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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貴嬪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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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妃聞言搖頭嘆息:“今夕不同往日,祺妃之前的所作所為已經徹底攪亂了後宮的局勢,現在宮裏再也不是以前完顏皇後統領的後宮了,就連禦國公主的所作所為都太過怪異。”

純貴嬪蹙眉道:“哪兒有姐姐你說的那麽覆雜,禦國公主又怎麽了?我到覺得現在的禦國公主比以前的好多了。”

“錯就錯在這個好多了。”柳妃說了一句,便住了聲,屏退左右之後,才繼續道:“在你印象當中,禦國公主應該是這個性子嗎?”

但純貴嬪仍是一臉費解,柳妃見狀只得無奈的搖了搖頭,嘆道:“妹妹,姐姐不會害你,你就聽我一回好嗎?”

純貴嬪撅嘴道:“我哪裏不聽你的了?周妹妹說的真對!”周嬪曾告訴純貴嬪,她不能一直那麽依賴柳妃,也要有自己的主見,之前純貴嬪還沒覺得有什麽不好,現在純貴嬪卻覺得自己在被柳妃左右,這宮裏明明都是一片祥和,為何柳妃非要危言聳聽。

柳妃聞言慍怒道:“又是周嬪,她說什麽了?”

純貴嬪哼一聲,道:“姐姐你不要對周妹妹總是有那麽大的意見好嗎?周妹妹也是為了我好。”

“她為了你好?她為了你好為什麽要挑撥我們的關系?她為了你好為什麽一直給你灌迷魂湯?你到底知不知道誰才是真的為你好!”柳妃拍案而起,現在也不知道是該說純貴嬪單純還是傻了。入宮之前,父親和純貴嬪的父親都曾交代她,在宮裏一定要照顧好純貴嬪,可現在純貴嬪自己都不願意聽,她又能怎麽辦呢?

純貴嬪被柳妃拍桌子的聲音嚇到了,一下站起來也生氣道:“為什麽姐姐總覺得我長不大呢?我現在也快二十了吧,難道我還分不清是非對錯嗎?”

柳妃聞言氣上心頭:“對!你就是分不清是非對錯,你知道周嬪她到底按的什麽心嗎?你還記得當初在聖寧宮,惠修儀狀告祺妃的時候只有周嬪一個人幫祺妃說話嗎?她就是想......”

“別說了!”純貴嬪高聲打斷柳妃的話:“周嬪可曾招惹過你柳妃嗎?她不過是心有善念不忍看無辜的孩童就那樣被害。當時那種情景,只有像姐姐這樣冷血的人才會不管不顧吧。”

柳妃被純貴嬪的話徹底激怒,失去了理智:“你...你!”純貴嬪卻絲毫不覺得自己錯在了哪裏,梗著脖子就是不低頭。

柳妃一時控制不住,一巴掌打在了純貴嬪臉上。清脆的一聲在空曠的殿內回向,柳妃和純貴嬪同時楞住了。

純貴嬪捂著左臉,怔怔的望著柳妃,許久許久她才顫抖的聲音道:“你...你打我?”

柳妃這才反應過來,伸手想要拉著純貴嬪的手腕:“妹妹對不起,姐姐一時沖動,你別往心裏去,妹妹疼嗎?妹妹......”純貴嬪完全不顧柳妃關切的話語,一下甩開柳妃的手,毅然決然的往外走。

柳妃一下拉住純貴嬪:“妹妹別走,在這宮裏姐姐只有與你相依為命啊!”

純貴嬪扭頭看了一眼柳妃,眼中含著淚水,她還是不明白柳妃為什麽會打自己,自己做錯什麽了嗎?難道與周嬪交好就是天大的錯誤嗎?她是不聰明,但她待人從來真心,為什麽柳妃看不到這一點呢?難道在柳妃眼裏自己就一無是處嗎?!

純貴嬪心中倍感難堪傷懷,最終還是再一次的甩開了柳妃的手,柳妃全部力量都在純貴嬪身上,她沒想到純貴嬪會甩開自己,支撐的力量瞬間消失,柳妃跌坐在地上。

純貴嬪仍是不管不顧,向外走去,絲毫不管身後的柳妃在哭泣流淚。柳妃就這樣看著純貴嬪行至門口,但就在純貴嬪踏出殿門的一瞬間,竟就那樣癱軟在了門邊。

柳妃先是一楞,隨後驚呼:“妹妹!妹妹你怎麽了?”然後連滾帶爬的來到純貴嬪身邊,將純貴嬪抱在懷裏。

純貴嬪此時已經是七竅流血,氣息紊亂,柳妃心中慌亂,用懷中手帕替純貴嬪擦血,嘴裏還說:“沒事的妹妹,沒事的,不過是流了些鼻血...來人啊,快宣太醫啊!”

純貴嬪擡手想要擦拭柳妃臉頰上的淚,但那手卻再也沒有擡起的力氣,可能到了這個時候純貴嬪才知道到底誰才是真的對自己好的人,純貴嬪張嘴,用盡力氣對柳妃說:“姐姐....對...對不起....”但一開口,又是一大口鮮血噴薄而出,鮮紅的血,濺在柳妃綠色的襦裙上,濺上去的血幻化成一朵鮮艷的小花,一如純貴嬪精致的臉龐。

“別說話了!嗚嗚....妹妹...不要離開姐姐,姐姐不逼你了行嗎?不要走......”柳妃哭的聲嘶力竭,卻還是擋不住漸漸閉上雙眼的純貴嬪。

“啊!妹妹!”柳妃淒厲的喊了一聲,純貴嬪最終還是咽下了最後氣。

柳姐姐,對不起。從小到大,無論什麽事情你都會把我護在身後。其實這麽多年以來,我也想要替你去承擔一些什麽,只是我...又傻又貪吃,總是被別人利用再加害與你,所以我想自己試一試,能否替你分擔。姐姐,你馬上就要生日了,我拜托哥哥從宮外給你帶了你最喜歡的塞外頭飾,姐姐你一定會喜歡的吧。

只是不管柳妃再怎麽心痛,純貴嬪還是就這麽去了。七竅流血,死狀淒慘,醜陋不堪。

柳妃親自替純貴嬪擦拭著臉上的汙血,她望著純貴嬪已然稚嫩的臉,好似看到了小時候總是笑的很甜的純貴嬪,手裏拽著一條風箏線,跑著叫著:柳姐姐,你快來呀,我們一起放風箏。

那風箏是兩人做了好多次才做好的。可還是破碎了,都破碎了。

於是,當牧秋語察覺到周嬪接近柳妃和純貴嬪的所作所為時,為時已晚。牧秋語那日帶著墨畫踩著夕陽來到毓秀宮時,看到的就是柳妃倚在門框上,懷裏抱著已經停止了呼吸的純貴嬪,夕陽的餘暉撒在兩人身上,那麽溫暖卻又毫無溫度。

柳妃看著夕陽,好似呢喃自語又好似在對純貴嬪說:“悠然,你看那夕陽多美。”悠然正是純貴嬪的閨名。

牧秋語見狀心中一驚,緩緩走上前去,伸手探了下純貴嬪的鼻息,又縮了回來,心中難受:怎麽...還是晚了......

最終牧秋語輕嘆一聲,道一句:“節哀。”

“呵呵?節哀?”柳妃聞言擡頭看著牧秋語,眼神冰冷:“我與悠然已經到了如此境地,我們能與你們有什麽損害嗎?你們為何還要步步緊逼!”

牧秋語被這一聲質問打的說不出話來:“我...我...”容不得牧秋語細想,周嬪帶著完顏皇後和後宮眾人就已經到了毓秀宮。嘴裏還說著:“皇後娘娘,就是柳妃害了純貴嬪,您一定要為純貴嬪做主啊!”

完顏皇後滿臉愁容慢慢走近,卻看見牧秋語也在殿門口,問道:“雲玉?你怎麽也在。”然後就看到牧秋語身後的柳妃和純貴嬪,又問一句:“純貴嬪她......”

牧秋語輕嘆,遺憾的搖搖頭,看那樣子純貴嬪是已經死透了。

完顏皇後倒吸一口冷氣,問道:“柳妃,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柳妃對完顏皇後的問話毫無反應,只楞楞看著夕陽西下,毓秀宮內外一片靜默,竟多了幾分詭異。

完顏皇後又問一句,柳妃還是沒有回答。完顏皇後無奈只能讓田姑姑去把兩人分開,但柳妃卻抱著純貴嬪不肯撒手。

牧秋語俯身在柳妃耳邊勸道:“你總不可能一直這樣抱著你的悠然,你也不希望她不得安寧吧。”

柳妃聞言,這才松開了口,目光就這樣隨著純貴嬪的遺體游動,在田姑姑要擡走純貴嬪的時候,柳妃又道:“你們輕一點!悠然...悠然怕疼...”

田姑姑輕嘆一聲,答了句:“奴婢知道了。”就讓人送了純貴嬪回自己宮裏擦洗身體換上衣服。

先送走了純貴嬪,完顏皇後這才帶著人入殿,開始問柳妃事情的始末。眾人入殿,就見桌上還放著兩個茶杯和一個吃了一半的雪媚娘。

完顏皇後坐在殿上,柳妃跪在殿下,毫無生氣。完顏皇後問道:“柳妃,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在此前純貴嬪可是在你殿內吃了什麽東西?”

柳妃盯著地板默不作聲。

周嬪見狀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諷的笑意,落井下石道:“皇後娘娘,方才在來的路上嬪妾就說了,這柳妃就是心胸狹窄,就看不得純貴嬪與嬪妾交好,之前就曾與純貴嬪產生爭執,現在可好,直接下了殺手。”

牧秋語蹙眉盯著周嬪道:“周嬪這話有些偏頗了吧,柳妃和純貴嬪一向以姐妹相稱,好的如同一個人,姐姐教育妹妹難道不應該嗎?姐妹間的拌嘴也算得上害人的理由?”

周嬪笑道:“公主,話可不是這麽說的,嫉妒心有的時候確實能害死人的,你看那呂後是怎麽對戚夫人的,嘖嘖,最後可戚夫人做成了人彘呢。咱們宮裏這些姐姐妹妹的,都是嘴上說說罷了,公主應該比嬪妾還清楚吧。”

“你的姐姐妹妹是假的,柳妃和純貴嬪的可是真真切切的手帕之交,宮中的人都知道。況且你當柳妃與你一樣傻?她會直接在自己宮裏害了純貴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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