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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昏迷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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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希曾經無數次的想,若當日自己在場,宇文太子或者毅王會不會選擇自己?但可惜,這個機會就是因為禦國公主沒有了。

禦國公主四個字就是長久以來在芙希心口難以化開的傷痛。當初赫連雲玉的母妃令貴妃一夕得寵,赫連雲玉也跟著水漲船高,沒出幾個月就被先皇寵愛,封為了正一品禦國公主,而且還被先皇帶在身邊親自教導。而她,赫連芙希,只是隨手被封了個四品公主,連個像樣的封號先皇都不給恩賜。

芙希恨啊,只是這份恨意只能埋藏在心底,好容易找到了一次機會,卻還被赫連雲玉化險為夷,反倒讓自己折了進去被軟禁一年。

此刻的芙希只想讓赫連雲玉付出代價!

次日早,牧秋語按規矩早起前往靈堂替換守靈的人,在睡眼朦朧中,牧秋語任由墨畫為自己換上雪白襦裙,外罩黑色大氅,牧秋語款款來到靈堂。

入殿,卻見百裏沙和巫修晨還有一些穿著內穿官服的大臣都在,牧秋語這才徹底清醒過來,想起今日是外臣入宮守靈的日子,於是牧秋語用眼神同百裏沙和巫修晨悄悄打個招呼,就讓墨畫脫了大氅往擺放著靈柩的內堂走去。

百裏沙自牧秋語入殿開始,目光就一直停留在她身上,待墨畫脫下了牧秋語身上的黑色大氅,百裏沙覺得自己又一次被驚艷到了。

看來俗語所說,要想俏一身孝不是沒有道理的。

牧秋語穿著素色衣裙,盈盈細腰間束著皂色繡白蓮腰帶,裙邊掛著月白宮絳無事翡翠佩,頭梳十字髻,中間插著造型簡單的白玉簪子。

明明就是最素凈的顏色和最簡單的裝扮,但讓牧秋語演繹出來卻是別樣的誘人氣質,那楚楚動人的模樣直讓人打心眼裏想要疼惜。

直到牧秋語進了內殿,百裏沙才回了神,卻看對面的巫修晨和幾位早到的大臣也都是望著牧秋語消失的身影呆呆出神,百裏沙泛起些許醋意,重重的咳嗽一聲,喚回來眾人的目光。

巫修晨聞聲回了神,擡眼就看到百裏沙警惕的目光,巫修晨輕笑一聲,收斂神色,規矩的跪坐在那處,只是心裏忍不住道一聲:幸運的人啊。

這幸運說的自然是可以得到牧秋語心的百裏沙。

牧秋語進了殿,就只見完顏皇後和赫連鴻軒跪在那處,牧秋語先向兩人微微行禮,心中本來疑惑芙希怎麽不在,但又想大概是外臣都在就讓芙希回去了,可惜禦國公主向來不用避諱外臣,不然自己也能休息了。

牧秋語先跪在蒲團上,對著靈柩磕頭三下,又接過一旁宮女遞來的三炷香,屈身在琴太後棺槨前的供桌上點香。

堂內一片靜默,只有正月的寒風帶動燭火忽明忽暗。但忽然,只聽一聲:“你去死吧!”

牧秋語還沒來得及回頭,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頂撞到了腰背,外力驅使,牧秋語的額頭就直直對著那厚重漆黑的棺槨而去,不偏不倚,撞個正著,牧秋語漸漸癱軟在地上。

牧秋語失去意識之前在想:自己不會就這樣給這老太婆陪葬了吧。然後就徹底陷入了昏迷。

禦國公主一頭撞在棺槨上,片刻靜謐後還是墨畫先叫了聲:“公主!”

完顏皇後和赫連鴻軒這才回過神來,完顏皇後連忙吩咐聲:“快叫太醫!”然後再看牧秋語身後剛才用力撞人的人,正是芙希公主。此時芙希正露出得意的笑容,看著雙目緊閉的禦國公主。

內殿的動靜驚動了外殿守靈的外臣,再一聽完顏皇後高聲呼喊太醫,大家還都以為是皇上出了事,為了表白忠心,自然是都趕緊圍上前去,百裏沙悠閑的站起來跟著人群往裏頭走,他想在靈堂之上總不會有人公然對牧秋語下手吧,回頭一看巫修晨也是一幅泰然自若的模樣,百裏沙更放心了。

但來到內殿,卻聽裏頭先到的人口中相傳的都是禦國公主的名號,百裏沙這才慌了神,再看巫修晨一眼,巫修晨也是不明所以的看著百裏沙。兩人四目相對,才覺得不妙,同時開始往人群裏擠。

正巧這時田姑姑帶著太醫來了,在眾人身後喊了聲:“太醫到了,都讓開!”

百裏沙和巫修晨這才找到機會跟著來到近前。

這才看到了額頭帶著傷口,雙目緊閉面色蒼白的牧秋語。

赫連鴻軒早讓人先帶走了芙希,見李太醫拿著藥箱趕道,急切道:“太醫快些診脈!看看公主情況如何了?”

李太醫聞言知道救人要緊,也來不及行禮,就上手開始為牧秋語把脈。

完顏皇後也是一臉急切,但擡頭一看外臣都在這處圍著,露出不悅神色:“諸位大臣,禦國公主還是未出閣的姑娘家,容不得諸位這樣圍觀,諸位還是回到自己的位置去吧!”

一國之母都發話了,眾位大臣應一聲也就退了回去,但百裏沙和巫修晨卻不想走,赫連鴻軒擡眼一看,正欲開口責怪,卻聽巫修晨搶白道:“修晨略懂民間偏方醫術,可否請皇上準修晨留在這裏,若有需要修晨也能提一些建議與李太醫商議。”

完顏皇後想了想,巫修晨一向與禦國公主交好,現在怕也是擔心,於是就幫著他對赫連鴻軒道:“李太醫都是正經學術,萬一遇到些疑難雜癥是民間偏方可解決的,有巫客卿在也多一份保障。”

赫連鴻軒沈思片刻點點頭。百裏沙見狀,才想起自己現在身份不便,怕引來赫連鴻軒懷疑,百裏沙就在三人說話間快步走出了殿內,但也找了處能看到殿內情況的地方默默觀察著牧秋語的情況。

李太醫把脈過後搖搖頭,完顏皇後急切問道:“公主現在什麽情況?你怎麽搖頭啊?”

李太醫這才道:“回稟皇上、皇後,公主脈象是正常的,沒診察出什麽病癥,大概是由於外力猛烈撞擊,才讓公主陷入了昏迷。現在也只能用人參當歸吊著元氣。”

赫連鴻軒皺眉嘆一聲,這才想起來李太醫好像是專攻內經的大夫,於是看向巫修晨:“巫客卿能為公主看一看嗎?”

巫修晨早想上前查看牧秋語的傷勢,現在得了話,自然應承一聲上前查看傷口。

此時牧秋語額上的傷口還在緩慢的流血,紅色的血跡在白色的映襯下更顯得觸目驚心,巫修晨心中一窒,連忙查看傷口情況,看傷口不是很深,巫修晨松了口氣,轉身問李太醫道:“李太醫,這藥箱修晨可以使用嗎?”

在這種情況下,李太醫自然雙手奉上藥箱,巫修晨連忙從裏面找了三七粉和紗布替牧秋語止血上藥包紮傷口。

處理好額上的傷口,巫修晨才上手把脈,良久才道:“回稟皇上、皇後,公主脈象沒有大礙,只是失血過多,這傷口已經止血包紮。”

“沒有大礙?那為何公主還是昏迷不醒!”赫連鴻軒慍怒問道。

巫修晨這才道:“大概是撞擊太猛,公主腦部受到影響……”

完顏皇後追問一句:“那公主什麽時候才能醒來?”

“這……修晨不敢肯定。”其實李太醫說的沒錯,牧秋語脈象平和,最多也就是失血過多,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清醒不過來。

赫連鴻軒看著牧秋語心裏只覺得有種異樣的感覺,心疼?怎麽可能!赫連鴻軒看著面前糟心的一幕,對完顏皇後道:“皇後你來處理吧,這明日母後就要出殯了,卻出了這岔子。”

完顏皇後看眼牧秋語再看眼巫修晨,道:“公主這樣也不是法子,若李太醫和巫客卿都說沒有大礙,那先讓軟轎送回昭陽宮吧,隨後再叫太醫院會診,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興許過不了多久公主自己就醒了呢。”

“唉。”赫連鴻軒嘆一聲揮手道:“好吧,也知道能這樣了。”

完顏皇後聞言便讓人擡了軟轎,小心翼翼的將牧秋語送回了昭陽宮,其他人仍在靈堂守靈。

巫修晨也只能回了原處,百裏沙找了機會來到巫修晨跟前:“公主情況怎麽樣了?”

“百裏質子傾心於禦國公主?”巫修晨笑道:“一個皇子一個公主倒也是般配,可惜皇子卻是個廢皇子。”

百裏沙從小到大這些冷嘲熱諷的話已經聽了不知道多少車,於是冷笑道:“我們怎樣與你何關?”

巫修晨點點頭,正經道:“的確不關我的事,所以公主的傷情如何也不關百裏質子的事。我們還是都先把自己現在的角色扮演好吧。”說完巫修晨就不在理會百裏沙的死纏爛打。

百裏沙無奈只好回了原處,心中一邊擔心著牧秋語的傷情,一邊想著巫修晨說的那句“先把自己本現在的角色扮演好”,巫修晨為什麽會說出這句話。不知為何,百裏沙居然從這句話裏品出來幾分提醒和保護的意味。

他們現在的角色是什麽?牧秋語的是禦國公主;百裏沙的是酒醉金迷不知上進的頹廢質子;那巫修晨的呢?他又在扮演著什麽樣的角色?

百裏沙想了許久也想不明白,因為心中還牽掛著牧秋語,百裏沙就放了消息給宮裏的眼線,讓他們時刻註意昭陽宮的動靜。

而昭陽宮這邊,墨畫含淚把牧秋語安頓在床上,墨書在一旁著急問道:“你別哭了,快說到底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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