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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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被他這麼一鬧,滿懷憤懣一時也蕩然無存,說:“那我到要等著看你不以己悲的時候是什麼樣。”

寧籌宵說:“只要你一直跟著我,多的是時候看見。”

久不再與他閑扯,埋頭寫了案子歸檔,起身已是天色漸暗。說:“近來總吃粥啊面啊,今晚不如買些小菜吧。”

寧籌宵說:“這個當然是你拿主意。帳本子和銀錢都是師爺管的嘛。”

久拿了銀錢出門去買了菜回來,寧籌宵看了相當驚訝,說:“我以為你會去食肆裏買飯菜回來,怎麼你竟然買的是生的?你會做飯?”

久說:“那是當然的。我跟街口的王大娘說過了,以後每天都會送些菜肉過來。”

二人回了後院,天色已近全黑。久清理了一下爐子,點起油燈,洗菜煮飯,很快做好了端上桌,寧籌宵吃得直想哭,說:“好久沒吃過像樣的飯菜了,光棍的日子就是這點不好,幸虧我硬把你給留下來了。”

久說:“既然要住在後院裏面,就要好好清理一下,外面的爐子不夠用,要好好砌個竈臺,這幾間屋子也要修葺一下,添置幾件家具,再來就是園子裏了,老是荒著也很礙眼,整理整理種點東西才好。”

寧籌宵點頭如搗蒜,說:“依你,都依你。”

久說:“你別光點頭呀,也要出點力,別到時候打瞌睡偷懶。”

寧籌宵說:“好好好,出點力就出點力。”

久說:“今晚你睡床,我睡地上。”

寧籌宵微一遲疑,說:“當然是我睡地上了,你是我家的嬌客,怎麼舍得慢待了你。”

久擡頭瞪他一眼,他也就老實不說話了。當晚二人各自睡下,久果然在床邊打了地鋪了。

第二日再上任,久就熟練多了,清早起來,略微打理一下,催著寧籌宵去了書齋,為他換上官服。自己也穿上師爺的長袍,模仿寧籌宵的手法易了容。出去堂上,看到的人與前一日並不一樣,不過也還是坐了滿堂,講的也還是那些瑣事。眾人喝著茶閑聊了一陣也就散了,久整理完記事,就催著寧籌宵一起去清理庭園。

工具是久找衙役家裏借的,鋤頭鐮刀鏟子都齊備。塞了一把鐮刀到寧籌宵手裏,指著西南角的一蓬荒草,說:“去把那些草先割了。”

寧籌宵哭天搶地:“人家是讀書人哪,聽的是聖人的教誨,捧的是聖人的遺訓,怎麼能拿鐮刀呢?”

久瞪著他說:“還不快去,小心今天一整天都不給你飯吃。”

寧籌宵蔫頭蔫腦地拿著鐮刀,深一下淺一下地割起草來。

久自去那幹涸的水塘殘跡裏挖清積存的淤泥,累得渾身脫力時,回頭看一眼寧籌宵,人家倒好,早就蹲在墻角陰涼地裏打起瞌睡來了,一怒大吼:“寧籌宵。”

寧籌宵驚得一抖,睜大了眼睛。久氣勢洶洶地過去,他又哭嚎起來,說:“殺人拉,要殺人拉,我家的師爺要殺青天縣令大老爺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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