赫連雲玉的擋箭牌。他好恨!恨父皇無情,恨赫連雲玉搶走了自己的一切。

終於赫連鴻軒連同琴貴妃毒死了自己的父皇,逼走了赫連雲玉,坐上了皇位。

可,那又如何?

赫連鴻軒自嘲的笑了一聲,繼而轉為仰天大笑。

是啊,坐的上這皇位又如何!他赫連鴻軒還是要順應父皇的意思,還是要發毒身亡!

他到底做錯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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