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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鈴鐺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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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聞言都回頭看著牧秋語,發出詢問的神色。

牧秋語上前幾步,拿過田姑姑手上的一個銅制雕刻圖案的鈴鐺,那鈴鐺有手掌大小,看著就十分可愛,鈴鐺上刻著一副童子戲水圖,下面還墜著朱紅色的流蘇。

田姑姑問道:“公主可是覺得哪裏不對?”

牧秋語沒有回話,拿著鈴鐺翻來覆去的查看,許久後才道:“這鈴鐺誰送的?”

殿內先是一陣沈默,而後純嬪怯懦的聲音在牧秋語身後響起:“是…是嬪妾送給小皇子的。”

牧秋語聞言,轉過身來與純嬪對峙,問道:“你為什麽要在鈴鐺上加流蘇?若這物件兒是給小孩子的應該會有人告訴你,小孩子見到東西都會放到嘴裏試探,這流蘇極容易被放到嘴裏咬下來滯留在嘴裏,從而危害到小皇子的性命,你說你有何居心?”

“這……”純嬪當時沒在意那麽多,只解釋道:“嬪妾並沒有養育過孩子,也不知道會發生公主所說的事,嬪妾只是無心之過。”

“無心之過?”牧秋語冷笑一句,又一把拽下朱紅流蘇,突然從鈴鐺裏頭散落出一些白色粉末。牧秋語冷聲逼問:“那你倒是告訴我,這粉末是什麽?”

面對牧秋語的質問,純嬪一時間驚慌失措:“這……”純嬪回答不出,只能求助於皇上:“皇上,嬪妾真的不知道那裏頭還裝著東西啊。”

赫連鴻軒沈思一下替純嬪說到:“皇妹你可能不知道純嬪,她之所以可以得純字為封號就是因為生性純良,純嬪平日都不會與人大聲說話。”

“哦?”牧秋語聞言,氣上心頭,她只想到完顏皇後還在裏頭受苦,就也顧不得誰是誰,對著赫連鴻軒就是一番冷嘲熱諷:“純嬪是你的妃子不錯,但是皇嫂才是你的妻子!她們不過都是上不得臺面的妾!現在你的妻子為你懷著孩子,在裏頭受苦,你還在這裏維護這個可能是兇手的人?就說皇嫂懷孕以來,你真的關心過她嗎?還是只關心她肚子裏的孩子!大概你是不知道,懷胎十月有多辛苦!有一個深愛你的女人願意為你生育孩子,傳承你們的愛情,你卻在這裏維護別的女人?”

赫連鴻軒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牧秋語,一時之間被牧秋語罵的臉上又羞又怒,拍案而起:“朕自然知道皇後是朕的妻子!你用什麽身份在這裏職責朕?這事情朕自然會查,你現在滾回你的春花秋月閣!”

“我不走!”牧秋語站在赫連鴻軒面前堅定的說:“在皇嫂還沒有平安的消息傳出來之前我是不會走的。我倒要看看皇兄你是怎麽調查的。”

皇上和公主針鋒相對,這個時候能出來說話的就只有琴太後了,琴太後拍著桌子制止兩人:“你們兩個夠了!現在皇後還在裏頭受苦,你們若真是為了她好,就安靜的等著。”而後琴太後又對身後的胡嬤嬤道:“胡嬤嬤,你把那鈴鐺收起來給李太醫看看,先弄清楚裏面是什麽,再查是誰下的毒手。”

胡嬤嬤出來稱“是”,走到牧秋語面前道:“公主把這東西給老奴吧。”

牧秋語見琴太後願意站出來主持公道才聽話的把東西交給了胡嬤嬤,然後對著赫連鴻軒冷哼一聲,坐在了琴太後身邊。

赫連鴻軒見狀也冷著臉坐在那裏等著消息。

過了一會兒李太醫又出來覆命。琴太後親自問道:“李太醫,那鈴鐺上的粉末是什麽?”

李太醫回答道:“回稟太後,那鈴鐺裏頭和流蘇上的粉末都是夾竹桃粉。夾竹桃有劇毒,中毒後重者昏睡、失去知覺甚至死亡,輕者就會頭暈頭痛,腹痛腹瀉,如果老臣沒有看錯,皇後娘娘正是中這夾竹桃粉。”

“怎麽會這樣!”聽到李太醫回話的純嬪先跪倒在地:“太後,皇上這夾竹桃粉真的不是嬪妾放在那鈴鐺上的啊!求太後皇上明察!”

牧秋語冷笑一聲,道:“現在已經查清楚緣由了,接下來皇兄想怎麽調查出真兇對自己的妻兒負責呢?”

面對牧秋語的步步緊逼,赫連鴻軒很是惱怒,但礙於完顏皇後生死未蔔和琴太後在一旁為牧秋語撐腰,赫連鴻軒只好道:“朕知道了!馬德清!”馬德清聞聲站出來聽命。

“你帶人去純嬪那處搜宮,看看是否有夾竹桃粉。”

“是。”馬德清得令帶人離開。因為傅鑫是外男,這種搜宮的事還是讓太監總管來做的好。

赫連鴻軒又對純嬪道:“純嬪,朕念往日與你的恩情,沒有即可將你受壓天牢,你先詳細的告訴朕,這鈴鐺到底是怎麽來的,朕一定會還你一個清白。”

“謝皇上。”純嬪先是叩首謝恩,才又回想了一下,道:“嬪妾與柳妃娘娘素來交好,那日我們兩人正在宮中商量,想著此前事情繁多,沒有給皇後娘娘送來賀禮,就念著這幾日來給娘娘送點小玩意兒,畢竟皇後娘娘平日對我們也非常照顧。”

牧秋語仔細聽著純嬪的言語,不放過一點細節。

純嬪繼續道:“後來鄭妃娘娘就來了,說是在自己宮裏乏悶,就來柳妃娘娘這裏串串門兒,又問我們在說什麽,我們就將想法告訴她,然後我們三人就在想準備些什麽合適。”

“那這鈴鐺到底出自哪裏?”

純嬪望著柳妃,兩人一起想了想,純嬪才道:“好像是鄭妃娘娘,說宮裏內務府才送了些新奇玩意兒,讓我們可以去挑一挑合適的,再回來加一些自己的心意。嬪妾和柳妃娘娘才一起去選了些東西,嬪妾當時見這鈴鐺乖巧可愛,就拿了回來,那流蘇雖然是嬪妾自己安置的,但嬪妾真的沒有往裏頭放那什麽夾竹桃粉。”

琴太後聞言後才一旁想起什麽,皺眉嫌惡道:“又是這個鄭妃,哀家看這事兒八成跟鄭妃脫不了幹系。”

“傳鄭妃!”眼看這件事情牽扯的人越來越多,赫連鴻軒知道若不趕緊查明真相,大家是不會安心的。

鄭妃得到消息又連忙來了觀雲起落軒,她先是端莊行禮。赫連鴻軒直接就問道:“鄭妃,你知道朕喚你來所為何事?”

鄭妃搖搖頭:“臣妾不知。”

“皇後現在病重,胎氣紊亂你知不知道?”

鄭妃點點頭:“臣妾知道,可是此事與臣妾絕無關系啊。”

赫連鴻軒又道:“純嬪說是你教她拿了這鈴鐺當賀禮送給皇後的。”

“這…”鄭妃看一眼跪在地上的純嬪,無奈道:“臣妾是推薦純嬪和柳妃去內務府尋些好玩的物件兒,但臣妾怎麽會知道她們選了什麽呢?”

“不對!”柳妃也站出來為純嬪說話:“鄭姐姐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我記得清清楚楚,當時你是說內務府才做出來一批做工精美的鈴鐺,你覺得小孩子把玩起來肯定十分喜歡,若你有孩子就一定給他討要一個。那天去了內務府,純嬪看見鈴鐺想起你說的話,才拿讓內務府的人給她拿了一個,我本來也想拿的,但看純嬪拿了也就算了。所以如果沒有你之前說的那些話,純嬪才不會去拿鈴鐺。”

鄭妃倒是坦然:“柳妃妹妹,本宮知道你素來護著純嬪,但也不能這麽踩壓本宮吧?本宮是說過喜歡那鈴鐺,但是東西是你們自己去內務府拿的,難道本宮還能未蔔先知,控制得了你們拿哪個?”

“這可說不準。”牧秋語在一旁搭話:“若在內務府中有鄭妃娘娘的人呢?據雲玉所知,之前因著籌備太後壽宴的事,鄭妃娘娘可沒有少跟內務府打交道吧。”

“公主這話就有點偏頗了。”鄭妃從容應對:“皇後娘娘掌管六宮事務,在旁協助的一直是晴妃,本宮只不過幫了一次,就說本宮安排自己的人?那這後宮之中不都是皇後娘娘的人了?”

“好一張伶牙利嘴!”琴太後本來就一直對鄭妃喜歡不起來,現在看她一反以前做小伏低的模樣就更覺得此人兩面三刀及其虛偽,便想著無論如何都不能再讓她穩坐在四妃之位上,於是琴太後道:“皇上,你讓內務府管事的人過來一趟問話不就知道了。”

赫連鴻軒到了此時也只能點點頭,他看著眼前女人們不斷變換的嘴臉只覺得煩躁疲憊,之前事事都有完顏皇後,現在完顏皇後倒下來,什麽事都要赫連鴻軒親自過問了。

“馬德清,現在內務府當差的是誰?”

馬德清趕緊回答道:“回皇上,是黃春。”

赫連鴻軒不耐煩的擺擺手:“把他叫來。”馬德清又去傳令。赫連鴻軒只覺得這事情短時間內完結不了了,他又懶得去管後宮彎彎繞繞的這些事,心裏想著找個什麽時機就走。

正巧,傅鑫來報:“皇上,前方與蠻夷的戰事告急。”

“什麽?”赫連鴻軒聞言更是焦心,於是起身對琴太後道:“母後,皇後這裏由您主持就好,如若您覺得乏力還可以交給晴妃,兒臣先去了。”

琴太後頷首:“政事當緊,你先去吧。”

赫連鴻軒這才小小松了口氣,和傅鑫一同離開。可是再想到前方就要開戰,赫連鴻軒又忍不住頭疼起來。

這邊,按著赫連鴻軒的命令,馬德清喚來了黃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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