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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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隨著寧釗上了馬車,車夫隨即趕著車啟程。車廂原本很寬敞,坐下三四個人都沒有問題,寧釗卻一直把久摟著不放。這種身體的觸感久非常熟悉,早已習慣成自然,也就隨他摟著。寧釗的手漸漸地在他腰間慢慢摸索,臉俯下來似乎要在久的脖子裏親吻,久心裏一陣別扭,轉頭躲開了。

久從不曾違逆過寧釗,一躲之下,隨即轉頭看他,果然那張優雅高貴的臉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戾氣。

寧釗對久的想念倒並不是順口胡謅,當時放久離開是一時惱怒下不得臺,後來一直後悔,於是的確是暗暗派了人四處尋找,只是杳無音訊而已。此時久果然乖乖地跟了他走,他是頗為愉悅並且得意的。往馬車中一坐,就起了欲念,被久避過,固然氣惱,卻想著,總之人已經回來,萬萬不會再讓他跑了。

久頗不自在,再與寧釗在一起,歡好之事不可避免,但自己實在窮於應付,想了一想,轉過話題,說:“四哥已經回去了嗎?”

寧釗根本沒把老四這一號人放在眼裏過,聽久問起,略微一楞,才明白他的意思,嗯的一聲,說:“他倒有臉回去。”

久看著寧釗,說:“殿下責罰他了?”

寧釗說:“若是我的小九,不論做錯什麼,我都不怪責怪,不過其他人就不一樣了,想他那樣玩忽職守無功而返,我要是不責罰他,如何服眾?”

久卻想起離開潁州時吃的那頓鞭子,心想,你對我也未見得有什麼不同,但這心思不必說出來,只說:“四哥並不是怠惰,只是念在往日情分不忍心傷我。殿下本該責罰我。”

寧釗聽得有些不耐,說:“小九,你是我的人,怎麼口口聲聲地總惦記著別的男人?老四對你再好,難道及得上我對你的好?”

久再說也是無用,心想著,回了潁州再去看老四得了。

久一時再想不出什麼話來,果然寧釗的親吻又落了下來,急雨似的啜著他的臉頰脖勁,久不敢再躲,只能一動不動地任他親吻,眼睛瞄向窗外,那沈積已久的雪片竟開始滿天飄舞,想起寧籌宵,一介書生,四體不勤,扔他一人在荒野之中,教他如何是好?越想越是憂慮,心中掙紮得厲害,越是掙紮,也就越是焦躁,哪知在憂慮焦躁之中,竟失去了意識。

久再次醒來,只覺得腦子裏一片混沌,睜開眼睛看看四周陳設,件件美輪美奐,卻盡皆不識。久在潁王府中多年,每處軒館房舍都早已熟識,當下就覺得,這並不是在王府之中。看天色陰沈,正飄著雪,估摸著離天黑還早,不知道自己怎麼在這個時辰睡得這麼昏沈。試圖回想自己怎麼到了此處,腦子裏卻亂哄哄的什麼也想不起來。自己身邊還睡著一人,緊緊地抱著自己。久回頭一看,隨即認出,這人便是主子寧釗。

寧釗只抱著他躺著,並未睡著,久一下子惶急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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