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秋語看百裏沙的模樣就知道他的小詭計，便道：“哦？是嗎？那八成這缺失的部分是讓哪條小狗吃了吧。”

“你…”百裏沙無言以對，但也不想承認，癟嘴看著牧秋語。

牧秋語見狀笑道：“好了，不管那是什麽內容都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你。”牧秋語實在覺得沒必要因為宇文哲這樣的人破壞兩人關系。

百裏沙聞言笑的開心：“如此我就放心了，原本還以為你會生我的氣呢。”

“所以你真的撕了？”百裏沙的松懈被牧秋語抓個正著，牧秋語挑眉，一臉得意。

百裏沙“啊”一聲，垂下腦袋，悶悶的說：“你詐我…”

牧秋語模仿以前百裏沙揉自己頭發的樣子，也伸手摸一摸百裏沙的頭發道：“可我剛才說的都是真的，這次與宇文哲聯系也是因為鏟除鳳啟宮勢力，以後你若不喜歡我便不聯系了就是。”

“那…顯得我心眼多小啊。”百裏沙不好意思道：“其實我知道你是我的，但我就是不願意讓他們都惦記著你，畢竟現在我還沒辦法把你娶回去。”

牧秋語安慰道：“日子還長，怕什麽？你看焦媚與傅鑫如此艱難，不也沒有放棄嗎？”

百裏沙聞言眼中重燃希望，堅定的點點頭。

其實只要與相愛的人心意相通，那還有什麽好畏懼的，就算前路艱險，只要我的身旁是你，我的左手牽著的是你的右手，那就有堅持下去的勇氣。

這眼看著十一月都已經過半，鳳啟宮宮裏也開始為即將到來的年底做準備。

只是在過年之前，出了一件讓赫連鴻軒頗為堵心的事兒，那就是鳳雲西南方的沿海地帶鬧起了海盜。

眼瞅著就要過年了，卻偏偏出了這檔子事兒，是啊，就是因為過年了，海盜也要搶點東西過年去了。

消息剛傳回京城的時候，朝中分為兩種意見，主戰主和。主戰的大多是武官，對幾乎所有武官來說就是能動手的絕對不多逼逼。但文官們看起來普遍都不願意過年加班，所以就想著年後再說，想來這海盜也是要過年的，搶的差不多就會回去。

站在赫連鴻軒的角度來說他自然是不想打仗，但看南邊發回來的奏折海盜入侵的情況已經十分緊急，快要激起民憤，若朝廷再無所行動大概會動搖國之根本。

赫連鴻軒沈默片刻，問道：“李將軍何在！”

李春勝剛才旁觀許久，此事他聽說過後已經與自家妹婿商量過，他的妹婿正是祺嬪莫羨之父莫謹初，現在是戶部尚書，掌管鳳雲國庫。打仗是一件十分費錢的事情，赫連鴻軒百般不願也是因為之前國庫空虛。但此前李春勝已經私下問過莫謹初，所以心裏有了計較。

現在聽赫連鴻軒點名發問沒所以李春勝信心十足道：“臣以為，只要國庫充盈，就當發兵，不能讓海盜以為我朝中無人抵擋！”

赫連鴻軒聽李春勝如此說，於是沈思片刻，道：“說的不錯，朕不能放著朕的子民不管不顧。戶部尚書何在？”

莫謹初聞言站出來答話：“微臣在”

赫連鴻軒問道：“現在戶部能拿出來多少軍餉幹糧。”

莫謹初信心十足答道：“請皇上放心，之前臣整理賬目的時候發現國庫的錢完全能提供足夠的幹糧和軍餉，發兵南下完全足以。”

赫連鴻軒聞之大喜，道：“如此甚好！”然後下令道：“李春勝接旨！朕命你為主帥，執掌帥印，現就點兵南下，務必在過年前還江南子民一個太平！”

“臣接旨！”赫連鴻軒的旨意正是李春勝所想，身為一個武官，還是個將軍，他自然想在戰場上戰功立業。

這件事情定下來，赫連鴻軒的心頭大患就除了，於是送李春勝和軍隊出了京城之後，赫連鴻軒就只能在宮裏盼著李春勝傳來好消息了。

完顏皇後身為一個賢惠的妻子，自然要幫著赫連鴻軒處理好後宮的事情，但是自從晴妃變成了晴嬪，完顏皇後就失去了一個得力的幫手，容妃柳妃靠不上，雅妃才入宮沒多久還需要培養。

完顏皇後無可奈何之際去求了琴太後出山，但入冬以來，琴太後身子減弱，心有餘而力不足，琴太後便讓完顏皇後去求皇上松口，讓禦國公主上手幫她。

完顏皇後得了方法，就做了甜點去赫連鴻軒書房，寒暄過後完顏皇後直奔主題：“皇上，您看這年關將至，後宮許多宮女太監還有內務府和敬事房需要算總賬，臣妾一個人實在有些…忙不過來。”

赫連鴻軒聞言便道：“不是還有容妃和柳妃嗎？”

完顏皇後笑盈盈道：“您又不是不知道容妃和柳妃那性子，臣妾也想讓雅妃上手，但雅妃這才入宮，怕不能服眾，很多事情都還需要磨煉。”

“也是。”赫連鴻軒嘆一句：“祺嬪倒是個能幹的，就是她現在懷有身孕，怕她累壞了身子，待以後她生下了皇子，晉升為妃，就能幫你了。”

完顏皇後一聽，心中不免吃驚，這莫羨入宮這麽短時間就因為懷孕到了嬪位，現在皇上居然還想著晉升她到妃位，完顏皇後都懷疑之前皇上把晴妃降至嬪位都是為了給莫羨騰地方。

想到這裏，完顏皇後便勸一句：“皇上，這祺嬪雖然是聰慧過人，懷有身孕，但她入宮時間尚短，如若這般連升幾級，是否會引人非議啊……”

赫連鴻軒聞言立刻不悅道：“都是朕的妃子，祺嬪幫朕傳宗接代，朕難道不應該給予獎勵嗎？”

“可……”完顏皇後還想再勸，但赫連鴻軒擡手阻止道：“行了，你不必再說了。”然後頓了一下覆道：“今日你來與朕開口，想必心裏已經是有了幫你協理六宮的人選。”

完顏皇後見赫連鴻軒不想再說莫羨，只好道：“是…臣妾是想讓禦國公主出面幫忙，太後也覺得公主是自家人，頗為合適。”

“嗯……”赫連鴻軒陷入沈思，這段時間政務繁忙，自己都沒時間去牧秋語那處看看，之前自赫連雲玉的發現牧秋語的身份後，他就讓牧秋語在這後宮中自生自滅了，現在聽皇後提起，便覺得她過得似乎也不錯，既然閑來無事，幫著皇後協理六宮也算是盡了用處。

如此赫連鴻軒便道：“你們關系素來不錯，那就讓皇妹幫著你吧。再讓雅妃在旁學習。”說完，赫連鴻軒就又埋頭在文件裏，這日子一天天過去，眼看十二月就要來了，李春勝率領的大軍暫時還未到達江南。

完顏皇後見狀便也尋個借口告辭了。只是走到殿外，完顏皇後只覺得心涼，自己陪伴赫連鴻軒這麽多年，夏天剛失去了一個孩子，但赫連鴻軒對莫羨的那種溫柔溺愛完顏皇後從未見過。

完顏皇後輕笑一聲，笑自己傻，陪了赫連鴻軒這麽多年，在宮裏也呆了這麽多年，難道與其他女人分享同一個男人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嗎？

是啊，可是完顏皇後心中只覺得異樣，以往赫連鴻軒對誰好也罷，壞也罷，都是利字當頭，但現在看他對莫羨，好像是真的動了真情，就連著莫羨的家人也能跟著享福，一個戶部尚書的位置說給就給了。

但這些完顏皇後都不能說出口，輕嘆一聲，完顏皇後對天姑姑道：“擺駕昭陽宮吧。”

彼時，牧秋語正在貴婦椅上打盹，前一晚她鋼在富貴樓玩了一夜，天快亮時才回到自己宮裏，墨書墨畫都跟著守在旁邊打瓔珞，不明白自己主子為何今日如此嗜睡。

完顏皇後問過守門太監便道：“不必喧嘩，反正也無事本宮進宮等著就是了。”說完便只帶著田姑姑進了殿。

墨書墨畫看到完顏皇後一驚，剛想起身行禮卻被完顏皇後攔下：“不必了，小聲些，雲玉貪睡，本宮在這處等等便是。”

“這…”墨書墨畫相視一眼都在猶豫要不要叫醒牧秋語。

完顏皇後卻直接坐在了軟榻上，往旁邊一看，一本食譜正放在桌上，便就拿起來隨手翻閱著，漸漸看入了神。

也不知過了多久，牧秋語才懶懶的睜開眼睛：“墨書，現在什麽時辰了？”

墨書還未回答，完顏皇後就笑著打趣道：“雲玉真是能睡，這都快到午時了，可是覺得該用午膳了才醒的？”

“啊？”牧秋語一聽是完顏皇後的聲音，這才完全清醒過來，起身道：“皇嫂，你什麽時候來的？”然後又對墨書嗔怪道：“你怎麽當差的？怎麽也沒有通報？”

完顏皇後擺擺手道：“不用責怪她們，是本宮讓她們不要打擾你，反正本宮今日也沒什麽事，況且今日來找你，還是要求你辦事呢。”

牧秋語接過墨畫遞來的醒神茶，一口飲下，才問道：“皇嫂有何吩咐？”

“這眼看年底就到了，六宮中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本宮一個人忙不回來，才求了皇上開口允你幫我一起，還讓雅妃在一旁學習。”完顏皇後解釋道。

牧秋語訝道：“我？我行嗎？”

“怎麽不行，咱們雲玉這麽聰明，那些都是小事兒。”完顏皇後誇一句，又道：“雲玉，你就當幫幫我吧，你總不想看著皇上把祺嬪給提拔上來吧。”

牧秋語明白完顏皇後的意思，於是思索片刻也就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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