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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終於見面了,蘇星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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嘈雜的宴會上,蘇星垣跟在關月和蘇明身旁,挨個和親戚朋友打著招呼。

今天是他出院一個月的日子。

蘇明說,他大難不死,必須燒香拜佛,設宴洗塵。

可是,他並不喜歡這種場合,周圍嘈雜的說話聲讓他頭痛欲裂,仿佛每道聲源都在拉扯著他的神經線。

察覺到他的異樣,關月伸手扶著他:“又頭疼了嗎?”

蘇星垣揉著太陽穴,輕輕‘嗯’了一聲。

看他虛弱的模樣,關月心疼不已:“那你去歇會兒吧,這邊媽媽應付。”

輕道了聲‘好’,他轉身穿過人群,不急不忙地往黑暗的夜裏走去。

蘇家莊園很大,離開別墅沒多久,他已經聽不到房子裏傳來的奏樂聲。

今晚的月色很好,他漫步在莊園的小路上,皎潔的月光灑了他一身,白色的西服在銀月下隱隱發光。黑夜中,他宛如誤入人間的神祇,神聖不可侵犯。

“蘇星垣……”

他腳步一頓,警惕掃了一眼周圍:“誰?”

“這邊,到這邊來……”呼喚他的聲音十分空靈:“快來。”

好像是從前面傳來的。

蘇星垣抿了抿唇,循著聲音往前面走去。

隨著他的步伐越來越快,指引他的聲音也越發清晰,他跌跌撞撞往前跑,終於穿過一片玫瑰園,來到一潭波光粼粼的湖泊旁邊。

奇怪,他家原本有這麽一個湖嗎?

突然,湖泊的方向再次傳來空靈的聲音:“過來吧。”

那聲音仿佛天生有蠱惑他人的魔力,蘇星垣聽著,不由自主擡腳往湖泊的方向走去。

不知覺間,他已經走到湖泊邊緣。

然而,他還是沒看到說話的人身在何處。

“別找了,我不在上面。”那聲音提醒他:“往下看。”

蘇星垣疑惑低下頭,只見微波粼粼的水面上,正倒映著他的模樣。

對視的瞬間,水裏的‘他’對他微微一笑:“終於見面了,蘇星垣。”

“蘇……星垣?”他喃喃自語。

“對,我是蘇星垣,你也是蘇星垣,我們擁有同樣名字,卻擁有不同的命格。”湖水裏的‘他’眼底透著無盡的哀傷:“當初,我不甘死去,用最後的執念把你拉進了我的世界,我想讓你幫我完成夢想,想讓你替我活成我想要的模樣。”

“可是,我慢慢發現,你就是你,你只是你,即便你成了我,你也不是我。”

“我原本以為,相較那個陌生的世界,你更想回到這裏。”他頓了頓,眼神覆雜:“看來,是我想錯了。”

“來吧蘇星垣。”水裏的‘他’對他伸出雙手:“我送你回去。”

回去?

如果回去,是不是就能見到那個人?

“是的,只要回去,就能再見到他。”水下的人似乎能看透他的想法,輕聲道:“來吧,時間不多了。”

站在岸邊,蘇星垣雙手緩緩握拳,沈默半晌,他閉著眼,擡腳踏入了那片波光粼粼的湖泊中。

初春的湖水冷的刺骨,蘇星垣看著越來越遠的水面,緩緩閉上了眼睛。

“回去吧。”下沈的過程中,他聽到有人在他耳畔呢喃:“這一次,換我替你活下去。”

——

嘀——嘀——嘀——

“動了!動了!”

“出血正在減少。”

“腦電波正常。”

“心率正在趨於平穩!”

“太好了,太好了!”

好吵。

好刺眼。

這是哪裏?

蘇星垣茫然睜開眼,隱約間,他看到幾個身著藍色無菌服的人正圍在自己旁邊忙碌著,他的身側,似乎有人在伏身啜泣。

側頭一看,原來是傅程。

他把頭低的很深,肩膀因為哭泣微微聳動,無助的模樣像極了被拋棄的大狗狗,可憐兮兮的。

蘇星垣心疼握住他的手,輕聲喚他:“哥哥。”

聞聲,哭泣的男人楞了楞,卻始終沒有擡起頭,只是低頭嗚咽著,像是在發洩自己的情緒一般。

“好了,沒事了。”蘇星垣心疼地撫摸著男人的腦袋,重覆說著:“沒事了。”

見產婦醒來,護士連忙把孩子抱起來,想讓孩子刺激產婦的生存欲。

結果孩子抱在懷裏半天,產婦一直在安慰那個嗷嗷哭的男人。沈默半晌,又把孩子抱了回去。

算了,就這樣吧。

——

兩年後,傅宅。

蘇星垣淡然地坐在沙發上刷手機,傅程則翹著二郎腿坐在他旁邊,一目十行地看著手裏的文件。

半晌,他合上合同,隨手遞給身旁的蘇星垣:“沒問題,簽吧。”

蘇星垣看都沒看,直接把自己的名字簽了下去。

“好了。”蓋上筆帽,他把合同遞給坐在對面的項目負責人:“你看看,還有沒有什麽問題。”

負責人快速掃了一眼合同,笑瞇瞇地推了推眼鏡:“傅總看過的合同肯定沒問題。”

隨後,轉身把文件放進公文包裏。

“那接下來,就辛苦您這邊出一下劇本了。”

見負責人伸出手,蘇星垣也站起身和他握了握手:“應該的。”

自兩年前生了兩個團子後,他就再也沒踏入過娛樂圈,一來,他不想錯失團子重要的成長時間,二來,他發現,自己在創作這方面,確實有天賦。

兩年來,他已經寫了三本短篇小說,一本出版,兩本改編,雖然沒有賺很多,但也算是小有成就。

而且他發現,自己相比演戲,好像更喜歡創造故事。

這種把別人的命運掌控在手裏的感覺,確實很令人愉悅。

“時間差不多了。”負責人看了一眼手表:“那我就……”

“嗚哇哇——”

話音未落,兒童房的方向就傳來一陣啼哭。

蘇星垣臉色一變,連忙起身往兒童房的方向跑去。

沖進房間,就看到保姆正抱著一個張牙舞爪的奶娃娃,地上還坐著兩個小團子,團子們正在搶一個小汽車,小手都拽紅了,還誰都不願松手。

蘇星垣哭笑不得,連忙上前把穿著小貓咪連體服的奶娃娃抱了起來:“陽陽,你幹什麽呢?”

看到蘇星垣,奶團子頓時覺得有了靠山,指著地上的奶娃娃說:“粑粑,豆豆搶陽陽車車,要打屁屁。”

保姆懷裏的小奶娃也附和著揮手:“屁屁!”

後面進來的負責人聽到這話,嚇得臉色白了幾分。

“抱歉啊傅總,孩子小不懂事。”他連忙上前把地上流鼻涕的小男孩拽過來:“土豆,快給小少爺道歉!”

小土豆才三歲,短手短腳的,他這麽一拽,差點沒讓小土豆摔個大跟頭。

小土豆不敢違背父親,胖乎乎的小手拽著衣擺,哽咽著道歉:“對不嘰。”

蘇星垣聽得心都快化了。

“沒事沒事,小土豆別怕。”他蹲下身,抹了抹小土豆臉上的眼淚:“小土豆,你喜歡這個車車是嗎?”

小土豆猶豫了一會,輕輕點頭。

蘇星垣笑了笑,轉頭看向懷裏的小豆丁:“陽陽,豆豆哥哥想要這個玩具,我們送給他好不好?”

陽陽為難看了看小土豆,吃著手手問:“送給豆豆,豆豆就不哭了嗎?”

“對呀,有車車的話,豆豆就會開心起來了。”

陽陽不舍地摸了摸車車,但最終還是把車車遞了出去。

“送給你。”他對小土豆說:“開心心。”

負責人被嚇了一跳。

“蘇老師,使不得,這是陽陽的玩具,我們不能要。”他連忙把小土豆拎起來:“蘇老師,我還有別的事,就不多呆了,等空了再來拜訪您。”

不等蘇星垣開口,他已經帶著小土豆離開了房間。

看著負責人落荒而逃的背影,蘇星垣下意識擰了擰眉。

這個負責人的情況他略有耳聞,據說,他原本也是個小富二代,後來孩子出生的那段時間,家裏生意突然出了問題,生活條件一落千丈。

媳婦受不了這種日子,出月子沒多久就拋下他們爺倆跑了。

負責人沒辦法,只能一邊帶小土豆一邊工作。

這無論是對孩子還是對大人來說,都是一件特別辛苦的事。

見蘇星垣楞楞看著外面,陽陽揮了揮手裏的小汽車:“粑粑,豆豆,車車。”

蘇星垣收回目光,揉了揉他軟乎乎的小腦袋:“豆豆哥哥回去了,我們等他下次來再給他吧。”

陽陽小臉頓時皺了起來,但很快,又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陽陽幫豆豆哥哥藏起來。”

蘇星垣輕笑著捏了捏他的小臉蛋:“陽陽真乖,去吧。”

他輕輕把小團子放下來,目送他屁顛屁顛地往他藏‘寶藏’的方向跑去。

陽陽是他兩年前生下的龍鳳胎哥哥,大名蘇安澤,因為長得像傅程,被傅程嫌棄,所以隨了他的姓。

保姆懷裏的是妹妹卷卷,大名傅安雅,因為和他長得太像,常常被傅程捧在手心哄著,故而脾氣也比陽陽差一些。

見哥哥去藏東西,卷卷也掙紮著從保姆懷裏下來,屁顛屁顛地跑了過去。

蘇星垣津津有味地看著小團子們鬧騰。

正看的入迷,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震了起來。

拿出來一看,是蘇星辰的電話。

“東西收好了沒?”電話剛接通,蘇星垣就問。

蘇星垣說:“收好了,你到了?”

蘇星辰的聲音仍舊淡淡的:“嗯,下來吧。”

掛斷電話,蘇星垣轉身對傅程說:“我哥到了,你去樓上把行李拿下來,我帶孩子們出去等你。”

“好。”傅程低頭吻了他一下。

剛剛松開,就看到兩個小團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跑到他們腳邊,此時正吃著手手歪頭看他們。

“爹地為什麽要吃粑粑?”

傅程挑了挑眉,蹲下身捏著陽陽的臉,笑道:“因為粑粑好吃啊。”

陽陽眨了眨眼睛:“陽陽也想吃。”

“不行哦。”傅程把蘇星垣撈進懷裏:“粑粑是爹地的,只能讓爹地一個人吃。”

蘇星垣:“???”

你能不能不要教孩子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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