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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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覺得這小鬟有些奇怪。好歹這是寧釗的地方,若是在王府裏,下人一句多餘的話都不敢說,可到了這別院裏,竟然遇到了一個伶牙俐齒的小鬟。久本性有些呆板之處,並不太喜歡這種過分伶俐的女孩子,於是低頭吃菜不再說話。小紅也不怕他惱,抿嘴笑著侍立一旁,久很快吃完,她收拾了碗碟,又過來問久要不要茶水衣服等瑣碎物事,很是細致。久客客氣氣地道了謝,一切停當,也沒見寧釗回來,又別無事情可做,只得自己睡下。

睡至夜半不知什麼時辰,久只覺屋裏有動靜,睜眼看時,寧釗回來了。

久要起身伺候更衣,寧釗卻過來按住他的肩,說:“你睡你的吧,我只換件衣服就睡了。”

久說:“殿下吃過飯了嗎?”

寧釗笑起來,說:“你睡的跟小懶豬一樣,什麼都不知道,我早吃過了,難道還等這時候不成?”

久想起來端茶,寧釗卻拿起桌上久喝過的半杯喝了,翻身上床將久摟住,說:“好了,不折騰了,睡吧。”

大概真是睡得太久,久不太容易入睡,寧釗的呼吸就在耳邊,使他一動也不敢動,腦子裏一時眩暈一時疼痛,總不利落。久安慰自己,也許這只是一時的不適,說不定明天早上起來,一切就恢覆了。就這樣耐到天明,久渾身麻木,比之昨天還要難過。

寧釗很早就醒來,一睜眼就看到久那雙黑盈盈的眼珠,倒嚇了一跳,說:“走了困睡不著?”

久搖頭說:“剛剛才醒的。”

寧釗掀被子起身,久也跟著下床要伺候他穿衣。寧釗親他一下,一臉笑意任他穿上,說:“你怎麼不先穿好了再下床,小心凍著了。”

久點頭,正要轉身去拿自己的衣服,突然腦子裏一陣劇痛,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明明沒有昏過去,卻也無法很快醒來,只聽到寧釗一直在耳邊叫自己的名字,卻無法回答。終於清醒過來時,寧釗卻已不在身邊了。

久起了床,披上外衣,推窗向外看去,明明昨天看到白色的積雪,現在卻已融盡了。庭園中樹木不多,盡皆落盡了葉子只剩光禿禿的椏枝,除此點綴的大多是奇形怪狀的石頭,連亭子都是石砌的,看起來倒也粗糙有趣。再看遠處,似乎是接連不斷的山峰。只看了幾眼,久就覺有些眩暈,似乎頭腦裏新生出了為自己所不知的隔膜,將思想與心隔開,也將周遭與自己隔開。

久在窗邊閑坐片刻,四周都是靜悄悄的,連昨晚的小鬟也不見,只聽到窗棱上細微的風聲。就這麼一小會兒工夫,久就已無聊,走了出去。看天色似乎尚未到午時,自己大概昏睡了不到兩個時辰,不知道寧釗到哪裏去了。在庭園中練了練拳腳,倒還便給,接著就想起自己的劍來。完全不記得自己劍在何處,只能試著去寢室裏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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