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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放燈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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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中的桃花開得愈發旺起來,聽宮裏當事久了的太監說道,是要放燈了。

牧秋語覺著好奇,問得多了些,這才知道鳳雲國每年三月末總會擇個晴好且無風無雨的夜來點鳳冠燈來放,寫上些祈願的話,祝一年災禍皆離遠,或是給親屬心上人祈福。

這牧秋語倒是沒玩過也沒瞅見過,不過她猜想,大概是類似孔明燈的物件。

不多久便是放燈日子,反正她平日裏不出門也閑得無聊,便也著手自己做了一個,想借此把那胡糟的心緒都放了去。

夜裏些許風涼,宮裏人都打扮得堪比春花嬌艷,雖暗裏看不清卻別有一番韻味。

牧秋語沒見過這場面,點點火光集在幾個盆裏,插了點燈用的紋花短棍。鳳冠燈不多,按著權位大小配下來,一人一個恰好,若是有人自己做了有,便不發了。

她端詳著自己的鳳冠燈,正思忖寫些什麽才好,周遭已然放上去幾個。

容妃看禦國公主正發著楞,又是想起前些日子的恥,怒從心起,心中也暗暗鄙夷的說了芙希公主一番。

虧她那天還如此費心機的給她出註意,她還以為她聽進去了呢,誰知過了這麽些日子,這芙希公主依舊不聲不響的,完全沒有要找禦國公主算賬的苗頭,果然是成不了大事之人,不然她和禦國公主同樣都是皇上的妹妹,為何皇上卻偏偏對這禦國公主照顧有加呢。

又一眼看見了牧秋語親手做的鳳冠燈,樣式新穎好看,再看了看她自己的,頓時覺得被牧秋語的比了下去,心中極為不舒暢。

突然心起一計,大膽子取火棍離得近了後佯裝要放燈的模樣,卻是扭腳歪下身子。

棍上的火恰恰點燃了牧秋語的鳳冠燈,由於燈裏放了有蠟燭,火苗呼的一下竄的老高,嚇得牧秋語“啊”的一聲,將手裏的燈扔了去。

不過燈畢竟是紙做的,自然燒得快,待外形燒光之後,便只剩下了一堆灰燼和一小根蠟燭。

牧秋語看著這些日子,自己辛辛苦苦做出來的花燈,還沒等放,便已經變成了一堆灰燼,心中不禁怒火起,狠狠的看向在一旁一臉得意的容妃。

“哎呦,禦國公主,真是對不起啊,真是的,瞧我這笨手笨腳的,原本打算放燈的,誰知竟一不小心腳崴了一下,竟是將你的燈給燒掉了。”

雖然容妃的話裏面是有道歉的意思,但是她說話的語氣及神態卻沒有一絲一毫道歉的意味在裏面。

偏偏這時候周圍有一些嬪妃註意到了這邊的動靜都看了過來,在眾目睽睽之下,牧秋語又不能失了儀態,也沒法下暗手,只得忍。

琴太後等人遠遠觀著,眼裏意味道不清明,許是覺得小家子氣,便走遠了。

容妃看著牧秋語吃癟,心裏別提有多暢快了,得意的朝牧秋語挑了挑眉,去放她的鳳冠燈了。

可就在容妃準備蹲下放燈的之後,突然感覺膝蓋處一麻,“噗咚”一聲,容妃整個人便掉進了放燈的河道當中去了。

當下容妃身邊的宮女太監都慌了神,大聲呼喊著“容妃娘娘落水啦,容妃娘娘落水啦!”

這邊的動靜也驚動了赫連鴻軒,赫連鴻軒趕了過來,派會游水的人下去將容妃救了上來。

臨走時,赫連鴻軒意味深長的看了牧秋語一眼,抱起容妃,宣了太醫,匆匆回了容秀宮。

經這一鬧,琴太後也沒了興致,便打道回府了。

這時突然有個小宮女遞了一盞精致不輸她制作的那盞鳳冠燈的另一盞鳳冠燈,不等牧秋語說話,那小宮女便離開了。

牧秋語順著小宮女離去的身影,直到那小宮女到了對面的百裏沙那邊覆命才知道,原來這盞燈是百裏沙給她送過來的,不禁莞爾一笑,舉了舉手中的鳳冠燈像對面的百裏沙致謝。

百裏沙點了點頭,轉身離開,這裏畢竟是後宮之地,皇上都走了,他一個無權無勢的領國質子若是在留下來,就會落人話柄了。

在百裏沙離開後,牧秋語突的想起,容妃的落水會不會不是個意外,而是這家夥動的手腳呢?越想越覺得有可能,從他上次不聲不響的給自己送吃的便能看得出來,他的武功應該不弱。

想都他這麽做,應該是為了給她出氣,心裏不禁一暖。

而兩人的互動卻落在了不遠處的芙希公主眼裏,看的她咬牙切齒的。

她自百裏沙來鳳雲國,見他的第一面,她便喜歡上了她,但因為她的臉,所以一直自卑的在暗處偷偷看著他,從未跟他有過接觸,可如今卻看著自己的心上人在對自己的仇人笑,瞬間將她心中覆仇的火焰越燒越旺。

赫連雲玉,很快,很快了,哼,到時候我看你沒了這張臉,還怎麽勾引我的百裏哥哥。芙希公主在心裏恨恨的想著,轉身離開。

夜裏放燈完後大多人回去了宮裏,只剩下寥寥幾個嬪妃還在想著自己的願望,猶豫不決。

牧秋語卻還望著天上頭的星,以及幾點未遠的鳳冠燈。

曾經可從未有過這般夜景可以賞,到處灰蒙蒙僅僅稀疏幾點亮。

牧秋語筆墨也安置在一旁,這盞燈既然是百裏沙的,那便給他祈個福吧。

牧秋語正要起筆寫字,不遠地方來了個女子,她盡力瞧了,是現下的皇後,因鞏固國事而嫁來,雖不敢說她與赫連鴻軒有多少感情,但聽聞是個理事作人皆不遜色的女子,管得起後宮,大氣有才學。

牧秋語看看自己手裏的物件,突然起了些心思,連忙在紙上寫了幾句祝福語後,站起身對著皇後行了個禮,“雲玉見過皇嫂。”

“公主快起來,這裏又沒外人,怎得這般多禮。”皇後笑著上前扶起了牧秋語。

“謝皇嫂,不知皇嫂這麽晚了,怎麽還沒回去?”牧秋語跟皇後套起了近乎。

“說來也是不好意思,本宮剛放燈的時候,把你皇兄新婚之夜送我的玉鐲摘了下來,離開時竟忘了拿,只得現下回來拿了,倒是恰巧遇見了公主。”說道這裏,皇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牧秋語覺得這位相較之前交手的實在和善許多,該是時候抱大腿了。

正好皇後這時開口詢問她是否放燈許願了。

牧秋語便指了指一旁亮著的燈,笑道:“雲玉正思量著給皇後祈個福,您便來了。”

她邊說道邊把鳳冠燈亮出相來,雖說牧秋語不會古文,但為謀生還是研究了一番的,現下燈上寫的皆是關乎皇後的話,卻又不是奉承。

說不討喜是假的,世人皆愛被誇賞,哪怕是一宮之後一國之母。

牧秋語見著抱腿有望,取了火棍點到恰當位置,緩緩將那燈放起了。

皇後正溫善著笑,微微傾額算是謝了這一番祈願,臨走時還親切的說道:“若那一日有空了,便來皇嫂的宮裏坐坐。”

牧秋語應了聲是,便和皇後娘娘別過了。

時日還長,當一個假公主絕不是易事,有了可靠之人好過得順些。

想來現在碰著的都不過是沈不下氣的家夥,定然還有更駭人的在後頭。

雖然現在赫連鴻軒是她的靠山,但是赫連鴻軒怎麽說也是一國之君,不可能時時刻刻都能在和幫忙,萬一哪天,某個城府深些的,趁著赫連鴻軒不在,將她整死了怎麽辦,所以抱緊皇後這棵大樹還是很有必要的。

三月繁花似錦,蜂蝶也爭艷,美裏透著股危險正盤飛得熱鬧。

當牧秋語得到那芙希公主的盛邀時便覺得有詐,因為太莫名,且那請去吃茶的理由還是敘舊,且她平日裏根本就沒和這個芙希公主有過交流。

之前也聽過墨書提起禦國公主和芙希公主的關系,卻得知二人的關系,從小開始就不太好,談何敘舊,怕這一次是鴻門宴才對。

可就算知道是鴻門宴,她還是要去的,畢竟人家都請了,若是自己不去,丟的可是自己的臉面,不然被人說了去,也太無禮,不過倒是可以拖些時候再去。

到場子的時候芙希公主已然候著,且不止是這一位,還有各式妃嬪娘娘,石桌上擺了糕點花茶,給牧秋語留了位置。

她有些楞,沒料到這點來,她撇了芙希公主一眼,沒想到這位公主平日裏不聲不響的,沒想到卻有如此心機。

如今她這面子分明端給了好些人看,實在不該,不過既然事情已經無法挽回,那她也就不必去糾結了,行了個禮後,坦然入座。

容妃今天接到芙希公主的邀請,還有些不太明白,但是來了之後,看到禦國公主也來了,心下便明白怎麽回事了,這芙希公主總算是要準備動手了,只是不知道她到底能做到何種境地呢!

眾人都到齊了之後,七七八八談了幾分沒營養的話,重頭戲便上了。

“諸位娘娘都知道,芙希的臉因小時候意外臉上留下了傷痕,最近芙希聽說有一種妝粉能夠將臉上的細小疤痕掩蓋住,卻又不知道是何妝粉,便讓人去將各種妝粉都搜羅了回來,結果不想,那妝粉找是找到了,倒是弄的我這裏一堆妝粉,今日芙希便挑了些上好的妝粉出來,送於姐姐和各位娘娘們,還望娘娘們笑納。”

隨後拍了拍手,宮婢們便端著托盤走了進來,托盤中放著各式各樣的妝粉,看得人滿目琳瑯。

有好些不明所以的嬪妃們,紛紛上前去查看,挑選,有的甚至抹了些往身上塗了塗,覺得效果好,就留下。

牧秋語端坐著聽,不多嘴。

這時芙希公主看似隨手拿了一小盒妝粉,走到牧秋語面前,說道:“姐姐怎得不上前挑選?是嫌棄妹妹嗎?”語氣聽起來及委屈。

眾嬪妃見如此也紛紛朝牧秋語看了過來,牧秋語無奈,只得將那妝粉接了過來。誰知芙希公主卻認識不依不饒,非要牧秋語塗抹了才肯罷休。

牧秋語知曉有詐,死活不願塗臉上,勉強將妝粉塗了些在手臂上,芙希見如此,也不好在糾纏下去,但卻心中暗道一聲可惜。

果然不過幾分的時辰,便聽聞有嗡嗡聲響,不一會兒便見一大群蜜蜂飛了進來。

眾嬪妃們紛紛嚇得大驚失色,四處躲藏。

可那一群蜜蜂飛了一圈之後,竟是誰也不盯,直直朝著牧秋語攻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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