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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晴妃來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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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完顏皇後已經猜到了昨日之事應是芙希公主所為,今日不過尋個由頭來求證一下。

牧秋語輕嘆口氣,無奈道:“芙希那丫頭,怕是對我恨上了。可能是因為小時那事吧,其實雲玉都理解,沒想到皇兄反而動了怒。”

完顏皇後微微傾額:“這事往小了說,不過是姐妹之間打打鬧鬧,往大了說可能危及性命,還好公主機智,可容妃就沒有那麽幸運了。”

當時牧秋語不過是看容妃離得近,才用她引走蜜蜂,不過也算容妃罪有應得。但此時牧秋語只能換上擔心之色,問道:“這…那脂粉也不是雲玉刻意扔向容妃娘娘,只是當時情況緊急,雲玉來不及細想,隨手一扔…唉,容妃娘娘可還好?”

完顏皇後雖然平和溫婉,但對於容妃這樣張揚跋扈的女子實在看不慣,但礙於重重身份,也懶得與之動手,這次不管牧秋語是有意還是無意,都算是幫她解決了一個麻煩的人。

“容妃那邊還是昏迷不醒,太醫院的人日夜都在容秀宮看著研制解蜂毒之藥,本宮聽李太醫說公主也被蜇了,毒可消了?”

“李太醫那邊配好方子就會送來,皇嫂不必擔憂。”說到容妃,牧秋語又忙道:“容妃那邊雲玉改日定要上門謝罪才行。”

完顏皇後伸手攔下,道:“不必,事發突然也怪不得公主,容妃心量狹隘,本宮怕她與公主不利,公主好好養傷就是。”

牧秋語知道這是完顏皇後在幫著自己說話,便點頭應允,笑道:“多謝皇嫂周全,看著後宮之中,也就只有皇嫂擔得起母儀天下的氣度。”

完顏皇後微微一笑,之前與禦國公主並無太多接觸,然而禦國公主自打病好後主動與自己示好,完顏皇後自然欣然收下這份好意:“公主不必多謝,我們都是一家人。”

牧秋語趁機討好道:“若皇嫂不介意,直接喚我雲玉就好。”

完顏皇後頷首稱是,稍坐片刻便告辭離開。臨走還留下來幾盒血燕窩和野人參囑咐牧秋語好好休養。

牧秋語這裏春光得意,容妃卻在容秀宮裏遭罪,太醫院研究數日,內服外敷針灸齊下也不見容妃蘇醒。

這日李太醫翻到古書上記載的偏方,趕緊配制了送到容秀宮。

容妃用藥幾個時辰後,悠然轉醒,須臾卻又昏睡過去。

太醫院大喜,知道這藥有效果,連忙配制了一方送到禦國公主的昭陽宮。

赫連鴻軒那邊也得了消息,下朝後尋個借口,帶著補品來到昭陽宮。

彼時牧秋語正懶洋洋的躺在貴妃椅中,任墨書墨畫為自己捏捺按摩。

一聲“皇上駕到”喚醒了昏昏欲睡的牧秋語,她連忙起身行禮,同宮人一起迎接赫連鴻軒。

赫連鴻軒幾步入殿,遣走左右閑人,才問牧秋語道:“今日覺得身體如何?”

牧秋語低眉答道:“臣妹覺得好多了。”

赫連鴻軒見牧秋語還是那副不軟不硬的模樣,處處拒絕著自己關心,只好說回正是:“那就不要再閉門謝客了,早日替朕拔除暗樁你也早獲自由。”

牧秋語稱聲“是”,也不再起話。

赫連鴻軒觀她片刻,目光移開,正好看到她身後站著的墨書墨畫,眼神一冷:“此前公主還需養傷,便暫時沒有處理你們,今日既然公主傷都好了,你們自己去找傅鑫領罰吧。”

墨書墨畫對視一眼,目光中滿含絕望,但又不得反抗,兩人剛準備屈膝應允,牧秋語卻攔下了,問赫連鴻軒道:“領什麽罰?”

赫連鴻軒滿不在意的吐出三個字:“跪釘板。”

“什麽?!”牧秋語蹙眉道:“她們又沒有做錯什麽,為什麽要領這麽重的責罰?”

赫連鴻軒看眼兩人,道:“你們自己給公主說。”

墨書墨畫齊齊跪倒在地,墨書開口道:“奴婢任務是保護公主,但那日公主遇難受傷,是奴婢失職。”

眼見墨書墨畫都如此認命,牧秋語心中無奈,但還是為兩人求情:“皇兄,墨書墨畫已跟我許久了,知道我的喜好習慣,現在換了我會有些不習慣的。”

赫連鴻軒不以為然:“朕再替你尋兩個聰明的來。”

牧秋語見這招不行,又道:“可是我都帶著兩人在宮中見了許多人,如若現在貿然換了兩人,出現兩個新面孔,我怕赫連雲玉的勢力會起疑心啊。”

赫連鴻軒自然知道牧秋語什麽意思,挑眉問道:“想救她們?”

牧秋語看眼跪在一旁的墨書墨畫,咬著牙點點頭:“她們已經盡力保護我了。”

“那你就在三日之內再幫朕找到一個暗樁,否則的話,朕還是要處罰她們。”赫連鴻軒提出要求。

牧秋語嘆息一聲,最終還是點頭應允,也不知道自己為了兩個監視自己的人這樣做是值得還是不值得,但好歹也相處了這麽久,牧秋語也不舍得看兩人受難。

墨書墨畫聞言道聲:“謝皇上、公主隆恩。”

赫連鴻軒哼一聲:“今日是公主為你們求情,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你們兩人去院中跪一夜再回來吧。”

牧秋語咋舌正想再說,墨書見狀搶先道:“奴婢認罰。”牧秋語見裝搖搖頭,雖兩人去了。

赫連鴻軒解決了事情準備離開,走之前又強調一遍:“記得,三日之內。”

牧秋語心中不耐,也未應答,赫連鴻軒還是轉身離開。

見赫連鴻軒走出昭陽宮,牧秋語來到院中,就見月亮之下跪著兩道纖細身影,便道:“皇上已經走了,你們起來吧。”

墨書搖搖頭:“奴婢知道公主好意,但若讓皇上發現,連同公主都會受到責難,公主就讓奴婢們跪著吧。”

牧秋語無可奈何,回了殿內,準備歇息。

墨畫見狀,小聲對墨書道:“書姐姐,公主對咱們真的不錯。”墨書卻道:“別忘了誰才是你的主子。”

墨畫聞言撇撇嘴,老老實實的跪在那裏。

墨書墨畫兩人,一個沈穩內斂,一個聰明活潑,都略微懂得些武功,兩人都是懂得察言觀色之人。牧秋語對兩人的寬容和柔和都是兩人從前沒有見到過的。即使牧秋語清楚的知道兩人是來監視自己的,但還是會為兩人出頭,盡自己所能維護兩人,就比如今日,她完全就可以不言語,看著兩人被罰,但她還是用條件交換了兩人性命。

墨書雖然同墨畫那麽說,但實際上墨書心中比墨畫更為敏感,她能感覺到牧秋語對兩人的心思是很簡單的,但可惜……墨書無聲的嘆息著,在心中暗暗起誓,往後一定要用心保護牧秋語。

當然,牧秋語並不知道她已經在墨書墨畫心中留下了一絲暖意,此時她還正在發愁怎麽找到下一個暗樁,但沒想到隔天暗樁就送上門來了。

墨書墨畫跪了一夜,第二天還是堅持伺候牧秋語身洗漱梳妝。牧秋語忙讓兩人去休息,最後拿出公主的派頭,兩人才不太情願的回了自己房間。

這日,晴妃起了個大早,任由宮女梳妝打扮,著翡翠羅裙,外罩五彩緙絲石青銀鼠褂,帶著厚禮來到了昭陽宮。

那日晴妃雖然沒去禦花園的茶宴,但她的眼線早已經事無巨細的給她匯報過了。晴妃盤算著完顏皇後都親自來過昭陽宮探望禦國公主,自己身為四妃之首,於情於理也該去看一看禦國公主才是。

於是才有了今天這出。

據牧秋語的觀察和打聽,晴妃這個人真真是假情假意,與容妃的直白憎恨不同,晴妃是個極有城府的人,明面上和和氣氣,暗地裏的心機手段旁人自然是看不見。沒有接觸太深,牧秋語也無法斷定這個晴妃是不是禦國公主的勢力。

晴妃款款入殿,牧秋語只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應對。

晴妃先俯身微微行禮,覆笑道:“公主前幾日閉門謝客,本宮憂心卻也不便來擾,今日實在是擔心公主身體,這才帶著宮裏上等的補品來覲見,還望公主見諒。”

牧秋語揮手讓墨書接過禮盤,抹出一絲微笑:“晴妃娘娘哪裏的話,您心中記掛本宮,本宮感謝還來不及。別站著說話了,快坐下吧,碧兒,上茶。”

晴妃從善如流端坐在公主對面的椅子上,看著碧兒上了茶,覆笑道:“本宮看公主今日面色還好,可還覺得哪處不適?”

牧秋語搖搖頭:“多謝晴妃娘娘關心,本宮養了幾日覺得已經大好。”

晴妃頷首稱:“是。”又道:“那邊是極好的,再沒有什麽比得上身子重要了,公主快些養好了,改明兒皇上就該安排春獵的事了。”

牧秋語倒也聽墨畫那日提過一嘴,可還沒有機會細問赫連鴻軒,就出了禦花園這事,牧秋語就把這事給忘了,今日被晴妃提起才又想到,笑著恭維晴妃一句:“晴妃娘娘乃四妃之首,皇上一定會帶你前去的。”

晴妃擺擺手:“本宮人老珠黃了,不值一提,只不過每年還有些希望能再馳騁馬背。”

牧秋語驚訝問道:“晴妃娘娘還會騎馬?”

“本宮這不算什麽,完顏皇後來自西涼,那可是以馬成國的地方,皇後娘娘的馬術可是了得。再有柳妃,純嬪,趙婕妤都是個頂個的好手呢。”晴妃一一說給牧秋語聽。牧秋語點頭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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