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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婚禮(大結局)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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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頹然的把手裏的照片一扔,“可是他他娘的去網吧幹什麽啊。”

“這個問題你就只能問他了。”小花笑了笑。

“我要是能問他我來找你幹嘛啊!”吳邪怒氣沖沖的道。

“淡定,淡定。”小花拍拍吳邪的肩膀,“你冷靜一下,我會幫你的。”

“嗯。”吳邪苦笑了一下,卻掩蓋不住眼睛裏的失落,“我去問問瞎子,你繼續幫忙啊。”

“放心,我已經讓我的人滿北京的找了,只要他在北京,我們就能發現。”小花安慰吳邪道。

“我知道啦。”吳邪回頭沖著小花一笑,卻難掩神色間的郁郁寡歡,“謝謝你啊,小花。”

小花站在家門口揮手送吳邪出去,卻在吳邪邁出大門的那一刻,露出一抹很奇異的微笑。

“瞎子,你一定要幫我啊。”吳邪愁苦的對正在玩紙牌游戲的黑眼鏡道。

“我知道了,小三爺。”黑眼鏡輕笑著點上一支煙,“我明天就出發,你說讓我去哪?”

“西藏,或者長白山,反正哪偏遠去哪。”吳邪毫不猶豫的道。

瞎子一下就樂了:“小三爺啊,這事情說來簡單,坐起來可難啊。中國這麽大,我哪兒就能找到你家小哥去的那個地方啊。”

吳邪哭喪著臉:“我知道,可是……總要試一試吧。”

“好啦,放心吧,小三爺,我會盡力而為的。”黑眼鏡道,然後他又同情的看了吳邪一眼,“不過……從一個還算了解啞巴的人的角度,我勸你別抱太大希望。”

“唉,我知道了。”吳邪忍不住再次嘆了口氣,“我再看看還有沒有別的辦法。”

“嗯,小三爺多保重,用不用我送你?”黑眼鏡關切地道。

“沒事,我走走也能散散心。”吳邪垂頭喪氣的道。

黑眼鏡把吳邪送上的士,這才掏出了褲兜裏的手機,打開之後,屏幕上顯示“一條未讀信息”,發件人姓名赫然是“解

雨臣”。

黑眼鏡微微低垂目光看完那條短信,按了一下通話鍵,把手機拿到耳邊,帶著微笑道:“花兒爺,事情都辦妥了。放心,他不會知道的。”

“胖子,你說我該怎麽辦。”吳邪氣急敗壞的道,“感覺自己好像被耍了一樣!”

“可是小哥不是那種會耍人的人啊……”胖子沈思著道,“我簡直覺得他沒有一點幽默細胞。”

“那就是說……小哥他真的……?!”吳邪終於說不出話來,幽幽的嘆了口氣。

“我覺得不會,小哥不是那種人。”胖子突然頓住了話頭,“……他好像還就是那種人。”

“去死。”吳邪咬著牙道,“別刺激我了,我不想相信這件事情。”

“小哥那也是以前的毛病了,現在不會這樣了。”胖子有一點心虛的道,“我保證。”

“你保證有什麽用啊。”吳邪更加的沮喪了,“你又不是他。”

“唉……好了,天真,胖爺我雖然不比花兒爺那麽大手腕,也沒有黑爺那種本事,我多少也能幫你留意著點,你說,我能幫你什麽?”

“你少吃點別把自己撐死就行了。”吳邪沒好氣的道。

胖子楞了一下,看著走出門的吳邪,苦笑:“這還真未必做得到。”

“緊打鼓來慢打鑼,停鑼住鼓聽唱歌,諸般閑言也唱歌,聽我唱過十八摸……”伴隨著“十八摸”的鈴音響起,胖子一個激靈掏出電話,接起來:“餵?花兒爺,瞎子,嗯,天真剛走。哎,放心,他絕對沒有察覺。”

天真啊,胖子在心裏暗暗嘆了一口氣,你上套啦!

吳邪回到自己家就一頭栽進了沙發裏面,只覺得苦悶的不能再苦悶了。

這件事實在是很蹊蹺。

三天前,也就是3月1號的早上,吳邪同志醒過來的時候,發現他的正式男朋友,合法丈夫悶油瓶居然不見了。

一開始,吳邪以為悶油瓶是拉肚子了或者一激動去打掃房間了,可是繞著屋子找了一圈,又繞著小區找了一圈,又繞著周圍五條街找了一圈都沒有之後,吳邪才明白,這件事情麻煩了。

職業失蹤人員悶油瓶,居然犯了職業病了。

頭一天,天真吳邪還是很天真很愉快的呆著,跟小哥在一起當然很愉快啦,但是有時候也會有點壓抑吧,比如小哥不喜歡他打dota,不喜歡他很激動的看球,倒是不阻攔,可是每次吳邪想要打游戲或者看球的時候,就會覺得氣氛有些壓抑,後來他幹脆就不做這些了。

這把小哥不在,吳邪先是很愉快的看了兩場NBA,然後又打了一下午DOTA,覺得特別的爽,那天晚上小哥沒回來,吳邪叫了M記的外賣——悶油瓶從來不吃麥當勞,就算吳邪給他叫他也不吃,吳邪幹脆也就不吃了,可他還是挺饞的。

晚上,吳邪抱著枕頭被子睡了一宿,這才感覺到有一點孤單。

第二天早上,悶油瓶還是沒回來,以前悶油瓶有時候早上會出去給吳邪帶點清粥小菜回來,吳邪也早就習慣了一覺睡到九十點鐘,可是這一天吳邪早上六點就醒了,天都還沒有亮。

吳邪仰起臉看著窗外天空逐漸露出魚肚白,內心有種空落落的感覺。

3月2號中午,悶油瓶還是沒有任何消息,吳邪終於繃不住勁去找小花了,於是,就有了最開始的那一幕。

而現在的吳邪,和3月1號的他相比,唯一多的就是悶油瓶的兩張照片而已,一張買菜的,一張上網的,沒有任何意義啊。

而且,如果想要仔細的去想這兩張照片裏的悶油瓶都在做什麽,那就更要命了,因為根本沒有一點頭緒可言。

吳邪無助的把頭埋在抱枕裏,這幾天他不知道給悶油瓶打了多少電話,悶油瓶都沒有接,吳邪只覺得自己都有些絕望了。

“叮咚,叮咚……”

吳邪一個激靈跳起來沖向大門:“誰啊?”

“是我。”小花的聲音。

吳邪頓時就剎住了車,心裏頭只覺得失落:“哦,是你啊,稍等。”

門外,小花聽到吳邪的語氣變化,不由露出一絲微笑來。

“怎麽樣?有什麽線索麽?”吳邪緊張的問。

“沒有。”小花聳了聳肩,“我就是來看看你到底怎麽樣了而已。”

“我能怎麽樣,反正我死不了。”吳邪嘆口氣道,“小哥的消息呢?”

“我說了沒有消息。”小花嘆口氣,“我來是想問問你,後天就是你生日了,你有什麽想要的禮物麽?”

“小哥都不在有什麽好過生日的。”吳邪又有些上火,“你真當我沒心沒肺啊。”

“咱也不能為了一個啞巴,什麽都不顧了啊。”小花嘆了口氣,“他要真走了,你這輩子就什麽都不幹就等著他了?”

“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吳邪憤憤的把小花推出門外,“生日不過了!”

門在小花面前“砰”的一聲關上,小花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的看著門,嘴角露出一絲很奇妙的微笑。

“well done.”他打開草稿箱,找到一條早已編輯好的短信,按下了發送鍵。

吳邪回到屋裏之後,就覺得很疲倦,也不知道他究竟是為什麽疲倦,但就是一種連眼睛都睜不開的感覺。

吳邪試圖讓自己振奮一點,可是他卻做不到,直接一頭倒在床上就睡了過去。

他是被門鈴聲吵醒的。

“誰啊誰啊別按了!”吳邪疲倦的大叫著,掙紮著爬下床去開門。

黑眼鏡,小花和胖子都站在門口,令人驚奇的是桌上做了一桌子的菜。

“菜是誰做的……?你們來幹嘛?”吳邪好奇的四下裏環顧。

“已經3月5號了。”小花笑吟吟的道。

“花兒爺的迷香很有效。”黑眼鏡輕笑。

“我們來給你過生日。”胖子笑嘻嘻的說。

“靠!”吳邪有一點驚喜,“那這飯菜又是誰做的啊?!”

“吳邪先生,快遞。”一個快遞員拿著一個大箱子出現在小花一幹人身後。

“快遞?我沒買東西啊?”吳邪楞了一下,看向快遞單,赫然發現“發件人姓名”那一欄寫的是“張起靈”。

“快快快快裁紙刀!”吳邪激動的聲音都變了調——這可是個一人高的箱子,難道……?

箱子打開,裏頭是一個一人高的多層大蛋糕,非常精美,最頂層鑲著一枚鉆戒還有一張小卡片。

“吳邪吾愛,

生日快樂。”

不知道為什麽,吳邪卻高興不起來。

“我以為會是小哥在箱子裏的。”吳邪嘆了口氣道,“買了菜給我做飯,網購了這麽大的蛋糕,可是人不出現又有什麽意義……等等……你?!”

快遞員一邊摘下帽子,一邊抹掉臉上的人皮面具,摘掉假胡子,直到露出一張如假包換的悶油瓶臉。

“生日快樂。”悶油瓶溫柔的道。

【番外#4】巷口的小書吧

對於王胖子來說,剛回北京這幾天無疑是很難熬的。

一方面,張然竟然是一個騙子,這讓他對她再沒有一點興趣,雖然沒有那麽容易忘記,但他心裏也知道,張然對他們做了這樣的事之後,誰都不可能再真正接受她了;另一方面,悶油瓶和吳邪,黑眼鏡和小花都處的特別好,只要這兩對出現在胖子的視線範圍內,就必定是在甜情蜜意,你儂我儂,對於一個孤家寡人而言,這滋味實在是太難受了。

終於,胖子實在是無法忍受和這幾個人共處一室,被閃瞎眼並做一個閃瞎人眼的燈泡了,於是在小花和黑眼鏡高高興興的出門以後,胖子終於不打算繼續下去了,終於他對正靠在小哥懷裏的吳邪道:“天真啊,胖爺我出去一陣啊。”

“啊?”吳邪一邊張嘴接住悶油瓶餵到他嘴邊的一顆草莓,一邊道,“好好好,註意安全。”

娘的,根本就沒把胖爺我當回事啊。

胖子頓時感覺自己的存在感降為了“0”。

悶悶不樂的退出了房間,胖子關上門走出了社區,也不知道自己要到哪裏去,去打球麽?自己現在身材就像個球,去逛街?自己又沒妹子,逛街幹嘛啊。去吃飯?自己真的不能再胖了,何況真的不是胖子就愛吃東西的。

郁悶的想著,面前就來了一輛公交車,胖子也沒看這是幾路,直接上了車,刷了一下公交卡之後就一屁股坐在最後一排最角落的位置上。

望著窗外的樓和車輛次第而過,胖子只覺得心裏頭極其的郁悶,自從面對雲彩的死以來,好久沒有這麽難過了,胖子在心裏頭怪自己,為什麽要離開好好的巴乃,非要跑到大城市來,到了大城市裏,他卻發現他沒了年輕的時候那種膽大包天的自信和無法無天的輕狂,也因而在城市裏越發的感到自己有些懦弱。

“媽的,胖爺我怎麽變成了這幅德性。”胖子自言自語著,狠狠的捶了一下自己的頭,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本來不是這樣的,可是這一下捶過去,雲彩和張然的臉再一次從眼前閃過,搞的胖子心裏頭越發的難受了。

雲彩就不說了,他真心去對的姑娘,最後卻死在了巴乃的一場陰謀裏,而且後來他還聽說,雲彩本人也是那個陰謀的一部分,這也就更加的讓他難受,連帶著張家古樓的事故搞的他消沈了很長一段時間,在巴乃的深山裏頭住了七年。

本來,七年以來傷痛已經漸漸愈合了,他心裏也已經平覆了很多,卻在幾個月前被吳邪找來再度出山,為了悶油瓶下鬥本來也不是什麽難事,但是他卻難以控制的再一次回到了生活的原來軌道。

雲彩走了,可還有張然,雖然從一開始他就知道他輸給了悶油瓶,盡管悶油瓶對張然毫無興趣,但是張然完全是黏在悶油瓶身邊,就好像當年的雲彩一樣。

後來情況轉變,張然終於也接受了他的表白,胖子本來以為這會是開啟一段更好的新生活的節奏,而他和張然也終於在海南完成了給彼此的第一個吻,可情況又一次急轉直下,張然竟然是一個騙子。

攤牌的那天,胖子只覺得天都好像要塌了,看著張然承認了自己所做的一切,胖子只聽到心臟在胸腔“稀裏嘩啦”的碎成粉末的聲音,可是這不是原諒不原諒的問題,他再喜歡張然,也不能容忍她對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做這樣的事情。

這些事情,本來倒都沒有什麽,感情的打擊嘛,胖爺哈哈一笑,也就過去了,可是這些事情接踵而來的時候,胖子就發現他還是挺煩心的。

俗話說的好,人一倒黴,喝涼水都塞牙,胖子正在鬧心著這堆亂七八糟的事兒,忽然間就不知道怎麽的,嗓子一陣難受,劇烈的咳嗽起來。

媽的,媽的……胖子在心裏頭狠狠的罵著,真他媽是不拿胖爺我當人啊,這是什麽該死的節奏啊。

“喝點水吧。”胖子憤怒的思緒被一個溫柔的聲音打斷,胖子正低著頭,就看到一只纖白素凈的手,手裏拿著一瓶還沒打開的礦泉水。

胖子楞楞的循著那只手的方向擡起頭,就發現手的主人是一個女孩兒,這女孩兒留著齊劉海,紮著馬尾,皮膚白白的,有一雙大眼睛,雖然說不上很漂亮,但是看上去特別清純,也特別乖。

女孩兒穿著一件白色羽絨服,一條黑色牛仔褲,很普通的打扮,還背著一個雙肩書包,完全就是一副學生模樣。

“謝謝啊。”胖子也不知道為什麽,見慣了美女,看著這麽個最多也就六分的小姑娘竟然生生看呆了,張口結舌的不知道說什麽,伸手拿過那瓶礦泉水擰開,“咕咚咕咚”的灌了下去,而白羽絨服的女孩兒居然就在旁邊笑盈盈的看著。

“那個……你旁邊這個座位,我可以坐麽?”看胖子喝完了水,女孩兒這才有點為難的開口,胖子的邊上本來有個座位,可是他習慣性的背了一個大包,就扔在了座位上。

難怪她要過來還給自己遞水,原來是為了這個座位,不知道為什麽胖子心裏難受了一下,不過轉念一想這樣也好,省得自己想多惹麻煩,不過給美女讓座他還是很愉快的,所以胖子沖著女孩兒微微一笑,把自己背包抱到腿上,女孩兒也羞澀的回了一個微笑,坐了下來。

“不好意思啊,但是我要坐到終點站,實在是有點遠,麻煩你了。”胖子本以為會是一次兩不相幹的旅程,沒想到女孩兒一坐下,就先羞赧的開了口。

“終點站?”胖子一時沒註意她說了什麽,而是關註在女孩兒居然還會跟自己說話這塊兒,接著他才回過神來,“啊,坐那麽遠啊,去幹什麽啊?”

“也沒什麽啦。”女孩兒笑笑,稍稍低下了頭,顯得有點害羞,“那邊有間不錯的小書吧,看看書什麽的還是不錯的,你去哪兒啊?”

“我啊……”驟然被問到這個問題,胖子還一下就蒙了,“我也不知道。”

“那……要不要一起去?”女孩兒先是楞了一下,而後嫣然一笑,露出兩個小酒窩。

“嗯,好。”雖然一時之間搞不懂女孩兒葫蘆裏賣的什麽藥——胖子當然不會認為這麽個小姑娘會對他一見鐘情了——但反正就算打起來胖子也不會搞不定她,所以鬼使神差的他就點了頭。

後面的路上倆人也沒怎麽說話,女孩兒一直在玩手機游戲,胖子倒沒那麽無聊,不過在公交車上跟小姑娘搭訕也太像電車癡漢了,所以他果斷放棄了這件事,但是心裏頭已經舒暢了許多。

兩個人在終點站下車的時候,車廂裏已經基本空了,這趟車的終點站是一條斜街,不算繁榮,不過距離荒涼也還有一段距離,女孩兒帶著胖子拐了個彎就進了一家小店面。

胖子觀察了一下,這個小書吧是比較歐式的風格,其實就是書店和咖啡店的組合,不過書不算多,咖啡也說不上好,女孩兒先是去書架上輕車熟路的拿了本書,胖子看了一眼,好像是本小說,不過他反正也不關心這些。

“你喝什麽?”女孩兒問,“他們家的咖啡雖然味道不太好,但是奶茶還是不錯的。”

“應該我問你。”胖子道,“怎麽說我也是個大老爺們兒,還喝了你一瓶水,我請客吧。”

“那就謝謝了。”女孩兒笑笑,也沒有推脫,“我要一杯香芋的熱奶茶。”

一會兒,胖子端著一杯香芋奶茶和一杯巧克力奶茶回來了,還買了一塊芝士蛋糕給女孩兒,女孩兒先推脫了一下,也就接受了,她一邊小口吃著蛋糕,胖子一邊問道:“妹子,你為什麽約我一塊兒過來啊,總不是就為了一杯奶茶吧?”

“哪有。”女孩兒認真的道,“我是看你的神情好像很郁悶,看看書總歸可以散散心,你又沒有地方去,就想也許我能給你找點兒事做。”

胖子點了點頭,一時不知道怎麽把話接下去,就喝著奶茶看著女孩兒,女孩兒察覺到胖子在看她,臉紅了一下,低著頭不說話。

後來,胖子也就習慣了每天這個時候出現在書吧,也習慣了女孩兒。

女孩兒叫孟旸,在讀大學生,江蘇人,在北京念書,心理學專業,平時愛好就是看書,孟旸跟胖子在一起的時候,總是很乖很乖的樣子,一開始兩個人只是沈默的看書,後來胖子開始為了她看小說,才發現孟旸居然愛看推理類小說,兩個人也開始有了談資,甚至會時不時在街上一邊溜達一邊談笑。

這個城市終於下了今年的第一場雪。

胖子本以為孟旸不會來了,可他還是執拗的守在了書吧,等到下午,孟旸竟然真的出現了,不過臉都凍紅了。

“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呢。”胖子有些驚喜的對孟旸道。

“我啊……本來沒想來的,學校寫論文……”孟旸說了一半,就沒再說下去了。

“那你還來了?”胖子先問了一句,立馬意識到自己有多傻,而孟旸看了他一眼,臉更紅了。

“那個,小羊啊,你有男朋友沒?”胖子趕忙問道。

孟旸垂著眼睛搖搖頭。

“那……你願意住進我心裏麽?”

孟旸微微的低下頭,淺淺的笑了。

【番外#5】(番外完結章)祭祖

事情發生在悶油瓶和吳邪的婚禮結束兩個月後。

在丹麥結婚之後,兩個人就告別了小花和黑眼鏡還有胖子和孟旸,回到了杭州。

本來小花是想要留吳邪在北京的,但吳邪想了很久,覺得這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而且悶油瓶雖然沒有明說,卻也似乎更願意到杭州去,所以吳邪才下定了決心,拉著悶油瓶坐著火車就回了杭州。

西泠印社對面的小鋪子已經關了很久很久了,如果不是因為王盟每年會交一下下一年的房租,也許這房子早就拆遷了,取出很久沒有動過的鑰匙的時候,吳邪的心裏還感慨了一下。

然後他就發現鑰匙銹死了。

所以,不管吳邪怎麽感慨,店鋪的門還是悶油瓶拿了根鐵絲撬開的,進去之後櫃臺上都落了薄薄的一層灰,看上去很有歷史感。

吳邪的小鋪子分上下兩層,下層開店,上層住人,本來他的古董鋪生意就不怎麽好,這麽多年沒人打理之後更是幹脆連個路過的人都沒有了,之前的貨還有一些沒有賣掉的,吳邪也沒太當回事,反正自己手頭還有個幾十萬,跟悶油瓶大富大貴不容易,小康社會還是很簡單的。

兩個人花了一整天的時間把小鋪子打掃出個人樣來,然後吳邪上街去買了點日用品,就在這邊住了下來,日子過得很清閑,也很甜蜜,白天的時候在一起窩著看看電視什麽的,晚上去西湖遛彎,偶爾有進來問價的,生意也很難做成,不過小花多少會關註著吳邪這邊,有帛書一類的東西,或者一些小的器件兒也都會用比較便宜的價格過手給他,也算是接濟一下。

這樣的日子過了兩個月,冬天的感覺越來越強,出入已經都得穿著羽絨服,而年歷也終於走到了農歷的臘月二十。

“吳邪。”這天早上吳邪醒來的時候,錯愕的發現悶油瓶正在看著他,悶油瓶總是比他醒的早,這沒什麽,可是他很少跟吳邪這樣大眼瞪小眼的對望,一下搞的吳邪有點驚訝。

“小哥,你幹嘛……餓了?”吳邪楞了一下,也想不清楚悶油瓶這究竟是什麽情況,只好猜測了一下,而悶油瓶只是搖了搖頭,看來,悶油瓶的反常跟這個毫無關系。

“收拾東西,準備跟我走。”悶油瓶道。

“跟你走?咱們去哪?”吳邪更楞了,悶油瓶從來沒有說打算帶自己出去玩什麽的啊。

“西藏。”悶油瓶一邊起身穿衣服一邊道。

“啥?!”吳邪嚇了一跳,險些從床上歪下來,“去西藏?幹嘛?什麽時候走?”

“現在。”悶油瓶道。

這天下午,匆匆忙忙買了一堆戶外用品的吳邪已經一臉不情願的被悶油瓶拉到了火車站,直到這個時候他還沒搞明白,自己究竟為什麽就要和悶油瓶一起從好好的杭州跑到那麽遙遠的西藏去。

接下來的幾天,不出意外的是在火車上度過的,這事兒搞的吳邪極其的郁悶,舒舒服服的家裏不呆,非要跑到火車站受罪,他根本搞不清楚悶油瓶這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但是估計悶油瓶的算盤肯定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揭曉,所以他也沒問,每天除了睡覺,吃泡面,就是窩在下鋪郁郁寡歡的看小說,悶油瓶有時候也會下來陪他一會兒,不過兩個人也就簡單的說幾句。

他們的臥鋪包廂裏頭還有一對兒小情侶,看上去絕對是熱戀期,倆人眼裏只有彼此,所以也顧不上搭理悶油瓶和吳邪,悶油瓶當然不當回事,但是吳邪也就悶的不行了。

從杭州到北京,再從北京轉火車到西藏,感覺過了足足有一個世紀,下火車的時候吳邪管不上高原反應什麽的那一堆玩意兒,拽住悶油瓶就問:“咱們這是來幹嘛?”

悶油瓶沈默了一下道:“過年了,回來祭祖。”

祭祖?!

吳邪一下就懵了,就在這種狀態下他被悶油瓶帶上了開往林芝的車,在林芝兩個人稍微歇了歇之後,悶油瓶又花錢找當地人帶著兩人去了墨脫。

墨脫是林芝下轄的一個縣,交通狀況很差,不過想想也對,老張家的祖墳不太可能會在交通狀況特別好的地方,經過了足足一個晝夜的跋涉兩人才進了墨脫,這時候吳邪已經精疲力竭了,然而悶油瓶帶他到一個客棧好好的吃了一頓又買了一些幹糧之後,居然又上路了。

寒冬臘月,青藏高原,那個氣溫自然不用說,吳邪被凍得腦子都遲鈍了,如果不是有悶油瓶一直保護著他,他早就死了,不過吳邪可一點都不感謝悶油瓶,要知道,如果不是因為這個死瓶子,他也不至於跑到這地方來。

吳邪對於路途的最後一個有地標的記憶,是一座喇嘛廟。

從喇嘛廟開始似乎所有的路都一樣了,白皚皚的一片,有雪山,有大湖,然後兩個人穿越過一重一重的有驚無險的關卡和寒冷,總算到了一座溫泉邊。

“我操,小哥,你別告訴我這裏又是雲頂天宮吧。”看到悶油瓶在溫泉邊停下,吳邪緩過氣來說出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悶油瓶看了他一眼,道:“差不太多。”

“小哥啊,我可不想死啊。”吳邪一聽,頓時有點欲哭無淚的感覺——合著還是來倒鬥?!

“不會有危險,我來過。”悶油瓶道。

說著,悶油瓶不知道從哪扳動了一下機括,伴隨著“軋軋”的聲音,堅硬的山壁上竟然升起一道門來。看著這機關門,吳邪心裏頭不詳的預感更加強烈了,可是還沒等他說出什麽話來,悶油瓶就已經把他拽進了機關門內。

吳邪進來之後,悶油瓶回身又扳動了一下機括關上了機關門,墓穴內頓時一片漆黑,然後悶油瓶不知道從哪裏取出火折子來,“唰”的點上之後,墓室內才有了一點幽暗的光亮。

“對不起。”悶油瓶對吳邪道,“但這是我家的規矩。”

“要不是我打不過你我真的會一腳把你踹到墻上去。”吳邪沒好氣的道,“你好歹跟我說一聲啊,到了西藏了你告訴我來祭祖,進鬥了你再告訴我祭祖需要下鬥,在玩我麽?”

“這也是我家的規矩。”悶油瓶道。

“這是什麽該死的規矩。”吳邪憤憤不平的道。

“你剛過門,還沒有祭過祖,不算我們家人,所以在進鬥之前,我不能告訴你祭祖的具體情況。”悶油瓶道,“第二次就不會這樣了。”

“還有第二次?!”吳邪剛哀嘆了一句,忽然抓住了悶油瓶話裏的一個重點,“什麽叫剛過門啊!小爺我是男人!”

“先別管這個了。”悶油瓶淡淡道,然後他抓起了吳邪的手,“跟住我,要不然還是可能會死的。”

靠。

吳邪在心裏狠狠的罵了一句,張家的老祖宗可真夠邪門的,不過既然悶油瓶這麽開口了,他自然也就沒膽量脫團單幹了——雖然整個團隊就兩個人——不過跟著悶油瓶就是生命的保障啊。

看上去,悶油瓶還真沒在裝,至少他還是輕車熟路的在漆黑的墓室裏頭走著,還會開機關,完全就是一副這地方他來過百八十次的樣子,吳邪這才放下了點心,正想著,就聽悶油瓶對吳邪道:“過來。”

吳邪這才發現,悶油瓶不知道什麽時候又打開了一道門,門裏頭熒熒的閃著紅光。

奇怪的光芒搞的吳邪一下緊張起來,然而悶油瓶把他帶進門後,他才發現,那竟然是一間婚房,婚房中有一張紅色的帷帳,裏頭是一張紅色的婚床,還有紅燭,紅蓋頭等等很多東西,整整齊齊的疊放在小小的盒子中,看上去很有歷史感,卻還光潔如新。

“小哥啊,這是你們張家的洞房?”吳邪忍不住問道。

“是祠堂。”悶油瓶道。

吳邪一個激靈,才發現屋子的內側,擺著一大堆的牌位,只有牌位,按照輩分和年齡的順序排下來,這些牌位量很大,但是和這些紅的耀眼的婚房婚床什麽的比又實在是不起眼了一點兒,所以吳邪第一眼竟然沒看到。

“這什麽情況啊?冥婚?”吳邪一下子就覺得汗毛都豎了起來,老張家怎麽那麽詭異啊!

“不是。”悶油瓶道,“過年的時候,族長要帶著自己的妻子來這邊祭祖,只有祭過祖的媳婦才能正經成為張家人,死後也可以和張家合葬。”

“誰是你媳婦!”吳邪回了一句,心裏頭卻不知道為什麽,少了幾分恐懼,多了幾分……期待?!

“來吧。”悶油瓶拉著吳邪走進了這間詭異的祠堂,沒有管那些紅蓋頭之類的,徑直走到了牌位前。

“小哥……那些蓋頭什麽的……不應該給……媳婦帶麽?”吳邪忍不住道。

“你想帶?”悶油瓶看了吳邪一眼。

“沒有沒有。”吳邪趕忙搖頭,“我就是說……如果那是傳統的話……”

“沒關系,你人在就行。”悶油瓶道,“跪下吧。”

吳邪猶豫了一下,就跪了下來,然後悶油瓶也隨著跪了下來,對吳邪道:“這些都是張家的先人,你可以不用像我這樣,但至少對他們有一點敬意。”

“嗯。”吳邪點了點頭,虔誠的跪拜下去。

至少……這是自己愛人的先人啊。

吳邪在心裏想著,而這時候悶油瓶似乎在進行一種奇怪的儀式一樣,默默的點上了紅燭,還有一些奇怪的香。

這才是真正張家人的祭拜吧,吳邪心裏想著,默默站起身來退到了門口,心想如果自己是真的張氏的後人,名正言順的張家媳婦,是不是就也能夠參與到這種祭拜中,而悶油瓶此時正在念念有詞著什麽。

“各位先人。”悶油瓶的聲音忽然大起來,把有些失落的吳邪嚇了一跳,“過去十年,張家的情況已經匯報完畢,現在燃起這一支祭拜之香,願諸位先人接納一個人成為我的終身伴侶,成為張家的後人。”

吳邪一怔之間,悶油瓶已經站起身走到他身邊,牽住了吳邪兩個人再次一起跪了下來。

“各位先人。”悶油瓶一字字道,“這是張家的新媳婦,我的愛人,吳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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